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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投罗网_图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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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这么短的头发,居然出乎意料的顺滑细腻,比最顶级的丝绸手感更好,罗一慕有点上瘾,摸得起劲,舍不得撒手。
  简令:“……”这是把我当狗呢?!
  不过……
  好舒服。干燥的带着暖意的掌心,温柔得让简令想哭。
  简令低着头,脑袋主动在罗一慕掌心里蹭蹭。
  好舒服,再摸摸我,就是那里。罗一慕动作太轻,简令不满地噘嘴,把自己的后颈也蹭进罗一慕的掌心让她摸,惬意得连眼睛都眯起来,差点就张开嘴高兴得吐起舌头来。她从来不知道被人摸头竟然是件这么愉快的事。
  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的小房间里,气氛前所未有的好,似乎周围都洋溢着暖洋洋的气泡,让人快乐得微醺起来。
  “饿了么?”罗一慕目光柔和地问,摸简令脑袋的动作不停,五指插进她的发间,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嗯。”简令蹭着罗一慕的掌心,点点头。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罗一慕帮她把发丝理顺,转身出了卧室。
  简令头顶的触感突然消失,心里也没来由地一阵失落,眼中的神采都黯淡了不少,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小的、不满的呜咽,罗一慕背对着她,听到这声呜咽,忍俊不禁。
  其实,简令这个人不油腔滑调地卖弄的时候,还真挺可爱的。
  ……
  简令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能点外卖就绝不做饭,最大的生活技能是煮鸡蛋挂面,就是那种水开了下挂面,磕一个鸡蛋,然后放点油盐端上桌就能吃的那种,她的冰箱空空如也,只剩半袋子切片面包和几个鸡蛋,还有半盒牛奶,罗一慕皱着眉头想,简令的朋友圈看着挺健康的一人,热爱运动,怎么实际生活这么邋遢又懒散,她从前只知道大多数人在朋友圈里和在现实生活中完全不是同一种生物,以前一直没当回事,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罗一慕思忖片刻,给简令煎了两片切片面包和一个荷包蛋,又热了半杯牛奶,简令躺在卧室里,什么也不干,就安安静静听厨房里传来的噼里啪啦煎鸡蛋的声音,还有一点淡淡的油烟味,她眼里蒙了一层雾气。
  从她父亲去世后,那间厨房就闲置了,从前她父亲还在世时,常给她做饭,她小时候挑食,尤其不爱吃蔬菜,父亲为她能多吃蔬菜操碎了心,变着花样儿给她做,后来她长大一些,叛逆,又暴躁,老在外头惹是生非和人打架斗殴,经常带着一身伤回来,衣服裤子都破破烂烂的,可不管她回来多晚,父亲总是亮着一盏灯等她,桌子上摆着香喷喷的饭菜。
  简令那时不懂事,总嫌父亲懦弱又婆婆妈妈,只会干这些烧饭洗衣服的事,别人的父亲是女儿的保护神,可她的父亲好像总是娘唧唧的,照顾她的吃穿,在她被别的小孩子嘲笑“有娘生没娘养”,或者殴打了之后,回去告诉父亲,父亲只会说:“打架不好,阿令要多交朋友,不能打架。”简令的父亲保护不了她,所以简令只好自己保护自己,别人骂她,她就打回去,把他们打服了,他们就不敢嘴贱。就为了打架这件事,她父亲不知给她赔了多少回罪,隔三差五就有家长领着鼻青脸肿的小孩来找父亲告状,说是简令打的,父亲只会一味地弯腰鞠躬说对不起。
  简令躲在他身后冷笑,大声反驳,“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为什么挨打?他骂我是表子养的狗东西,你听听这是人话么?说我没家教,我看你儿子才没家教,长大就是个劳改犯!”那些家长没理,最后只能悻悻地走了,而她父亲只会说:“再怎么样打人都不对,阿令不该打人。”简令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吼他:“他们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难怪我妈扔下你跑了,懦夫!”父亲听了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后来,父亲去世了,简令才知道后悔。
  肝癌晚期。
  其实这个病是能治的,不过要花一大笔钱,可是简令家没有积蓄,网吧赚的钱大多被父亲用去填郝心宜的赌债窟窿,如果要治病只能卖网吧,父亲舍不得,一直拖着没治,最后是活活疼死的。他去世前的最后那段日子,脸上总是很苍白,瘦得跟骷髅似的,背着简令偷偷吃止疼片,一把一把地吃,简令不是没有察觉,只是……没放在心上。简令从来都看不起这个唯唯诺诺的父亲。
  直到那天看到父亲被救护车拉走,简令才知道他的病究竟有多重,他又究竟忍耐了多长时间,他不愿治疗,因为要给简令留下一点安身立命的资本。
  简令高中毕业的学历一直是父亲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头,这年头没学历在社会上注定要吃苦,父亲不得不为女儿多考虑一点。
  父亲头上盖着白布,简令扑在他身上哭,终于开始后悔,可惜已经太晚了。
  再没有人为她做好饭菜、守一盏夜灯,也不会有人在灯光下替她补衣服裤子上的破痕。她的父亲,懦弱是真的,顶天立地也是真的,可惜简令懂的太迟。
  ……
  罗一慕做好吃的端进来,看到简令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涣散地流眼泪,她先是一愣,而后心里像针扎似的刺痛。
  那一瞬间,罗一慕打心眼里觉得简令很可怜,弱小而孤独,像她的那只萨摩耶刚被捡到时候的模样,浑身的脏毛都秃了,躲在她家屋后的灌木丛中瑟瑟发抖,只能任人宰割。
  罗一慕眼里闪了闪,默默走过去,把吃的放在一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抬着简令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轻轻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关心,我休息一天,又满血复活啦!谢谢大家,也谢谢大家给我出的好点子!
  下面插播一条入V通知:本文将于6。1日入V,入V当天连更万字,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以后也请多多捧场啦~
  还是那句话,觉得我写的文不好看,不值得花钱,可以不看,但是千万不要去看盗文,这是对我的心血以及我的宝贝闺女们的尊严的践踏。


第25章 同床共枕
  “怎么哭了?”罗一慕问。
  “啊?”简令愣愣地应声,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才发现眼睑湿漉漉的,原来流泪了。
  是啊,怎么哭了呢?简令自己也不知道,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她总是笑,生活中有那么多值得高兴的事,有那么多美丽的姑娘等着她去采撷,为什么要哭?她用手背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吸吸鼻子,脸上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轻松地耸肩,靠在罗一慕身上,“我太饿了,饿得肚子咕咕叫,又没有东西吃,只好伤心地哭起来了。”她抬头看着罗一慕,笑着说:“慕慕你是不是很心疼我?那就亲我一下吧,你的小嘴儿这么甜,你亲我一下,我就不哭了。”又油嘴滑舌了起来。
  罗一慕似乎明白了什么。
  人生在世,没有谁的日子是容易的,没有谁是不戴着面具生存的,罗一慕的面具是孤高冷傲,关绪的面具是长袖善舞,而简令,她的面具是游戏人间。
  好像带了面具,在努力生活的日子里就能少受一点伤,再不济,至少也能掩盖一点受伤时的狼狈模样。
  “吃东西吧。”罗一慕没有再深问下去。
  谁愿意把自己最无助难堪的那一面展示给别人呢?这一点罗一慕比谁都清楚。
  ……
  罗一慕厨艺不错,吐司煎得金黄焦脆,一口咬下去咔嚓咔嚓响,荷包蛋半熟,轻轻戳破外面那层膜,蛋黄就从里面流淌出来,简令用煎吐司蘸着蛋黄吃,还能尝出一点盐和黑胡椒的味道,香极了。她真的饿狠了,前心贴后背,狼吞虎咽解决完盘子里的面包和鸡蛋,又把牛奶一口气喝干,嘴边沾了一圈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还有么?”
  罗一慕看她嘴边的那圈白胡子,觉得好笑,收了盘子说:“晚上不能多吃,不消化。”
  简令笑起来,“谁让你的厨艺那么好,做出来的东西比星级饭店的大厨还好吃。”
  刷完牙又吃东西,刚才那个牙是白刷了,罗一慕抱着简令又去浴室里刷了一遍牙,对简令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简令一怔,“你要走?”
  罗一慕好笑,“不然呢?”经过几次相处,她和简令之间的关系越来越自然,她的精神也不时时刻刻绷紧,放松下来,脸上的细微表情明显比从前生动得多,话也比从前多了不少,至少不会让简令一个人自说自话根本不理她。
  “太晚了。”简令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四十五了,外面又黑,这时候公交车地铁什么的早停了,出租车也不好打,再说罗一慕一个人打的回去,简令也很不放心,“今晚就在我这凑合一晚上吧,你明天不是没课么?”
  罗一慕环顾简令房间,又扫了眼垃圾如山的客厅,实在想不出她能睡在哪里。
  简令看出了她的心思,努力往床里侧挪了挪,给罗一慕挪出半米宽的空位,“和我挤一挤呗。”她挠头,不好意思道:“条件是艰苦了点,你先忍忍,反正也就一晚上,凑合凑合得了。”
  罗一慕不置可否。简令手脚都有伤,她们俩的身形又都不矮,硬挤这么一张一米来宽的单人床,罗一慕怕睡觉的时候稍不小心都会压到她的伤口。
  “不必了,我叫出租车。”罗一慕说。
  简令以为罗一慕是不愿意跟自己睡一张床,又提议,“反正柜子里被褥多得是,这样吧,你睡床,我打地铺,行不行?”
  罗一慕仍然拒绝。
  “那我睡床,你打地铺?”
  罗一慕回想刚才清理灶台的时候,从客厅茶几上大摇大摆爬过去的两只大蟑螂。
  这种卫生条件极度恶劣的环境里,打地铺的话怕不是蟑螂得爬到耳朵里去。
  罗一慕仍打着回自己公寓的主意。
  她们两人僵持不下,突然天边划过一道闪电,过了几秒钟,一个炸雷在耳边响起,带起一连串轰隆隆的余音,紧接着哗啦啦下起雨来。
  初秋的雨来得毫无预兆,白天还是大晴天,罗一慕送简令回来时还没有一丝要下雨的迹象,随着一个电闪雷鸣,瓢泼大雨说来就来,雨点打落在屋顶、窗户和雨棚上,噼里啪啦作响,听起来就像天空被闪电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不停地往下泼水。
  这雨下着,还不知什么时候会停。
  得,这下罗一慕是彻底走不了了。
  简令想,真是人走时运马走膘,好运降临的时候连老天都在帮她,这一场及时雨,来的正是时候。
  “瞧这场大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呢。”简令说,“这种天气,你就算打的也不安全,留下来吧。”
  罗一慕终于松动,点了点头。
  简令兴奋得眼睛一亮,笑得开怀,絮絮叨叨地叮嘱:“柜子里有我的睡衣,还有新毛巾、新内裤,都是洗干净的,你放心用就行,沐浴露和洗发水深得的都在浴室架子上,你一进去就看到了,浴室架子第二格有没开封的新牙刷。”她想了想,又嘱咐:“今天下这么大的雨,湿气重,干脆别打地铺了,你就委屈委屈,在我小床上凑合一晚吧,还好你和我都不胖,挤一挤还能睡。”
  罗一慕没有拒绝简令的这个提议,从简令的衣柜里找了衣服和毛巾,进浴室洗澡。
  简令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痒痒的,要不是她手脚现在都没法动弹,一定要借此时机做点什么别的事,可惜现在就算她想做也是有心无力,她是个十足十的右撇子,左手对她来说就是摆设,真做点什么,只怕会弄疼了罗一慕,让罗一慕从此对这事产生心理阴影。
  什么都做不了,简令只好脑补一下,过过心里的瘾,谁知一时不慎脑补过了头,感觉来了,心痒难耐,罗一慕洗澡时的水声也成了撩拨,让简令不自觉夹紧了双腿,或者说是右腿单方面地勾缠住了左腿,聊以慰藉。
  罗一慕只洗了个澡,没洗头,穿着简令的睡衣走进房间,简令肩膀比她稍窄,手脚也不如她那么长,好在睡衣的款式一般都比较宽松,罗一慕穿着并不显得小,就是袖口和裤腿短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和脚踝。
  平常还好,眼下简令感觉上来了,就那么一点暴露在外的手腕子、脚踝,对她来说都是无声的诱惑,简令眼神炙热地扫了罗一慕白生生又纤细的脚踝一眼,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转过脸去不再看那处勾引人的所在,拍拍给罗一慕空出来的半边床位,自己先慢腾腾钻进被窝里,背对着罗一慕,讪讪道:“睡吧。”
  这是怎么了?罗一慕莫名觉得简令好像有点怪,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好在她也累了一天了,顾不上想太多,脱了拖鞋翻身上床,关上灯,一动不动平躺在床上,双手规矩地搭在自己腹部。
  一张单人床,两个高个子的成年人同睡的确有点挤,罗一慕尽量不动,仍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与简令相抵,热感从她的右手边源源不断的传来。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一场大雨带走了夏季尾巴上的最后一丝暑气,空气清新凉爽,罗一慕却浑身燥热,不一会儿手掌心就出了一层薄汗。
  她虽闭着眼,可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阵悉索声,胸前被压上来一点重量,紧接着简令的声音贴着耳根子传来,低沉,又带着点喑哑,“你睡了么?”
  濡湿温热的唇,轻轻碰着罗一慕的耳垂,带来一阵令人心跳加速的灼烧。


第26章 三章合一(红包见内)
  罗一慕闭着眼,嗯了一声。
  简令已经侧过身来面对着罗一慕,她把自己那条受伤的右臂小心搭在罗一慕身上,听她应的这一声,就知道她没睡,简令笑着,蹭在罗一慕颈窝里,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睡着了还能应我?”
  罗一慕的耳朵痒痒的,只觉烫得更厉害,她的睫毛颤了颤,沉声警告:“夜深了,老实睡觉。”
  “可我睡不着啊。”简令抬头,用鼻尖碰了碰罗一慕的下巴,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婉转的低笑,“慕慕,我从来没和别人同床共枕过。”
  罗一慕眼前浮现出她们第一次见面,简令正和一个女人分手的场景,这么老练随意,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和人分手,还谈什么以前从未和别人同床共枕。其实简令从前到底交过多少个女朋友都不关罗一慕的事的,罗一慕压根没必要关心,可她想起这件事来,心里总是不舒服,堵着一口气,于是冷笑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你骗鬼呢?”
  简令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埋在罗一慕的脖子里闷声发笑,笑得连肩膀都抖起来,不小心扯着了手臂上的伤,疼得她“嘶”了一声。
  “你骗鬼呢”,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从向来冷淡的罗一慕嘴里说出来,竟有种别样的可爱。
  “慕慕,你这是在吃醋么?”简令轻声咳了咳,正正神色,对着罗一慕的耳朵轻轻地说,尾音高兴地扬了起来。
  她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很多女性的发音音调都偏高,于是情绪激动的时候,声音便显得尖利刺耳,好像能把听者的耳膜都刺穿,简令的声音则不同,音调比大多数女性都要低一点,却又不沉闷,不带什么感彩的说话都已经是能安定人心的动听,而当她高兴时,稍稍扬起的尾音又像一片小羽毛,一点也不刺耳,撩动着听者的耳膜,带起一片轻柔的酥麻,很舒服,不像说话,倒像是有谁在耳边轻轻哼唱一首小曲。
  罗一慕想,就凭简令这一口的油腔滑调,嘴里没半句正经话,她能交到女朋友,除了长得标致,天生的一把好嗓子估计也帮了她的大忙。
  罗一慕久久没有回答,简令不依不饶地趴在她耳边又问一遍,“慕慕,你是不是吃醋了?”
  罗一慕还是不回答。
  简令轻轻巧巧地笑起来,带了点故意逗罗一慕的心思,不停追问:“是不是吃醋了?慕慕,你告诉我是不是嘛,是,还是不是,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么?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发出来的声音带上百灵般动听的笑意,“慕慕,我很有耐心的,你不回答我就一直问哦,问到你烦为止。”
  罗一慕被她清脆的笑声扰得心烦意乱,眉头在深夜里蹙了起来,闷声说:“不是。”她怕简令不死心仍要追问,还补充道:“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谈什么吃醋?你想多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跳过朋友那一步,直接做情人,还省得身份转变的尴尬。”简令不在意罗一慕的否认,在被窝里努力拱了拱,半个身体都贴在罗一慕身上,她抬起头,看着罗一慕线条精致的下颚,不知为什么,心里突地起了一股暖意,连带着笑容也缱绻起来,弯着眼睛亲了亲那好看的下巴,又沿着下颚线吻到了她的喉结,张嘴,调皮地在她喉结上咬了一口,几乎是立马感受到了罗一慕喉结的上下滚动,还有身体的骤然紧绷。
  简令的唇贴着她的下颚,扯开一抹笑意,说:“我们不可能做朋友的,慕慕,我对你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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