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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再亲你一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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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进入梦乡的前一秒,董畅畅隐约听到了梁嘉逸在耳边的询问。
  “昨天豆豆砸地上的那把大提琴。。。。。。是哪位制琴师的作品?我怎么给易端端赔?”
  “。。。。。。不知道啊。”董畅畅迷迷糊糊地回。接着,便彻底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
  春节假期说短其实并不怎么短——毕竟这已经是如今唯二的可以凑齐七天的国家法定假日了;可若说长。。。。。。七天的时间,真是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梁嘉逸是在大年初三回的家。董畅畅被他折腾得简直堪称是送之不急。
  “别太想我。”梁嘉逸站在玄关穿外套,低头吻了吻送他离开的董畅畅的额头。
  “我不想你。”董畅畅面无表情地赶人。“赶紧走人!现在。立刻。马上。”
  自知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的男人轻笑着抹了抹嘴唇,没难为她,抄起玄关柜子上自己的车钥匙,开门。临走前,他又转身嘱咐她:“明后天我们就会又见到了。”
  “滚啊!”再不滚蛋信不信她抄家伙打幺幺零给派|出所请求出警啊!
  在女朋友家已成为不受欢迎人口的梁嘉逸回到家后也没有了佳节之中作为独生子应享受到的温暖待遇。
  “哎呦,是有什么东西落这里了吗?我让你吴阿姨去给你找!”先是来自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翻报纸、句句带软刺的梁太太。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接着是推开书房门、宛若看到了失踪人口后满脸惊讶的老梁先生。
  接连被父母调侃的梁嘉逸无奈地抹了把脸,上楼换了身衣服。
  “妈,这两天我想去拜访一下谢远。”一家人终于坐一起后,梁嘉逸便向母亲开了这个口。
  谢远,就是当年许嘉轩扶持的那个制琴师,朵兰提琴的所有人。这些年他的制琴技术有了长足的提升,母亲帮助他开了工作室有了客观的收入后,他再进的制琴的木料也比曾经好了许多。工作室除了谢远,还签了几个别的技术很好的制琴师,甚至在前几年,谢远还收了几个天分很高的弟子。
  朵兰提琴如今在圈子里也算是自成一派。它家的琴主要分为两个系列——一是平价琴,相比工厂琴,无论是从做工还是选料上,都有着明显的优势,那些真正想要入专业大门的孩子们往往都会选择朵兰作为他们;二是演奏琴,这就是由工作室里的师傅们精心挑选最好的木料来制作的琴,如今不少音乐学院的学生们手里拿着的就是朵兰的演奏琴。
  而除去那两个系列,谢远本人偶尔也会接几把琴的单子,用最好的木料和工艺来打磨他手上能够呈现出的最好的琴——这样的琴比起工作坊的演奏琴,又是高了一个级别。
  许嘉轩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梁嘉逸,正要喝水的她举着杯子停到了半空中。她资助的音乐产业从业者太多太多,谢远虽然算是其中成功了的那个,可相比那些拿了她教育基金去求学的学生,名气可以算是基本上为零。
  她记得梁嘉逸唯二两次与谢远有接触,还是在十多年前——她拉着儿子给谢远免费设计品牌logo,之后还让梁嘉逸帮她一起给来信的求琴者回信。
  这都十年了,难为他还记得谢远。
  “你找他做什么?”许嘉轩好奇地问。
  “我。。。。。。前两天弄坏了畅畅家里的琴,准备给她还一个回去。”梁嘉逸抹了抹鼻子说。
  “。。。。。。”梁太太手上还举着报纸,而那报纸却在两秒之后从她手中掉了出去。“你说。。。。。。什么?”她简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我想找谢远订把琴给她,还回去。”他说,掩去了其他信息。
  “梁嘉逸!”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镜框眼镜,语气简直是要气急败坏了。“你把人家家里的琴给弄坏了?!”
  “对。”梁嘉逸点头。“实际上不是我,是豆豆。”看到自家太后眼神变得格外危险后,梁嘉逸连忙甩掉属于豆豆的黑锅。
  “这是谁还重要吗!”许嘉轩重重地一拍桌子,几乎是尖叫起来了。“她家的琴!易端端家的琴!你说弄坏就给弄坏了?!你知道易端端上一把琴是什么吗!他家的琴都是传世的古董!”
  “。。。。。。”相信他,他也经历过如同她此刻的心路历程。
  “弄坏了你还不愧疚!还想找谢远给你做把琴赔回去?!梁嘉逸你能耐了啊!”梁太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教育失败。“且不说那琴了!那是你女朋友!你就那么抠?!每年你买的那些提回来就不怎么再开的跑车那课真是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怎么给自己女朋友花钱的时候就变成了葛朗台了!?”
  “不是的妈,您听我解。。。。。。”
  “那琴现在是放在人家家,要是放在博物馆不用别人告,国家直接出动警力把你抓去蹲大牢你信不信!”
  “弄坏的那把琴就是朵兰的琴!”
  “你匡我呢?易端端从小到大就没用过历史下过百年的琴!”许嘉轩直接一个垫子扔到了梁嘉逸的身上,却还不解恨,左右环视着想找到新的家法来收拾自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那不是易端端的琴,是畅畅的!”梁嘉逸手指插进头发中,挫败地对母亲讲。
  “。。。。。。哦。”听了梁嘉逸的这一番解释后,许嘉轩先是愣住半晌,像是中了石化魔咒一般,宛若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下来。而没过几秒,她就从方才的失态中回过了神。就见她推了推眼镜架,重新拿起掉在腿上的报纸,遮挡住自己的脸。
  “谢远现在不在国内。”她语气平静地道。“实际上今年他都很忙,很少有时间能回国。”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安排见一面。”许嘉轩的眼珠转了转,目光擦着报纸上沿,悄悄地打量起儿子的神色来。
  “那真的要谢谢您。。。。。。”
  而在梁嘉逸的感谢说出口之前,许嘉轩又加了一个要求。
  “但是,你得先把她带来让我见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更啊!!!求表扬!!!
  九月一日,开学愉快啊~~~~
  另,这是真的要见啦~~


第四十五章 
  很多时候; 一件东西的价值并不体现在它的价格上。
  送走了梁嘉逸之后; 董畅畅也换衣服出门; 去小区外不远的沃尔玛。大年初三,超市里有不少携家带口办年货的,一个个都给自己推了个小车; 一路走一路给车里放东西。
  董畅畅拎着自己的篮子,丝毫没有眷恋食品区,直接来到了无论什么时候人都很少的五金区。她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测评文章,一边对着商标找万能胶。
  想到自己一会儿的大工程; 她找到了要找的牌子后; 直接将货架上所有的胶都扔进了自己的篮子里。在收银台排队结账的时候; 约莫是因为她这购买量足够惊人; 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侧目。
  “这个牌子的万能胶很好的。”结账扫码的时候; 收银员小姐姐好心提醒董畅畅; 言下之意是; 她怕是用不了这么些。毕竟这么一管胶真的挺贵的。
  “嗯嗯,我看了; 网上都说好!”董畅畅点头,微笑着附和收银员小姐姐。对面看她这一副就是要买的模样,摇了摇头,然后利落地扫码结账。
  破碎的盘子即使用胶重新粘好,也不是那个原来的盘子;同理,摔坏的大提琴即便找了制琴师修复好,却也不会再是原来的琴。
  它的木板可能会被换掉不说; 最重要的是,它再也无法拉出曾经的声音。
  董畅畅在储藏室找到了被梁嘉逸收进去的那把被豆豆砸坏的大提琴,琴被梁嘉逸妥帖地放进琴盒。她拿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万能胶,推开客厅茶几空出了一片地,然后就直接坐到地上,一点一点地用胶将那些破碎了的木板一一粘合起来。
  她像是一个认真的入殓师,小心翼翼地为那把大提琴做最后的装饰修容。
  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等她将琴用万能胶把外形修复好后,再一抬头,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她拿来放置在一旁的琴盒,小心翼翼地把琴装进去。扶着一旁的沙发小心站起来,她又从储藏室里寻了把铁锨出来。
  董畅畅拖着把铁锨站在自己家被她精心打理的小花园草坪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挖坑。
  坑要挖多大呢?挖多深呢?她最终选定了最中央的一片草坪,然后开始挖坑。只是冬天的北霖气温太低,把土冻得极为难挖。她脚踩到铁锨铲子的平边上,学着电视机上曾经过的用法,吭哧吭哧地终于将第一铲子土亲手挖开。
  被她随意塞进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挖坑作业。将手机摸出来一看,是梁嘉逸。
  “吃过饭了吗?”
  才分离了不到半天,梁嘉逸就觉得自己开始想念起她来。他总是会自然地忽略了她已经二十三岁、是一个各方面生活技能都点满的成年人的事实,而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女孩看待,接着便会不由自主地担心起关于她的一切——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吃好,现在是否开心。
  “。。。。。。吃过啦。”董畅畅说。她将铁锨的木质把手靠在身上,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胃袋。
  “声音怎么回事?鼻音那么重?”电话另一端的梁嘉逸皱起了眉。昨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自己就半天不在她身边,人声音都不对了?“感冒了?”还是。。。。。。哭了?
  “。。。。。。有,有点打喷嚏。”董畅畅说着,鼻子突然一痒,十分应景地来了个喷嚏,证实了自己的话。
  “家里暖气没开?怎么会感冒呢?”那边梁嘉逸一听到她的那声极响的喷嚏,立即坐不住了。
  董畅畅扭头看了眼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客厅,又看了眼此时自己脚下刚挖了一铲子的浅坑。房子外冷风飕飕的小花园里,谁给你配暖气哦。。。。。。
  “开着呢。”董畅畅说着,鼻子又痒了下,这一次她接连打了两个。“一想二骂,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这会儿对我又想又骂呢?”
  “就你皮。”梁嘉逸边打着电话边下楼。“你家里好好待着,等一下我就过来了。”
  “欸欸欸别啊!”董畅畅如临大敌地拒绝。“你过来干什么?还嫌我病得不够吗?!”
  “你乖点。”
  “别过来!ball ball您了好好跟家待着吧!我就是因为这两天您对我各种禽兽才感冒的,过大年的你把妙龄少女折腾到感冒你就不羞愧吗!”
  “。。。。。。”电话听筒里半天没有传出来什么声音,看上去好像是某人得知事情真相后终于产生了羞愧之情。
  “我都多大了你不要把我当成是小孩子看了好不好?”见自己方才那一剂猛药效果发挥得不错,董畅畅软下声音,开始好言好语地劝说起来。“你就在家里待一天嘛,要不然我真的要彻底被你爸爸妈妈拉进黑名单了!”
  “。。。。。。那你好好照看自己,记得吃药,多喝水,不要熬夜早点睡觉。”梁嘉逸这边总算是妥协。他念念叨叨地嘱咐了一大通。董畅畅连连应下,终于挂了这通电话。
  她一把将手机塞回衣服口袋,拿上铁锨做了一个深呼吸,继续挖坑。她把琴盒也从房子里拿了出来,就摆在草坪上坑的旁边,比对着琴盒的大小挖坑。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漆黑,这坑才终于给她挖出了个满意的深度和大小。
  董畅畅放下铁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拖着琴盒把它弄进坑里摆平。做完这一切后,她又觉得缺了些什么,拍了拍脑门一想,还缺鲜花!可是大过年的都这个时间了,她要去哪里找鲜花呢?
  对了,初一的时候梁嘉逸不是来家了?当时他还给自己带了捧鲜花,现在正插在家里书房的花瓶里。
  想到这里,董畅畅立即跑进家去取花。
  而与此同时,她家门前的马路尽头却出现了一抹灯光。
  梁嘉逸还是不放心,晚上吃过饭后踌躇了半天,最终抄起外套和车钥匙,在父母亲双双看戏似的眼神下驱车赶往董畅畅这边。他从家带来了不少刚做好的食物,什么鸽子汤什么小酥肉,大包小包地从车上下来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董畅畅家小院里有些蹊跷。
  走进一看,她那平日里当作是命根子来维护的草坪的正中央不知是被哪个王八蛋挖了一个大坑,连作案工具铁锨都在一旁扔着。再往进走走,一个即便在黑暗中他依旧很熟悉的盒子引入眼帘。
  这盒子在大前天晚上,经过他的手,小心放进了董畅畅家的储藏室。而现在,它却出现在这里,安安静静地躺在这个一看就是新挖好的、旁边还翻着泥块的土坑里。
  正当这时,董畅畅家的门被推开。
  一天未见的姑娘穿着普通的家居服,手里捧了一束开得正娇艳的白玫瑰,走进冬日的夜里。
  董畅畅手捧着白玫瑰,刚下了门口的几阶台阶,一抬头,就瞧见了不久前与她在电话上通过话的男人。
  倏然出现的梁嘉逸就那样立在她费了老大劲才挖好的坑旁。他穿着黑色的长大衣,领口敞开了些,隐约可以见到里面的白色衬衣领衬。
  英俊的男人挺拔地站在她为大提琴挖好的墓穴旁,宛若一个严肃的牧师。
  董畅畅停下了脚步,捧着花,站在草坪外,呆呆地看着梁嘉逸。
  “。。。。。。你出来做什么?不是说,感冒了?”良久,梁嘉逸终于先打破了眼下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我出来。。。。。。”董畅畅有些结巴,脑子里还在转着各种用来搪塞的想法。“我。。。。。。我葬花啊!”她把捧在胸前的那捧白玫瑰往前一推,用着极其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就。。。。。。葬花,听过没?黛玉葬花,畅畅葬花。。。。。。”
  她低着头,抬步迈入草坪,走到梁嘉逸身边,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在那土坑前蹲下身,将手中被细心修剪过的白玫瑰一支一支地摆放在大提琴琴盒上。
  一束花被她很快摆完,白玫瑰的花瓣映衬着黑色的琴盒,还有着凛冽的夜色,静静绽放着自己的美。董畅畅摆完花后拍了拍膝盖上的沾到的土,从草坪上直起身。
  “要帮我一起吗?”她低头,看着那被摆满了白玫瑰的琴盒盖子,轻声问着。
  琴盒里是梁嘉逸亲手装进去的大提琴。他看着董畅畅这会儿不知是因为哭过,还是被冻到才发红的鼻尖,心中翻滚着他难以言表的复杂的情|潮。说着葬花的姑娘,实际上埋葬的。。。。。。却是这把琴。
  或者说,是比这把琴更多的情绪,记忆。甚至是,某种关于她的未来。
  梁嘉逸直觉自己不能让她在这件事上遂了自己的愿。他心中有一个模糊的、还未能明确表达的想法。这些复杂的想法糅杂在一起,叫嚣着要冲破他的控制。
  他要说什么?他要怎么做?不知道,全都不知道。大脑混沌的他,此时此刻只知道一件事——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心脏的地方,下了一个决定:不能让她将这把琴就这样埋了。
  梁嘉逸一把将董畅畅拉到旁边,在她惊异的目光下,直接跳下了那土坑。他亲手将董畅畅方才精心摆好的白玫瑰一把拂开,提着指板所在的部位,将这几乎被埋进土里的琴盒从土坑里又提了出来。
  “你干什么啊!”董畅畅扑了上去,想要从梁嘉逸手中抢到琴盒,却被他一个闪身躲开。“把琴还给我!还给我啊!”
  “我带你回去。”他一手提着大提琴琴盒,一手抓住董畅畅的小臂,三两步走到车前,把人塞进副驾驶室关上门,接着绕过车尾,将琴盒小心放进后备箱。他想起自己通母亲关于董畅畅的几次谈话。有些事情,现在的他没有办法理清解决,但是他的母亲至少会为她亮起一盏灯。
  “梁嘉逸你疯了?!回去?回哪?!你爸妈家!?”梁嘉逸打开驾驶室门,坐了进去,动作流畅地启动车子,挂挡开车。董畅畅简直要被他逼疯。
  “你要害死我是不是?我都说过了我这是要上你父母黑名单的,你这是嫌我在你爸妈面前印象分掉得不够快?!”
  梁嘉逸轻笑了一声,脚踩油门,将车驶出小区。他瞥了这会儿愤怒至极的董畅畅,叹息地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和我说你担心的是这个?”他语气温和地问,却掩不住心中的那点失望。“和我还要绕圈子打哑谜?”
  他顿了两秒,又问:“你真的担心过我父母对你的印象吗?”
  董畅畅不再说话,而泪珠却一颗一颗的不停地从眼眶里往出冒。随着他们离梁嘉逸父母家越来越近,副驾驶上的董畅畅哭得也越发的汹涌。起初她还是坐在那里默默垂泪,后来就变成了有了声音的抽噎。等车子驶进梁嘉逸父母家所在的小区时,董畅畅则变成了嚎啕大哭。
  车停在了家门口,没进车库。梁嘉逸熄了火,却没有下车。他陪在董畅畅身边,听着她哭。
  就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他见过她两次哭泣。一是这一次,还有一次是除夕当天的晚上,琴被砸坏的时候。而那天晚上她被自己哄睡后,第二天醒来,甚至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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