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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反派痛哭流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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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唯恐高陵侯府杀人灭口,想法子给陆明珠透个信儿,叫她前去相助。
  陆明珠再不喜欢孟寒风,也不至于盼着他死,不说他是自己的丈夫,也得顾及腹中即将出世的孩子,哪知紧赶慢赶到了正厅,见到的却是已然死去的孟寒风。
  高陵侯夫人心疼女儿,连声劝慰,陆明珠却都听不进去,死死的瞪着燕琅,神情怨愤,声色俱厉道:“都是骨肉至亲,只为了些许小事,你便要逼死寒风,也逼死我吗?!姑姑九泉之下得知,见你这般冷血无情,怕也不会安宁!”
  高陵侯夫人红了眼睛,满目责备的看着燕琅,仿佛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似的,高陵侯面色晦暗,也没做声。
  燕琅可不接受这群贱人的道德绑架,也不跟她争辩,自若的笑了笑,道:“你跟有妇之夫偷情,还被捉奸在床了,光着屁股被人从屋里赶出来,滋味不好受吧?”
  这话一落地,陆家三口子人的脸色都坏了。
  没闹出那事儿之前,陆明珠也算是金陵中颇受追捧的闺秀,出事之后,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说是一生之痛,也不为过,至于高陵侯夫妇为此所受的难堪,就更不必说了。
  陆明珠早先说的那句话于燕琅而言不痛不痒,但燕琅说的那句话,可就是降维打击了。
  陆明珠原本就泛白的脸,这会儿都瞧不出血色了,哽了半天,方才勉强道:“即便寒风有错,你将他逼死,也太过狠毒了……”
  燕琅抬了抬眼皮,道:“你跟有妇之夫偷情,还被捉奸在床了,光着屁股被人从屋里赶出来,滋味不好受吧?”
  陆明珠颤抖着道:“你害死了寒风!”
  燕琅浑不在意,轻飘飘道:“你跟有妇之夫偷情,还被捉奸在床了,光着屁股被人从屋里赶出来,滋味不好受吧?”
  “唉,”系统忍不住道:“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陆明珠脸色煞白,仿佛又回到了私情被人撞破,衣衫凌乱的被人从屋里赶出去的那日,那女人身后跟着十来个仆婢,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轻蔑而又鄙薄,她低着头,恨不能死过去才好。
  一年多时间过去,陆明珠还是有进步的,起码当初没做到的事儿,这会儿做到了。
  白眼珠一翻,她扶着侍婢的手,软软的倒了下去。
  高陵侯夫人惊叫了一声“明珠”,赶忙叫人将她搀起来,又吩咐人去请大夫,免得惊了胎,再出什么意外,期间还不忘拿恶毒的小眼神儿刮燕琅几下。
  燕琅似乎没瞅见,端起茶来喝了口,劝慰高陵侯道:“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舅舅也无需自责,我跟哥哥,都不会怪您的。”
  高陵侯皮笑肉不笑道:“你可真是体贴。”
  “静秋一贯如此。”燕琅假笑着敷衍一句,又从袖中取了账本出来:“大姐夫死了,但账目还在,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可得掰扯清楚,不然以后再闹起来,岂不叫人以为,是舅舅纵容女婿算计妹婿家财?那可太不像话了!”
  事已至此,再纠结下去也没意思,高陵侯既杀了孟寒风,便是不想跟沈家撕破脸,那那些金银,也就没必要沾手了。
  孟寒风从沈家偷挪出去的金银都在那宅院里,还没来得及往陆家送,他也乐得做个好人,维持住好舅舅的假面:“陆家出了家贼,却是我对不住你父亲,也对不住你和你哥哥,缺了多少,自会与你补上……”
  “我就说舅舅风光霁月,做不出贪墨沈家家财的事情!”燕琅转头去看老管家,眉头皱着,目光中有些责备与质疑:“沈管家,你是侍奉过老太爷的老人,我父亲敬重你,我与哥哥自不会有所亏待,但你也要知道,主子就是主子,仆从就是仆从,这次也就罢了,若是再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仔细我不顾老太爷情面,赶你出去!”
  “……可此次的事,实在是蹊跷。”老管家见她这般不留情面,面上闪过一抹伤痛之色,不忿的看了高陵侯一眼,终于还是低下了头:“是老奴的错,姑娘不要动气,也请侯爷海涵。”
  果然是这条老狗暗中挑唆!
  否则,照静秋那种不理俗事的性子,哪里会知道这些,登门时态度又这般强硬?
  高陵侯心下暗骂,又得意于自己方才那一步没走错,拢住了外甥女的心,雍然一笑,道:“罢了,你也是护主心切……”
  燕琅也笑了,从衣袖里摸出本账册,双手递了过去:“孟寒风先后从沈家掏了五十万多两银子出去,从庄园到店铺,不一而足,账目都在这里了,舅舅若不放心,尽管查看。”
  “五十万两?!”高陵侯心头一个哆嗦,脸上的笑容也崩了:孟寒风不是说只拿了二十来万两吗?
  燕琅似乎没看出他的诧异,继续道:“在孟寒风栖身的宅院里,找到了三十万余两,但剩下的二十万两,却不翼而飞了……”
  她面露苦笑:“我的本意,是不想再纠缠的,但夫人她却不肯,说阿爹不在,家里边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没法向阿爹交代,说这钱要是找不回来,就要去敲登闻鼓,求陛下御审此案,我实在是……唉!”
  若是外甥女不满,高陵侯还能劝劝,但林氏不满,他就没有办法了。
  陆家最不愿意的就是将此事闹大,高陵侯闻言,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咬着牙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舅舅既说了,便会认,静秋且暂待几日,我筹措出来,便差人送到沈家……”
  老管家低下头去,附耳到燕琅耳边:“姑娘,见好就收吧。”
  燕琅眉头紧皱,不满的瞪他一眼:“这是我亲舅舅,要什么欠条?!沈管家,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秀儿啊秀儿,”系统啧啧称奇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橘子了?”


第10章 我要做皇帝10
  高陵侯听她说完这句,嘴角抽的像是得了羊癫疯,目光阴狠的斜了老管家一眼,心里暗骂:差不多就行了,要什么自行车!
  只是还钱的话是他自己说出去的,外甥女不要借条是亲戚情分,但若是要,也没什么错,人家都说出口了,自己再不写,倒显得心虚。
  高陵侯原还想着徐徐图之,打发个儿子将外甥女儿给娶了,再将这笔账抹掉,还能捞到沈家家财,这会儿听燕琅这么一说,只得假笑着道:“只要心中坦荡,写个借条怕什么?静秋别动气。”
  燕琅顺水推舟,笑着赞道:“舅舅风光霁月。”
  仆从们送了笔墨过去,高陵侯僵着脸写了张二十万两的借条,按上印鉴之后,满心不舍的递了过去。
  “多谢舅舅。”燕琅仔细查验一遍,见无差错,笑容满面的收了起来。
  ……
  高陵侯夫人搀扶着晕过去的女儿回房,心下又怒又怜,怒是对不识相的燕琅,怜却是心疼自己刚刚变成寡妇的女儿,催促着人去请大夫,心下恨得牙痒。
  陆明珠还没醒,陆明芳却被这动静引过去了,刚一进门,便冷笑道:“大姐姐惯来是夫人的心头肉,谁敢给她委屈受?竟生生给气晕了,可是稀罕!”
  高陵侯夫人生有二子二女,长女便是陆明珠,幼女则是陆明芳。
  陆明珠是她头一个孩子,也是她与高陵侯夫妻关系最融洽时生的,自然最为珍爱,闯了祸也能帮着兜住,而陆明芳就不行了。
  她上边儿有哥哥姐姐,下边儿还有个幼弟,虽也是长房嫡女,却免不得会被爹娘忽视。
  或许是因心下妒恨,陆明芳打小就跟长姐不对付,陆明珠也是个霸道蛮横的,决计不肯忍让,一来二去的,亲姐妹倒过得像是仇人。
  陆明珠跟定国公府的公子偷情,不只是坏了她一个人的名声,整个陆家的姑娘都受到了连累,陆明芳那时候已经定了亲,夫家听闻此事,立即便将订婚文书送回,连预付的彩礼都没要,坚决的推掉了这桩婚事。
  陆明珠未婚与人苟且丢脸,陆明芳被人登门退婚,也不是什么好事,事情发生之后,陆明芳几乎哭死过去,拎起剪刀就要去跟陆明珠拼命,仆婢们死活给拉住了,但从此以后,这姐妹俩却连塑料姐妹花都做不成了。
  高陵侯夫人见长女晕死在塌上,脸色惨白的吓人,已经够烦心了,再见小女儿冷嘲热讽的,心下愈加不快,毕竟对她有愧,便耐着性子道:“明芳,你怎么说话呢?这是你亲姐姐,你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
  陆明芳脸上闪过一抹讥诮:“夫人跟我讲同情心?她害了我姻缘,叫我被金陵闺秀耻笑,几乎毁了我的一生,也不见她心生愧疚啊。夫人,你公平点好不好?”
  “你一口一个夫人是在膈应谁?我是你亲娘!”高陵侯夫人听得刺心,焦头烂额道:“不愿意看你就走,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惹我心烦!”
  “夫人以为我乐意来看吗?”陆明芳语气更坏,冷冷道:“大姐姐自己名声臭了嫁不出去,倒知道招赘个夫婿,因为地方小,住不开,还拆了我一堵墙,两下里咫尺之隔,这边闹成这样,就差没在我脑门上敲锣打鼓了,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了?!”
  高陵侯夫人抬头去看,便见她面有怒色,眼底却含着泪,像是委屈极了似的,心下不由一软,拉着小女儿的手,道:“明芳,你别怨娘,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境遇总比你大姐姐好……”
  陆明芳冷冷将她甩开:“是是是,大姐姐最可怜了,都怨我,要不是我把她衣裳扒了,按到有妇之夫的被窝里去,她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说完,也不等高陵侯夫人说话,便大步走了出去。
  高陵侯夫人气个倒仰,又不能真对她怎么着,剜了周遭仆婢一眼,叱骂道:“都死了吗?愣着做什么?去看看大夫到哪儿了,怎么还没来!”
  陆明芳出了门,神情阴鸷的吓人,正待回自己院子里去,忽然顿住了。
  “你去前院打听打听,看是出什么事儿了,”她神态雀跃道:“陆明珠都晕过去了,事情一定小不了!”
  仆婢闻声去了,不多时便有了结果,将孟寒风做的事情讲了,又说沈家表姑娘登门来讨公道,老爷为正家风,将大姑爷给杀了。
  陆明芳猜到是出了事,却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大,听完差点儿把头笑掉,陆明珠越惨,她就越高兴,眼珠子转了转,往后头去找陆老太君吹风了。
  ……
  燕琅虽知道高陵侯府背地里做的事情,却并无凭据,即便想将其法办,也是束手无策。
  高陵侯府窃取沈家家财的事情能被解决,是因为账本在那儿摆着,孟寒风也跑不了,人证物证俱在,但高陵侯府协助苏皇后与晋王暗害沈平佑父子的事,却无法寻到人证物证。
  再则——燕琅在心里冷笑:即便真的有了人证物证,沈家的冤屈也未必能够被洗清。
  前世沈平佑父子虽皆战死,但他的副将还在,昌源的士卒还在,他们都能证明是有人延误军机,以至沈家父子战死,柔然南侵几百里,杀掠无数,可朝廷里查来查去,前前后后折腾了几年,一直到老皇帝嗝屁,慕容晟登基,都没个结果。
  他们未必不知道此事是苏皇后与晋王暗中筹谋,但因为种种利益交换与政治权衡,真相被永远的掩埋了。
  沈平佑父子血染疆场,十万大军马革裹尸,还有被柔然屠戮过的那些城池,统统都成了金陵风云中微不足道的点缀。
  即便燕琅找到人证物证,上达天听,又能有什么用?
  暗害沈平佑父子的人是苏家,是苏皇后,是晋王,老皇帝好不容易才叫元后与继后两系相争,维持平衡,怎么会轻易改变呢。
  更不必说沈家能打仗的人都没了,只留下一个孤女,一个寡妇,给点哀荣就行了,再多纠缠,就是不识抬举。
  这样糜烂的朝廷,焉有不亡的道理。
  燕琅心下微觉讽刺,哂然失笑,正待告辞,却听外边儿仆婢问安声依次响起,垂帘一掀,进来了个鬓发染霜的老夫人,一见了她,便禁不住落泪道:“我的儿,怎么瘦了这么多!”
  燕琅心知这便是陆老太君,忙近前见礼:“外祖母。”
  “快快起来!”陆老太君一把将她搀住,又转头去看高陵侯,骂道:“你挑的好女婿,做出这等下作事来,亏得静秋发现及时,否则等你死了,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你妹子?!”
  说完,又道:“杀了倒好,免得丢咱们陆家的脸!”
  高陵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会儿又被老娘骂,着实难堪,却不敢反驳,只讪讪道:“母亲说的是,儿子已经知错了……”
  陆老太君便挽住燕琅的手,依依道:“你既来了,便只管留下,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陆老太君是真的心疼外孙女吗?是。
  可她也心疼儿子,也心疼孙儿、孙女,真到了做抉择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将沉静秋推出去,现在的慈爱与关切,只是因为她还不知道,沈家与陆家已经站到了你死我活的对立面上。
  燕琅对这家人颇觉膈应,自然不愿继续深交,不露痕迹的拨开她的手,婉拒道:“家里边事多,我实在是走不开,等得了空,再来跟您请安。”
  陆老太君一把拉住她手,板着脸道:“静秋,难道你要为这点事跟我生分不成?你舅舅是识人不明,可不是有意的,你再推诿,便是记恨上我们了。”
  燕琅见她如此,只得道:“恭敬不如从命。”
  陆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有些欣慰的道:“这才对嘛。”
  说着,又关切道:“你匆忙从昌源回来,可是前线战事不顺?你父亲他——”
  燕琅适时的红了眼圈儿:“前世战事何止不顺,父亲此次只怕是凶多吉少,我……”说着,不禁哽咽。
  陆老太君听得长叹一声,眼底却是精光闪烁,柔声劝慰道:“好孩子,别怕,你还有舅舅,还有外祖母呢。”
  陆明芳陪着她一道进来,闻言也附和道:“正是,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可别见外。”
  燕琅方才便注意到她了,也瞧见自己说起沈平佑凶多吉少时,她眼底的幸灾乐祸了,悄悄问系统:“这是……陆明芳吧?”
  系统说:“你怎么知道?”
  燕琅道:“这搅屎棍的气息,隔着八百米都能闻到。”
  陆明芳前半生不顺当,三分怪高陵侯夫妇有所疏忽,四分怪陆明珠坏她姻缘,还有三分,得归因到她自己的性情上去。
  打小她就爱争强好胜,偏生是嫡次女,比不得陆明珠身份拔尖儿,又有个金陵第一美人的沉静秋在边儿上比着,时间长了,也就慢慢的变态了,最开始她还能抑制住,等被人退亲之后,遭受打击,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归根结底,一句话就能概括她的秉性:见不得别人好。
  前世沉静秋父兄战死,又落入慕容晟之手,惊弓之鸟一样的逃到高陵侯府后,可没少被她欺负,后边儿男女主在一起之后,陆明芳还在百忙之中兼职了个小号boss。
  燕琅心里暗暗摇头,脸上却不显,笑着敷衍几句,便叫老管家先行回去打理府中事宜,自己则留在陆家暂居几日。
  老管家见她应对之间颇为熟稔,不像是会吃亏的样子,略微叮嘱几句,方才离去。
  陆老太君拉着外孙女嘘寒问暖,又留下吃了午膳,觉得倦了,便叫她跟陆明芳一块儿说话,自己则去午睡。
  果盘儿里有各式干果,燕琅随手捡了个,拿夹子捏开,抽了果仁吃。
  陆明芳见状目光微动,脸上带了三分忧色,故意道:“也不知姑父现下生死如何,只消这么一想,我便觉得提心吊胆……”
  要换成原主沉静秋,听到这话不知会难受成什么样,但燕琅毕竟不是沉静秋。
  她抬起眼帘,淡淡道:“我也很担心。”
  “唉,”陆明芳假惺惺的叹口气,有些责备的道:“静秋,若你也像胤之表哥一样就好了,还能留在姑父身边帮忙,而不是做他的拖累,还要为你分心……哎呀,瞧我这张嘴!”
  她停了口,拉住燕琅的手,歉然道:“我是有口无心,静秋,你可别见怪。”
  “没关系,”燕琅笑微微的瞧着她,道:“不过你说错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
  “哦?”陆明芳道:“你会什么?”
  燕琅道:“我会变戏法儿。”
  陆明芳心下微奇:“什么戏法儿?”
  燕琅道:“我能让你忘记你是一头猪。”
  陆明芳听得眉头一跳,不悦道:“我本来就不是猪!”
  燕琅道:“你看,你忘得多干净啊!”
  陆明芳心知她是在取笑自己,又恼又气:“我好心劝你,你却这样戏弄我!”
  “有吗?表姐,你太多心了。”燕琅笑吟吟的看着她,道:“这样吧,我再给你表演个对着猪笑,表姐你就别气了,好不好?”
  陆明芳怒的脸都红了,腾的站起身来,指着她想骂一句,动作太大,却惊醒了内间的陆老太君。
  她坐起身,道:“你们俩说什么呢?嫡亲的表姐妹,可别吵嘴。”
  “您快劝劝表姐吧,外祖母,”燕琅叹道:“她说担心我父亲,整日里提心吊胆的,非要斋戒茹素,抄一百遍《法华经》祈福,我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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