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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刷负秦始皇的好感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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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夫人跪坐在席子上,给几个人倒了茶水端过去,然后笑着对两个少年人调侃道“刚才还不想进来对不对?如今看到我这里怎么样?”
  被说中心事,屈渊干笑一声。
  “此处巧夺天工,令人大开眼界,是我方才孤陋寡闻了。”明夷微笑着说道。
  竟然能挖出如此宏大的地下城,而且处处有机关,而且同时兼具解决了空气不通和潮湿的问题,确实大开眼界。
  “剑做好了吗?”盖聂问道。
  徐夫人翻出一个长条形的剑匣扔给盖聂,打开观看,只觉得满室一亮,锋锐的剑刃如同霜雪般寒冷,而剑柄上九颗不同颜色的宝石镶嵌整齐,五彩闪烁。
  如果说湛卢剑是夜深寒凉,纯钧剑是星宿生辉,那么这把剑便是朝阳初升的灼灼云霄。
  即便是已经见识过湛卢剑和纯钧剑,明夷和其他二人也忍不住惊叹一声。
  “此剑名为赤霄,当年你说我所铸之剑远不如欧治子,如今呢?”徐夫人自得的说道。
  盖聂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把宝剑,说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这答案可不是徐夫人想要的,但他也知道盖聂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便撇撇嘴不再多话。
  盖聂欣赏完后,便抬手将剑扔给了屈渊。
  “给你了。”盖聂温声说道。
  “师傅。”屈渊捧着剑一时有点受宠若惊。
  “收着,我们这一脉剑术传人收徒弟时,都会给徒弟一把宝剑,我还一直未曾给你。”盖聂说道。
  明夷跪坐在竹席上,看着一旁屈渊捧着赤霄剑欢呼,脸上的微笑安静而从容。
  除此之外,什么情绪也没有。
  回到驿馆之后,有人禀报说一个少年来拜访姬明夷。
  “是谁?”明夷问道。
  仆役还未回答,一个清风般的少年便自长廊下走出来,笑着说道“姝女,许久不见。”
  “原来是你。”明夷稍稍一愣,随后也笑着说道“莫要再唤我姝女,直接叫我明夷便可。”
  来者正是当年在魏国大梁有一面之缘的扁鹊传人子阳。
  子阳现在正在赵国邯郸行医,刚巧知晓帮了自己的姬明夷也在魏国的使团中,便来找她叙叙旧。
  “过几天水边修禊,明夷可愿同去?”子阳问道。
  明夷闻言面色微微古怪,问道“你只请我?”
  如今的春日修禊,便是后世的三月三日上巳节游春,有很多男女在这一天定情。
  “当然不是。”子阳意识到自己造成了乌龙,摆摆手飞快解释道“我除了请你,还请了我其他几个新结识的朋友,春光正好,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不亦乐乎?”
  “善。”明夷同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提示':您的敌人嬴政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明夷:(*?)σ怼他!


第20章 
  几天以后,明夷如约去了邯郸郊外。
  河岸边,年轻的男男女女手持柳条蘸上河水,又往彼此头顶上浇灌,这种沐浴寓意去除一切疾病和不祥。
  今日来这里游玩修禊的不止平民庶人,还有赵国的王室贵族们。
  沁水边上,正有一处风景空旷的好地方被士兵把守。
  那正似乎准备开一场宴会,丝竹之音传遍几百米,有身着布衣的仆役们正忙着在草地上铺下竹席和案几,席位并非像寻常宴会那样规规矩矩摆在两侧,而是在草地上错落有致的摆开,再用青石的镇席压好。
  角落的青铜香炉内,袅袅青烟伴着馥郁香芬四散而开。
  与子阳汇合以后,明夷和他效仿周围的其他人,折下岸边的柳条枝,沾染河水后向彼此头顶上的淋水滴去疾病。
  看到子阳是一人前来,明夷问道“你友人呢?”
  子阳摆摆手,有些同情的说道“唉,他们要参加宴会。”
  “参加宴会而已,何故愁眉不展?”明夷不解的问道。
  “我那朋友身份特殊,赵人叫他去参加宴会恐怕是为了奚落他。”子阳犹豫几秒后,颇有些抱歉的说道“明夷,今日是我邀你出来,本当尽情玩乐,但我实在忧心友人,想也去赴宴,或许能帮忙解围,他日再向你赔罪。”
  “今日闲来无事,可否带上我?”明夷问道。
  “求之不得。”子阳笑着说道。
  子阳去参加的宴会正是刚才沁水边上的那一场。
  他一边朝那里走,一边讲这一年来的经历。
  当初离开魏国大梁以后,他的倒霉运气似乎就消失了,这一年来一路北上行医治病,最后到了代郡。
  代郡士兵在李牧将军的带领下,抵抗楼烦、匈奴等胡人,每逢秋季,胡人南下大肆劫掠时,那里士兵受伤者就不计其数。
  子阳在代郡待了一个冬天治疗士兵,因为医术高明而受到不少人的爱戴,最后想要离开时,正好李牧将军也要回邯郸,便与他顺路而行回来。
  走到宴会不远处,守卫的士兵一看见子阳就率先打招呼。
  “许久不见。”子阳同样拱手笑着说道“今日修禊游玩,看见李牧将军正在开宴席,不知可否加我一人?”
  “客气了,子阳医者若来赴宴,自然欢迎。”士兵连忙说道,又转头看向明夷“不知这位是……?”
  明夷只简单说自己是游侠,跟随师傅来到赵国邯郸游历。
  坐席也分为好几部分,一部分是大将军李牧和他的部下亲朋好友,一部分是前来奉承的赵国官吏,还有一些是年轻的李氏子弟、门客游侠。
  子阳和明夷便在第三部分坐席坐下。
  刚一走过去,明夷就看到一张竹席被几个年轻人围着,看不清中间坐了谁,只听见一阵阵哄笑声,不知是谁正在被羞辱。
  “大兄莫要这样说。这厮好歹还是个公子呢。”
  “哈哈,他算哪门子的公子?”
  “哎,莫走,好心邀请尔等来参加宴会,尔等若不告而别,岂非太过失礼?”
  ……
  子阳一听声音就变了脸色,快步走了过去解围,而明夷在角落里的一张竹席跪坐下等他。
  不多时子阳就领着两个人走了过来,开口介绍道“明夷,这就是我的友人。”
  明夷漫不经心的抬眸笑道“幸……会?”
  ——笑容渐渐消失。
  站在子阳身后的两个少年,正是冤家路窄的嬴政和姬丹。
  “原来是你。”姬丹神色微微阴戾的说道。
  这边姬丹看着她的神色阴狠,而嬴政的神色诧异之后便重新恢复到冷漠平静,将明夷无视了个彻底,仿佛前不久说发誓要活埋她的人不是他。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夷没有回答姬丹的话,而是将目光全部都放在了一旁沉默的黑衣少年上。
  在她的目光下,嬴政警惕的后退半步,做好了防范和攻击的准备姿势。
  在心里默念了几句他是未来的秦始皇,给自己加持了一层厚脸皮后,明夷率先极其亲切的对嬴政笑着说道“原来子阳的朋友是你。”
  嬴政“……”
  “当日一别,许久未见了。”明夷无视了嬴政的冷脸,继续温和微笑着说道“那是我太过冲动,事后回想后悔莫及,只想当面亲口道歉一次,不求公子政原谅,只希望今后若有机会能补偿一二。”
  “二位之间有怨隙?”子阳在一旁插话道。
  “前几日有过一面之缘。”少年目光中毫无温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求姝女补偿,彼此泾渭分明便可。”
  明夷看着他若有所思,在心里评估着嬴政这句话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自然再好不过。
  如果是假的……
  子阳左右看看,开始打圆场,“难得相聚,若往昔有些许仇怨,不若放下,彼此相交一场。”
  ……
  嬴政、明夷、姬丹都没有说话。
  可见谁心里也没想着放下仇怨,以及让别人放下仇怨。
  不多时,宴会开始,开始弹琴做歌。
  也许是因为李牧将军长期驻守北地的原因,并没有歌姬优伶唱着常听的《桃夭》《关雎》,二是青年士兵用雄厚而清亮的声音唱《击鼓》《小雅·六月》《清人》,别有一番铿锵之美。
  明夷坐在角落里饮着蜜水倾听。
  因为周围坐了姬丹、嬴政这两个不讨喜的他国质子,没有什么人走过来闲聊搭话,倒是难得宁静。
  突然,不远处的主席上传来一阵喧嚣之音。
  一个寺人匆匆忙忙跑过来,走到子阳面前俯身说道“将军之孙左车突发疾病,还望医者前去诊治。”
  子阳一听,飞快向那边走过去。
  因为这个变故,原本热闹的宴会开始散场,不少宾客们都朝那边挤过去观看情况,
  嬴政扭头凝望片刻,对身旁的姬丹说道“我等也去。”
  看见人都走了,明夷放下青铜樽,也随着人流去往病人那边。
  子阳与最中间的病人被围得密不透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紧张的看着一个小孩状况,周围两个面容相似的青年一左一右扶着他手臂安慰。
  人太多什么也看不见,明夷没兴趣辛苦穿过人群挤到最里面,踮起脚尖看了几眼后,就靠在不远处一棵大树边上等待子阳出来。
  没想到片刻后嬴政走过来,冷漠的说道“子阳治病需要一个放着药物的箱子,劳烦姝女去帐篷中拿一下。”
  明夷略带狐疑上下打量他一番,略带狐疑的微笑问道“公子为何不亲自去拿,反而舍近求远?”
  少年垂下漆黑寒冷的眼睛,平静说道。 “秦赵血仇,赵人怎会允许我进入他们帐篷。”
  这个理由也算说得过去……
  除却今日摆在沁水草地边上的竹席案几,一旁还有被细麻布围起来遮挡视线的几座帐篷,内里陈设精致,以供女眷谈笑风生。
  这里本当守备严密,只是现在大部分士兵和仆役都被前面吸引住了,一路走来,反倒没人出来。
  嬴政带着明夷走到其中一座面前,掀开遮挡的帘幔,指着正中放在彩绘漆案上的一个小巧箱子说道“子阳说就是那个箱子中存放药物,你拿去给他。”
  说完后,他便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一直走到被细麻布包围的出口处,嬴政才站立不动,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等待了几秒,眼睛中才露出一点冰冷笑意。
  不知是哪个士兵抛下了青铜戈,正巧落在脚边,嬴政捡起来,放在手里掂了掂,紧接着猛然出手,将戈扔到了帐篷旁一个略有破损的半空石鼓上。
  “叮当!”
  振聋发聩的声音扩散开来,震得人耳膜鼓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嬴政头也不回的离开。
  听到石鼓声音,正在忧心孙儿病情的李牧将军猛然抬头,神色顿时一厉,大踏步向帐篷走去。
  两边的部下士兵紧随其后。
  救人如救火。
  帐篷内,明夷拿起那个小巧玲珑的箱子就匆匆向外走去。
  箱子并未上锁,一个不慎,箱子盖便与箱身分离,一幅图画卷轴滚落在地,散开露出上面的内容。
  黑暗的帐篷内并没有点燃油灯,明夷顺手捡起,眯着眼睛盯了几秒后才看清,紧接着目光凝固。
  不大的卷轴上,山川河流被五彩丝线绣制的清晰可见,九原、高阙等平原上的草场、水源、长城走向,甚至胡人分布都有标记。
  这种东西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明夷脸色巨变,立刻将卷轴卷好塞入箱中,想重新放回案几上转身离开。
  下一秒,石鼓的声响惊天动地传来。
  牛皮帐篷门口的帷幔被一刀劈开,明亮的天光瞬间照入黑暗帐篷内。
  明夷还没来得及一眨眼,一个身着玄黑色铠甲的精悍士兵便乘风破云般一跃而来,手中长刀出鞘,架在了帐篷中她的脖子上。
  刀锋如雪般寒冷、冰凉。
  紧接着,李牧龙行虎步而来,顾盼之间不怒自威。
  他大手一挥,十二个剑术高手齐齐拔剑,剑光上下左右同时挥来,将明夷全身各大死穴全部封死。
  只需一动,她便即刻身入地狱。
  “你是何国细作?”李牧神色威严地沉声问道。
  手中还提着箱子,维持着将箱子放回彩绘漆案这一动作的明夷眼前一黑。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开口,只化作一句心声——杀!了!嬴!政!


第21章 
  出了此等事情,宴会自然不能再开下去。
  李牧的那个孙子被抬入旁边一处帐篷,子阳紧跟随过去继续诊治,浑然不知此处发生的事情。
  衣着青衣的仆役走出去陪笑着向众位宾客告别,只说大将军忧心孙儿左车病情,无意再听歌舞之音,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宾客卿士们纷纷表示理解,然后告辞。
  身着玄铁铠甲的士兵十步一人,团团围在帐篷之外守卫,确保连只飞蛾都无法逃跑。
  帐篷内,两个青年将明夷反缚双手,压在地毯上跪下。
  大将军李牧高坐首位,轻轻一撸胡须,沉声说道“洛阳口音,你是秦之谍人。”
  这话的口气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纤瘦少女头被按压在地上,因为发髻散开,漆黑的长发遮挡住大半面容,只听见怯懦的两个字回答。
  “非也。”明夷小声说道。
  李牧又问了几句,明夷全部都含糊带过,低头垂目之间一派胆怯,甚至连说的话都听不清。
  明夷身后的一个青年顿时不耐烦了,开口说道“父亲何必继续审问,浪费时间,交予我带下去动刑,不出三日,就让这女子全部招认所知之事。”
  “大兄说的极是。”另一个青年赞同道。
  两个人说完后就站在那里蠢蠢欲动,只等着上首的父亲一点头,便将这年幼的细作压下去拷问。
  左车尚未脱离危险,他们实在不想为了一个细作谍人耽搁时间。
  李牧看着前方跪下的年幼少女,见她如此含糊其辞,不肯多说半句,皱皱眉头沉思片刻,便开口想让人拖她下去。
  今日事情太多,不必再为一个小小细作继续耽搁。
  “且慢。”
  就在李牧开口的前一秒,跪在下方的细作终于开口说话了。
  “今日之事全是误会,李牧将军何不听我为自己辩解两句。”衣衫单薄的男装少女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不过是误以为那个木箱装满药物,所以想要拿去给友人,缘何就被压至跪下审问?李牧将军所秦之谍人,当真与我毫无关联。”
  话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哭腔。
  身后的青年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的问道“这等狡辩之词我听的多了。”
  明夷顶着压力想要挺直脊背,却又被身后踢来的一股重力重新磕回地毯上,立马受到惊吓般流下两行清泪,一抬袖子抽噎两声。
  同时借着这擦眼泪的短短几妙时间,心里面飞快思索今日之事该怎么说。
  “我当真冤枉,今日不过是应友人子阳之约,出来游玩参宴而已。”明夷说道“我不过一个柔弱女子,怎能与谍人细作有所关联,若不信,李牧将军大可去请子阳前来为我作证。”
  这番话说得信誓旦旦,再加上眼前这个还算年幼的少女一副惊慌失措、怯懦胆怯的模样,一时让众人都有一些犹豫了。
  李牧犹豫一下,挥手招来一个人说道“去看看我孙左车有无脱离险境,如若方便,请子阳医者前来。”
  子阳一赶来,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明夷。
  “这是为何?”子阳惊诧的说道,接着拱手对李牧行了一礼,“不知我友人何处冒犯了将军,如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这话一出,李牧心中的疑虑又打消几分。
  “她偷窃我的重要之物,不知子阳医者的这个友人姓甚名谁,是何家女子?”李牧说道。
  “这不可能。”听了这话,子阳忍不住笑了,“我这友人虽不是诸侯公子、公卿贵女,却也是锦衣玉食之人,初次相识便送我金版,绝不至于偷窃。”
  “哦……”李牧撸着胡须说道“是非对错我心中自有评判,只想一问这位女子的身份?”
  “她是魏国使团的人……”子阳想都没想的就说道。
  明夷心中立刻咯噔一声,要糟糕。
  ——疑似间谍的人来自另一个国家的出使团,就算赵魏现在还是友邦,这种事情也足够敏感。
  可惜正在喋喋不休的子阳听不到明夷内心心声,一五一十的说了所有他知道的事。
  果不其然,李牧听着听着,神色又重新凝重起来。
  说完后,子阳又是长揖一礼,“她必定不可能偷窃财物,其中定有误会,看在我刚刚为令孙诊治的份上,还请将军见谅,多加追查。”
  “子阳医者言重了。”李牧笑道。
  李牧也没说见谅不见谅之类的话,只挥手让他在一旁坐下。
  ——这少女如此胆怯懦弱,连说话声音都颤抖,看起来当真不是细作,可军队之事何等重要,以防万一……
  明夷抬头,刚好与李牧的眼睛四目相对。
  下一秒,少女一眨眼睛,水雾飞快的充斥其间,低声说道“李牧将军可是不信我之话?”
  “怎会,只是妹女今日受惊,在牧府上住几日修养身体也好。”李牧温声说道。
  ——罢了,到底证据不足,不好当场随意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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