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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恶毒师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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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舟差点吓得跳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卧槽,扯虎皮才几天这就要被真大佬打脸了?
  然后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像。这什么雄姿英发不尽仰慕一看就是托词,谁交朋友会带十名元婴侍从啊……
  等到。
  十个元婴?!!
  这特么哪是来交友,根本就是杀人灭口鞭尸扬骨灰一条龙。
  秦舟彻底清醒了,再往前看看人名。
  君某人。
  “……君渐书。”
  男主君渐书,曾在万鬼食身下面不改色。剔除秦舟灵骨时,更是一丝挂念也无。
  鬼知道他来找秦舟,是想一剑杀了他,还是再剐他一次!
  秦舟秉着呼吸,手却抖着碰到了空中的字。
  空中遒劲的字化为银辉,撒在竹屋各处。
  屋外,有人的声音响起:“劳驾,秦舟在吗?”
  秦舟被吓得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打盹的小麻雀。
  不行,不能露怯。
  就算来的真是君渐书,他身上还有保命的暖玉,未必会被识破真身。
  不被识破,他就能接着忽悠。
  他静了静心情,对着门外道:“稍等。”
  秦舟换了外穿的衣裳,将门打开:“正是在下。”
  门口端端正正地站着两个人。
  都是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纱,看不清面貌。
  一人道:“打扰了,我等是蓬莱阁君先生的随侍。君先生体弱,难以在荒山野岭久待,故先派我等打扫一番。若有冒犯,还请多多恕罪。”
  这人的声音中似是天生带了笑意,语气也极为舒缓,让人难以生出抵触心来。
  “放心,我们只是稍加清理一番,不会乱动旁的地方。”
  不是君渐书。至少现在来的不是。
  秦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面上勾出一抹和善的笑:“没事,你们别把东西乱扔了就好,旁的随便你们。”
  那人笑道:“多谢谅解。”
  秦舟很是大度地点点头,开门让他们进去:“不用客气。”
  也确实没有可以客气的余地。秦舟心情不错地想着。
  竹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几,几把椅子还算整齐,其余的杂物全都摆放在一边。秦舟昨天收拾了一半,正愁东西难放。如今有人帮他收拾,就心安理得地占了这个便宜。
  元婴修士打扫屋子,排面啊。
  之前说话的那人进门时,脚步微微顿了一瞬。
  此行处处是惊喜。他既没有想到秦舟会那么轻易地让他们进来,也没有想到,这人能心大到让他们两个为他收拾房间。
  一瞬间让人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没有看到方才的拜帖。
  秦舟面上毫无异状:“那此处就交给二位,我们先出去等待。”
  说完,便带着刚醒来的啾啾出了竹屋。
  啾啾回过神来,瞬间炸毛:“我们的屋子,他们凭什么让我们出来!”
  “凭他们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呀,傻啾啾。”秦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啾啾:“……”
  啾啾受了打击,安静地在一旁自闭去了。
  秦舟靠在窗旁的树上,看着屋内的两人忙碌。
  这两人显然长于做收拾的活计,很快就将原本杂乱的竹屋收拾得焕然一新。
  其中一人抽出一个香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淡淡的木质香味散出竹屋,连带着竹子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
  秦舟用手遮着口鼻,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紧张得要命。
  修真界里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有,这些人在屋里放的究竟是普通的熏香,还是加了什么法阵,他一概不知。
  更让他心烦的是那位君先生。
  君渐书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所以他方才一看到君某人,就以为是男主找上门来砍他了。
  可蓬莱宫是男主的地盘,要是君渐书想找他,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安不下心来。君渐书如此,那位君先生也是如此,都是悬在头顶的刀。
  秦舟看了看漆黑的天幕,问啾啾:“你知道怎么出蓬莱宫吗?”
  “其实我们已经在蓬莱宫边缘了。”啾啾歪着头,给他指了个方向,“你往那边走,就能出蓬莱宫。”
  夜色中山峦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
  秦舟:“翻过那些山?”
  “嗯,我飞过去过,能看见外面的世界。然后我就撞在蓬莱宫的结界上,头上磕了好大一个包。好痛啊。”啾啾捂着头控诉。
  “给你揉揉就不痛了,乖哈。”秦舟笑着安慰啾啾,心里却有点想哭。
  山高路远,还有结界,就算放他跑,也出不了蓬莱宫。
  秦舟抬头看着天边,想着怎么才能空手套一个出蓬莱宫的方法。
  天边忽然划过一道银光,冲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银光擦过秦舟的身子,最终闪进了竹屋。
  片刻后,两个黑衣人从竹屋内出来,向秦舟示意。
  “君先生正要来时偶有所得,现已入定,怕是短时间内来不成。”之前说话那人略带歉意道。
  方才整理东西时,秦舟就特别注意了他。此人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温柔儒雅的风范。
  这样的人,只是个区区侍从?
  秦舟对着他们微微点头,黑衣人与他道了别,便准备离开。
  秦舟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两个黑衣人走路的姿势明显有所不同。
  那个始终没有说话的,肩膀挺得笔直,身上气息不似活人,像个影子一般无声无息。
  而那个与他搭了几句的,则行止有度,连刻意伪装的顺从,都压不住骨子里的气度雍容。
  秦舟于是笑了,叫住他们。
  “君先生方才不是一直在洒扫庭除?有什么顿悟,我秦某人能有幸听一两句吗?”
  被发现了。君渐书轻笑着回过头:“你是个聪明人,却没做聪明事。”
  “不尽然。”
  “如何?”君渐书示意身边那人先走,自己悠悠然转过身去。
  他扯下面纱,不再伪装成侍从,气势陡然一变。
  他收敛了杀意,便温煦如暖阳。
  纵使穿着黑衣人的夜行衣,也无人会将他与方才打扫竹屋的侍从联系在一起。
  秦舟避而不答,做出邀请的姿势:“虽然君先生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我这里恰好有几杯薄酒,不知先生可否赏光?”
  君渐书微微颔首。
  君渐书打量着秦舟。
  实在太像了。
  不只是长相,就连一举一动间的气派,都与师尊年轻时毫无二致。
  只有眼角似有若无的一点魅意,让君渐书难以忍受。
  也正是因此,才将这人安排到距离蓬莱宫最远的角落。
  只是没想到,他要找的人,也和这人有些关系。
  既然如此,暂且陪他打几句秋风,也没有太大的妨碍。
  “我名君任。”入座后,君渐书道。
  “秦舟。”秦舟让啾啾给君渐书倒了杯酒,“仁义的仁?”
  君渐书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左人右壬。”
  总觉得他那一眼里包含了什么深意。秦舟当做没看到,直入主题:“我想君先生应当不是来找我的。”
  君渐书承认:“确实不是。”
  “扮成侍从前来,应当只是为了亲手搜寻竹屋。君先生是怀疑我金屋藏娇?”秦舟笑着,极其熟络地和君渐书搭话,“找到了吗?”
  “我说没有,你会告诉我?”
  两人对视一眼。
  秦舟笑了笑:“先生说笑了。我既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要找谁,能告诉你什么?”
  “却敢将我留下。”君渐书也笑了,“你知道蓬莱阁是什么地方吗?”
  秦舟摇了摇头。
  “蓬莱宫主成业时,欠了不少人情。蓬莱宫根基稳后,就建立了蓬莱阁。其中的阁老,都有恩于蓬莱宫主。他们在蓬莱宫中,享有仅次于君渐书的权利。”
  秦舟:哇哦。
  是个大腿,还是活的。
  初听时只觉得君渐书有情有义,仔细想想,秦舟反倒笑了:“我想这蓬莱阁中,十有八。九是死人。”
  君渐书也笑:“我这一把老骨头能活到这时候,可真不容易。”
  毕竟功高震主,君渐书又不傻,不会放任那么多人分他的权利。
  所以这蓬莱阁阁老,恐怕只是个荣誉称号,一般只有死人才能拿到。
  今天能让他见着个活的,也是千载难逢。
  这人连自己的侍从都能装,方才还仔仔细细给他打扫了屋子,看起来也没什么架子。要怎么抱个大腿,让他帮自己摆脱困境呢。秦舟觉得自己可以忽悠一下。
  君渐书看他陷入沉思,竟脱口而出:“我猜你心思活泛了。”
  秦舟微微愣了下,反应过来这人可不比灵草堂那些好糊弄,于是只能承认:“我是仰慕君先生威风。”
  “不若你说说想做什么,我酌情帮你。”
  手段老辣,然而玩心未泯。果然是这样的人。
  秦舟于是感激地冲他笑笑:“我在想,该怎么把君先生诓去和我一起种一年地。”
  君渐书:“……”
  君渐书:“你还真是让人惊喜。”
  秦舟真诚道:“多谢夸奖。”
  君渐书决定明示秦舟,免得这人再把话题扯远:“你分明可以要求更多。”
  秦舟想了想:“种一年不够?那……您明年也来?”
  作者有话要说:  秦舟:我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第5章 炉鼎(五)
  “我不能和你一起种田。”君渐书沉默了片刻,笑着看向秦舟,“但是我可以看着你种。”
  秦舟也笑。
  这君先生是看破他的意图了。
  秦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需要他时不时来转转,就能坐实自己确实有靠山一事。
  用蓬莱宫二把手对付底层修士,妥妥的等级压制,爽。
  “不过你怕是要失望,我不会大张旗鼓地来。”
  “没事没事,”秦舟随口道,“你装成普通的元婴金丹修士就行。”
  反正也就是个吉祥物,真出事了不能靠他。
  但是平时扯扯虎皮还是可以的,有人来找麻烦往那儿一树,他和啾啾就可以坐等吃瓜了。等到那些人以为欺负的是他和啾啾,结果发现惹到了蓬莱阁阁老头上……秦舟想着,看向君渐书的眼神愈发慈爱。
  君渐书:?
  当天君渐书走了以后,啾啾还有点自闭。
  他问秦舟:“刚才来的是不是坏人?他是不是要欺负我们?”
  是,非常是。秦舟内心深深同意。
  虽然看上去是他占了便宜,但其实他依旧对于君任的身份目的一无所知,光知道他找个人,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
  君任能够接受经常往他们这处来,恐怕也是想寻找关于那人的线索。
  等他找到新的线索,或是腻了,就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他们的虎皮扯不了多久。
  只是这些事情他说了,啾啾也没法理解。秦舟笑道:“他不是坏人,是个稻草人,留着吓麻雀的。”
  啾啾:!!!
  自那以后,啾啾见着君渐书就有点畏畏缩缩。秦舟本来还有点愧疚吓到小孩子了,后来想想,这样以后分开的时候也不会太留恋,就没和啾啾再说什么。
  ·
  第二日,当秦舟再次前往灵草堂时,那摊主的态度已经转了个弯。
  见秦舟来到,他笑着道:“一百粒蕴灵草籽已经为道友准备好。道友可还需要旁的器具,我也可赊给你。”
  秦舟微微摇首:“不必了,你把蕴灵草籽给我就行。”
  他昨天的表现应该不至于这么让人……肃然起敬吧?秦舟一头雾水,但还是准备先去藏经阁看看。
  原主的记忆中有些与聚灵有关的法术,他去藏经阁找一找,应该能找到适合的法子。原主虽说人品不怎么样,却是实打实的曾经天下第一大宗族嫡长子,实力不会差到哪里去。
  出灵草堂时,他却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对对对,就是那个惹哭了莫仙子的。听说莫仙子昨天一边哭,还一边护着不让人去找他麻烦……啧啧啧,我是看不出他哪好了,迷得莫仙子神魂颠倒。”
  “听说背后有人,怕是惹不起。诶他看过来了,快走快走。”
  秦舟:“……”
  深觉流言恐怖。
  ·
  秦舟总觉得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他麻烦。
  毕竟这两天,他在藏经阁里上蹿下跳,有不少人看他炉鼎身份,或是为了那姬姓女修报仇,前仆后继地来找他麻烦。
  他假装背后有人,一个个给怼回去了,但总有那么几个思虑没有那么深的会怀恨在心,伺机往他们峰头寻衅滋事。
  秦舟这些天都在等着那些人上门找事,准备杀一儆百。
  得趁君任还有闲心的时候打脸几个……秦舟狠狠刨开一团土,把蕴灵草的种子撒进去,然后又翻了层薄土,把种子盖了起来。
  啾啾在他一旁种稻谷,叽叽喳喳十分欢快。
  撒完种子,秦舟洗了把手,在地头搬了个椅子,拿出从藏经阁借阅的书翻阅。
  原主记忆信息里的聚灵方法,与这本书中最为相似。最重要的是,用不着太多灵力。
  秦舟叫着啾啾,从啾啾收藏的杂物里取出几个阵旗,在田间取了几个点,准备自己画个聚灵阵试试。
  于是一旁的君渐书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秦舟像个不倒翁一样,在松软的泥土间一手极力展开,触着地面,旋转一圈画了个圆。
  站起身时因为头晕,还在地上踉跄了几步,单脚转了半圈。
  倒是和谈话时不同的憨态可掬。
  秦舟若有所感,看向君渐书的方向。
  君渐书今日穿着淡青色衣衫,让侍从给他取了个灵玉小塌坐着,手里翻着秦舟从藏经阁里带回来的书,唇角似笑非笑。
  一派惬意快活。
  秦舟甚至疑心,这方圆百里的灵气加起来,都比不上君任那张灵玉小塌的一角。
  比不了比不了,穷孩子只能自力更生。
  “舟舟舟舟,法阵亮了!”
  秦舟方才让啾啾调动灵力,往阵眼上插阵旗。原本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型。
  看他们搞出了点动静,君渐书放下手上的经卷,负手往他们这里走来。
  他看了一眼聚灵阵,轻咦一声。
  “怎么?”
  他看了看秦舟,笑容浅了些:“你在阵法上很有天赋。”很快又小声叹了句:“可惜了……”
  可惜像极了不该像的人。
  “可惜是个炉鼎?”秦舟还沉浸在阵法成型的喜悦中,没注意君渐书眼中的复杂神色,随口道,“没事,我没有什么跻身优秀修士的雄心壮志。”
  “难不成想在这种一辈子地?”君渐书笑道。
  “倒也未必。要是能把这些蕴灵草种好了卖出去,我和啾啾就有积蓄了。到时候雇些人给我们种地,我们掌握着法阵,只需要在一旁看着等灵草长好就可以。”秦舟转头看向君渐书,眉眼之中尽是笑意,“之后一部分蕴灵草制出草籽,也能去灵草堂卖。另一部分种着吸纳灵气,慢慢种植高阶灵草……”
  最后的最后,他能白嫖到宛若土皇帝般的山野生活。
  君渐书之前听过他在灵草堂空手套了百粒蕴灵草籽,没想到这人还想一直空手套下去。
  不过他竟然不怎么怀疑秦舟的话。这人或许真有这个能力。
  所以他只是笑:“那要过很久才行。”
  “那就过很久。”
  “会有人找你们麻烦。”
  “那就广交人脉,让他们投鼠忌器。”
  秦舟好像已经想好了所有的解决方法,君渐书一瞬间以为,这个人无所不能。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我以前有个……朋友,也说过这样的话。”
  秦舟以为他还要打击自己:“然后呢?倾家荡产了吗?”
  君渐书摇摇头:“他走上了歪路。”
  秦舟听了,哈哈大笑:“放心放心,我以后不会压迫劳工的。”
  君渐书笑着摇摇头,缓步走了。
  虽然梦想很美好,但现在他们还挣扎在温饱线上。
  而且还在提心吊胆地等待怀恨在心的仇家来踢馆。
  秦舟原本以为,以那些人的脾气,第二天绝对不会来复仇。所以他第二天特意没有出山门。
  君渐书有几次想走,也都被他拦下来了。
  “君先生,我们也算熟人了,不如聊聊天。”
  君渐书觉得好笑,于是问他:“你想聊些什么?”
  秦舟决定先发制人:“君先生知道我什么?”
  “你……”君渐书似有一瞬凝滞,“你叫秦舟,瀛洲秦家送来的炉鼎。”
  “然后呢?”
  “你观察力不错,知道不少家族的密辛。对待仇人和对待朋友,态度很不一样。”君渐书手指敲着另一只手的手臂,娓娓道来,“对外牙尖嘴利,对内有些犯傻。”
  秦舟哭笑不得:“什么叫犯傻。”
  “麻雀犯傻,你陪他傻。”君渐书道。
  秦舟继续问:“还有吗?”
  君渐书垂眸,虽然还在笑着,却无端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他缓缓道:“你所期望的未来不会实现。”
  秦舟一瞬间哽住了。
  这君先生一直和颜悦色的,谁知冷不丁说出了这种话。
  他刚想打个哈哈缓和一下气氛,却听君渐书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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