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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GL-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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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槐道:“景家真是消息灵通,相隔万里也对中原了如指掌。”
景亭对她话中讽刺只当不知,温雅道:“并非景家消息灵通,而是迦南一直谋划此事。”
指尖轻敲桌面,扶槐勾唇一笑:“哦,听闻那迦南地乃人间天堂,田中流油,土里藏金。何必不远万里的来。”
景亭将龙井虾仁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方才悠然开口:“诸宜宫的画舫龙舰,向来只巡视东海一线。然,南边流春城的消息,宫主不会不知晓吧?”
扶槐勾起金耳,送酒入唇。
景亭看着她下颚那道温润莹白的弧,眼底神情冷淡如旧。扶槐搁下砗磲杯,他方才开口继续道:“海蛮之患,流春城已经力不从心。十二城盟多方援力,方才勉强支持住。青飞疏纵是才俊,这盟主的位子也有三分是赔给他家的。”
“据闻迦南地,也是临海之处。”诸宜宫中什么样的客人都有,扶槐这些年收集消息,足以让她洞察八方,“那里,也有海蛮?”
景亭没有回答,他将花螺夹到到桌上,一边拨弄,一边说道:“宫主,以实族打算举国搬来。”
扶槐眉梢一挑。
景亭继续道:“旧丝路原本也是可通的,但宫主你知晓的。。。昆仑那边。景家早已没落,昆仑那边现如何,还请宫主告知一二。”
乐姬低头轻拨琵琶弦,一串珠玉走盘,听得扶槐跟着也心动。她此刻已经明白——这江湖,要沸起来了。
景家的到来,不过是个预兆。
诸宜宫的宫主,看着桌上那几颗小小的花螺。心头腾升炙热的焰,烧得整个人眼底泛起欲望的光芒。
“昆仑不知道,向天道隐于昆仑冰原,从不涉足武林,江湖上对他们知之甚少。”扶槐看了景亭一眼,勾唇道,“这是好消息吧?”
景亭颌首。不与江湖接触,就代表他们能自己应付荒兽。不亏是明帝手下最精锐的鸾骑,孤军卫边百年不坠。若是睿帝当年不曾将这支虎狼之师派出,只怕景家也不会有今日惨况。
扶槐顿了顿,又道:“听说万亩田的万尊主,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景公子,想必有妙招。”
景亭饮了一口茶,笑道:“天书秘卷确有记载,只不过具体如何,还需对症下药。”
扶槐抬起酒杯,笑道:“公子果然诚意满满。”
景亭举杯相迎,笑道:“自然。”
银含凿落盏,金屑琵琶槽。杯且碰,弦慢拨,多少家国天下事,皆在谈笑中。
扶槐兴致极高,舷灯映着她的脸,月氲霞光。身后的杜蔗随她多时,抬眼瞧瞧渐行渐远的使船,轻声问道:“宫主,今日可乏?”
夜间的海风,冰凉刺骨。扶槐被这海风一吹,酒气上涌,反倒是心头更热。她勾唇一笑,下令道:“去龙舰。”
诸宜宫是金迷酒醉的销金窟,是漂浮不定的海上游龙。而龙舰就是诸宜宫的老穴,是龙口中衔着的那颗明珠。
舵楼有人转动标灯。水手用力拉动绳索,标灯四周薄铁板若莲花绽放。里面放着树桩一般粗的蜡烛,点燃后升起腾腾火焰。光芒透过琉璃片,百里远处也能看见。
松开绳索,薄铁板合起。拉下绳索,薄铁板散开。
往复三次,临近海面上突然出现一艘巨大的船舰。它真如从天而降一般,一刹那之间灯火通明。宛如舰队误入传说中的海市,这是仙家的宝船。
画舫上的客人纷纷围到窗口甲板上,望着庞大的宝船,叹服于诸宜宫滔天的财力。
整艘龙舰庞大的像一座山,可跑马的画舫在它面前也不足一提。龙舰上面所有的窗格皆镶嵌玉髓片,遮风避雨透光。就连甲板上的舷灯都扣着八角琉璃灯罩。传闻中,明帝便是御驾此船,扬帆东海登仙而去。至于后来如何辗转落入诸宜宫之手,众说纷纭,却无可信之言。
扶槐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登上龙舰。
杜蔗知她昨日刚尝鲜,必然兴致颇高,连忙叫人去准备。扶槐扬起下颚,道了一声:“不必。”又问道:“她睡了?”
诸宜宫宫主想见的人,睡着也要醒过来。
李昭雪是惊醒的。
她多日没睡好,亦不敢睡。今天难得清闲,无人来打扰,她一人靠着软榻便迷迷糊糊睡过去。睡梦中亦不安稳,不时就惊醒。
她醒来时,全神贯注的注意四周。害怕一丝动响,害怕梦中那可怕的脚步声。而周遭的寂静,又让她陷入恍惚的茫然。似乎昨日生不如死的一夜,不过是一场噩梦。
雕花软皮鞋底踏过木地板,脚步声由远而近。
李昭雪指尖霎时扣紧掌心,疼痛也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她死死的往后挤去,想将身体嵌进墙壁里,想从这屋中消失。。。
“——哗。”
扶槐走进来,见李昭雪这份模样顿时有些不悦。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心情更差。她冷着脸,慢慢走到墙角,居高临下的问道:“怎么?不乐意见到我。”
李昭雪缩在墙角,死咬着牙关,脸色煞白一片。
扶槐轻哼了一声,俯身要捏住她的下巴。
李昭雪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哆嗦的愈加厉害,仿佛灵魂都在颤栗。她终忍不住尖叫一声,一把推开扶槐的手,慌乱着连爬带滚的摔倒地上。
扶槐敛起眉头,转身打量她一眼,不悦道:“有趣么?我这里可不是善堂!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自愿卖身给我,别既想。。。。”
“我只是卖身为奴!”李昭雪吼道,文静柔弱的少女,此刻脸上透出一种坚韧的愤慨。
扶槐看着她正义凛然的样子,不由失笑,挑眉问道:“你当什么是奴隶?奴隶就是主人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这么用。”
她本十分愉悦的心情,此刻被弄的烦躁不已。偏对着这张脸,她又发不了火。扶槐身形晃动,伸手一握,将武功稀疏的李昭雪扣在怀中。李昭雪如何也挣扎不开,双眼急得通红,张口就咬在扶槐肩头。
扶槐一把将她摔在床上,欺身压上去,低吼道:“要不是你这张脸,我一定把你扔下海喂鱼!”
李昭雪慌忙大喊:“你把我扔下去吧!”
话音未落,就听“嘶”一声。李昭雪顿时浑身一冷,双臂连忙环抱胸前,蜷缩成一团。
扶槐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布料扔出。她悠然打量着眼前的猎物,眼底满是不屑,懒洋洋的说道:“想死还不容易?我可没绑着你。”
李昭雪咬唇不语。
她岂敢轻死,家里有白发老父,有垂鬓幼妹。若非为他们,李昭雪岂会自贱卖入诸宜宫。如今家中不知如何,她整日忧心忡忡,只盼着回去看一眼。
扶槐岂会不知李昭雪的软肋所在,她笑得肆意又温柔,指尖勾画李昭雪的眉眼。虽如春风拂柳,于李昭雪而言,却是一柄利刃反复划割。
扶槐感受到她轻颤,如小兽在爪牙下的恐惧。张扬的笑意从凤眼中溢出,她微微偏头,语调悠闲散漫的说:“你可不是什么小白兔,瞧着好拿捏,性子硬着呢。”
。。。就像那个人。
真像,这张脸真的太像了。。。
扶槐喃喃念着,沉溺于旧日余温之中,脸上的光影都变得柔和。她俯身吻在李昭雪唇上,酒气炙热。
李昭雪骤然扬起下颚,偏头避开扶槐的唇。扶槐在她耳边轻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李昭雪脸色煞白,死死攥着锦被,强忍着作呕的屈辱,难堪的开口:“。。。。。。你,你。。。。。。用药吧。”
扶槐抬起头见她唇边咬一丝殷红衬得那张脸惨白如纸,与记忆中那人全然不同,顿时眉梢一挑眼底沁出阴郁。她勾唇笑的艳肆,手上渐渐用力,便如烈阳之下翻涌的海浪,肆虐狂暴偏有又灼人。
李昭雪脸色煞白,压碎细牙不肯示弱。
扶槐轻哼一声,似自语般笑道:“哦?原来你喜欢用药。”
李昭雪霎时脸色赤红,理智再也绷不住,猛然伸手推开扶槐。
扶槐伸手左右一拨,李昭雪两手落空,身子扑向她,似投怀送抱一般。扶槐顺势搂住她,顺着微凹的脊梁一截一截慢慢摩挲,眯起眼缓缓说道——
“用药多无趣。。。。。。你若乖巧些,我也不会让你吃那些玩意。”
李昭雪跪在床上,不断告诫自己要忍住。为了回去与父亲妹妹团聚,如今所有的苦难都要咽下。纵是这般规劝自己,可她心头依旧忍不住悲愤交织:若当初知道所谓为奴为婢是这般,倒不如嫁给表哥!
扶槐怀抱着李昭雪,并瞧不见她脸色神情,听她呼吸急促却乖巧不动,只当是服软了,不由心中满意,轻抚她的发丝柔声哄道:“真乖。”
李昭雪霎时脸色由白转青,心头屈辱如浪翻涌。
扶槐却是兴致盎然,红唇微翘,哼起画舫里时新的俚曲:“小娘儿~跨篮卖馒烙,掀开~掀开布来~客官瞧,瞧一瞧,白糖馅儿如蜜桃。。。。。。”
扶槐手下打拍,哼唱的兴致盎然,李昭雪却是又气又恨,欲死不能。她惦记家中亲人,想来此刻父亲已经收到那五十两白银。以父亲的性子吃了大亏必然不敢再冒险,五十两白银还了债应还有剩余,足够两人回乡下老家过安稳日子。
扶槐坐在床上搂着李昭雪调笑,她在床笫之间惯来纵情欢愉,面对李昭雪这样的雏儿有用不完的手段,昨日若不是李昭雪要死要活何必用药。
“如何?”
扶槐轻笑一声,揽着李昭雪慢慢放倒在床上。她抬手拔下金簪扔在地上,一头青丝流泻,轻轻甩头,那乌发便如绸缎抖动。丹凤眼敛着水光,舌尖舔过薄唇,衬着那明艳动人的笑颜,任是庙里的菩萨见了也要心酥神醉。
李昭雪望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诸宜宫宫主,心头涌起难言的不解:这女人要什么没有,怎偏来折磨我?难道是我前世欠她的?
她转念想起,若不是这女人真金白银买下自己,家里欠下那笔巨债不知要如何还,只可恨那放贷的设计陷害!
她素来恩怨分明,此刻冷静下来,知道怨不得扶槐。只盼她早早玩腻,自己熬过这一年回家团聚。又盼着父亲筹到钱,将自己赎回去。
扶槐昨日太过肆意,李昭雪身上还有伤,如何也不觉得快活,反倒疼得很。她盼着早早结束,无师自通的轻哼几声,想将扶槐糊弄过去。
扶槐惯来荤素不忌,自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如今李昭雪竟敢敷衍,自然惹得她不快。扶槐冷哼一声抽出手指。她垂眼看去,见指上水迹盈盈,一缕一缕细细血丝。
李昭雪见扶槐突然抽身离开,顿时心头一松,紧接着又提到嗓子眼,唯恐扶槐又突然起了什么可怕念头。待听到门扉开合,扶槐脚步远去,李昭雪这才彻底松开一口气,没了筋骨一般软软摊在床上。
勾花轻纱下悬着夜明珠,荧柔皎洁,如一轮小小的月。
中秋月,葡萄架,一张四方桌,三五家常菜。父亲自饮自酌,妹妹咿咿呀呀哼着不知哪里学来的小曲——
“月牙勾,两边翘,月半平,半个饼。今天月儿圈圈没有缺,一家吃饭要团圆~”
李昭雪越想越难受,眼泪盈眶而出。
“——哗啦!”
推门突然打开,扶槐走进来。越过屏风,见李昭雪惊慌失措的往被子里躲。她停下脚步,一直等她裹好,方才款款上前。
扶槐垂言打量,见她两眼通红,团在被窝里好似一只小兔子。诸宜宫宫主起了玩意,居高临下冷呵道:“出来,我给你上药。”
李昭雪一直忐忑她今夜再来,却未料是给自己上药。登时僵住,死死抓锦被,小心翼翼的说:“不敢麻烦宫主大人,我自己。。。。。”
顶着扶槐玩味的目光,李昭雪再说不下去。
扶槐想了想,将药盒搁到床边。
李昭雪刚松一口气,却见一道黑影压来。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扶槐凑到她鼻尖。浓郁的龙诞香气和骇人的压迫感同时袭来,李昭雪屏气不敢呼吸,一动不动的盯着锦被上的八宝团花纹理。
扶槐轻抚她的面颊,柔声威胁道:“好,那你自己上药。这药贵的很,你可别浪费。明日我来检查,你若哄我,可要受罚的。”
李昭雪忙不迭的答应:“恩。”
见她双眼通红,小脸煞白,浑身紧绷,好像随时会蹦起来。扶槐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抚道:“别怕,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有我在呢,没事的。”
李昭雪听着她柔声细语,心里发颤。她弄不懂这脾气古怪的诸宜宫宫主,只默默不做声。
扶槐并不需她回应,自己絮絮念念说了些情话,便起身离开。身为诸宜宫宫主,她事务繁忙的很。今日又与景家结盟,更添许多事情要着手去办。
她亲自约见诸部堂主,询问各项事宜。又让各处将账本递上,由她一一审查。
“宫主,景家那位公子来了,我让他安排在尊华厅。”
“派人将他接到龙舰上来。”
“是。”
扶槐将几封信递给杜蔗,又嘱咐道:“快到年关,客人该少许多,趁着时节将账好好算算。该赏赐的赏,该罚的罚。”
杜蔗接过信,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盒,问道:“宫主,景家那边。。。当年可也有我们插手。”
扶槐把玩着木盒,笑道:“这玩意叫椟盒,原本是功勋家放御赐之物。后来民间效仿,因做得十分精致,店家便取买椟还珠之说。椟盒,呵呵,真是旧习难改,一句话的事,偏这般弯弯曲曲的。”
杜蔗听她解释,知她心情不错,笑道:“景家的意思,跟他们合作,不管如何我们都是挣的?”
扶槐伸指将木盒推开,讥笑道:“他们还当这江湖是他们的天下。哼哼,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搅动天下风云。”
杜蔗听她言行之意,显然并非真心与景家合作。一时有些拿捏不准,便问道:“宫主的意思?”
扶槐站起身往外走,漫不经心的回答:“让他们去折腾,我不急。”她突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问道:“查清楚了吗?”
杜蔗正要汇报此事:“李姑娘家世清白,与之前查的差不多。不过她爹倒是没回乡下老家,想着把她赎回来,去闹了好几回。”
扶槐轻哼一声,杜蔗忙道:“也没怎么闹,就枯坐这。那老头子做了二十年私塾,哪有钱赎。我已经让王堂主将人调走,让他找不着人。”
扶槐点点头,问道:“她人呢?”
她新鲜有几日,后来便出门十几天,回来一直在书房审账本。算起来,已经有近一个月不曾见到。
杜蔗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的意思,顿了顿才道:“或在甲板上吧?李姑娘勤快的很。”
李昭雪不在甲板,她在桅杆上。
穿着白色束口的衣裤,头发高高扎起,李昭雪光脚坐在帆杆上。一手拎着小桶,一手拿着毛刷,小心的刷着桐油。
经过十几天的磨合,周围的人早已习惯。不再是提心吊胆的对待宫主的禁脔,而是熟练的指挥新手干活。
“快点,太阳要落山啦!”
李昭雪听着他们催促,不慌不忙的完成手边事情。然后学着老水手,从桅杆上跃下,拉着缆绳,踩着白色帆布滑翔。
扶槐微微扬起下颚,眯眼看着她。
看她纯洁的脸庞,看她温柔的笑容,看她的长发,在金色余晖里飞扬。。。。。。
眼前的景象,与二十年前的回忆重叠。那是她落魄无依时唯一的温暖,那是她渴望守护而天人永别的恋人。
“你去接待景家人。”
扶槐搁下一句话,腾身而上。她轻功了得,一跃四丈余高,稳稳踩在横桅一角。海风吹动她的红衣,宛如一团火焰在跃动。
李昭雪看着从天而降的扶槐,惊得不知所措。还未回过神来,已经被她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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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 日高照。”
李昭雪迷迷糊糊之中,便听耳边一声调笑,顿时受惊般蜷缩成一团。扶槐瞧着有趣,整个人伏过去; 笑道:“怕什么,我见你昨晚可喜欢的很。”
李昭雪躲在被中不敢动弹,任由扶槐隔着被子压着她。闻言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脸上滚烫如烧。昨夜荒诞的记忆与浑身酸痛感一齐袭来,李昭雪又羞又恼; 气得不知所措。
“别闷坏了。”扶槐扯了扯被角,拉开一条缝隙,轻笑着说,“我会心疼的。”
李昭雪挣过扶槐; 片刻就被她从锦被中剥出来。扶槐见她满面羞红,更觉得有趣。不住戏弄她,揽着在床上翻滚嬉闹。直到李昭雪气喘吁吁; 无力软倒在她怀中。
扶槐捏了捏李昭雪的脸颊,调笑道:“这就没劲了?看来要让你练武去,免得总不尽兴。”
李昭雪本就身子单薄; 昨夜被她折腾一宿; 全身酸痛的很。此刻听着她慵懒惬意的语调; 心道:如我有个厉害师傅; 定然也不差的。可我本就欠她的; 再跟她学武,何时才能偿还清。
扶槐只是随口一提,接着便道:“你要是闲着无趣,明天我带你去海钓。桅杆不安全,之前有人摔死过,别再上。”
李昭雪听着她关切的话,一时心乱如麻,只得默不作声。
扶槐还待再说,就听外加想起脚步声。果然片刻之后,杜蔗轻轻叩门,禀报道:“宫主,舒家家主来访,还有月听筠。”
舒家显赫时,扶槐未出生。舒家落魄时,扶槐受过恩。
扶槐落座,对舒博微微颌首,目光落在月听筠身上。
月听筠身着宽袍长衣,脸蒙粉纱,相貌身段皆不见。可即便如此,依旧遮掩不住那流转不息的气韵。
果然是李昭雪那乡下丫头比不得的。扶槐念头一起,自己便忍俊不禁。她目光由上及下,往复而回,赞道:“广陵月色,占尽风流,世人所言不假。”
月听筠听惯了赞词,又知这诸宜宫宫主荤素不忌,更是不往心里去。她礼貌的欠身一礼,回赞道:“见宫主,方知风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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