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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恶毒师尊-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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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手传来了一声幽微的叹息:“师尊,我需要一只手来帮你疏导灵力。”
  “嗯……”秦舟的声音里带着灼热的哭腔,君渐书的每个声音,都让他忍不住震颤。
  身后的人似是轻笑了声。
  “不过另一只手,我可以借给师尊。你拿它做什么都行。”
  分明还是平常的语气,却不知为何像是在口中缠绵地咀嚼过好几下一样,让人听着忍不住心神荡漾。
  做什么都行……
  温凉的手被主人放在他的掌心,秦舟灼热的体温像是被这凉意激了一下,又极快地反扑。
  秦舟紧紧握住了君渐书的手,深深吸了口气。
  ·
  傅延传送到蓬莱宫之外,停住了脚步。
  他又经历了几次传送,一直到了天枢殿的旁边。
  然后被一个巨大的结界挡住了。
  是出自宫主的手笔。
  这也说明,宫主必定是在天枢殿。
  傅延于是取出传讯符,准备写好了,送进禁制之中,也好让宫主知道了自己定夺。
  他知道宫主信任他,但是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一个人能够解决的。
  傅延将传讯符写好,准备贴在禁制上时,却忽然感觉到一阵怪异的感觉。
  他以前一直觉得,以宫主的能力,就算是从来没有人解决过的艳骨,在宫主的身上,应该也算不上是太大的问题。
  可是现在,就站在天枢殿前,被宫主挡在这里,他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安。
  要是宫主……就这么因为艳骨,而死在了这里面……
  傅延不受控制地想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前面就是宫主的禁制了。
  因为不想让人打扰,宫主的这个禁制用了很强的攻击法术。若是他一直往前,最终肯定是要死无全尸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好像也没有办法停止下来。
  一方面是潜意识在尖叫,另一方面,却是身体和意识双重的模糊。
  傅延甚至连取出自己的法器,攻击一下这个禁制的想法都没有。
  他仿佛就是去自投死路的。
  他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
  这轻轻的一拍,让傅延恢复了理智。
  他方才……在做什么?傅延连连后退了几步,猛地喘气起来。
  像是刚刚被从海中打捞出来的,溺水的人。
  一袭白衣的人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而感性:“傅延,你方才怎么了?”
  傅延赶紧回过头去,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惊讶:“宫主。”
  反应过来君渐书的问题,他有些羞恼地垂下头:“是属下实力不够,才被宫主的禁制迷住了神志,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
  “你觉得这是我的原因?”君渐书的语气里带了点笑意。
  更多的却是事后的慵懒。
  傅延总觉得宫主今天的声音特别性感,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便只能按下不表。
  他慢慢道:“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这种感觉……实在不像是宫主的手笔。可是蓬莱宫之中,应该没有谁能在宫主的禁制之上动手脚了才对?需要属下去查一查吗?”
  说到最后,傅延的脸上又起了坚定的神色。
  君渐书不由得失笑:“不必。你会失控,和我有一定的关系,不过不是全部……且说说你今日来的目的吧,秦家出了什么事?”
  虽然君渐书给出的解释有些模糊,但傅延还是毫不犹豫地信了,并且没有对此产生任何多余的想法。
  他垂首淡淡道:“我这几日借着秋刃的名义,在秦家损坏的传承之地下,发现了一个新的结界。”
  “里面是什么?”
  “属下不知。”傅延平静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焦躁,“但是那种感觉,和从前伤我的魔气相同。甚至……比那些魔气还要更加恐怖。”
  比那些魔气要更恐怖的东西,是一大堆魔气吧?
  秦家的传承之地下,竟然隐藏了一个魔渊的入口?君渐书心中一紧。
  他从前在秦家几百年,可都没有发现这种东西。是那个魔种占据着师尊的身体时,在秦家种下的吗?
  不对,若是那时种下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将魔物放出来,毁灭了修真界的道则?出于某种原因,不能将魔渊打开。还是说,那个魔种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将魔渊打开,才选择了师尊的身体?
  这样想便能明了了。
  秦家传承之地,只有身怀秦家嫡系血脉的人能够进入。
  而在师尊那一辈,除去死去的秦因,就只有师尊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了。
  但是因为传承之地非得要本人的身体和神魂才能打开的原因,魔种就算是占据了师尊的身体,也不能将传承之地打开。
  君渐书回想了一下,在秦舟被魔种占据身体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使用剑术,鲜少用阵法和琴术。原本秦家关于剑术的传出并不少,这人却一点都没有使用。
  应当是不能使用。
  不过这些都是前事了。
  现在身上可能有魔种的秦安月在君渐书手里,他只略问了问,这小姑娘就将一切都实打实地交代了出来,省了君渐书不少事情。
  可就连她都不知道魔渊的事情。
  魔种瞒的这么严实,应当是对那地方很看重……不过现在还是被傅延偶然间撞破了。
  现在魔渊的这个入口能够被傅延发现,要么就是因为它本身就隐藏在传承之地之下,传承之地一被破坏,就显现了出来。要么就是传承之地镇压着这个入口,传承之地毁灭,镇压的力量消失……后果不堪设想。
  君渐书:“现在传承之地下有魔气窜出吗?”
  “暂时没有。”傅延如实回答,“只是魔气的威压很重。但我也说不好,它什么时候可能突破结界。若是宫主得闲,还请亲往查看。”
  君渐书点了点头:“我随你去看一趟吧。”
  傅延于是带他去了,看得出来他还有点兴奋。
  估计这些日子,傅延也提心吊胆的。
  重新回到天枢殿时,君渐书这样想着,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是想这么不见天日,但是他和师尊现在的状态实在不是特别理想。
  那个诱。惑着傅延,诱导他去死的力量,是从秦舟身上传出来的。君渐书真的没有想到,饶是他布置了那么严密的结界,师尊还是能够穿透结界,直接影响到天枢殿外的傅延。
  而在天枢殿的内部,有着比外面强千倍百倍的意念力。
  这些意念,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君渐书投向死亡。
  ·
  事情是这样的。
  艳骨的入境,出乎预料的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虽然秦舟现在对于修炼还是没有太大的实感,但无奈这个世界上和天道最亲近的人就在他旁边。两人如果想要探究进自己的内心,还是不算难的。
  因而不过几天,秦舟就成功感觉到了那层屏障。
  而后和君渐书一起,轻轻将它捅破了。
  而后秦舟便很快地进入了那种境地。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君渐书也同时有了心态上的转变。
  就好像是他和师尊一起构建的幻境,确确实实地影响到了他们两个人一样。
  但是这种心态的转变,让他在一瞬间变得十分没有求生欲。
  也只是一瞬而已。
  以君渐书神识的强度,以及他对天地法则的参悟,很快就从这种迷障之中走出了。
  但是秦舟不同。
  作为艳骨的主体,因为各种原因的限制,他现在被彻彻底底地困在了那种情绪里面。
  而且因为艳骨的力量,他的这种情绪,被放大到千千万万倍,甚至像是化成了实质,影响着他身边的人。
  君渐书清醒过来时,便看见秦舟笑靥如花地将他压在身下。
  秦舟精致的喉结动了动,语带笑意道:“任任,你来上我吧。”
  但那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是——任任,我们一起去死吧。
  君渐书受不了这样的秦舟,同样受不了这样一个被艳骨影响的自己。
  于是他出了天枢殿,原本只是想散散心的,却没想到遇见了正巧过来和他说秦家传承之地的傅延。
  那个结界确实如傅延所说的,有些脆弱。但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于是君渐书换了换心情,将那种想死的感觉全部赶出脑海后,便赶回了蓬莱宫。
  他一会儿没回来,天枢殿中就像是遭遇了山洪海啸般,死气沉沉的。
  分明所有的东西都一点儿也没动,却压抑的让人害怕,像是连空气都在死气沉沉的雾海之中浸泡过一样,又潮湿又沉重。
  秦舟被吊着双手,绑在侧殿的床上。
  君渐书走之前,为了防止秦舟挣扎杀死自己,将他绑上的。
  他原本不想让师尊感受到痛苦,但若是没有痛苦,以师尊的求生欲,恐怕很快就会陷入安眠。
  他于是只能用这种让师尊能够清楚感受到身体存在的方式,将他绑在了这里。
  秦舟就安静地垂着头,被吊在那里。
  身上的袍子像是被解开了,又松松垮垮地缀在那里,惹人联想。
  宽大的袖子从手臂上划下,白皙纤细的手臂露出来,手腕上还有被丝绸勒出的痕迹,让人看起来十分想要摧残。
  就这样,去占有了他。
  这个世界太灰暗,你可以将他的皮肤割破,流出鲜红温暖的血液,染红你和他的衣袍。
  扼住他的脖颈,让他窒息,而后你们可以到达最极致的快乐……
  类似的念头在君渐书的脑海之中翻腾,他张口,有声地念着清心咒。
  却仿佛没有一点作用。
  秦舟实在有些难过了,他幽怨地看着君渐书,眼神之中却没有一丝清明。
  君渐书最终屈服了一般,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到秦舟身边,被他身上的热度吓了一跳。
  艳骨果真又开始反噬了。只因为他一时没有能够将师尊的意识扯回来了罢了。
  君渐书于是抱住了秦舟,将他的头往自己的方向拧去,和他亲昵地接吻。
  一股轻巧的灵力,便是趁着秦舟和艳骨都沉浸在这一吻中时,慢慢地进了秦舟的识海。
  一吻闭,君渐书轻轻地将秦舟唇边的银丝擦去,转而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他的。
  他的声音很低,也很让人舒服:“师尊,让我进去……”
  “你要……进到哪里去?”
  秦舟分明没有张口,他的声音却在君渐书耳边响起。
  君渐书苦笑了一声,仍旧在昏暗的殿宇之内,静静地抱着秦舟。
  手上的丝绸如同有意识般,自己将秦舟送了开。
  没了支撑的身体,便这样软在了君渐书怀里。
  “是我的错。”君渐书爱怜地亲吻着秦舟的鬓角,手上压制秦舟动作的力度确实不合他温柔语气的凶狠,“我没想到,我也会被艳骨影响到这种程度。”
  “不过现在没事了。师尊,让我进你的识海……让我看看,你究竟在害怕什么。而我,又在害怕着什么,怕的连死都觉得不恐怖了。”


第86章 艳骨(四)
  君渐书修习的那一门能够改变人记忆的法术; 其实并不只有消除。
  还有“补充”。
  这种补充不是将被消除的部分补充回来; 而是根据自己与那人的意识; 构建出一个全新的空间。
  若是那人对自己足够信任; 还可以进入到那人的意识之中; 将自己的识海和他打通。
  君渐书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 进入了解秦舟的内心,试图帮他把如今困扰他的问题给解决了。毕竟艳骨的问题涉及到他们两个; 要一起度过,应当比一个人更容易。
  而且,这种补充记忆的方法,还能将两人心中的情绪实体化。有很多时候; 其实人畏惧的不是那样东西,而是畏惧本身。将影响他和师尊的东西都具体化了,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不过识海是人最娇嫩的部位,稍有不慎就要受到损伤,一般不会有人朝旁人打开。就算是双修道侣; 想要打开识海,也要做些斟酌的。
  在君渐书和秦舟之间; 这个问题显然并不成立。
  秦舟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告诉君渐书; 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考虑就离开他。
  而君渐书同样,恨不得用自己的神识做成牢笼; 将秦舟关在里面; 让他老老实实的; 不要想那么多。
  君渐书很顺利地进入了秦舟的识海。
  当然,在进入之前,为了防止自己或是师尊迷失在补充的记忆之中,从而做出自伤的举动,君渐书将两个人分别绑了起来。
  希望师尊醒来的时候,不要太怪他吧。
  看着秦舟略有些不安稳的睡颜,君渐书微微勾唇。
  ·
  秦舟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在这场梦里,他像一个被带到秦楼楚馆拍卖的小倌。
  他无措地站在展台正中,一丝也不挂。身边好几个龟公,慢慢靠近过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用暴力打开,给客人们看看货物。
  而那堂的客人,赫然全长着同一张脸。
  是那张秦舟魂牵梦萦的脸。
  秦舟一瞬间感觉到十分的恶心。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分明所有的人都是君渐书,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感到放松。
  就连那些龟公,上了台以后,也变成了君渐书的模样。
  那样一副肌肉虬结的身体,却配上了君渐书的脸……秦舟惨不忍睹地移开视线。
  他其实不怕这样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毕竟他前世从小就是生活在众人眼神之下的秦大公子,就算家教再好,也终会有些不好的举止被人放大百倍去谈论的。穿越之前,他更是在开音乐会时,不小心将琴弦弄断过,当时把教他弹琴的老师气得直吹胡子。
  对于在大众面前丢人这种事情,秦舟已经不是特别害怕了。
  他只怕……只怕什么呢?
  分明十分心慌,秦舟却想不起自己究竟惧怕什么了。
  他应该有什么应该惧怕的东西,那样东西出现了,就在他身边,但他却认不出来。
  秦舟没有办法,只能先从这里闯出去再做打算。
  在龟公没有来到他面前时,他飞快地从台上一跃而下。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灵力,果然一点也不剩了。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世界,竟然连点灵气都没有。
  秦舟虽然腹诽,但还是运用着最近刚刚回想起来的体术,灵巧地下面坐着的一人的外袍扯下来,松散地披在自己身上。
  这一整间屋子里的人,随着他的乱来而变得一团乱麻。
  到了最后,秦舟转身一跃,轻巧地落到了二楼上。
  客人和龟公们,都争先恐后地爬上楼梯,想要将他抓入自己的怀中。
  秦舟朝着他们不屑地一笑。
  以为批了个君渐书的壳子,就能和君渐书一样了?蠢死他们算了。
  他连看这些人都不想再看一眼。
  他迫切地想知道一些旁的事情。
  他现在在哪里?君渐书在哪?这个世界里,究竟还有没有存在一个真正的君渐书?
  即使只是想想,这个世界上没有君渐书这件事,秦舟就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
  他依稀记得,艳骨进入入境以后,他便像是看开了一切一样。
  一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动力都没有。
  他确实很需要一点外界的刺激,就算是担惊受怕也好,让他感受到他还活着。
  其实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君渐书抱抱他。
  只要能和徒弟抱抱,他就根本不可能舍得离开这个世界了嘛。
  秦舟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想着。
  他一脚将秦楼二层的窗户踹开,想要跳下去。
  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啧。”
  秦舟非常不开心。
  他不开心的后果就是,这个梦中的旁的所有人都别想开心。
  他随意一瞥,瞅准了其中一个腰间带了佩剑的“君渐书”,几步点过去,躲开蜂拥而至的“君渐书”的同时,将那人腰间的佩剑抽了下来。
  不看还不知道,这人的佩剑,竟然和君渐书给他的竹青剑一模一样。
  这就让人有点恶心了。
  这群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戴君渐书的佩剑?
  秦舟恶相心头起,一剑朝着那人的肩膀刺去。
  他原本是存了更恶劣的心思,不想让这人死的那么痛快,想让他再挣扎一会儿的。
  在那一剑刺到“君渐书”肩头的时候,秦舟的肩头却传来一阵刺痛。
  他用手一摸,发现自己的肩上已经湿润了一片,全是黏腻的鲜血。
  而那个被他刺中的“君渐书”,却餮餮朝他笑着,慢慢朝他走过来。
  竹青剑还刺在他肩头,他却像是什么伤也没受一样。肩头没有血,眉宇间没有痛意。
  只是可怖地笑着,不断朝他来逼近。
  不能恋战。
  秦舟飞速后撤,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剑上好像有些不好的东西——如果说那人受到的伤害确实是转移到了他身上的话,就只有这种说法能够解释的通了。
  一道热流,从伤口开始,慢慢往秦舟的心口流。
  力气消失的很快,眼前的景象也慢慢变得模糊。
  秦舟撑着竹青剑,勉强站了起来。
  却只能看见,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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