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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到老_染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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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把那家快关门的子公司利润提十个点,就能拿到顾氏的股份。羊仔,顾家那帮人可不会袖手旁观。”
  谢岐琛好意提醒,没想到眼前丰神俊朗、少年气十足的大帅比翻着白眼的觑过来,满满的嫌弃——
  “哥,能说人话吗?没事跩什么文言文,有文化了不起啊。”
  “……”
  谢岐琛花了十秒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忆自己刚刚什么时候说文言文了,最后只能找到疑似“嫌犯”的四字成语——袖手旁观。
  他忽然觉得顾家那帮人可能想多了,就凭这位少爷的文化水平,去了那家快要关门大吉的文化公司,用不着别人下绊子,自己都能把公司作倒闭了。
  该担心的应该是那家公司快要失业的文化人们。
  谢岐琛动了动嘴唇,最终放弃,“……当我什么都没说。”
  顾旸眼皮没精打采的耷着,闻言轻声哼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在这件事上,他们要是动什么手脚,我还得说声谢谢。”
  谢岐琛明白了,小少爷根本没把那点被人抢破头的股份放在眼里。
  不过也是,以他的了解,他这弟弟动动手指就日进斗金,完全不愁钱花。
  而且以他的性子,不想进顾氏也是情理之中。
  哎,只是可惜了那家公司的职员们,摊上这么一个全世界最不想公司赚钱的老板。
  “那——要帮你找个住处吗?我公司最近在海城拓展房地产业务,可以帮你参考参考。”谢岐琛问。
  “不用,住哪儿还不都一样。”顾旸表情淡淡,眼皮掀起,一双挑花眼没什么情绪的随意瞟了一下,晃着酒杯的指尖忽然顿住。
  谢岐琛见他怔愣了一下,顺着视线看过去,咦了一声。
  “桑榆?她怎么也在这?”
  门口,刚找对地方的女孩局促的踏进门,似乎在等什么人。
  顾旸闻言,拧了一下眉,奇怪的问道:“你认识?”
  “哦,她是漫尘的朋友,不太熟,见过几次。”谢岐琛说。
  “漫尘姐的朋友?她看着年纪很小啊。”顾旸酒杯重新晃起来,凑到唇边,喝了一口,舔着唇角问道。
  “你什么意思?录音了啊!”护妻谢狂魔火速上线。
  “诶——别别别!错了,我错了。我的意思是那女孩看着跟没成年似的,绝对没有说漫尘姐老的意思!”想起那位名声在外的大嫂,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也觉得当怂得怂。
  女人,是你惹不起的生物。
  谢岐琛笑着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满脸“无可救药”的摇了摇头:“就你这情商,哥真担心你会找不到媳妇儿。”
  “那不可能。”顾旸自信的晃了晃指尖,“追我的能从这儿排队到楼下停车场。”
  你怎么不再说远一点呢?
  “那跟你找不好得到媳妇儿有什么关系?”谢岐琛一脸看大傻子的表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颇有种好自为之的意味,“行了,我给追你的人留点空间,先下去接个朋友。”
  顾旸摆了摆手,示意没眼光的人快滚。
  等人走了,眼睛却不自觉的又看向门口。
  “怎么才到?”陆余快步走到门口,看着面前的女孩问。
  桑榆大拇指勾着帆布包的袋子不安的往上提了提,余光扫到大厅里面繁花似锦、觥筹交错的场景,觉得之前的自我安慰完全打脸。
  见鬼的文人清高,这杂志社的晚宴简直堪称选美现场。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小礼服是基本款,不时有香槟杯相碰的声音传进耳朵。
  大概是大厅的灯光有点晃眼,桑榆垂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白色帆布鞋上,眨了一下眼睛,“刚刚有点迷路,跑到另一个区了。”
  这酒店大的出奇,她差点坐着直达电梯,打道回府了。
  陆余笑着看她,“不是让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接你……”
  话说一半,视线上下打量她一番,才后知后觉的问:“我不是给你寄了一件礼服吗,怎么没穿?”
  桑榆捏着包带的指尖紧了紧,这才抬头看他,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又觉得没必要,“恩……小区的门卫换人了,所以……”
  她的后半段没说完。
  但陆余已经明白过来。
  所以她因为新上岗的陌生门卫,根本就没去拿快递。
  “……你啊——”陆余对她的社恐认识又上了一层楼。
  “我知道,简直没救了。”桑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接完下一句,自我认知非常清晰。
  陆余笑着摇摇头,刚要开口,旁边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
  “陆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社长想邀您讨论一下剧本的事情,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踩着细高跟,一身薄纱长裙的女人笑着走过来。
  陆余回头看了桑榆一眼。
  桑榆后退一步,赶紧冲他摆手,“我没事,学长你快去忙,不用管我。”
  那脸上写满了“巴不得”。
  陆余没办法,只能嘱咐她,“那你先自己吃点东西,我很快回来。”
  “不用不用,工作重要,必须得聊清楚了才行。不用管我,我吃饱了会自己回去的。”桑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一副生怕他很快回来的样子。
  陆余差点被她气笑了,最终只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跟着女人走了。
  桑榆呼出一口气,还没缓过劲儿来,一旁犹犹豫豫的走过来一个侍应生。
  “那个……小姐,需要带您去存一下包吗?”
  从她进门开始,这位专门领人存包的小姐姐就在她不近不远的地方晃悠半天了。
  大概是现在终于确认她也是受邀的宾客,这才“礼貌”的上前询问。
  桑榆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还真没有谁背着包。
  还是个帆布包。
  一对比,更像发传单的了。
  脑子里忽然晃进某张调笑的脸,桑榆闭眼晃了下头,然后挤出一点笑,冲着小姐姐点头:“哦,好啊。”
  等于桑榆存完包回来,看着手上的取包小吊牌,忽然有点想笑。
  除了手机,她包里的东西加上包本身可能还没有这枚银质的小吊牌贵,真不知道她是去存个什么玩意儿。
  而且,等到她在甜品区吃完一整个小蛋糕的时候,又觉察出另外一点不对劲。
  周围路过她身边的宾客都会似有若无的朝她打量几眼,那眼神活生生像是在看某个偷吃东西的“贼”。
  桑榆心下有点发毛,她一头雾水的又端起一块蛋糕时,旁边正好伸过来一只手。
  见想吃的被人捷足先登,来人神色不虞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桑榆咬着勺子无辜的对视回去,然后在对方奇怪的眼神中,将手中的蛋糕递过去:“你这么想吃吗?那你吃吧。”
  “……”
  对方大概是被她的行为给噎了一下,半响,伸出指尖对着她上下划拉了一下,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不用做事吗?”
  我、需要做什么?
  桑榆这才正视起自己到底是哪里让别人误会了。
  其实,想发现并不难,桑榆很快找出了“共同点”。
  她身上穿着跟在场侍应生同款的正装,白衬衫黑长裤。
  只是她还更特别一点。
  人家侍应生起码还都标配着黑皮鞋,她则踩着一双泛白的帆布鞋,有点不伦不类。
  原来一直以来奇怪地感觉在这儿,怪不得周围的侍应生都对她投来“敬佩”或者“你疯了吗”的眼神。
  大概是觉得她这么光明正大的“偷吃”,作风太诡异。
  明白过来的第一秒是丢脸,第二秒是尴尬。
  桑榆咬着勺子哦了一声,然后挖了一勺蛋糕喂进嘴里,声音平稳:“我下班了,这个是工作餐。”
  “……”
  作者有话要说:  羊仔:找不到媳妇儿?不存在的!
  后来:啪啪啪,脸好疼:)


第3章 
  对方大概觉得荒唐,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无语的看了她几秒,然后随手拿了杯酒,转身走了。
  桑榆的脸这才缓缓漫上血色。
  她抬手拍上自己的额头,像锤傻子似的锤了两下,闷声哼了一声,还不忘咽下嘴里的蛋糕。
  这边,顾旸饶有兴致的看完全程。
  虽然听不见说了什么,但她脸上的神色一点一滴尽收眼底。
  包括最后挺直小腰板,装模作样忽悠完别人,又埋头羞愤的样子。
  他轻哂了一下,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
  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阵浓郁的香风刮进鼻尖。
  “顾少——”一个穿着深V开叉长裙的大波□□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其实从他和谢岐琛进场开始就是全场的焦点。
  但奈何两位家世显赫的帅哥相谈甚欢,没给人留一点插足的余地。
  这不,谢岐琛一退场,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的人都活络了起来。
  顾旸鼻翼翕动,忍着呼吸准备往旁边闪过,下一秒对上不远处某人阴骘的眼神,然后脚步一转,停在了原地。
  “顾少还记得我吗?前几天老爷子的大寿我也在场,还跟你打过照面。”美女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很快贴上去,指尖搭上他的肘弯。
  顾旸当然记得,当时她手上挽的,正是对面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顾聪。
  那位顾家名正言顺的二少爷一边的胳膊肘被人搀扶着,身子微微倾斜,看起来似乎腿脚不太利索。
  顾旸扯着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面,懒懒的说:“记是记得,不过你眼光不怎么好。”
  美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顿,也是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前金主。
  她以为按那人被揍的程度,最近应该不会露面的。
  “……顾少说笑了。”美女表情尴尬,本来有点想抽手,但转头看到身边的人凌厉的侧颜和流畅的下颌线时,指尖一顿,又被迷了魂似的重新挽了上去。
  “我从来不开玩笑,那么丑的你都看得上,眼光也太差了。”顾旸声音并不小。
  他刚说完,对面的顾聪已经被气的脸上的淤青都换了个颜色,调色盘一样。
  “那我现在不是站在你身边了嘛。”美女下定决心要攀这位又帅又大方的小少爷,赶紧嗲声嗲气的表忠心。
  “那是,你是眼光不好,又不瞎。”顾少爷对赞美自己的话,向来是照单全收,还附赠孔雀开屏。
  对面的顾聪脸色不虞,刚想冲过来,很及时的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毕竟这位大少爷要是再被揍一顿,肯定得住院。
  顾旸眼尾淡淡的瞟过去,对上对方凶狠的眼神,完全不当回事。
  只是在顾聪挑衅的动着嘴唇,说完那两个字的时候,眼神瞬间冷下来。
  “你找死!”顾旸骂了句脏话,抬腿就要冲过去揍人,正好被去而复返的谢岐琛撞个正着。
  “诶——别理那个煞笔,算是给哥个面子!”谢岐琛拉着他的胳膊,转头冲身后的男人喊了一句,“严烈,帮我拦住他。”
  严烈单手插兜的站在旁边没动,冷眼旁观:“让他揍呗,这么无聊的宴会,有戏看也不错。”
  本来处在暴怒边缘,一言不合就要干的顾旸听到他这句话,忽然冷静下来。
  他甩开胳膊上钳制的手,扯了一下领子,扬着下巴不耐烦:“看什么戏?”
  严烈耸了一下肩膀,脸上冷淡,一副“你自己要免费表演的,关我屁事”的表情。
  顾旸扫视了一圈周围,大家全都停下了交谈,定格了似的看过来。
  可不就是标准的看戏脸。
  顾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可并不代表愿意被人当猴看。
  “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惹老子,让你知道医院大门朝哪儿开!”顾旸冲着被拉走的人背影放狠话。
  明明是校霸式的宣言,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两位男士莫名有点想笑。
  就连严烈都偏过头低咳了一声。
  戏还没开锣就散了场,大厅又重新热闹起来,只是这次大家都交头接耳的议论起事件主角。
  顾旸撒完气,觉得周围空气依旧浑浊,没好气的看向赖在旁边不走的大波浪:“你男人都走了,你还在这干嘛?”
  “顾少——我……”
  美女说着又想贴上来,顾旸捂着鼻子闪身到一旁,瓮声瓮气的不耐烦:“大姐,麻烦你给我留点新鲜的空气吧,我都快被熏死了。”
  “……”
  最后美女羞愤过头,一跺脚,追着险些知道医院大门朝哪儿开的顾聪而去。
  严烈很久没见过路子这么野的人了,凌厉的侧脸罕见带着点笑意,转过头问谢岐琛:“这就是你说的……弟弟?”
  谢岐琛“荣辱与共”的握拳抵着鼻子低咳了一声:“见笑了。”
  “我长这么帅,没人见到我不笑的。”顾旸还以为夸他呢,漂亮的脸上重新带起笑意。
  谢岐琛:“……”
  严烈:“……”
  “这种弟弟还是给你吧?”谢岐琛不想认人了。
  “别客气,琛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严烈拒收傻弟弟。
  被像个皮球一样嫌弃来嫌弃去的顾旸刚想发作,谢岐琛赶紧出口介绍,一把将快要炸毛的人按在了原地。
  “这个就是跟你提过几次的羊仔,羊仔,这是严烈。”
  “羊仔?”严烈捻着这个听起来有点可爱的小名,看向眼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人。
  “对,猴鸡狗猪的羊。”一说这个小名,谢岐琛又想笑了。
  小时候,顾旸被接到大院,混在一帮陌生的哥哥姐姐当中,常常被排挤。
  有人想为难他,问他的旸是哪个yang。
  那个时候小顾旸还没认字,哪里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哪个字。
  但输人不能输阵,小顾旸那个时候已经有了莫名的自尊心,只想着不能被嘲笑和看不起,最后哼哼哧哧憋出一句:“就是猴鸡狗猪的那个羊!”
  一语成谶,坐实了自己“羊仔”的外号。
  后来小伙伴们上了学,学了古文,认识了“旸”。
  知道了“旸”——是日出和晴天的意思。
  只是那个时候,顾“羊”小朋友已经远飞海外,被送出了国。
  这边桑榆吃着蛋糕目睹了一场疑似“二男抢一女”的戏码。
  还认出二男之一就是在电梯里接下黄色小广告的花狐狸。
  先是美女亲昵的贴着那个男人,然后大概是碰上了情敌,差点打起来。
  后来,不知道花狐狸又怎么伤了美人的心,美人掩面而去。
  桑榆收回视线,事不关己的缩在角落,准备享用完“工作餐”就“下班”。
  可是,耳边却并不清净。
  “刚刚跑出去的那个一百零八线小明星不是顾聪的绯闻女友吗?怎么转头又勾搭上哥哥了?”
  “谁知道呢?豪门里玩儿的脏着呢。”
  “听说是顾旸抢了弟弟的女人,两兄弟还在顾老爷子的寿宴上大打出手,没看刚刚也快打起来了吗。”
  “这顾小少爷不是刚回国吗?这么耐不住寂寞,还抢弟弟的女人?”
  “人还把这么些年顾家给的千万生活费眼睛不眨的都捐了呢,听说在国外两年就把人四年的课给修完了,剩下的两年满世界飞着玩儿!路子太野,没人管得住,只是可惜了,身份尴尬。当年又出过那样的事,顾家哪容得下他……”
  “……”
  抢弟弟的女人?
  耐不住寂寞?
  把灌入耳朵的八卦和主角对上号之后,桑榆心说一个接到黄色小广告就那么高兴的男人,可不就是耐不住寂寞吗?
  至此,桑榆对那个男人的印象是好不了了。
  可有些人,站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何况,还是三个。
  周围叽叽喳喳讨论的几乎全是那边站着的三个男人。
  桑榆在听到某两个字的名字时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看过去,刚刚背对着的男人转成了正面。
  严烈?!!!!
  真的是他!
  啊啊啊啊啊啊——
  桑榆手上的勺子一抖,一勺蛋糕啪叽掉在了衬衫上。
  男神看起来比镜头上还要耀眼,单手插兜的样子简直苏断腿!!!
  桑榆是从严烈刚出道的时候偶然刷到他的走秀视频时注意到的,后来又从苏漫尘那里听了一耳朵男神一路走来的不容易和恋爱故事,当场路转粉。
  再加上一年前,男神带着宝贝女儿小红薯上了亲子综艺《爸爸哪儿也不去》,再一次让她重建了对好男人的定义。
  现在,只能捧在指尖透过屏幕仰望的男神——就!在!眼!前!
  桑榆像是被雷劈中了,呆若木鸡,半响都没回过神。
  等她好不容易找回理智,第一时间就是掏出手机,跟小姐妹们宣泄。
  她朋友并不多,有些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只是某一站路上的同行者。
  可林鹿和苏漫尘是她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三个人初中的时候做过短暂的室友,苏漫尘高她们两届。
  后来友谊一直没有间断,那些彼此的黑历史、白历史、红橙黄绿彩虹历史都一清二楚。
  “男人算个屁”的三人群组里,桑榆指尖发抖的无声尖叫。
  树上的鱼:啊啊啊啊啊!姐妹!泥萌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三秒之后,蹦出一条消息。
  高速公鹿:故意吊胃口,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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