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侠客行GL-第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摊主并无多言,低头继续切羊肉。李昭雪这才他只有一条胳膊,一时又敬佩又怜悯。
她不忍拂人好意,抽开胳膊微微一礼:“多谢女侠好意,在下着实饿的厉害。”言罢又对摊主说:“掌柜的,一碗烩面。”
“请坐,稍等。”
摊主放下厨刀,拿出一块白净棉布擦拭双手。左手大拇指与食指捏住面胚一端,往上一抛,往下一拉,反复数次,拉出一条均匀的面条。面条在空中好似一条白龙起舞,摊主两指一松,白龙一头扎进浓汤。
李昭雪目不转睛,竟也未能看清摊主全部动作。他速度太快,顷刻之后木托盘上之剩下五片面胚。
觅珍挖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骂:“你就是嫌弃我!嫌弃我什么都做不好,嫌弃。。。嫌弃我东西乱放,嫌弃我太胖嫌弃我挑食嫌弃我吃烧饼掉渣。。。笑繁芜,你是个大混蛋,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你又反悔了!”
李昭雪在一旁甚是尴尬,连忙牵马系到一棵老槐树,自己在最远的一方桌边坐下。
觅珍哭泣不止,摊主依旧头也不抬。他走到灶台最右边,掀开竹罩露出两摞十只面碗,天青月白之色,釉彩厚如堆脂,擦得干干净净泛着光泽,正算得上是雪碗冰瓯。
“笑繁芜混蛋!大骗子!”觅珍哭了一场,双眼通红,急得气喘吁吁,跺脚离开。
摊主将面端上,汤白面亮,肉香四溢,葱花切得粗细一般,撒的繁星罗布。李昭雪道了一声谢,拿起竹筷捞面。
入口便知美味,面柔韧汤鲜香,比之诸宜宫的山珍海味亦不逊色。刚吃了两口,她腹中火热,好似一块烙铁烧起来。
李昭雪心中一叹:我虽日日习武,气力精神渐长,但在诸宜宫一年身体却养娇贵了。
她肚中饥饿,顾不得许多。可吃到一半,李昭雪但觉心口发闷,浑身难受,好似骨头缝里有无数蚂蚁爬进爬出。
李昭雪一抹自己脸颊滚烫,又摸额头同样火热,以为自己一夜奔赴,收凉染上风寒,忙捧起面碗喝了几口热汤。
“女侠?”
李昭雪听得摊主声音,放下汤碗,惊觉眼前发花,人影重重。她急忙运功,霎时丹田剧痛似裂,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等到她从昏厥中醒来,已经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李昭雪头疼欲裂,脑中闪过昏厥之前的画面,暗道不妙:难不成烩面摊主真不是好人?
她挣扎欲起,胳膊一动不知把什么东西碰到地上,就听“稀里哗啦”一阵乱想,李昭雪低头一看床下散落了七八本书。
小小意外反而让她镇定下来。
李昭雪环顾四周,警觉屋中居然有人。那人侧对她席地而坐,手里捧着一卷书正看得津津有味,面前小板凳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李昭雪恐惊了他,轻声说道:“承蒙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那人浑然不理。
李昭雪无奈,支起身体去掀开被子。谁料又将床尾的竹简碰掉,那人一惊跃起,飞奔过来捡起,边检查边埋怨:“啊,这可是先秦的药方简,世间独此一份。。。。。。咦,你醒了?
觅珍一开口,李昭雪就知是面摊前的那位姑娘。闻她询问,拱手一礼:“多谢姑娘搭救,昭雪想感激不。。。姑娘?”
“嘘。”觅珍两指搭在她手腕上,脸上神采飞扬,“轻缓相接,虚实不定。你的脉象前所未见,真是奇哉怪哉妙哉。”
李昭雪听她口气,俨然是大夫,请教道:“姑娘,我的病可严重?”
“你这哪是病。”觅珍摇摇头,在床边坐下,口中滔滔不绝,眼中精光四色,“脉象无力谓之虚脉,皆因气血不足。邪气亢盛,正气充足,正邪相搏,气血充盈脉道,谓之实脉。你两者兼备,你说怪不怪?”
李昭雪道:“还请姑娘写方赐药。”
“你这不是病。”觅珍摇摇头,上下打量她,“你要想治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吃什么?
李昭雪一愣,心道:我只吃了那一碗面,难不成真有毒?不对,我在山谷中就觉不适,不能胡乱诬陷旁人。
觅珍见她不语,心中一急,伏到她耳边低声:“我知道是落薰香,这味儿我闻过。”
李昭雪茫然,脱口问道:“落薰香?”
觅珍盯着她双眼,皱起一对柳叶眉:“你真不知道?”
李昭雪忽地想起一事,连忙伸手拉开自己衣领,往肩头看去,只见锁骨下方有道红痕。她记起当时扶槐扬手一挥,自己便觉肩头刺痛,险些摔下马。
觅珍探头想看,李昭雪连忙挡住。
“我是大夫,有什么不能看的。”觅珍见李昭雪不愿,低头在她身上嗅来嗅去,“落薰香一旦熏染,经久不散,号称透骨之香。咦,现在味道好像淡了许多呀。”
李昭雪不敢多言,只得打听:“这味道可否去掉?”
觅珍摇摇头:“人死了味道都不散,当年诸宜宫那个大魔头为了它,在姑苏城杀了二千多人,屠了姑苏城主满门。”
李昭雪听得心惊,只觉体内堆着一座尸山人海,念头一起干呕不止。
觅珍忙起身去给她到水,口中不足感慨:“哎,这一说都二三十年啦,师傅都没能见着,居然能让我瞧见,羡慕死他们。”
李昭雪闻言霎时松了一口气:二三十年前,扶槐那时才多大?定然不可能是她。
觅珍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李昭雪才只这落薰香稀少奇异,世人对其药理一知半解。她心中担心,若是身上一直有股香味,未免太过奇怪。
觅珍劝她好好休养,自己保证将她治好。为了让李昭雪安心,特意报上名号:“我是正儿八经,木灵药楼的玉牌医师。我同门许多人在你们万亩田坐馆呢。”
李昭雪闻言一愣,不明白怎么就是“你们万亩田”。
觅珍见她面露诧异,眨眼笑道:“你是头回出门历练吧?江湖经验太少,你那黑马屁股上烙着罗汉果大的万字,只瞒得住瞎子。”
李昭雪不知如何解释,觅珍只当她羞愧,让她好生休息,自己到隔壁睡觉。
油灯熄灭,屋中漆黑,李昭雪低头嗅了嗅,只闻见空气中淡淡的草药苦香。
她阖上眼,默念口诀,运功调息。这次丹田之中毫无动静,如同一片枯井深渊,恍若回到她修炼内功之初。
李昭雪一遍遍运功,努力催动丹田之气,渐渐意识昏沉,好似跌入梦境。
时而扶槐从天而降,海风吹动她的红衣,宛如一团火焰在跃动。
时而阿爹和小妹欢笑,明月透过葡萄藤,落在水盆里。小妹伸手去戳,还未碰到就碎成漫天繁星。
时而老夫人说,一招一式,皆有章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时而李堂主说,招无定式,不可拘泥,墨守成规难窥武。
岛上的流氓、唐姐柳姐的笑声、阿岩和小梅、骑马而来的武五五、持剑而立的然大侠。。。。。。千人万像,如梦如幻,如镜花如水月。
“哈。”李昭雪忽地惊醒,怔楞片刻只觉浑身湿透,丹田之中暖意盎然。她尝试运功,精神一震,耳中立即听见外面有响动。
李昭雪怕是万亩田的人追来,登时忧心然大侠的安危,又恐牵连觅珍。急忙掀开被子,蹑手蹑脚来到窗边。
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这是才知自己身处二楼,楼下便是白天那条街道。此刻门前站着一人,瞧不起脸,但右臂空空显然就是烩面摊主。
他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前,并不像是要做贼的模样。他也不敲门,也不喊话,怀中掏出一个物件放在门边,转身就走。
李昭雪看了暗暗称奇,想起白天一幕,莫非郎情妾意皆有心?
岂料烩面摊主走出十几步,突然站定不动。弧月清辉,将他的影子拉的瘦长长一条。
他呆站片刻,好似下定决心一般,猛地转身冲回门前。弯腰捡起一个玩意急匆匆离开,走出二三十步,发泄般一摔胳膊,抬脚踩上去捻了捻。
李昭雪看得哭笑不得,不知这么一个七尺的汉子为何如此墨迹,觅珍白天骂的半句不错。这般反复无常,真是大混蛋。
她叹了口气,提气窗口跃下楼,走到那处低头一看。
地上有只踩扁的草蚱蜢。
晋江独家
李昭雪转身欲走; 却又觉得不对劲。
她弯腰捡起那只草蚱蜢,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也不知烩面摊主用的甚么草,色做碧绿,纹理光滑。李昭雪拿在手中左右翻开; 忽地蚱蜢触角微抖,后翅欲展,恍若活物一般。
如此用心的礼物; 恐非一日之功。烩面摊主就算行事优柔; 心中反复无常,何必拿此物泄愤?瞧着模样; 倒是像管宁割席,想要一刀两断。
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
李昭雪看向烩面小摊,这才意识到摊主没有回去,而是往镇外方向离开。
李昭雪想到自己在烩面摊昏厥; 十有八九是摊主送到大夫处。两人都是自己救命恩人,若是郎情妾意,李昭雪实在不愿他们错过。
她打定主意; 循着烩面摊主离开的方向疾步追出。此刻丹田气息充沛,顺着浑身经脉流转,虽比不得武林高手; 也算是登堂入室。
夜静无人; 凉风袭面; 上弦月斜挂山巅。
李昭雪追出两里路; 但见前方一个独臂人影; 正是烩面摊主。她头回跟踪别人,全没经验。唯恐近了让摊主发觉,只敢远远尾随。
她见到摊主,心里略安。这时才分出神来,琢磨自己身上出了什么意外?是因为修炼两种内功?还是因为扶槐那枚落薰香?
思来想去,全无头绪。
耳边水声轰轰,借着月色一瞧,已经到了白天那处急滩,此时水面没有船只,岸边没有纤夫,一片荒凉寂寥。
急滩岸边满地碎石,烩面摊主临水而立,形单影只。他站年片刻,西边树林里冒出两个人影,片刻到了他面前。
李昭雪方知他约了人,这般隐秘想必是要紧事。她自幼跟在父亲身边耳读目染,深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李昭雪欲做守礼君子离开,烩面摊主那边的声音却一丝不漏的传到她耳中。
那两人之中一个嗓子尖锐:“天工怎么一人来了?没带上那位小娇妻。”
另一个稳重许多:“休要胡言。天工既来,那我们就走吧。”
烩面摊主道:“我不走。”
尖嗓子急道:“你说什么!你让我们稍等几日我们可等了!消遣老子啊!”
李昭雪闻声心知事情复杂,连忙伏下身子依旧躲在岩石后面。
声音稳重的汉子绷着脸:“天工这是何意?我家少爷诚心相邀,派遣我等千里迢迢寻来,又不是你做伤天害理之事,何意如此不给面子了?莫不是觉得我鹤鸣方家如今落魄给不起工钱!”
烩面摊主声音低闷:“我发过誓,此生不操旧业。”
那稳重汉子又道:“是何人逼迫天工,我等这就去把他杀了。”
烩面摊主道:“与人无关。”
尖嗓子一把抽出长剑,厉声叫道:“分明就是搪塞我们!老子在这穷乡僻野耗费几天,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烩面摊主望着河水滚滚,脸上不惊不恐,只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李昭雪闻言心道:大夫眼光不错,这位大哥言必行,行必果,真真正人君子。也不知鹤鸣方家是何方神圣,如此咄咄逼人,想来那位少爷恐非善类。
急滩之上,两方谈崩,瞬间剑拔弩张。两人拔刀剑上前要将烩面摊主围住,李昭雪刚要起身,突然之间对岸密林中,夜鸟惊飞,虫鸣销声。
一轮勾月,月色朦胧,笼着一片黑压压的山。李昭雪定睛搜索,然而那片山林枝叶繁茂,遮的密布透光,并瞧不出端倪。
说长实短,四散的鸟雀尚在空中盘旋。对岸河边一颗合抱粗细的古木“簌簌”轻颤,紧接着慢慢倾斜,最后轰然倒下!
树冠扎在河中,遮住了半条河。一个挺拔健硕的大汉,踩着古木树干大步走来——
“断手天工笑繁芜,果然是重信守诺之人。”
不等李昭雪高兴,围在烩面摊主身后的两人一喜,齐齐喊道:“雷爷! ”
来人正是破碑手雷简,他哈哈大笑,猛地提气纵身落到急滩边。尖嗓子谄媚的迎上去:“您来了就好,没想到少爷还劳驾您来了。我们哥俩好容易找到笑繁芜,可这家伙不上路子。。。。。。”
稳重汉子见他狗腿,心中万分不屑,斜眼看见雷简抬手拍在尖嗓子肩膀上,爽朗笑道:“小事小事。”
尖嗓子脸色巨变,长大嘴巴嗷嗷乱叫。雷简好似拎了一块破抹布,手腕一抖将他扔入河中,水流一冲眨眼就不见尸体。
稳重汉子吓得三魂五魄飞了一半,两只腿哆哆嗦嗦退后了二步。雷简也不说话,伸手向前一看,直笔笔掐住他的脖子。
但听“咔嚓”一声,一颗斗大脑袋软软垂下。
李昭雪目睹全程,心中又惊又惧。原来烩面摊主有这么响亮的名号。原来这位破碑手雷简和那两人不是一伙的。可出手未免太过狠绝,顷刻之间两条人命归天。
今夜变故重重,断手天工笑繁芜却好似神游天外。他临水而立,不知在想甚么。
雷简杀了两人,对笑繁芜拱手一叹:“笑兄,十年未见,你我都老了许多。”
笑繁芜声音低闷:“你又为何而来?”
“我当然是来救你。”雷简捡了一块大石头,大马金刀的坐下,“说来话长,景家回来你知道的吧?”
笑繁芜:“知道,你有话直说。”
雷简哈哈大笑:“笑兄,不是我要给你说书,诸多变故全因此事。去年景家在广陵宴请群雄,鹤鸣方家也算个角,我就随方中正一起去了。大家都知道,君瀚府在逆臣录上,那是景家的眼中钉。方中正怕君瀚府垮台,就暗中和霍大勾三搭四,结果被君瀚府知道,弄巧成拙。只好把女儿嫁给霍大,现在在天汉寨做老丈人。”
广陵之筵,群雄聚集,暗流涌动。不说是两间之流,就是方中正也是一知半解,连蒙带猜。
景家此番归来,表面是要取长安或是洛阳,其实携带雷霆之怒,意欲铲除君瀚府,取而代之成为西南霸主。
这个消息,不过是迦南殿主未免放虎归山,想要牵制景家,故意放出来风声。并且还接了下招,派遣说书人闪前去刺杀君瀚府家主君天威。
另一面,迦南殿主还让军师穆耶说服霍大当家:景家虽有邀请,君天威必然不会前往。城主此番前往广陵间隙,大可出钱让不死狱将君天威除掉。
而迦南殿主此计,更是为了以后,可以借君瀚府之手杀掉霍大当家,由军师穆耶鸠占鹊巢,取而代之成为天汉寨新当家。
雷简当然不知这些,他继续说道:“天汉寨又不是方府,霍大也不把方中正放在眼里,只让他炼九转龙丹。方中正这个老狐狸,也不好好做老丈人,又和景家勾搭上。景家如今在太和城大兴土木,方兴这小子就想绑笑兄你去邀功。”
李昭雪在一旁听得云山雾水,猛然惊闻“方兴”二字,立刻打了个激灵。当初一口答应师傅杀了此人,待回过神来李昭雪便有些后悔。不知此人是好是坏,是正是邪。
“你呢?”笑繁芜一双眼古井不波的看着雷简,“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又为何事。”
雷简哈哈大笑:“笑兄你这臭脾气啊,这么多年都没改。不就是因为我向方兴引荐过你吗?这次可不是我的主意。”
不等笑繁芜开口,雷简又道:“放心,我不是这些个小王八蛋。笑兄既然已经发誓,我决计不会强人所难。”
说着,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笑繁芜,络腮胡子一抖,咧嘴笑道:“笑兄,我只要霹雳火的方子。”
笑繁芜似乎早料到如此,脸上不变吐出两个字:“做梦。”
雷简并不动怒,好言劝道:“笑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献出霹雳火配方,不管你是想闲云野鹤,还是想重振天工阁,我家主上皆可做到。”
笑繁芜:“你家主上?”
雷简隐晦一笑,神情微妙说道:“霍大不过是个莽夫,天汉寨如今成就全亏军师指点。军师对我看重的很,这趟回去我就位列‘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八大舵主之一。”
“天汉寨,八大舵主。”笑繁芜慢慢重复一遍。
他低闷的声音,总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不屑。听得雷简心中十分不爽,哼了一声:“这只是暂时,天汉寨算什么,待我迦南教一统武。。。。。。哼哼,笑兄,我耐心有限啊。”
笑繁芜瞥了他一眼:“我何时让你等了?”
雷简眉头一拧,抹了一把络腮胡子,脸色阴冷:“笑兄,你我相识一场,我实在不愿伤你。你就听老哥一声劝,这事。。。。。。”
李昭雪从巨石后面一跃而出,却已经来不及。雷简的卑鄙小人,口中称兄道弟,出手却是辛辣狠毒。
李昭雪急道:“住手!”
然而话音未落,雷简那双白净的手,就已经掐住笑繁芜的脖子。他手臂微微有力,笑繁芜扬起脖子拼命呼吸,双脚渐渐离地。
“——轰隆隆!!!”
爆炸来得如此突然,猝然之间天崩地裂。河水为之一涩,碎石漫天乱飞,将李昭雪抛出去的匕首打落。
李昭雪被气波一冲,连退几步,手里的草蚱蜢落在地上,让风一吹卷到天上,消失在暮暮夜色之中。
※※※※※※※※※※※※※※※※※※※※
多谢金主打赏
Yuel扔了2个地雷
晋江独家
月悬中天; 寒露湿衣。
李昭雪惊了个寒碜醒过神,踟蹰片刻,慢慢走上前去。
滩头一片狼藉,原先笑繁芜站的地方只剩尺深的大坑。此时霹雳火烟雾消散; 空气中却仍残留味道。火药硝石本就呛鼻,又混入血肉腥臭,每呼吸一口必咽喉刺辣肠胃翻腾。幸亏李昭雪久不进食; 否则早就吐得胆囊尽空。
她目光略略一扫; 急忙别过眼,一时踯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