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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往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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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果然在。
柏知远从笔记本里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默不作声的低下头继续敲打着键盘。陈迦南还吸着酸奶,就这么走了进去。
几分钟过去了,他终于抬头看她。
陈迦南跟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盒同款酸奶,放在桌上笑道:“请您喝的,乳酸菌有助于消化,对身体很有好处。”
柏知远差点被她弄笑了。
“有的气消化不了。”他也没给她多好的脸色,“懂吗?”
“我惹您生气了?”
柏知远:“知道就好。”
陈迦南手背身后,不吭声了。
柏知远忽然有些烦躁,屏幕上的数据压根不能让他静下心来,于是瞥了一眼身边站的笔直的女孩子,无奈叹了口气。
“最近在工作室怎么样?”
“挺好的。”陈迦南说,“就是摸琴的时间不多。”
“那就自己创造时间,等待是最愚蠢的。”柏知远很快接话,又顿了一下道:“跟着李熠华老师好好学,不止是技艺,明白我意思吗?”
陈迦南:“嗯。”
有一段时间没听他说教,陈迦南也不习惯。
“也快收假了。”柏知远道,“这几天没什么事儿回趟家转转。”
“还有两周多。”
柏知远“嗯”了一声,忽然问她:“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学习环境?”
陈迦南楞了一下。
“算了。”他轻道,“先不说这个。”
后来柏知远又给她说了一些论文上存在的问题,大部分都是书上没有出现过的内容,很细节性简直可以编写教科书了。
再后来离开已经太阳要落山,沈适打了电话过来。
她当时刚经过图书馆,看见对面迎面开来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在她身边停下,陈迦南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从那边过来?”沈适问。
陈迦南实话实说。
说完就发现沈适脸色不太对,沉默着开着车的样子还有一点吓人。陈迦南索性也不多说,直接打开音乐频道听起歌来。
“你这歌真老。”她还评价起来。
刚说完车子猛地一刹,陈迦南只觉得眼前一黑,沈适已经压了过来,有些报复性的撕扯着她的短袖,一只手直接揉上去。
陈迦南难受的扭了扭。
她完全没有想到沈适会突然在大马路上要她,看着路边来往的车辆她皱着眉头,双手扯着他的衬衫想拉开他。
“疯了你。”她仰起头闷声道,“沈适。”
他哪里肯放过她,腾出一只手去解皮带,撩开她的裙子,对准,进入。那种突如其来的干涩疼的陈迦南差点叫出声来,忍不住去捶他的胳膊。
她实在羞耻的很,咬紧牙关不出声。
做完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吻上她的颈窝。陈迦南扭过头不理,沈适也不生气,看了她一会儿抬高上身离开她的身体。
“好了,去吃饭。”他淡淡道。
陈迦南哪有心情,餐桌上也不怎么动筷子,或许是他刚刚进入的太快,□□有些不舒服,她整个人脸色有点苍白。
沈适给她夹菜,她也懒得理会。
“多少吃点。”沈适说,“今晚我没打算放过你。”
陈迦南听罢愣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拿过手里的包就朝他砸过去,沈适侧了下身子接过,一脸的孟浪,要笑不笑的说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真生气了?
陈迦南瞪他一眼,站起身就走。
还没走几步,就被沈适拦腰一抱进了电梯。他平日里很喜欢带她来这个酒店吃饭,吃完了正好方便□□。
可那会儿她很不配合,沈适脸色淡下来。
一路纠缠到他常住的房间,陈迦南拼了最后一丝气力推开他,气氛一时有些僵,沈适烦躁的扯下领带往地上一扔,抬起脸看她。
“闹脾气?”沈适低沉道。
陈迦南别开眼就是不看他。
这张巴掌大的小脸倔强的拧着,沈适闷着一肚子的火竟发不出来,此刻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两条腿靠着门的姿势也有些别扭。
他微俯下身轻道:“刚弄疼了?”
陈迦南咬唇不说。
沈适缓缓叹了一口气,偏过头朝她的腿间看了一眼,伸出手正要撩开裙子被陈迦南的胳膊挡了一下,他停下动作。
“你干吗?”她的声音很低。
沈适抬眼。
“紧张什么。”他轻笑道,“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陈迦南脸颊发烫:“不用。”
她怕他来真的,忙侧过身子从他身边溜过去。沈适也不强求,跟在后头解开了表带,放在了桌子上,抬头看她。
“去洗个澡能舒服点。”他说。
陈迦南一语不发,直接就进了浴室。
她将自己泡在花洒下,只觉得满身的疲惫,像一条窒息的鱼。过了会儿,他敲了敲门。陈迦南连嘴巴都不想张开,背过身去。
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沈适靠在门外。
“还疼吗?”他问。
陈迦南没有想到他第一句问的会是这个,愣在原地。沈适撩开她耳边的湿发,握上她的腕子,说走吧,去吹头发。
他力气很轻,用手指挑开短发。
陈迦南坐在床脚,感受着他指间的温度穿过头发。那个晚上他是温柔的,由着她闹,好像差一点就惹他发火,却又无端气消。
“头发怎么长这么慢?”他说。
陈迦南乖乖的“嗯”了一声。
“留长。”他说,“你长发好看。”
“那我就剪掉。”
沈适轻笑:“短发也漂亮。”
陈迦南:“……”
沈适看了眼她那张别扭的脸,开怀的笑了笑。吹风机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房间,他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这气氛竟温和的不像话。
后来吹干了发,他问:“困不困?”
陈迦南眼睛确实有些迷了。
沈适没再说话,直接抱起她上了床,脱掉她的浴巾,将被子给她盖上,好像没打算再碰她,一副很坦荡的要睡觉的样子。
陈迦南闭上眼睡,总觉得有道目光在。
她那时候心情是有些复杂的,想了想还是睁开眼,看见沈适坐在一边正低头解扣子,那个扣子似乎在和他作对,他皱了皱眉,朝陈迦南看去。
“手有点麻。”他说,“要不你帮我解。”
那话说的有些可怜,陈迦南想笑。
她扯过被子捂着胸坐了起来,抬手摸向他的衬衫,那个扣子好像在哪儿被扯了一下,有一条很细的线绕了一圈卡在那儿,她歪过头很认真的端详起来。
沈适低头看她。
他不得不承认,见过她那么多不同的样子,这个样子的陈迦南最是戳人,脸颊白皙,发梢擦过耳垂,有少女的俏皮。
半天没解开,陈迦南抬头。
沈适的目光有些灼热,她对这种眼神实在熟悉。即使做过那么多次,可这样近距离的面对着他,陈迦南还是会脸红。
她随即低下头,从他衬衫上抽回手。
“解不开。”她很快说。
沈适淡淡“嗯”了一声。
“要不……”
她话还没说完沈适已经俯身亲了下来,他褪掉她身上的薄被,唇轻轻的落在她锁骨上,一只手直接撕开衬衫,扣子被弹到地上。
陈迦南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沈适将脸埋在她颈间,很轻的吸了一口气,伸手去解皮带。陈迦南被那皮带锁的声音弄得神经跳了一下,随即听他低喃:“我想看看,南南。”
她几乎是瞬间明白他的话。
沈适被她突如其来的僵硬逗笑了,又偏头去亲她的唇,弄得她喘不过气来,本来就有些困意,这会儿早没了力气反抗。
眼神迷离间,他将脸埋了下去。
他很少这样给她做,陈迦南舒服又难受。有过那么一瞬间,她很想敞开胸怀,或者说放下从前。女人在床上总是柔软的,心也软。
那个清晨她醒的很早,没有惊动他离开了。
北京的五点钟挺安静,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也不堵车。陈迦南坐在出租车上,吹着凉风朝外看,街上的路灯还没有灭掉。
司机放着歌听,有点悲伤。
“师傅。”她问,“这什么歌?”
男人似乎也不知道,但还是很热心的说我给你查。陈迦南捋了捋耳边的短发,当时却在想开车看手机会不会出车祸。
“谢谢你曾……”师傅像读生僻字,说话很慢,“爱过我。”
第40章
那几天沈适去了香山出差,偶尔会给她打电话。
陈迦南平日里也就待在工作室,倒也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大多都是做一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儿,偶尔也会和几个师兄师姐切磋琴艺。
李熠华下周在南方有几场演奏,他们都要过去。
那地方距离香江自驾车还有大概半天的路程,她想在去之前回去一趟。傍晚离开工作室的时候和老师告了两天假,便回了学校收拾行李。
柏知远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今晚有没有时间?”他开门见山。
她楞了一下:“有。”
半个小时后柏知远开车停在她宿舍楼下,他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甚至还点了一根烟抽,抽到一大半陈迦南出来了。
女孩子穿着简单的及膝裙,短发向外翘起。
柏知远有愣了一会儿,被手里夹着的烟烫到才回神,看见这个姑娘笑的一脸灿烂的朝他跑过来,高跟鞋吧嗒吧嗒很清脆的响。
“您什么时候还抽起烟来了?”她很吃惊。
柏知远笑笑。
“男人抽烟很奇怪吗。”他说。
“我还以为您这样的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的教授都不碰这个。”陈迦南说,“原来都是装的。”
柏知远差点被烟呛到。
“好好说话。”他轻责。
陈迦南笑。
坐上车她才仔细瞧了身边的人一眼,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格外的正式,黑色衬衫穿在他身上有些禁欲,和平时不大一样。
“是什么宴会?”她忍不住问。
“一群人而已。”他说,“不必紧张。”
“都是些你们这种专业性很强的教授吗?”
“可能……”他顿了一下,“还会有一些商界人士。”
陈迦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起沈适,不知道会不会去,有好几天没有见面,好几次电话里那人的声音听着也是挺疲惫的。
“想什么呢?”柏知远问。
“没什么。”她说,“远吗?”
“市中心那边。”柏知远说,“要是困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这才几点哪睡得着。”
“你平时几点睡?”他问。
“十一二点吧。”
“以后少熬夜,这个点你的肝也得工作了。”柏知远说,“身体很重要。”
“您不也睡得很晚?”陈迦南反驳,“前两天打电话都是十一二点了。”
柏知远皱了下眉:“我那是没办法,赶时间。”
“开学事情很多吗,非要暑假做?”
柏知远沉默了片刻,微微侧头看了陈迦南一眼,好像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老师,我有个建议。”
“说。”
“您真该谈个女朋友了。”陈迦南诚恳道,“还能管管你。”
柏知远笑了一下。
“你倒是热心,都操心起这个了。”
“男人三十一朵花,您行情好着呢。”陈迦南越说越来劲,“都没人给您介绍吗?”
柏知远深吸一口气。
“不想挨骂的话,把嘴闭上。”他说。
陈迦南其实是想笑的,那一刻还真的是笑了出来。柏知远一个眼神过来,她立刻双手捂住嘴,眼睛朝外转去。
他们上的高速,车流走得很快。
车里慢慢的安静下来,再偏过头看的时候陈迦南半眯着眼似乎要睡着了,柏知远有些好笑,将外套脱了搭在她身上。
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有辆车跟了上来。
柏知远看了一眼那辆车牌号,皱了下眉头,将车窗升上去,加快了车速,看着像是故意作对似的,后面的车里有人骂了一句。
“我擦。”林枫道。
沈适瞥了前头一眼。
“这么个烂铁还跟我抢道?!”林枫边开边骂,“三哥你坐稳了。”
说着加速朝前开去。
沈适没有说话,抽了一根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可是开了几分钟林枫还是冲不到前头去,总被那辆车挡着。
“杠上了啊。”林枫气道。
沈适将烟摁灭。
“你这技术当初怎么想起做的赛车手?”沈适淡淡道,目光却冷冽的看着前面的车子,“真他妈给我丢人。”
“你别顾着训我啊哥。”林枫说,“咱现在怎么办?”
沈适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先跟着。”他说。
林枫已经开到最高速,却仍是被前面的车压着距离,不禁有些烦躁起来。沈适盯着那辆车,目光缩了缩。
车子在拐弯的当口,沈适让停车。
“下车。”他气定神闲道,“我来。”
沈适坐上驾驶座直接飙起高速,从几个汽车中间绕了过去,直接跟上。那一瞬沈适觉得刺激,他有多久没赛车了。
柏知远也不落后,耍起太极来。
林枫见识过沈适玩车的样子,那会儿已经紧张的心脏病都快出来了,一边喊着超了他一边又惊恐着说哥你慢点。
两辆车在高速上一前一后,追的很紧。
眼看着就要下高速,沈适的眸子暗了暗,正要加速撞上去,老宅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过来,他有过一刻的分神,那辆车早已经没入了车流里。
“操。”林枫恨恨道,“谁啊这是。”
沈适轻笑了声。
到酒店是二十分钟后了,他们前脚刚到,周瑾便到了。沈适在酒店门口燃了根烟,隔着朦胧的夜看着周瑾走了过来。
“从香山赶回来很累吧?”周瑾问,“一会儿应付一下去补个觉,我在九层订了房间。”
林枫在后头吹了个口哨,笑着给他们腾地方。
“再说。”沈适道。
周瑾莞尔,挽上他的胳膊。
这次宴会主要是学术界的一次交流指导,至于请他们这些铜臭商人也大都是看着科研前景来搞投资罢了。
四周名人不少,几个一堆。
陈迦南跟在柏知远身后,谨小慎微,生怕出点错给柏知远丢人。倒是后者,没有半分交代和嫌弃,只说怎么舒服怎么来。
“老师。”陈迦南耿直道,“我终于明白您这性子是怎么来的了。”
柏知远瞥她一眼。
“你看看你们这做学术的,都一副这种面孔。”陈迦南说,“再不说有些还都是道貌岸然的样子。”
柏知远笑了出来。
“这话被人听了去什么后果知道吗?”
陈迦南抬手搁到脖子那儿:“这样?”
“没那么严重。”柏知远说,“不过要想在学术界混口饭就难了。”
他们穿过人群,被一位老教授拦住了,拉着柏知远说了会儿话,又看了眼陈迦南,意有所指的笑了笑问女朋友?
陈迦南差点没晕过去。
正要开口,柏知远说:“一个学生。”
陈迦南松了口气,再去看柏知远,淡淡的表情也没什么其他波动,转而和老学者谈起学术。陈迦南在一旁听得无聊,退开到一旁自行瞎逛去了。
她没有看见沈适。
忽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垂下眼转过身想原路返回去找柏知远,和身后的女人不小心碰上,女人手里的酒洒在了裙子上。
双方同时开口:“对不起。”
陈迦南抬眼看去,周瑾正望着她,又看了一眼她的裙子说:“都湿成这样了真不好意思,要不我赔你一件吧。”
陈迦南愣在当场,却不是因为那句话。
周瑾身边的男人也怔了一下,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开口。陈迦南看了沈适一眼,他那双淡漠的陌生的眼睛太刺目。
陈迦南侧身走过,周瑾都来不及说话。
“不知道是谁的女伴。”周瑾说,“我们要不要问问?”
沈适扯了扯领带:“不用。”
走了几步,沈适好像想起什么向四周看了一眼,不远处柏知远正在和对方说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儿。
“怎么了?”周瑾问。
“我去趟洗手间。”
酒店的洗手间在走廊深处,这个时间大家都忙着推杯问盏没什么人来这。沈适靠在墙外,听见里面的龙头下细细的水流声。
他向两边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陈迦南一抬头便被镜子里的男人吓了一跳,她很快回过头去看,沈适微俯下身皱着眉抬手拨了拨她的裙摆。
“不好好走路瞎看什么?”他语气不太好。
“撞了你的未婚妻,心疼了吗?”
沈适眉头蹙紧,倏地揽过她的腰,低下头吻上她的唇。陈迦南吓了一跳,脸色唰的变了,又无奈推不开他。
“被人看见了。”她挣扎。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不怕她看见退婚吗?”她抬头。
“正好。”沈适笑了一下,这一笑有些玩世不恭,“你嫁给我。”
陈迦南趁他分神,用力推开。
“做梦。”她说。
沈适听着只是笑笑,看了眼时间,下巴点了点她的裙子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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