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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快来收养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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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大姑娘伸手去拧她的嘴:“哎呦,你心里知道就成了,这么大声嚷嚷出来做什么呀,你敢说你自己没这念头吗?”
  林慧咬着嘴唇,笑着不说话。
  又有几个姑娘围了过来,姐姐妹妹地叫着,献着殷勤。
  半晌,林慧站了起来,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很有些人害羞,只是想想而已,并不敢跟去,但还颇有几个胆量惊人的,红着脸、捂着嘴、一起拥着林慧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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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23点更新。以后每天21准时日更。
  接档文,求预收,作者是勤快的小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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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广武将军林群山是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 在军中是一员威风凛凛的悍将,此时; 他的态度却是极为恭敬的; 他亲自奉上了一杯茶:“四公子,请。”
  顾明熹接过了茶; 只是随手放到了案上,淡淡地看了林群山一眼:“我交代的事情你都准备妥当了?”
  “是。收到公子的来信; 三个月前我就让内人亲自去采办; 玉帛俪皮、绸缎绫罗、三牲六畜、金银器皿,各色物件总共一百二十八抬; 都是上好的; 此外; 两只活雁、一万两黄金; 都用红绸装点好了,您等下过去看看,这样的聘礼; 就是娶皇家的公主也是妥当的。”
  “还有那对白鹿呢,办妥当了吗?”
  前面林群山寻了一对白鹿来,不过顾明熹那天看了,嫌弃其中一只尾巴上有个杂点; 又打发人重新去寻觅了。
  “四公子放心; 岳麓山的皇家猎场那边说新得了一只白鹿,今天是我二弟自己去看,保管妥当。”
  顾明熹满意地点头:“我教你的那套说辞; 你记清楚了吗?”
  林群山这下苦了脸:“我是大老粗一个,记不得那么许多,我家二弟比我聪明,公子不若到时候叫他过去?”
  顾明熹似笑非笑地看了林群山一眼:“怎么,你只听我父亲的命令,我使唤不动你吗?”
  莫看顾明熹此刻温和可亲,但林群山是见过他在战场上的骁悍冷酷之态,心中怵然,赶紧跪下了:“小人不敢。”
  林群山是陇西王的旧部,他这广武将军就是陇西王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对顾明熹唯命是从。但是,这位顾四公子的想法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了,让林群山汗流浃背。
  隐瞒顾氏子的身份,冒充旁人家的子弟,正儿八经地迎娶一位姑娘过门为妻,这事情,林群山一听就知道,陇西王必然是不同意的。
  老子和儿子,他必然要得罪其中一个,都很要命,林群山心酸不已,眼泪都快滴下来了。
  顾明熹用脚尖点了点林群山的膝盖:“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我做什么,又没有金子给你,快给我起来。”
  林群山这才起来,他偷偷觑着顾明熹的脸色:“四公子,您既然如此慎重其事,想来是要和那位姑娘做长久夫妻的,且不论王爷是否应允,您这样瞒着那姑娘,能瞒多久?您别怪小人说话难听,将来若是东窗事发,那可真是要命的。”
  顾明熹只是笑了笑:“因为一些缘故,我不得不瞒着自己的身份,这个你就不懂了。你提的那些顾虑,我也想过,但是,我已经几年未见她了,骤然和她说出实情,恐怕会惊吓到她,不如先下了聘,待她肯首,我带她回陇西郡再拜堂成亲,那时候,我慢慢和她分说。
  “那王爷那边……”
  “我的姻缘,我自己能做主。”顾明熹站了起来,拍了拍林群山的肩膀,“好了,休要啰嗦,你记住我的话就好。”
  外头有人在探头探脑的。
  顾明熹看了一眼:“林大人,好像你家的大郎来找你?”
  林群山回头一看:“咄,你这竖子,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林群山的长子林仪进来,向顾明熹行了一礼:“四公子。”
  顾明熹温和地笑了笑:“大郎有何事?”
  林仪方才被堂妹林慧缠了半天,实在推脱不过,硬着头皮过来,吱吱唔唔地道:“我今天约了几个朋友过来比试箭术,大家伙对四公子皆仰慕不已,听得公子今日在此,恳请公子赏光,下场为我等指点一二。”
  林群山毫不客气地道:“去去去,就你们那些三脚猫的功夫,我见了都要发笑,还敢到四公子面前来丢人,快别,我林家的颜面还须得保留几分。”
  “父亲!”林仪气恼地叫了一声。
  顾明熹今天心情甚好:“大郎尚可,林大人不免苛求了,无妨,左右无事,我且过去看看。”
  及至林家父子陪着顾明熹走到校场那边,远远地就看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在那里候着,一个个还踮着脚。
  林群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一巴掌呼到了林仪的后脑勺:“你找死吗?”
  林仪抱着头不敢吭声。
  顾明熹淡淡地看了林群山一眼:“贵府上的女眷,也未免太多了一些。”
  林群山苦笑:“我家种了几株茶花,偏生家中的妇人好显摆,今天办了一个什么茶花宴,这京城中许多官家的女儿都叫过来了,那些个小姑娘就爱凑个热闹,不懂事,公子请勿见怪。”
  顾明熹心中一动,扫了一眼那群莺莺燕燕。
  他的面容冷峻,目光明朗而锐利。那边的女孩儿们见他望了过来,忽然都说不话来,一个个心脏狂跳不已,不知道是畏惧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顾明熹并没有看到那个牵动心魄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惆怅。他又看了林群山一眼,挑了挑眉头:“今天来了很多人吗,可知都有哪些人家的姑娘?”
  林群山这个粗莽武夫偶尔也有福至心灵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公子稍等,我马上去问,是否有沈家的姑娘。”
  场中的那些少年公子见了顾明熹,一个个都过来见礼,被他的身份所摄,言行有些拘谨,也有人心高气傲的,不免就流露出几分不服气的神情来。
  林管家端着金扁盘过来,盘中的那朵茶花有碗口大小,五色流朱,艳丽不可方物。
  林仪笑道:“以花为筹,看今日诸兄谁人抱花归去。”
  其中就有大胆的人看着顾明熹道:“某不才,请与四公子比试一番,不知四公子可否允我?”
  这时候林群山又回来了,附耳对顾明熹说了两句。
  顾明熹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神采飞扬:“林大人,去,把我的弓箭取过来。”
  林群山不敢怠慢,跑着去把顾明熹的弓和箭取了过来,而后同情地看了看场中那些跃跃欲试的少年公子们一眼。
  林仪已经领教过顾明熹的身手了,他退后了一步,陪着笑脸:“四公子,我们几个无非是玩耍而已,您别当真。”
  顾明熹的那张弓比寻常的长了一些,弓臂和弓弦都是乌沉沉的颜色,隐约流动着幽深的光泽。那一袋箭的杆子也是玄黑的,箭羽却是雪白的,黑白两色分明而锐利。
  他从箭囊中抽出了三支箭,对林仪道:“把那靶子挪到墙那边去。”
  箭靶子原本竖在两百步开外。
  林仪闻言,十分殷勤地过去,把靶子挪到了靠墙的地方,大约三百步,是最远的地方了。
  旁边的那些小姑娘又兴奋起来了,头凑着头,唧唧咕咕地说个不停,一边说,一边目不转睛地望着顾明熹。
  顾明熹扬臂引弓,他是个英俊得近乎眩目的少年,宽肩长腿,猿背蜂腰,凭风而立的姿态英挺而倨傲。
  小姑娘们的脸都涨得通红。
  利箭破空之声倏然响起,并不尖利,而是一种浑厚的嗡嗡之声。
  三株参连。
  第一支箭飞向前方,才在半途,第二支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奔袭而至,从尾羽处破开了前方的箭杆,将第一支箭直直地切成了两半,去势不歇,“嗖”地钉在靶子正中的红心上。
  然而,第三支箭接踵而至,依旧破开了第二支箭,透过了红心,几乎透靶而出,只留下半截白色的尾羽在红心处微微颤动。
  这一切只在瞬间,众人的眼前仿佛还残留着黑色羽箭在空中划过的残影,而那三箭都已落定了尘埃。
  那边的姑娘们集体安静了一下,忽然齐齐发出尖叫声,那激动的声音才把那些公子们从呆滞的状态中惊醒过来,赶紧都捂住了耳朵。
  林仪离那靶子最近,跑了过去,想要拿起来看个究竟,一时却拿不动靶子,定睛看了一下,回头喊道:“四公子,您的箭把靶子和墙都钉到一起去了。”
  身边的侍卫过来,接过了顾明熹的弓和箭。
  顾明熹拍了拍手,对林群山道:“一时没收住手,损坏了你家的墙,可真对不住。”
  林群山忙道:“公子客气了,不敢当。”
  林府的管家十分有眼力见,捧着那金扁盘就过来了,半跪下来,恭敬地将盘中的茶花呈给了顾明熹。
  顾明熹微微地笑着,环顾场中众人:“诸君谁欲与我争抢此花?”
  骄阳之下,那少年的笑容明朗,说不出的飞扬。
  ——————————
  沈绿绮和林淑正坐在那里说着话,林慧和着那一帮姑娘都回来了。
  林淑看见妹妹神情恍惚、脚步漂浮的样子,有些吃惊,问道:“慧娘,你这是怎么了?”
  林慧迷迷糊糊地道:“姐姐,你别和我说话,我需要冷静一下。”
  不仅是林慧,那几个同去的姑娘也差不多这样。
  立即就有人围了上去:“你们见到顾四郎了吗?快说呀,一个个傻傻的样子,莫不是被吓到了。”
  吕大姑娘首先回过神来,叹气道:“今日方知,男儿当如是,京城里那些个白脸公子们,和顾四郎比起来,简直就是百无一用,只配给他提鞋。”
  林慧恍惚地道:“不,那不能,我也想为顾四郎提鞋呢,哪里轮得到他们。”
  话出了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羞得捂住了脸,叫道:“别,你们快当做没听见吧。”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成了一团。
  这群娇滴滴的女孩儿们,何曾见过这样历经黄沙血战的铮铮男儿,那种凛冽的阳刚之气又与京都的斯文男子大不相同,兼之顾明熹容貌俊美无俦,身份高贵无比,这几样好处都糅合在一块儿,对她们来说,真是无限憧憬,毕竟,这年岁,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林淑摇头叹气:“这群轻浮的小妮子,我记得上个月她们念叨的还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尚书令家的李恩公子,怎么才一转眼,就变成顾四郎了,这也忒不长情了。”
  这个时候,那边过来了六个侍女,她们的妆扮与这尚书府的丫鬟们不同,颜色虽然素雅,服饰却甚是华美,且一个个都生得十分美貌,气质清雅。
  这些个侍女看过去形容举止很是出众,姑娘们有点好奇,多看了几眼,就有人问道:“这是谁家带来的婢女,好大的排场。”
  林慧茫然地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六个侍女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沈绿绮的身边。
  一个侍女持着伞,为沈绿绮遮住了太阳:“沈姑娘,您看这日头越来越大了,您皮肤娇嫩,可晒不得,请容奴婢为您撑伞。”
  一个侍女捧着玛瑙托盘,上置一壶一杯,另一个侍女捧着錾金镂花托盘,上置六色精巧花糕,两个都跪了下来,将托盘高举过头。
  一个侍女动作娴熟地倒了一盏茶,恭敬地奉到沈绿绮的面前:“沈姑娘,您喝茶,这是今年新采的雀舌毛尖,滋味虽淡却远,您品品,若不中意,奴婢给您换碧螺春或者君山银针,还有这几样小点心您看看,可有合您口味的,唉,一时仓促,备不周全,姑娘多担待着点。”
  一个侍女捧着方才那个金扁盘,盘中依旧放着那朵五色赤丹茶花,她亦跪了下来。
  一个侍女,似乎是领头的模样,双手捧起了那茶花,态度十分恭敬:“沈姑娘,我们家公子得了这朵茶花,特送给姑娘,公子说,只有姑娘这样的美人,才当得起这名花。姑娘,要奴婢给您簪上吗?”
  饶是沈绿绮素来冷静自持,也不由吃了一惊:“你们公子又是谁?这是何意?”
  捧花的侍女答道:“吾等乃陇西王府的奴婢,是伺奉四公子的。四公子久闻沈姑娘风华无双,心中仰慕,一片赤诚,香花赠美人,只求博姑娘一笑尔,别无他意。”
  周围那些姑娘们刷的一下,齐齐看了过来,眼睛都是红的。
  吕大姑娘喃喃地道:“我记得李恩公子仿佛也看中了沈二,怎么如今顾四郎也这样,这什么世道,好的都让她一个人独占去了,让我们可怎么办?”
  沈绿绮仍旧记得陇西王府与庐州卫家的瓜葛,心中伤感,她神情淡漠地站了起来:“顾公子的美意,心领而已,我消受不起,请收回吧。”
  这下连捧花的侍女都跪了下来:“奴婢不知哪里说错了,让姑娘着恼,您若是不收,回头公子要责罚奴婢几个的,求姑娘怜悯。”
  沈绿绮本来举步欲走,闻得此言,停了下来,从那侍女手中接过了花,温和地道:“如是,我收下了,可好?”
  “是,多谢姑娘体恤,奴婢感激不尽。”那侍女深深地低下了头。
  沈绿绮淡淡一笑,随手将那朵茶花抛到了地上,转过去对林淑道:“失礼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
  林淑见此情形,也不便留她,只能颔首。
  那几个陇西王府的侍女见沈绿绮走了,也站了起来,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如来时那般,又施施然地离开了。
  只留下花丛畔一众贵女,面面相觑。
  那朵艳丽的茶花跌落在尘埃里,无人问及。
  半晌,林慧忽然扑过去,抱住了林淑,哀声道:“我的好姐姐,求求你了,往后这种场面,别让沈二过来,成不?不然,我们大家都不想活了。”
  ——————————
  李恩又登了平阳侯府的门,他退了沈绿瑶的亲事,这几年却一直拖着不肯另聘,李大人和李夫人对这个儿子简直都绝望了,也不想管他了,他就自己跑来了。
  他聪明地意识到了如今沈家是柳氏在当家做主,沈牧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于是,这会儿,他站在柳氏的面前,几箱子的厚礼摆在他身后,他的神情和言辞都是万分恳切。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求贵府上笑纳。沈夫人,小生对二姑娘倾慕多年,衷情一片,若能得她为妻,我此生绝无二心,当以金屋藏之、珍而重之,求沈夫人成全。”
  柳氏遗憾地叹气:“你看过去倒是个好孩子,唉,说起来,这京城里的好孩子太多了,偏偏我家阿绮就是死心眼,我也觉得很头疼呢。”
  “小可虽然不才,但自认样貌家世学识都是好的,今年才中了状元,家父可以为我谋一个京官的职位,我将来会让二姑娘过得体面尊贵,可比那个不知所踪的卫家小子强,只要沈夫人给我一些机会,让我和二姑娘见见面、说说话,她总会知道我的好处。”
  柳氏只恨沈绿绮不是自己亲生的,若不然,她一定要把沈绿绮嫁给李恩这样的老实人,相比之下,卫家的那个混蛋,真是让人生气。
  可惜,毕竟李恩前头和沈绿瑶定过亲,沈家的面子还是要的,李恩再好,也不能把沈绿绮再许给他。
  柳氏万般不舍地看了李恩一眼:“别说了,这两年我已经和你说过不下百遍了,你和我家二姑娘是不成的,原因你知道的,李公子。”
  李恩不死心,还待再啰嗦,柳氏自知嘴皮子说不过这读书人,赶紧叫了身边的两个侍女,把他连人带箱子给拎出去了。
  “唉,和你们说过很多次了,下回别放李公子进来,我耳根子软,再让他磨几次,说不定就要应下来了,这可不成。”
  旁边的侍女接口道:“夫人,还不是侯爷放他进来的,这李公子是个狡猾的,把侯爷打点得可好了,方才进门的时候还给他送了一端上好的砚台呢。”
  正说着,沈牧就走了进来。
  沈牧搓了搓手,带着满脸讨好的笑意:“夫人,我昨天在铺子里看上了一方古墨,掌柜的说已经传了百年,坚如玉石,叩之有清音,润如腻脂,嗅之有馨香……”
  “侯爷,我不懂这个,你有话直说,别和我兜圈子。”柳氏打断了沈牧的话。
  “我手上缺五十两银子,求夫人恩典。”沈牧厚着脸皮道。
  柳氏嫁入沈家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把全抓着,沈牧被她管得死死的,就连买一样东西都要过来讨银子,这种日子过得久了,沈牧居然也已经习惯了,完全不知道所谓一家之主到底是谁了。
  柳氏吓了一跳:“这么贵的墨,金子做的吗,你别是被人蒙了吧。”
  “那不能,致和斋是京城有名的老铺子,掌柜的和我是多年相识,这才给我留住的,不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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