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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撩恶霸后每天都是修罗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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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寒冰锁,将她永世禁锢于河底。
  少女眼神忧郁,长发如水藻般飘舞,仿佛她就是河沙里的一株水草。见罗夜生又回来了,她不禁露出苍凉的笑容,向罗夜生伸出了冷玉般的纤手。罗夜生也游上去握住了她,以此来向对方传达信息。
  “夜巡君,谢谢你能回来。”
  “当然,我答应会帮你的。”
  少女名叫苏又水,扬州人氏,十年前溺毙于运河,魂魄遂徘徊于此。她曾与一群水鬼结伴,将船上或岸边的人拉下水,祸乱运河一带。
  某个雨夜,一群水鬼正在运河上作祟,不巧碰到夜游神带队巡查,水鬼们全军覆没,只有苏又水苦苦哀求,恳请阴官们放过自己。
  “小女在此等人,并无害人之心。”水鬼们每拖一个人下水,她就会凑过去看上一眼,看是不是自己在等的那个人。
  夜游神于是问她,在等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叫祝郎,是一个赤色头发、脾气暴躁的少年。”
  夜游神思量片刻,便告诉她,她等的那个少年在九天之上,恐怕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劝她还是早日投胎。
  苏又水说什么都不肯离开,她坚信少年一定会回来。于是夜游神便留她在此,但用寒冰锁将她镇住,以防其危害人间。
  “寒冰锁对水鬼来说无坚不摧,但对那少年来说,一触即碎。如果你等到他了,便可恢复自由之身。但若你等不到他,便会永世囚禁于此,为你的执迷付出代价。”
  春花秋月,寒来暑往,一转眼苏又水竟等了十年。这大运河上千帆过尽,万人穿渡,却再无心上那率性张扬的少年郎。
  罗夜生知道,少女回忆中的夜游神,就是他的上任步天渊。都说步天渊无情,但他至少给了女孩一个机会,可说他有情,却又偏偏将她囚禁于此,十年来不管不问。
  “那少年为何不来找你?”
  “或许他早就忘了我吧。”
  苏又水眼神哀怨,又握着罗夜生的手道:“你也是夜游神,请收了我,我不等了,这人世再无眷恋。”
  “已经等了十年,说放弃就要放弃吗?”罗夜生感觉很惋惜,“要不在你放弃之前,最后跟我分享一下你的故事?”
  苏又水点了点头,故事说起来并不长,却是她短暂一生仅有的美好。
  水下两人无声交流,而水上画舫重重,灯火朦胧照船影。
  岸边三人还在观望,云修立按捺不住要下水,封旭却拽着链条死活不撒手,看不顺眼的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你满脑子就只有你女人,从没把兄弟放在眼里!”
  “你这蠢货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他是男的,男的!”
  游光专注地观察着水面,忽见河上映照着一团明亮的光簇,他猝然抬头,果见夜空里飘着一道灼灼人影。那人周身燃烧着烈焰,赤发红袍猎猎翻舞,正虎视眈眈地俯瞰着他们。
  “不好,快下水!”游光旋身一脚,把云修立和封旭都踹下水,自己则掠足闪开。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团鬼火从天而降,轰然一声砸落在岸边,霎时砸出一个巨大的焦坑来。
  两人惊魂未定地探出水面,只听头顶那红衣人轻蔑道:“居然还没死,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再送你们一程!”
  “怎么又是他,真是见鬼了!”
  刹那间,数不清的火刺从空中急扫下来,暴雨连珠似的。两人立即沉向水中,火刺在水面打出灿然水花,甚至殃及到周边画舫。两艘画舫熊熊烧了起来,人们发出一阵惊恐声,下饺子似的往河里跳。
  “这是天降怒火,神要罚世啊!”
  无辜的凡人们,就这样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封旭正要潜往更深的河底,云修立却用锁链拽住了他,冲他比划了一个“往上游”的手势。因为他们若藏在水里不出来,祝重黎就会继续在河面作乱,周边那十几艘画舫全都逃不了。
  “别管了,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封旭用传音术骂云修立,云修立也回他道:“跟我上去,把敌人引到别处。”
  “我就不去,你奈我何?”谁想被那烈焰真火再烧一次?
  “再问一次,你去不去?”非要我满脸失望地看着你吗?
  果真如云修立所料,疯魔的火神四处纵火,顷刻已有六七艘画舫遭到焚烧,不知多少人坠入水中,嘶声挣扎着。一艘正在驶来的运船是避犹不及,火速放帆,全员呐喊着掌舵调头。
  “还不给我滚出来!”祝重黎在空中厉叱道,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浮出水面,甩手便往那边扔出一连串火刺。
  那两人穿梭于水中,如江豚一样跃起又落下,身形灵活矫健。火刺紧追在身后打出激昂水花,次次险些伤到他们,都被两人错身避开。谁能料想,平时互殴互骂的两人,配合起来竟是如此默契。
  片刻之后,两人终于将祝重黎引到了船只稀少的水域,但此时两人都已是筋疲力竭,无力再潜入水中,只得浮在水面大口喘气。
  一道炫目的火光划破夜空,祝重黎出现在两人头顶,红袍翻舞气焰嚣张。他以手托着焰球,傲慢道:“两位阴官,可还有什么遗言?”
  云修立横臂挡在封旭身前,迎视敌人道:“听说你在找人?”
  封旭不甘示弱地挥开云修立,接着问道:“那人名叫阿水?”
  “莫非你们知道她在哪儿?”祝重黎眼底微微闪烁,周身焰芒似乎弱了下去,但一瞬间又暴涨得更甚。
  “肯定是你们把阿水藏了起来!”说着那焰球就当空砸落,乍然一声巨响,水浪滔天而起,瞬时席卷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口气甩了5章上来,如果可以真想甩全文上来……


第24章 你甜美如诗
  古诗有云, 天下明月共三分,扬州独占二分。苏又水便出生在这淮左名都,白马镇上的一户富裕人家。
  苏又水, 小名阿水, 虽然家境殷实, 但她并不像其他富家小姐, 自小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因是妾婢所生,她身份卑微, 为苏家人不喜。七岁时她就被赶去厨房当烧饭丫头,穿着破破烂烂的下人衣裳,脸上总是沾满炭灰,吃不上一口好饭。
  看着家里的其他小姑娘,一个个锦罗玉衣花枝招展的, 苏又水没有自怨自艾,没有妄自菲薄, 孤单又倔强的活着。
  她自幼喜欢读书写字,每每烧完饭后,便将灶底的草木灰铺开,用树枝在上面练习写字。她最喜欢的诗人是四杰之一的骆宾王, 喜欢他那种辞采华胆、慷慨大义的风格。
  她梦想着, 有朝一日自己能步入朝堂,成为一名公正不阿的女官。她会用骆宾王的诗来告诫自己:“不汲汲于荣名,不戚戚于卑位。”
  十岁那年,苏家来了一个小哥哥, 苏又水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大家都喊他祝郎。祝郎有着一头异于常人的赤色头发,脸上身上布满紫青淤伤, 喜欢咬牙切齿地瞪着别人,对谁都充满敌意。
  祝郎的左腿有点瘸,据说是被家里人打瘸的,然后又被亲爹以二两银子的价格卖到苏家来当苦工。祝郎平时负责的事情,就是在后院里劈柴,因此常常能看见厨房里烧火的小丫头。
  一开始祝郎不怎么搭理苏又水,但她总是冲他笑,还从厨房偷来馒头悄悄塞给他。渐渐的,祝郎的敌意消失了,闲暇时还会跟苏又水聊上两句。唯独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身上才没有锋芒。
  祝郎没有念过书,一个字儿都不认识。苏又水便把草木灰铺在地上,用树枝写下诗句,教他念骆宾王最脍炙人口的那篇《咏鹅》。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祝郎认真地跟着她学,捏着树枝一笔一划,可总是回头就忘。每当苏又水问起来,他永远都只记得那三个字,“鹅鹅鹅??”
  “你呀你,就会鹅鹅鹅!看来祝哥哥真的不适合读书呢。”
  苏又水没再强求,自己得了空就读书写字,一本《骆宾王集》读了千百遍,早就被她翻烂了,仍然孜孜不倦。
  “嘿嘿,我这种粗人读什么书,能看着阿水念书就好。”
  祝郎一边劈柴,一边听着苏又水在厨房里念诗,虽然听不懂,但听着她那清甜软糯的声音,浑身便说不出的舒服。
  苏家人是做丝绸生意的,近年来生意渐渐走下坡路,家主每每心情不顺,便会对家中女眷打骂撒气,闹得全家人惴惴不安。
  有一次,苏又水不慎打碎了厨房碗具,正巧被家主撞见,遂对其拳打脚踢。祝郎见了,冲上去和家主扭打起来,他一个单薄的少年人,哪斗得过身强体壮的家主,顿时被狠狠收拾了一番。浑身遍体鳞伤不说,另一条腿也被打瘸了。
  那晚两人躲在幽暗的柴房里,苏又水抱着祝郎抽噎了好久,他才十三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要遭受百般摧残,命运为何要如此待他?
  祝郎对此一笑而过,还用木头给自己削了一对拐杖。平时砍完柴,便会借用拐杖耍杂技,逗苏又水开心。
  “只要阿水开心,别的都不重要。”
  “有祝哥哥陪着,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依相偎度过了两年,苏家生意却每况愈下,家主性情也越来越暴戾,对家中仆人变本加厉,打骂是家常便饭。两人更是逃不了,家主每每打骂苏又水,祝郎便会扑上去把她护在身下。
  “你别管我!”苏又水心疼,每次都狠狠瞪着祝郎,警示他别再靠近。尽管他腿脚不便,跑起来跌跌撞撞,但仍然咬牙紧紧护着她。
  家主凶横残暴,动起手来毫不留情。等他发泄完了,祝郎常常鼻青脸肿,疼得爬不起来。苏又水边哭边给他擦拭伤口,为了哄她,他总是笑着说自己不疼,可越说不疼她就哭得越凶。
  长期的折磨让两人身心俱疲,他们想一起逃离苏家,但望着高高的院墙,却不知离了这里要如何生存,天下又何处为家?
  直到一个寒冷的冬夜里,家主醉酒回来,听到苏又水在厨房里念诗,便走上去,一把拽过她手里的诗集,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灶里。
  “一个姑娘家,读书有屁用!”家主鄙薄地踹了她一脚。
  苏又水伏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诗集焚毁,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她多年来的执着与梦想,都被这烈焰付诸一炬。
  祝郎听到哭声冲进厨房,看到灶里焚烧的诗集,情急下竟徒手伸到火堆里,把那烧得只剩页边的诗集抓了出来。
  “你小子疯了吗!”家主狠狠抽了祝郎一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扇倒在地,唇角都溢出血来。
  苏又水哭着爬过去,疼惜地捧住他的双手,却惊奇地发现他的手居然一点没有烧伤。祝郎渐渐摊开掌心,诗集已经在掌心里化为灰烬,他喃喃说道:“对不起……没能护好阿水心爱的诗集。”
  “你傻啊……诗集哪有你重要?”
  “只要是阿水的,都比我重要。”
  经历了这一次后,两人坚定了逃离的决心。似乎是老天爷暗中相助,祝郎在劈柴时捡到了一袋钱,里面有二十两黄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便把钱袋藏在了柴垛下面。
  钱自然是家主掉的,他急得如热锅蚂蚁,把全府上下都盘问了一通,死活找不到那袋金子,以为是被毛贼偷了,只得作罢。
  祝郎和苏又水拿着这笔钱,开始酝酿逃跑计划。他们打算利用这笔钱买一艘小船,坐船离开扬州,去临安城安家。买船的事由苏又水暗中进行,而祝郎则会每天省下几根柴,用它们搭成一个简易木梯,然后把木梯也藏在柴堆最下面。
  蛰伏两月,逃跑的时机终于来了。
  这天是苏家小儿子十岁生辰,全家人都在前庭参加庆生宴,家主还邀了许多生意好友,人们觥筹交错,阿谀逢迎。
  白日里,苏又水忙着在厨房烧火,祝郎则忙着在后院劈柴。到了黄昏时分宴席散场,家主醉得不省人事,仆人们也纷纷忙碌起来。
  祝郎见后院无人,便把木梯架起来,让苏又水先翻墙出去。她背着行礼,在他的协助下顺利翻到了墙外。按照约定,她一路狂奔至西桥渡口,找渔家拿到船,然后在船上等祝郎汇合。
  由于腿脚不便,祝郎无法像苏又水那样翻过高墙,只能杵着拐杖伺机从大门溜走。之所以让阿水先走一步,也是怕自己会拖累到她。
  彼时宾客们纷纷散场,家仆们忙着收拾宴席,祝郎掐准时机,假装出门扔杂物,跟着最后一波客人混了出去。
  夜色萧索,朔风扑面,祝郎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自由,他张开双臂想要飞翔,却只能依靠着拐杖支撑残躯。
  与此同时,苏又水在船上焦急地等待着,寒风把小船吹得摇曳不止,他们约好,要去临安买一座小房,再种一片地,养一群鹅,天天看那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祝郎还是没有出现。苏又水心急如焚,她知道他腿脚不利走得慢,只得耐着性子等待。
  不料半夜时分,河上骤起大风,小船在波涛汹涌中挣脱了船舷,打着旋向大河中央漂去。苏又水被颠簸得晕头转向,冰冷的浪花不断打到她瘦弱的身躯上,她不禁蜷缩在船肚里瑟瑟发抖。
  “祝哥哥,你快来啊,快来啊……”
  风雨飘摇,沉沉浮浮。混乱间行礼被浪花卷入河中,苏又水急忙趴在船头,够着手臂想把行礼捞回来,那可是她和祝郎全部的盘缠啊!不料一个浪花打来,竟将她也卷入了水中……
  是夜月色如霜,大浪冷漠无情。
  祝郎之所以没来赴约,是因为他在半路撞见了几个毛孩。孩子们嘲笑他长了一头红色的发,骂他红毛怪,堵着道不放他走,还故意抢走了他的拐杖,看着他跌倒在地,叉着腰哈哈大笑。
  他又气又急,一路扶着墙踉踉跄跄,甚至是匍匐在地上爬,也要赶去西桥赴约。可等他灰头土脸地折腾到渡口,天已大亮,水面波光粼粼,船家们正泊在渡口,人群纷扰,却不见阿水的踪影。
  祝郎偷来一支桨当拐杖,徘徊在渡口,寻找着他心爱的姑娘。他不停询问过往的船家,“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白净瘦弱的小姑娘?”
  船家们纷纷摇头,只有一位老叟告诉他,“那女娃昨夜就已经走了。”
  他无法相信,阿水会抛弃自己一个人走,不甘心地在渡口等了几日,但那个爱念诗的姑娘再也没有出现。
  祝郎心灰意冷,开始断水绝食。他独自坐在黄昏的渡口,喃喃念出了那首《咏鹅》,其实他并不愚钝,每次都是故意“鹅鹅鹅”地逗她,看到她甜美的笑容,他会觉得甘之如蜜。
  弥留之际,祝郎还是没能等到阿水,只等来了气势汹汹的苏家众人,于是一顿毒打,结束了他这悲惨的一世。
  人世历劫结束,洗去前身记忆,火神祝融重归天位。
  祝融,又名祝重黎,生性顽劣乖张,耐不住天界寂寞,某日又偷偷溜下凡间。路过那烟雨扬州,总觉得似曾相识,便逗留了几日。
  某夜登上画舫,祝重黎偶遇一个煞气腾腾的厉鬼,撞了邪术。前世记忆潮涌而来,他记起了那个名叫阿水的姑娘。疯魔似的遍处寻她,沿路烧掉了不少宅院,只因它们看起来很像苏家大院。
  时间回到眼前,魔怔了的祝重黎,已经顾不得那些天规戒律,在人间一次次犯下杀戮。放眼脚下江河,遍是燃烧的画舫,人们挣扎在水深火热之间,无助地呼喊着。
  “把阿水交出来!”祝重黎怒喝着,无数火刺横扫下来,水花万丈。
  云修立和封旭一会儿浮出水面,一会儿又沉入水底,在浑水中艰难躲避着攻击,折腾得筋疲力尽。封旭用腿拽了拽锁链那边的云修立,大口喘息道:“我真的游不动了……你带我。”
  “还是你厉害,这回你带我。”
  “不不不,我没你厉害。”
  “别谦虚,你更厉害的。”
  两人互损惯了,这会儿倒是难得的互夸了起来,敌人却不等他们夸出个上下,扛着巨大的火球猛然砸了下来。
  热浪逼近,危急之际,游光用触须将岸边的一棵树连根拔起,奋力甩向河面上空,轰然一声巨响,与火球撞击出无数炫丽的火星。
  此刻水声哗然,水面形成了一个漩涡,越转越大,周边画舫接连被搅入其中,急速运转起来。眼看云修立和封旭即将卷入漩涡中,游光飞身掠起,挥开触须缠住两人,一把甩到岸边的草地上。
  落地的那一瞬,两人不禁发出感叹,“还是这小鬼厉害……”
  “这是——有什么妖怪要出来了吗?”人们惶恐地瞪着那汹涌漩涡,奋力划水想要逃离,却纷纷被漩涡吞噬,一个个搅得晕头转向。
  祝重黎停止了攻击,俯瞰着脚下那巨大漩涡,内心有一种强烈预感,自己一直以来所期盼的、眷恋的某个人即将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文的很多人名,都是来于中国古代神话,像纪信、游光、野仲都是的,当然大家比较熟悉的可能只有祝融了,他又名重黎,我还是觉得重黎好听。
  本文太小众了,看的人不多,希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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