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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反派痛哭流涕-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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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怀德弱弱的道:“太傅,这会儿太极殿正上朝呢,叫人看见多不好……”
  “我就是为了叫人看见,才叫你们过去的,”太傅哼道:“不然怎么给你们老子脸上增光添彩?”
  刚才还在笑的三个人立马就跟吃了苦瓜似的,眉毛都耷拉下去了,解临是个孤儿,压根不在乎什么丢脸不丢脸的事儿,现在反倒淡定。
  燕琅看得好笑,却不敢再表露出来,知道太傅是一片苦心,便道:“走吧,确实是我们不对,受罚也是应该的。”
  她看向一边的项桐生,诚恳道:“对不住,我刚才不该笑话你的。”
  马怀德与钟离旬也道:“对不起!”
  项桐生被闹了一个大红脸,忙向太傅道:“没事儿,我不在意的,您别罚他们了……”
  “我罚他们是因为他们没有集体意识,不知敬重同窗,不是为你出气,少自作多情!”
  太傅毫不客气的喷了回去:“你这么好心,那也别在这儿呆着了,跟他们一起跑!”
  “……”项桐生:“????”
  燕琅忍着大笑的冲动,抬腿就开始跑,解临随即跟上,后边马怀德和钟离旬也不掉队,项桐生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刚跑出去这片马场,他们就忍不住笑了,项桐生自己也笑了,太傅气坏了,追出去道:“还笑?!”
  燕琅等人赶忙一溜烟跑远了。
  他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解临也才十三岁,吵吵闹闹的相处着,感情当然也就顺理成章的培养出来了。
  燕琅生的很像女帝,天生倾城之色,年幼的时候被蒋家的皇子公主们欺负怕了,整个人都娇怯怯的,再长大点之后,眉眼长开,气度渐成之后,跟女帝站在一起,便如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了。
  女帝刚登基的时候,其实没几个人看好,虽然都跪地称臣,暗地里却做好了大荣倾覆,再换新君的准备。
  越国打过来的时候,许多人都以为女帝要完了,没想到她一边发国书弹压蠢蠢欲动的西夏和吐蕃,令大军防卫大辽,另一边便派遣心腹猛将常云周轻装简行南下,七千精锐打退越国,迫使其不得不上表请罪。
  这一战成功将越国士卒赶回了边境线以南,也叫京城众人对于女帝的信服更上一层楼,又四年之后,大荣国势日强,蒸蒸日上,初显盛世之态,连最初一个劲儿鼓吹牝鸡司晨,女主乱世的士林中人都为之改口,为女帝歌功颂德。
  这一年燕琅十三岁,正式以储君的身份登上朝堂,开始协助女帝处理政务,也是在她第一次出现在朝堂上的当天晚上,女帝着人将她传到了太极殿。
  女帝卸去冠冕,只着常服,端着一盏燕窝,询问道:“第一次以储君的身份参与朝政,感觉怎么样?”
  燕琅端坐椅上,道:“觉得我还有许多不足之处须得学习,也还要请母亲多加指教。”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女帝微微一笑,赞誉道:“我总说你像我,但较之当年的我,你要更加出色。”
  燕琅笑道:“我早就是储君,名分已定,母亲那时候却不得不与蒋家虚与委蛇,身在敌营,哪里能相提并论呢。”
  女帝似乎是被触动情肠,神情隐约带着些唏嘘,半晌过去,忽的道:“知道我为什么会叫你着手理政吗?你才十三岁,没有大婚元服,还不到应该上朝的时候。”
  燕琅神情疑惑,却没多问,只恭敬道:“母亲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女帝静静的注视她一会儿,道:“我怀孕了。”
  燕琅没有装出惊喜的样子给女帝看,因为她知道这没有必要,女帝是一个能够将偌大帝国的未来凌驾于儿女之上的人,也知道自己秉性如何,那她一定不会因为一点细枝末节的小事就废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又或者是对自己心生猜忌。
  她只是皱起眉,有些担忧的道:“母亲的年岁……太医怎么说呢?”
  “说是怀像不错,应该没问题,”女帝笑了笑,道:“只是须得静养些时日,不要过度劳累便是。”
  燕琅点点头,又道:“这些话原本不该由我来说的,只是母亲毕竟是天子,不同于常人,向来女子生产凶险,您更加要小心才是。”
  女帝看得出她神情中的真情实意,心下不禁一暖,伸手去抚了抚女儿面庞,道:“我明白的。”
  女帝既然有孕,在朝堂上耗费的精力便少了些,只是盯着那些要事,至于那些琐碎和历练人的,便全权交付到燕琅手中去了。
  燕琅既开始处理朝政,便顺理成章的将东宫属官填满了,几个伴读无疑都占据了重要位置,作为她的左膀右臂开始学着理事。
  燕琅有时候往太极殿去请安,也会遇上雁安君,也就是女帝腹中孩子的父亲,出身世家的风雅儒士。
  四目相对,雁安君先低头,向储君躬身施礼,燕琅淡淡点头,然后走进太极殿去见女帝。
  前几个月的时候女帝倒是还好,顶多是精神偶尔有些不济,但头脑仍旧敏锐,对于大荣的掌控并没有减弱分毫。
  等到女帝有孕五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很明显的凸显出来了,燕琅是对此心知肚明,太医们却拿不定主意,再三确定之后,方才回禀说:“陛下腹中所怀,恐怕是双生子。”
  女帝此前也曾经生育过,肚子开始凸显之时,便已经有所猜测,现下听太医们如此言说,不过是将猜测坐实罢了。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一道坎儿,更不必说是双胎,她近来时常感觉精力不济,本就有些忧心,现在再得知这消息,更是雪上加霜。
  雁安君侍从在侧,也是忧心忡忡,温声向女帝进言道:“不然,陛下便先将朝政交付给太女殿下和几位老臣,自己好生将养些时日吧。”
  女帝目光忖度的看了他一会儿,颔首道:“也只能这样了。”


第197章 我娘是龙傲天9
  燕琅的亲政之路并不顺利。
  倒不是说有人敢公然违逆她的意思,人家见了也恭恭敬敬的问安,嘴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真要办事了,却一个劲儿的往后拖,说白了就是阳奉阴违。
  燕琅要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指不定就得被气个半死,要不就是怒火中烧拎着鞭子去打一顿,在外边儿留个暴戾的名声,可她不是真正十几岁的菜鸟,就这么点波折怎么可能叫她知难而退?
  这些个出头为难她的当然都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家,有的是跟随女帝多年的旧部,有的是传了几百年的世家门阀,还有的是打着忠君爱国旗号的伪君子,燕琅往工部去办事,遇上的就是最后一种。
  刑周明是个迂腐文人,打心眼里反对女主临朝,只是眼见着女帝将出声反对的那几个拖出去砍了,自己实在是不敢冒头,老老实实的龟缩在工部,继续做自己的太平儒生。
  他看不惯女帝,当然也看不惯谢良徽这个皇太女,一个女人做皇帝就够荒唐了,难道这大荣朝还能世世代代都叫女人把持皇位?
  简直可笑!
  刑周明不敢怼女帝,但是却敢壮着胆子给皇太女点憋屈受,这还要得益于他的妻子吕氏——宫里的雁安君是吕氏的亲哥哥。
  女帝登基之后,便将谢良徽的身世公之于众,但刑周明和吕氏都觉得那应该是假的,是女帝怕继承人身上流有蒋家血脉,使得亲附蒋家的那些人有所依靠,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再则,当初女帝册立谢良徽为皇太女,并不意味着女帝就是铁了心要叫女人世世代代做皇帝,要知道那时候她只有谢良徽这一个子嗣,根本无从选择。
  可现在女帝又怀孕了,而且还是双生子,两男、两女、男女、女男,左不过就是这四个结果,女帝有四分之三的几率会诞下皇子,如此一来,谢良徽还能继续稳稳当当的坐在皇位上吗?
  刑周明和吕氏动了心思,其余朝臣也是各怀鬼胎,说到底,他们都知道谢良徽登上太女之位是女帝登基之时的唯一选择,但是当女帝有了别的子嗣之后,她这太女的位子还能坐多久,便要打个折扣了。
  燕琅也猜得出他们这心思,脸上却还是不显山不露水,刑周明敷衍了她两次,她也不气恼,叫项桐生领着人继续清查国库账目,自己则按照女帝从前留下的章程一板一眼的理政,得了空闲,便与马怀德和钟离旬商讨改革禁军军制的事情。
  马怀德出身将门,性情刚烈,就说:“殿下的性情也太温和了些,这个刑周明明摆着就是在敷衍,成天耷拉着脸跟死了爹似的,打一顿就好了!”
  “瞎说什么呢,”钟离旬便要谨慎的多,瞪他一眼,道:“殿下自有主张。”
  燕琅听得失笑,说了句:“怀德,你这个脾气可要改改,多跟桐生和阿旬学学,没坏处的。”
  马怀德只得道:“殿下心里边儿既然有了主意,那我自然不会跟您唱反调。”
  京城就这么大一点地方,刑周明两次落了皇太女的面子,这事儿很快就传出去了,不几日朝议的时候朝臣们就偷眼打量皇太女的神色,却见她仍旧是淡淡的,刑周明向她见礼,她也含笑受了,笑微微的,好像之前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似的。
  皇太女参与理政还没多久,朝臣们都摸不透她性情,见状不禁暗地里猜测:到底是因为她性情软弱,对付不了这个刑周明,还是因为她忌惮宫里边儿的雁安君,不好下狠手?
  又或者这位皇太女是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物?
  朝臣们心里边儿各有猜测,脸上却分毫都没带出来,耐心的等了两个月,却见她仍旧没什么动作,之前半提着的那颗心便放下去了,渐渐的,对这位未来的储君便只剩了面子情,私底下不甚敬重起来。
  刑周明因此日渐得意,行事也逐渐张扬起来。
  雁安君听闻此事,便使人给邢家传话:“皇太女是君,邢家与吕家是臣,向来只有臣敬君,哪有君上对臣下退避三尺的道理?”
  刑周明挨了这么一句训,便有些不自在,嘴上应了,心里却不以为然,再见了燕琅,也不过低头施礼,略微说几句话,至于她安排给工部的活计,却是催一次动一下,缓慢至极。
  又这么过了一个月,刑周明刚从衙署出去准备上轿,就见家里边的门房骑着马一路飞奔着过来了,见了他之后忙急声道:“老爷,出事了!管荣一家子人都被锁拿了,说是犯了事,叫带去京兆尹呢!”
  管荣是刑周明之妻吕氏的陪房,也是吕氏的心腹,素日里经手的事情多了去了,刑周明一听说这家子人被捉拿,当即变了脸色,顾不得回府,便直奔京兆尹府去。
  京兆尹府里边儿正在审案,刑周明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里边儿传来的哭喊声,想要进去阻拦,却被外边儿官差给拦住了。
  “放肆!”刑周明怒道:“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外边儿刚闹起来,京兆尹就叫师爷过去瞧瞧,师爷见刑周明身上还穿着官服,就先近前去行个礼,然后毫不客气道:“这位老爷,此处是京兆尹府,不是尊驾宅院,若是再呼喊吵闹,怕是也要请您进去,挨一通板子了。以官阶职位阻碍审讯,咆哮公堂,京兆尹即便想手下留情,大荣律令也不允许啊。”
  “你!”刑周明的脸色铁青。
  他在京城蹦跶了这么些日子,也算是个熟面孔了,京兆尹府的官吏们瞧见他,却是神色各异。
  “等着瞧吧,”有经年的老吏对手底下的衙役说:“长城都是被蝼蚁蛀坏了的,更别说这样看起来繁盛的门第了,当家主母的陪房一抓,用不了多久全家就得玩完!”
  刑周明知道管荣家的屁股底下不干净,也知道这事儿闹将起来,吕氏绝对是逃不掉的,想要以权压人,奈何这法子已经被那师爷三言两语给堵死了,可要是在这儿干站着……
  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引颈就戮?!
  这么短的功夫,刑周明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凉。
  他拿袖子擦了一下,赶忙吩咐之前来送信的门房:“快到吕家去走一趟,将此事告知岳母,叫他们务必早做打算!”
  门房应了一声,正准备走,就被人给拦住了。
  京兆尹府门外进来几个差役,一把将门房按倒,然后就是一通拳脚:“便是你这厮方才在闹市奔马,还伤了人?好大胆子!”
  领头的人道:“带下去,给他三十杖叫醒醒脑子!”
  刑周明早就急的六神无主,好容易想了个法子,送信的人又给拦住了,见状气怒道:“打狗尚且要看主人,你们可知道那是谁家的奴才?!”
  领头的人便道:“这位老爷,我们都是当差办事的,只知道当街纵马不对,纵马伤了人更不对,这人被抓获归案,加以惩戒,这难道也错了吗?!”
  刑周明被怼的说不出话来,见那领头之人表面恭敬,脸上却遍是讥讽之色,只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京兆尹府没问过他意思,便直接锁拿了邢家主母的陪房,自己紧赶慢赶的到了京兆尹府,却被一个没有品阶的师爷给训了一通,到了现在,一个底层衙役也敢对他耀武扬威了。
  刑周明向来不将这等人看在眼里,现下心中忧虑与怒火交织,想也不想,便抓过门房手里边的马鞭抽了过去。
  他本就是文官,马都骑不利索,鞭法当然也不会好,可这一鞭子打过去,那衙役便惨叫一声,连声叫嚷着“杀人了!杀人了!”,一股脑倒在地上,竟是不肯起了。
  刑周明自己会用软刀子磨人,却没被别人磨过,一见这衙役如此,便知道是有意想赖上自己,心下气恨交加,又是几鞭子甩了过去。
  刑周明接连打了几下,心里边儿那股气也渐渐散了,正畅快间,忽然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儿,抬眼一看,后背上霎时间浮现出一层冷汗。
  京兆尹府的官员们远远的围了一圈,对着这边指手画脚,不远处站着本朝以头铁脸黑闻名的几个御史,皱着眉头,神情冰冷的看着他。
  完了,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
  几个御史一点都没叫刑周明失望,第二天朝议刚开始,便对他展开了猛烈的抨击。
  “工部侍郎家的仆役当街纵马,伤及行人,原就违背了我大荣律令,差役将其扣留,依法行刑,何罪之有?!”
  头最铁的御史岑宏手持笏板,咆哮道:“刑周明依仗官身,责打差役,阻碍律令实施,他是哪里来的胆子?这天下姓谢,可不姓刑,更不姓吕!”
  说到最后一句,显然是将矛头直指雁安君,刑周明听得冷汗涔涔,只能装作没听懂,躬身向燕琅施礼,咬牙道:“此事的确是臣有过,却又内子何干,岑御史如此言说,便有些……”
  “我说的不是刑侍郎的妻室,而是刑侍郎的妻兄,”岑宏冷笑道:“刑侍郎,你近来很招摇啊,难道是你以为陛下即将诞下皇子,储位有望,吕家可以做外戚,你这个姻亲也能跟着抖起来?!”
  这话心里边儿想想还行,公然说出来,那可就是找死了。
  刑周明在心里将这不留情面的铁憨憨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显露谦卑之色,连声道:“太女殿下容禀,臣万万不敢有此想法……”
  “刑周明,容我提醒你一句,”岑宏冷笑道:“陛下已经册立储君,那便是大殿之上的太女殿下,无论之后是否有皇子公主诞生,储君都只有这一位,青天白日的,你倒做起美梦来了!”
  刑周明向来都是喷人的那一个,冷不丁被喷了一通,真有些反应不过来,听岑宏咄咄逼人,不禁道:“岑御史,嘴下积德,我们说的是家仆纵马伤人一事,不是储君之位!”
  “刑侍郎,岑某的御史,所谓御史,不就是监察百官、弹劾朝臣的吗?现在你叫岑某嘴下积德?你怎么不直接上疏废黜御史台?!”
  岑宏当即就把他喷了个半身不遂:“你要说家仆纵马伤人一案?好,那我们就来说这件案子!”
  岑宏一震衣袖,转向燕琅,恭敬道:“刑侍郎府上仆役闹市奔马,伤及行人,论法当杖三十,刑期二年,赔偿伤者一干医药损失,而工部侍郎刑周明——”
  他一指刑周明,扬声道:“此人以官身威逼衙役,妄图枉法,事败之后又出手行凶,殴伤官差,全不曾将我大荣律令放在眼里,论罪当去其官职,发配岭南,以儆效尤!”
  刑周明听得怒目圆睁,想要开口,奈何退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目光乞求的看着周围的同僚,希望能有人帮着说个话,然而周围人却不约而同的躲开了他的目光。
  到最后,还是燕琅道:“刑侍郎想也不是有意的……”
  刑周明没想到这位被自己下过几次脸面的储君会帮自己说话,心头霎时间浮现出几分愧疚,双眼明亮的看过去,就听岑宏一声厉喝:“殿下!”
  “太宗皇帝立法与臣民共之,您怎么可以轻易修改?倘若如此,还要大理寺和刑部做什么?监牢里的犯人为什么不干脆都放出来?!”
  岑宏道:“储君当有仁心,然而这仁心若是没有底线,便会变成比暴戾之心还要危险的凶器!”
  燕琅听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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