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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青春浪费给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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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娇娥看着女儿,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其实早就知道女儿遭遇了什么。那天章玉叶回来的时候,步履蹒跚,面无血色,她细一琢磨就明白了关窍。
  可是她能怎么做呢?别说邵龙不是强/奸她女儿,就算真的强了,他一个外公那头儿全是大官儿,老子又是这边儿首富的富贵子弟,她郑娇娥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与其鱼死网破,要那没有什么意思的面子,还不如趁机拿了好处——自己这个傻女儿不会知道这些,她也不指望章玉叶能知道。
  现在她心里很满意,想不到这个闷不呼哧的小女儿,不声不响的,从小就跟个闷油瓶似的好了不说、歹了也不说的小家伙,竟然比那个油精油精的大女儿还给力。
  她决定好好教教她。
  郑娇娥对小男人使了个眼色,小男人跟她看了一天的房子,他对首富的儿子没直接给自己十套八套的房子其实还是不满的,合着姓邵的搞了人家的黄花大闺女,不该出点儿血吗?
  结果就给了十套房子的内部价购买资格?
  虽然倒手能赚个一百来万,但是这跟他心里设想的实在差太多了。
  是该好好调/教调/教这小丫头,从姓邵的身上多挖出来一点儿是一点儿,那是一座金山,随便从身上抠快儿泥下来,都是一块儿闪亮的金子了吧?
  他也对郑娇娥使了个眼色,转身得意地出去了。
  郑娇娥看小男人走了,屋子里只剩了娘俩,殷勤地走过来拉着章玉叶的手。章玉叶却猛地将手向后一躲,不让她碰着。
  郑娇娥一愣,脸有点儿止不住的尴尬,她还没在这个听话的小女儿身上吃过憋呢?大女儿——算了,不提那个破瓢!郑娇娥将薛金枝扫一边儿去,专注地看着章玉叶说道:“你这是怪上妈妈了?”
  章玉叶瞅着她,乌黑的眼睛里没了孺慕之情。少年人的情感,清白透彻,爱就是爱了,恨就是恨了,她还不知道怎么隐藏,“我在学校被人欺负,给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那都是陌生号码啊?现在骗子那么多,小李都不怎么让我接陌生人的电话……”
  “我班主任的电话都是陌生号码,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呢?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她从来都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妈妈,更别提做一个好妈妈了,你是今天才知道的吗?
  那些年她跟男人疯,连你该上小学都不知道,你忘了吗?
  “唉,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过来,我跟你说点儿正经的。”
  你能有什么正经的呢?
  章玉叶走到妈妈指定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沙发有年头了,虽然铺了个大红的垫子在上面,但是因为来来往往打麻将的人太多,使用率过高,坐下的时候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郑娇娥听着沙发的响,叹了口气,“邵龙给你的房子里,肯定都是高档名牌的好东西吧?”
  你想得倒是挺美!是啊,是给了我一个房子,不过是撵走了我前面的那个住客,让我暂住,然后不知道哪天,就轮到我被撵走了。
  “你好好伺候邵龙,都这么关键的时候了,你咋还惦记着考试和读书呢?”郑娇娥叹息地说,有些恨孩子太小不开窍,“读书能有个啥用啊?你看看那些大学毕业生,还有研究生,甚至留学回国的,多少想当邵家爷们的身边儿人,都当不上呢?我也是今儿咱们跟邵家有了这层关系,你李叔出去跟人打听,才知道那个卲程宫的新宠,还是个留美回来的金融高管呢,有才有貌给邵家老爷当小的!你这都一步登天了,不想着好好打扮打扮,让你哥多看看你,多心疼心疼你,怎么还不开窍想着去考试呢?”
  章玉叶静静地听着,她脸上先前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消失了,仿佛痉挛一般不能自控的颤抖也停止了,三颗门牙也安静地蛰伏在她柔和粉嫩的嘴唇后面,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妈,仿佛听得很认真。
  她的这个样子,我见犹怜,青春和柔媚两种特质结合得如此融洽,郑娇娥纳闷自己以前为什么愣是不知道这个小女儿竟然如此动人?
  太美了,动人心魄地美,美人在骨不在皮,过去自己怎么会觉得金枝比这个小的漂亮呢?
  看美人,看来还是那个邵公子会看啊?
  郑娇娥在心里感叹,暗想只要这个孩子有心,这个天资,这个身范儿,还费劲读什么书啊?只要她愿意,这辈子可以躺着吃香的喝辣的,男人全都上赶着掏出银子来养她。
  她叹息地问始终不发出声音的小女儿:“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章玉叶点了点头,还是没回答什么,起身迈动长腿,上楼去了。
  她楼上到一半儿,突然脚步一顿,背影在楼梯上僵着。
  郑娇娥正纳闷她楞那儿干什么,就见女儿回过头来,对自己硬邦邦地说道:“妈,你既然这么明白,怎么挑了半天找了外面那个姓李的?不去找个有钱的老头儿呢?”
  郑娇娥脸红了,有些恨这个小女儿不通,作色道:“你糊涂了吗?你龙哥是有钱老头儿?有钱的老头儿长他那样儿?别以为我害你,不是那个邵龙,你以为我会舍得我的女儿跟人扯这个蛋?”
  章玉叶撇了撇嘴,真冠冕啊,合着她还对自己特别好了?
  跟那个班主任杨老师一样吧?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成全你们这些成人内心深处那些阴暗的“小九九”!
  讥讽的表情不适合她,她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地拎着包下来,三个小包,还背了书包,踢里当啷地从楼梯向下走。违建的楼梯,狭窄又有些陡,她拎着东西下来的姿势看的人提心吊胆。
  郑娇娥走上一步,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章玉叶一躲,郑娇娥扑了个空,就见女儿盯着自己,眼睛里全是讽刺,说出来的话仿佛刀子:“怎么?你还要亲手把我送出门吗?”
  她心里一惊,脸色都不好了。
  章玉叶把包丢在楼下,转身又上楼,倒腾两次,才把上面的两个大包折腾下来。
  郑娇娥看着东倒西歪的五个包儿,试探着问:“你今儿就跟他过去了?”
  章玉叶抬头看着她妈,讥刺的笑确实不适合她,但是对着眼前这个生了自己、养了自己,但是也同样重重地伤害了自己的女人,她除了讥刺,也做不出别的表情了,以至于她现在看起来很丑,“你刚刚不是告诉我要抓住他的心吗?难道让我在这个破房子里抓住他的心?”
  说什么破房子?郑娇娥心想。
  这时候提“破”字,是要杀人诛心吗?
  你以为我不想让你生在有钱人家,有个有钱爸爸,住着高档公寓,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郑娇娥脸上讪讪的,扎着手,看着个子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小女儿,不知道怎么地,想起以前大女儿薛金枝跟自己提过的,这个小孩子,看着笨笨的像一只不声不响不懂得反抗的猫儿似的,可实际上的亏她一点儿都不吃!
  谁要是惹急了她,这猫会变成老虎咬人!
  现在郑娇娥突然跟薛金枝有了同样的感觉。
  “这两箱东西先放在这里,我改天过来拿。”章玉叶跟郑娇娥说道,背着三个小包,头也不回地向外走了。
  女儿背着包裹离开的背影,看在母亲的眼里,纵使郑娇娥这样的母亲,也还是心头绞痛。
  她想要送送她,可是又迈不开步子,总觉得不知不觉之间,这个远去的孩子跟自己之间,那份血缘亲情的牵绊薄了,淡了。
  她心头感慨,脚下没送,向外走的章玉叶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了脚步。门口的她回过头,一双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妙目里,清明又干净——
  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小女儿以前傻乎乎的,跟个面团似的好拿捏?郑娇娥看着她的这双眼睛,在心里想到。
  “以后一个人了,就稍微长点儿心,里面那个姓李的,他是个垃圾一样的男人,除了害你,什么用处都没有。你一辈子收垃圾,这把年纪了,以后不妨找个真心的,过点儿干净日子吧。”
  她说完这句话,眼睛最后在母亲脸上打了个转,说不上孺慕,说不上惦记,眼神儿更多的,像是个道别。
  仿佛一个人长大了,与自己的童年告别一样。
  邵龙坐在沸*腾楼上的包间里,满脸的不高兴。他原本以为今天来的都是自己的兄弟,哪知道到场之后发现还有张果生一伙人。
  他素来看不起张果生,在他眼里,那就是垃圾,垃圾加畜生。
  他脸上就有些怪曾一郎,坐下之后也没有给曾一郎好脸色。曾一郎看出来了,凑过来小声跟他诉苦:“不是我干的,我也是来了才知道张果老在这里。你要怪,就怪朱锐,张果老是他招来的。”
  邵龙哼了一声,来都来了,也不能转身就走,而且他们邵家是做生意的,张果老的亲生老子是做大官的,商人和气生财,没必要根本不可主动得罪人,他也只能虚与委蛇,等时间差不多,自己转身走人就是了。
  张果生——人称张果老,是从京城被下放过来的地地道道簪缨世泽人家的三代,他亲爸是谁没个准儿,街谈巷议说是某牛逼家族的红人,但是户口本上的爹就是个派出所的小所长。他虽然是个小老婆养的,姓的也是小所长的张,但是世泽人家该有的那些特殊关照,他都有。而且因为在京城闯了祸,被发放到这西边儿所谓的“有文化没石化”的地区,掌管石化系统的亲爹八成觉得亏待了他,所以在这边儿硬送给他一家石油沾边儿的中型企业,也不让他做什么,就是白拿干薪。
  可这个张果老,脾气不像张果老,倒有点儿像张果老胯/下的那头毛驴,又蠢又倔,牛逼家族的血统估计要上溯到猿猴那一带,才会出现这么个智商返祖的后代。他看见曾一郎和邵龙咬耳朵,就着酒劲儿嚷道:“你们俩说什么,说出来大家伙儿一起乐一乐?”
  邵龙淡淡地,根本不兜揽他,曾一郎笑着打哈哈说:“没什么,我跟龙商量明儿去哪儿耍。”
  “你们要去哪儿耍?带着我,我正觉得没劲呢。”张果生接着大声说,他其实看得懂脸色,当然知道邵龙呱嗒着脸给谁看呢,依着他的脾气,现在就可以翻脸了。这个邵龙的爸爸卲程宫虽然是个硬角色,但是还不放在他张果老的眼里,只是他知道邵龙母亲的那一族底蕴相当深厚,他外公谢远山书生从政,为官清廉,是一员“能吏”,现在正在势头上,所以不好轻举妄动。
  不然依他的脾气,现在就想翻桌子,跟这个狗娘养的邵虫干一架!
  龙个屁龙,在他眼里,就是个长角的虫子罢了!
  整不死他个狗眼看人低的!
  曾一郎想不到他这么厚颜,打了个结巴,笑笑说道:“定的东昌那边儿的滨海新区,有人在那里弄了个游艇项目,新开发的岛上可以潜泳和海上玩摩托……”
  张果老听了,眼睛一亮,立即鼓掌道:“有意思,我正在岸上憋得长毛了呢,”
  座中朱锐跟张果生和邵龙都熟,这朱锐长了一张团团脸,上面架了一个斯斯文文的眼镜,脸白皮嫩,看外貌像个大学里教书的老师,人畜无害。但是恰恰是他这样的人,既能跟曾一郎邵龙这些青年才俊混得风生水起,也能跟张果生这样不学无术无恶不作的N代相交莫逆。他听了这话,看邵龙脸上淡淡的,知道他不高兴自己找来了张果老,怕他生气,就笑着打趣邵龙道:“龙你还有时间去滨海那边儿?我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小情儿啊?现在不正是趁热打铁,下不来床的时候吗?去滨海那边儿干嘛?”
  邵龙听了,不能不给朱锐面子,就笑着随口说:“带着去就是了,耽搁不了什么。”
  他这话让人群一阵起哄,乱七八糟地一通连捧带嘲。张果老对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儿最上头,听见这话,狗看见了shi似的登时来劲了,酒也正在上头,就乜斜着眼睛问邵龙说道:“什么好的啊?这么放不下?”
  邵龙倒不想做得太过分,就笑了笑,想起章玉叶,心头一阵旖旎,“还行吧。”他简单地答,不想跟张果老这样的人谈论自己的小叶子。
  朱锐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斜着看了一眼邵龙,目光扫到邵龙嘴角的笑意时,有点儿惊讶,就接着凑趣道:“龙这次能耐大了!我听说这个小情儿才十七,他还真是老牛吃嫩草,下得了口呢?”
  邵龙略微有些不舒服,他不想任何男人用戏嘲的口气说章玉叶,尤其旁边还坐着张果老,小叶子的名字被张果老听见他都觉得膈应。
  他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懒得装,对着朱锐撩了下眼皮,警告地看了一眼他。朱锐收到他的警告,哂然一笑,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张果老却听出门道了,shi吃了一口,怎么能舍得松嘴?他一径嚷嚷,非要看看什么小情儿这么让男人上头,“还能国色天香咋的?什么美女我张果老没看过没玩过,给我看看!”
  你他妈算老几,给你看个几把?邵龙冷冰冰地看着张果生,忍着脾气,本着不跟煞笔较劲的自省,不搭理他。
  旁边儿的人也看出来情势不好,有张果老的手下害怕他又惹祸,本来到远离京城的地方就是躲锅的,千万别到了这儿,跟谢家的外孙又打了起来。那时候京城的老爷子发起怒,倒霉的恐怕先是他们手下这些人。
  手下都是惯常跟着他的了,吃这口硬饭的,没点儿本事也吃不动。他们兜揽张果老的手段都有一些,三下五除二,把张果生灌醉了,两个人搭着肩膀就把他扶出去了。
  一直等到张果老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邵龙才发作道:“猪头你怎么回事儿?嫌脑壳硬啊?你是不是出门撞了墙,撞得满脑袋全都是水,咣当咣当响,把个丧门星给招来了?”
  朱锐被邵龙说得尴尬,嘿嘿了两声求饶道:“你让我咋办?你也知道他是个瘟神,缠上了就走不开。我没有你脑壳硬,我哪儿敢得罪他啊?”
  邵龙不饶他,今天出门见到张果老这坨SHI,还因为朱锐差点儿踩了一脚,他当然要跟他算账了。
  朱锐被硬生生灌了三杯,脸色越发白了,酒劲儿上头,玩得好的兄弟他这嘴也就不把门了,“我说,龙,这个你打算玩多久?”
  邵龙剜他一眼,不满地说:“能换个话题吗?”
  “换什么话题?”朱锐嘿嘿嘿地傻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我听说你前阵子把你爸的那个办公室主任给当街揍了,那个朱勇不是挺乖的吗?忠心耿耿当你家老爷子的狗腿,你对他怎么还发上脾气了?”
  邵龙哼了一声,提起朱勇,他就想到那天晚上母亲脸颊上的泪痕,心头有些郁闷。他觉得这种因为看见谢华偷偷抹泪而烦躁郁闷的感觉,可能并不单单是因为母子情深,是——
  是因为他不习惯看见这样的谢华。
  在他心里,母亲谢华这个人聪明睿智,是一个非常杰出的女人。突然撞见她因为爸爸的那些破事儿而伤感脆弱,对他心中母亲的形象是个巨大的冲击。
  他想自己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个冲击,所以才对着那个没有“底线”的朱勇发怒的吧?
  就算是食人之禄,也多少有点儿格调。这头儿对着自己母亲眉花眼笑,就差当亲孙子了,那头儿抹抹脸就给父亲的情妇装修房子,真是个下三滥!
  揍死他活该!
  曾一郎看邵龙脸色不好,哥儿几个出来是开心的,朱锐这人平时精明强干,三杯猫尿下肚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岔开话头说:“话说,恭喜你啊,终于抱得美人归。当初你怎么答应我的?有一天追到了人,让她给我敬杯酒总应该的吧?我可陪你足足打了半个月的麻将……”
  朱锐还不知道这事儿,奇道:“啥?你陪他打麻将?”
  曾一郎哈哈大笑,指着邵龙说道:“就他啊!为了追现在这个小女孩儿,拉着我天天去那个小女孩儿的家里打麻将,输钱。他去人家那儿打了半个月的麻将,钱输了好几万,连个小女孩儿的影儿都没见到,别提多惨了。”
  邵龙听曾一郎说起那段苦逼事儿,也不由得哈哈大笑。他现在已经把心上人收入西装裤的口袋了,提起苦逼往事,他只觉得有趣,一点儿都不带不好意思的。
  朱锐是知道邵龙的那些人渣往事的。他跟他爸卲程宫全都花名在外,老的小的在男女之事上全都不是好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见邵龙竟然这么费劲巴拉地追女人呢,不由得动了好奇心,问曾一郎:“咋的?天仙儿啊?世上没有咋的?让龙这么费心?”
  曾一郎回想了一下章玉叶,耸肩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儿,要我看根本就是个小女孩儿,挺单纯的一个孩子,还念着书呢。我不好这一口。你问龙,谁知道他咋想的?”
  朱锐把“渴望”的目光转向邵龙,邵龙得意地笑了一下,说话带了三分飘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要知道我就不会这么费劲了。其实……”
  其实他想说自己从十八岁的时候,看见章玉叶这小家伙,就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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