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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宠妻日常_轻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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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徐幼微是被孟文晖活活气死的。
  病故之前,才知晓他小叔孟观潮的一往情深。
  重生之后,她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非太傅孟观潮不嫁,随即,陷入冗长梦境。
  长达两年的梦境之中,她看到前世自己身死之后,俊美至极的太傅示人的铁血手段、狠戾杀戮。
  大逆不道的事情,几乎被他做尽。
  顶天立地的男子,终究孤独离世。
  醒转之后,徐幼微心心念念的是太傅安好,至亲安好。
  只是,很多时候会泄气:什么事情到了太傅手里,结果都会与预想不符。
  另外,太傅的坏脾气、温柔和坏,亦完全在她预料之外。
  '一句话简介':记一场最成功也最失败的重生
  架得很空不考据
  。
  完结古言:恣欢/撷香/意千欢/宠妻日常/重生之媚授魂与/意千宠
  最新完结:旖欢
  更多完结文尽在专栏,嗷嗷待包养
  内容标签: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幼微,孟观潮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最成功也最失败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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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世】
  孟文晖信誓旦旦地说:“徐五小姐,你若是肯嫁我,我发誓,会倾尽所能守护于你,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孟文晖一脸无奈地说:“你怎么像纸糊的一样?动不动就小产生病。第二回 了,以后怕是再不能有喜脉了。”
  孟文晖满脸嫌弃地说:“你那不阴不阳的脸色是给谁看的?你不能生了,我没休了你,只是纳妾绵延子嗣,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孟文晖满脸嫌恶地说:“娶你这种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算来算去,也只一张脸能看。你还有脸嫌弃我?打你是轻的。再摆出这样不死不活的脸色,我就休了你!”
  孟文晖有恃无恐地说:“没错,是父亲与我着人弹劾徐家,请皇上追究当初徐家拥立靖王的罪责。过几日我便赏你一纸休书,撇清与徐家的干系。你与其求我,不如早些收拾东西给我滚!”
  ……
  一句一句诛心之语回响在心头,一张一张面容在脑海中闪现、交错、重叠。
  十年夫妻,她在孟文晖那里,只得到了这些。痛苦、难堪、没有尊严。
  徐幼微发出模糊的呓语,身形在床上辗转。
  梦境一转,出现的男子是孟观潮。
  她与孟文晖成婚第五年,孟府太夫人暴病而亡。
  在孟太夫人灵前,孟观潮亲手将他三哥孟观城的手筋脚筋挑断,长剑在孟观城身上划出几十道血口,令其哀嚎着血尽而亡。
  她吓傻了,动弹不得,只定定地看着他。
  男子出奇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情绪,平静至极,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最寻常的小事。
  她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拿着休书却无法离开孟府的时候,孟文晖拥着即将嫁进门的女子,站在床前奚落嘲笑。
  镇守漠北数年的孟观潮回到帝京,出现在她面前。
  他对她说:“有时候,杀人的声音很悦耳,畜生死前的哀嚎更悦耳。你说可是?”
  她神智涣散,不明所以,出于对他惯有的恐惧,勉力点头。
  他便平静地吩咐常随:“孟观城是怎么个死法,孟文晖就是怎么个死法。那女子,杖毙,唤她双亲来瞧着。就在这院中行刑。”
  她这才明白,他在为她主持公道。
  孟观潮说:“我到底是晚了一步,不能救徐家满门。但是,他们昭雪之日不远。”
  她落泪,又笑。昭雪……昭雪能带来的好处,已只有她这将死之人和徐家后人能感知。对于已经身死的至亲,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真的,太感谢他了。
  孟观潮问:“不想留在孟家了吧?”
  她嗯了一声。已经被休了,就算没被休弃,也不会愿意与孟文晖葬在一处。
  “我送你离开。”他说。
  说这些的时候,他始终是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语气。
  弥留之际,孟观潮坐在她病床前,对她牵出一抹柔和的笑,“走了也好。这尘世太脏了。”
  她已说不出话,努力地睁大眼睛,眼前却陷入昏黑。
  片刻后,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这些年,我亏欠的人已太多,不差你一个。若有来生,若再遇到此生这些人,记得擦亮眼,找个值得你嫁的男子。实在没有顺眼的,便迁就一下,嫁我。好么小五?”
  她心头大震。
  “连你也要离开了。”他语气宛若叹息,手指摩挲着她的手,“也好。于你是解脱,于我,是再无牵挂。”
  她想听他继续说下去,意识却如同视觉,被无尽的黑暗湮灭。
  那让她无助恐惧的冰冷黑暗之中,再没有人握住她的手,对她和声言语。
  她的一生,走到了尽头。
  【今生】
  午间,徐如山、徐夫人来到小女儿的闺房,坐在床前,一个忧心忡忡,一个满脸悲戚。
  也不知怎么的,幼微只是受了些风寒,原本几日就能好,却不成想,昏昏沉沉中竟急火攻心,病情一再加重。
  室内静寂良久之后,徐夫人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派人去打探,圣上到底会给徐家怎样的发落?”
  徐如山苦笑道:“打探不出消息。拜当今太傅孟观潮所赐,宫禁森严,宫人的门路打不通。别的就更不需说了,文武百官都怕死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徐夫人沉默多时,问,“这样说来,我们是不是只能求孟家,才有安稳可期?”
  “……的确是。”徐如山不想承认,却必须承认,“只是,拿什么去求他们?算了,听天由命吧。”
  孟观潮之所以年纪轻轻权倾朝野,是因从龙之功。而徐家的罪责就在于,先帝在位时拥立太子人选站错了队。
  这种官员,这种官员背后的家族,就算一度呼风唤雨,一朝式微,便会落得个被人肆意踩踏的下场。
  可就算结果再苦,那也是自家人亲手酿下的,怪不得任何人。
  【今生】
  徐幼微睁开眼睛,望着承尘。
  多久了?总是这样,短暂的醒来,还辨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便会堕入另一个同样真切的幻梦。
  可不管是重生还是幻梦,她总该做些什么。
  徐幼微转头,手探向母亲的手,“娘亲。”
  徐夫人大喜,慌忙握住女儿的手,“小五,你醒了啊?”
  徐如山按捺不住喜悦之情,站起身来。
  “爹爹。”徐幼微望着父亲,绽出笑容。
  “嗳!我在这儿,在这儿呢!”
  徐幼微吃力地问道:“我病了多久?这是哪一年?”
  徐如山告诉她:“没病多久,两个多月而已。新帝去年冬月登基,你还记不记得?今年改的年号。”
  那么,这一年是乾元元年。
  徐幼微思量片刻,道:“娘亲,爹爹,如果徐家要与孟家联姻,如果祖父一定要我嫁入孟家,那么,只有孟观潮是良配。他若不愿娶,便将我送入庵堂。你们一定要记得。”
  徐氏夫妇瞠目结舌,不知道女儿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
  幼微嫁给孟观潮?让那个嗜杀成性的太傅做他们的女婿?这……太荒谬了。
  徐幼微有气无力地强调自己的意愿:“爹爹、娘亲,我此生要嫁,只嫁孟观潮。你们权当这是我的遗愿,好么?一定要这么做。不然……”瞧着双亲眼神复杂,她毫无气势地补充狠话,“我要是被许配给别人,会恨你们的。”
  之后是何情形,徐幼微便不知道了。
  【梦境】
  她堕入一个冗长的,让她心碎又安宁的梦境。
  或许随时能醒来,但是做不到折返。
  梦中的男子,微雨中站在她墓前,说:“小五,我来看你了。”
  她从不知道,他语气可以那般温柔,又哀伤。


第2章 
  乾元三年,四月初十。
  孟府,卿云斋。
  徐幼微在莫大的悲恸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素色的承尘、床帐,萦绕在鼻端的,是清浅好闻的花香。
  随后,她发觉四肢绵软无力,想动,动不得,想出声,说不出话。
  这又是到了哪一个梦境?她茫然地想。
  “四夫人醒了。”有女孩轻声道。
  另一名女孩道:“我去取参汤来。”
  语声未落,有清越的女子声音在门外响起:“李嬷嬷,这会儿四郎媳妇醒着没有?”
  一把苍老的女声回道:“回太夫人,四夫人刚醒。”
  “这就好。”女子似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早知如此,就该早些听四郎的,不让太医院那些庸医乱用药。”
  李嬷嬷不敢接这样的话,便只是赔着笑。
  徐幼微透过帘帐望去。
  有女子转过屏风,容颜之美,当得起国色天香,岁月格外眷顾她,给她留下的痕迹,是锦上添花的雍容气度。
  孟观潮的眉眼,像极了这女子。她是孟太夫人。
  四郎媳妇——没记错的话,孟观潮在家中行四。难道,这梦境中,她嫁给了孟观潮?
  丫鬟用银钩束起床帐。
  孟太夫人款步走到床前,在床边落座,端详着徐幼微,唇畔延逸出温柔的笑容,“看起来,有了些精气神。好孩子。大抵过不了多久,就好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梦,也该有个让她知晓原由的开端才是。徐幼微茫然地望着孟太夫人。
  孟太夫人似是对她这反应习以为常,笑意更深,甚而宠溺地点了点她鼻尖,“照理说,我这做婆婆的,没法子喜欢你这样缠绵病榻的儿媳妇。可是,没法子啊,一瞧见你,就只有心疼。”
  这样说来,这场梦中,她的确是嫁给了孟观潮。
  有丫鬟端来参汤。
  孟太夫人亲自扶徐幼微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两个大迎枕,继而接过参汤,哄着徐幼微:“跟昨日一样,喝完这碗汤,我们一起吃窝丝糖,好不好?”
  徐幼微讶然。四五岁起,这样的照顾、哄劝,连生身母亲都不曾给予。
  孟太夫人是继室,孟观潮上头有三个原配所生、年长他一大截的兄长。
  最是真切而血淋淋的记忆中,孟太夫人每次看到她,目光中都透着悲悯,言语总是冷冰冰的。她便是有心,也没办法亲近。
  孟太夫人将一勺汤送到徐幼微唇边,“喝一口,好不好?”
  语声是那么柔,那么软。
  徐幼微低眉敛目,顺从地张开嘴,喝下那一口汤。
  “好孩子,真乖。”孟太夫人语气愉悦地夸奖完,继续哄劝,“再来一口,好不好?”
  好,当然好。
  通过眼前事,徐幼微不难想见,孟太夫人经常哄她用饭食羹汤。不管她是怎样的反应,不管她肯不肯领情。
  徐幼微喝完了那盏参汤,吃窝丝糖的时候,不自觉地微笑。孟太夫人欣喜不已,对李嬷嬷道:“四郎在外院忙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呢?快让他回来。我瞧着,幼微情形好了很多。”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事儿?”带着笑意的语声未落,有男子转过屏风,走向床榻,“娘,您别当着幼微的面儿数落我成不成?”
  “难道我冤枉你了不成?”孟太夫人站起来,笑吟吟地戳了戳儿子的额头,“是谁说过,休沐的日子不理公务的?”
  孟观潮好脾气地笑着解释:“没理公务,出去消遣了。”
  孟太夫人扬了扬眉,“什么消遣?”
  “狩猎。”
  母子两个说话期间,徐幼微凝望着孟观潮。
  他穿着一袭深色箭袖布袍,衣袂有几处破损。那样貌,比起她别的梦境,更加年轻、俊美:
  飞扬的剑眉,似经妙手修饰;眼眸似是浸染了寒星的光,眼波微一流转,便漾出迫人的芒;双唇弧度完美,天生的微微上扬,便使得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这一刻的孟观潮,气度尊贵优雅,又显得落拓不羁。如此矛盾,融合在他身上,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孟太夫人说了徐幼微今日情形,随即握了握儿媳的手,“明日再来看你。”
  徐幼微眨了眨眼,表示同意。是在梦境中,又没急需解决的难题,她觉得,不说话最稳妥——有时候的梦境,她一说话,不论梦境是悲凉凄惨还是其乐融融,都会破碎,消失不见。
  孟太夫人却是大喜过望,将徐幼微揽入怀中,“你听懂我说什么了,是不是?”
  徐幼微不知所措,幸好,有人煞风景之余,给她解围:“娘,您这一出可唱过好几回了。我小时候,您不是也这么一惊一乍的吧?”
  “混小子,自己找打是不是?”孟太夫人又是气又是笑,动作轻柔地安置好儿媳妇,起身打了儿子一下。
  孟观潮哈哈地笑,揽着母亲的肩,向外走去,“这不是瞧着您又着急了么?瞧您刚才那样儿,恨不得小五明日就痊愈,怎么可能呢?我们得耐心点儿。我是真受不了您高兴之后又失望的样子。”
  略沉了沉,孟太夫人应道:“刚刚我不是心急,我是真的觉得,幼微听懂了我的话……”
  孟观潮语气柔和:“其实,偶尔我也会有那种感觉。别心急,总会好起来的。”
  ——随着渐行渐远的步调,母子两个的对话传入耳中。
  徐幼微想听更多,有心无力。
  过了一阵子,孟观潮折回来,俯身凝视着她,笑容温柔缱绻,“我们去后园赏花,好么?”


第3章 
  徐幼微看着他的笑容,陷入恍惚。
  不论是近在眼前的他的笑颜,还是他之前亲切而随意的言语,都是她不曾见过听过的。
  那一世的他,惜字如金,偶尔在人前微笑,亦存着凉薄、冷酷。
  孟观潮并没期望得到回应,亲手取来一张薄毯,裹住她,抱着她出门,去往卿云斋后方的小花园。
  徐幼微回过神来,身形僵了僵。
  孟观潮即刻留意到,“不舒坦?稍稍忍一下,很快就到了。”
  徐幼微垂了眼睑,只盯着他的布袍,随后,闻到了特别清浅而异常好闻的香气。
  是龙涎香。原本只有帝王能用的香中圣品,身为太傅的孟观潮,常年使用,是皇帝赏赐他的。
  乾元元年,皇帝七岁,孟观潮二十三岁。
  孟观潮是当朝太傅,辅政,亦是帝师。
  皇帝视帝师为亲人,除了上朝的时候,人前人后都唤他“孟四叔”,成年之后也没改口。
  也不知道是打哪儿论的。
  君臣两个一些事,为朝臣命妇津津乐道:皇帝最大的爱好,是没完没了地从自己的小库房里选出奇珍异宝,赏给孟观潮,而且一定要他用到明面上。若是没看到孟观潮物尽其用,就会缠着问原由,闹腾着要遣人寻找更好的。
  为免宫里那位小败家子浪费人力物力,孟观潮只好把不少东西用到明面上。龙涎香便在其列。皇帝总是定期命人把香料送到他手里,不管他在不在帝京。
  徐幼微听得多了,偶尔腹诽:一国之君这个上赶着的架势,哪里是尊敬帝师,活脱脱是儿子孝敬爹。
  而从君臣角度来看,皇帝对孟观潮的恩宠也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孟观潮亲手杀了他三哥之后,三十多名官员在朝会上出列弹劾。
  那一年,十一岁的皇帝把小脸儿一抹,睁着眼睛说瞎话,称孟观城做了忤逆犯上之事,是他让孟观潮将之处以极刑的。
  官员们追问孟观城做了什么事——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少不得让史官记录下来,既然记录,就该诉诸原委。再说了,孟观潮杀了人却不用到刑部受审,总该给世人一个说法。
  皇帝就说,朕不准记录太傅这种事,也不会提及。
  官员们只好重复弹劾、追究原因的理由。
  皇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
  一来二去的,那三十多个官员被他气炸了肺,齐齐跪在宫中,如何都不肯走,入夜后,絮叨着感念起先帝来,齐声号哭。
  三十多个大男人一起号丧,那动静得有多大?皇帝生气了,也慌了,命宫人去问他的太傅大人怎么办。
  尚在家中守灵的孟观潮回一句:打出去。
  皇帝当即照办,声讨太傅的一众官员各领了十廷杖。
  这件君臣两个一起耍横犯浑的事情,成了他们的小辫子,那次挨打的官员动不动就提起,不敢诟病皇帝,力气都用来口诛笔伐孟观潮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孟观潮弑兄的原因,孟府的人更是如此。
  但是,谁敢当面质问孟观潮?谁又敢阻止他干脆利落地处置一众可能知情的下人?没有人。所以,那件事成了永久的秘密。
  身形落到美人榻上,徐幼微回过神来。
  孟观潮给她盖好毯子,将她双手放在薄毯外面。
  美人榻安置在芳草地上,一抬眼,便能看到西府海棠、芍药圃、蔷薇架。
  有婆子给孟观潮搬来矮几、座椅。
  李嬷嬷带着侍书、怡墨送来点心酒水。
  徐幼微记得,她们三个都是孟太夫人房里的管事、大丫鬟。现在,居然来了卿云斋当差。给她的感觉,竟很熟悉、亲近,想来是照顾她很久了吧?
  那么,以前贴身服侍她的几个丫鬟去了何处?不会是当差出错,被孟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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