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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GL-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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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孤桐听了心急如焚,拽起她手腕就要往北方去寻萧清浅。
白鸢猛然一扯,挣脱开来。她扬起小巧的下巴,傲然道:“你自己去吧。”
我才不要看见萧清浅呢!
秦孤桐见她神情坚决,一时也无可奈何,又不能强掳她走。只得叮嘱一声,腾身飞起,踩着树枝往北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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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坟孤冢; 残棺断碑。
秦孤桐目所能及之处,皆一派荒凉孤寂。茫茫北邙山,也不知清浅在何处。她正满腹焦虑不安,突然惊起一阵轰鸣; 宛如山崩地裂!
她停驻树梢,扶着树干望着声音方向瞧去。只见青天白日之下,西南方向突然腾起漫天尘烟; 顷刻间遮天蔽日。
秦孤桐心中一惊; 暗道:“莫不是地宫榻了?这么大动静,必有人去查看。我去瞧瞧; 说不定见到清浅,再不济也能问些消息。
她拿定主意,立即调转方向,向那处飞奔而去。
轰鸣不绝; 震动不断。大地颤抖,鸟兽惊飞。秦孤桐心里越发焦急,脸色沉郁。便在此刻; 她听见前方有凌乱的脚步声。
不知是敌是友,她急忙闪身躲在一块坟茔后面。
“这一趟真是踏进阴阳路,差点落尽阎王殿。”
“可不是; 终于逃出来了!这; 都这样; 人都不知去哪。要不。。。要不咱哥俩结伴回去吧。”
“我正是这个意思!”
秦孤桐听着一个声音耳熟; 悄然探看过去; 果真是炎门门主那厮。她左右寻思,这炎门主虽不是什么侠义之辈,好歹一直跟着清浅一行,必然知道些情况。
她想到此处,起身向着两人走去,口中道:“炎门主,稍请留步。”
她突然出声,吓得两个逃兵心惊胆战。一见是她,倒是又惊又喜,连忙围上来。炎门主瞧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嘴皮一痒,就道:“秦姑娘啊,你这么弄成这副样子,比土窑老奶太还寒掺。”
秦孤桐瞧他灰头土脸,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此刻她可没心思跟他耍嘴皮子,直接了当的问道:“两位可曾看见萧清浅?她现在何处?”
炎门主顿时脸色一黑,对着秦孤桐抱怨道:“就是那个萧清浅,不知哪来惹来的凶神!可把我们连累惨啦!”
秦孤桐心头一紧,怒目圆瞪低吼道:“她现在在哪!”
她这一声携带劲气,炎门主只觉耳膜生痛,好像要聋了一般。他惯来欺软怕硬,见状慌忙道:“大概大概在那边!那伙人太厉害了,要不是刚好地龙翻身,指不定大家都要死那里!我跟你说,我们可是很讲江湖道义的,没抛下她。。。哎!”
秦孤桐此刻只觉心惊胆战,哪听得他罗里吧嗦。想也不想,冲着地宫塌陷的地方竭力狂奔。
尘烟土灰一时难消,秦孤桐目力有限,只得冒险喊道:“清浅!清浅!”
“可是秦少侠?”有人高声回应,顺着声音跑过来。见是秦孤桐,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指着一个方向道,“我看萧女侠向着那边去了。”
秦孤桐一喜,拍拍他肩膀道:“你家君大帅应该也出来了,你快去找找。”
不等君瀚府斥候再说,她依旧头也不回的飞掠而去。疾驰三里多路,隐隐听刀剑金鸣之声。
秦孤桐闻声窃喜,抬手抽出横刀。
——“铮!”
盘蛇金杖袭来,风声呼呼作响。默西膂力之强,手法之快,萧清浅心中了然。她凌空窜起,堪堪避开。然而默西内力强横,实在匪夷所思。
金杖在萧清浅足下擦过,劲气肆掠而上,竟让她身形微晃,险些跌倒。总算她武功高强,应变迅捷。脚后跟往身后树干上一蹬,横飞而出,稳稳落下。
默西双手握着金杖,冷眼打量着她,满腹疑惑道:“你?”
他开口,话未说完,截然而止。
萧清浅却是心中剔透——
默西疑惑的正是萧清浅的武功。
当初被秦孤桐与张舵主联手打下山崖的黑甲将军,正是默西的弟子努哈。他身形庞大又沉重,落入水中犹如一块巨石。因沉入水底而不曾漂远,后来不知怎么让天汉寨的水兵捞了起来,再就由穆耶暗中送回教中。
萧清浅当初一剑刺破他剑气之心,使得他劲气蹦散,反噬其身。默西见到努哈尸体,立即察觉。他又惊又慌,想起老教主当日之言,急忙带着弑神阵法赶到中原。
不远万里而来,只为今日之战。
萧清浅手扶霜华剑,暗中调息内力,面上依旧娴雅从容。她目光掠过默西,望向枝头摇曳的绿叶,淡然道:“既为七耀之首,该无惑无畏,不茫不疑。因你疑惑,必被天神知晓。你若忠诚,祂必告知你真相。”
萧清浅长于迦南教中,对其经文典籍知之甚详。
默西听她此言,只微微一愣,回道:“如我该知晓,神必告知我。”
萧清浅闻言一笑,似嘲讽又似了然,微微感慨道:“凡能自圆其说,叫人深信不疑。也能称之为道理。”
默西信念坚毅,岂是萧清浅三言两语能动摇的。他固然疑惑于努哈身上的伤痕,但见萧清浅神功不在,却是暗中庆幸。
“世间所有,终将朽坏。唯有天神,庄严尊贵,本然长存!”他大喝一声,手中金杖一挥,欺身袭来。萧清浅手腕微动,霜华剑此处。实则避其锋芒,侧身闪开。
默西见状单手横扫,金杖携风一击,虽然未能碰到霜华剑,然而劲气透射尤甚千钧之力。萧清浅手臂一麻,顺势斜划,霜华剑对着默西双目刺去。
默西长须一甩,金杖横扫而去。骤然之间,好似山岳倒塌!
萧清浅双目一敛,琥珀色中透出凌厉的暗红。这一剑,她势必要刺瞎默西右眼。仿佛明知默西一杖而下,自己必然骨裂身碎。仍要不退不让,义无反顾。
一道撕裂山河的刀气,如虎下山,从她身后扑出。
——铛!
——铛!!
——铛!!!
秦孤桐只攻不守,拼尽全力连砍三刀。全无章法,只求杀敌,逼得金杖不得不退。
霜华剑刺出一丝鲜血,萧清浅勾唇浅笑。
并非什么出剑无悔,只因知道——阿桐既来,自会保自己无恙。
默西武功高绝,在秦孤桐出刀之际已经知晓。他仗着内力强横,劲气透体而出,金杖仍然击向萧清浅。
秦孤桐来势虽快,但被默西内力阻涩,终究慢了半步。眼见金杖要落到萧清浅腰间,她想也不想,连忙弃了默西,横刀相抗金杖!
就听“铛!铛!铛!”,一瞬之间,急促发出七八下。
最后一声——“嘣!”
秦孤桐手中一轻横刀飞出,她心中暗道不妙,念头刚起,只觉腹部剧痛。秦孤桐闷哼一声,身子忽如被风吹起的落叶一般,飞到空中连续翻了个筋头,猛然砸在树上,摔落地上。
事发突然,不过一瞬之间。
萧清浅心痛万分,却知时不可过。当下霜华剑一探,深深刺入默西眼眶,挑出一枚眼珠!
默西吃痛,低吼一声,连退数步。他右眼空洞,鲜血喷涌而出。满脸猩红,白色长须之上,亦是血迹斑斑。
他见萧清浅紧逼而来,不禁怒火万丈,冷笑一声:“好狠的心!不瞧瞧你朋友吗?”
秦孤桐经连大战,本就多处负伤。此刻受此重击,靠在树边,嘴角鲜血泉涌而出,显然伤势十分严重。
萧清浅一言不发,霜华剑陡然刺出。
默西见她攻击自己右眼伤口,立即抬起金杖抗衡。却见霜华剑突然消失,连忙偏头去看,却觉腹部一凉,连忙举掌拍出!
萧清浅知他右眼已瞎,视线必然有损。霜华剑往右边一晃,划出半弧,下刺默西右腹。奈何他内力非凡,只一剑不过没入半寸,未能伤他要害。反倒是掌劲呼啸,风声飒飒,犹如刀枪剑雨袭来。逼得萧清浅,不得不退避。
默西腹部受伤,心中怒火万丈。见萧清浅退让,蓦地腾身而起。双臂一挥,手中长杖犹如一道金光,铺天盖地向萧清浅袭来。
他一身内力雄厚威猛,已然到了一力降十会的境界。萧清浅一剑刺出,往往被他周身劲气所阻。一时虽可自保,却拿他无计可施。
默西亦是心中烦忧,萧清浅每每能料敌在先,于绝处逢生。他金杖击出,千钧之力,往往只能擦她衣角而过。
萧清浅心忧秦孤桐,只想速速毙敌。见不能力搏,便想智取。她右腕倏然一晃,霜华剑卷着一道冷芒,斜斜刺向默西肩头。
这一招叫做“天神点悟”,在迦南教中颇有来历。教徒传说:老教主得到天神的旨意,从极远之地来到迦南地。他于海边传教,第一批听众有七人。其中之一的默西听着听着便困倦,教主以石击打他的肩膀。默西惊呼:谁砸我。教主回答:这是天神的旨意,因你必定追随我。默西行礼请罪,从此成为天神忠诚的信奉者。
萧清浅对此自然不以为然,然而此招一出。果不其然,默西立即收住手,退回一步,双手交于胸前行礼。
萧清浅见状,眼睑一敛,淡淡道:“耀首,你还记得老教主?”
默西抬着独眼,冷冷看着她。
萧清浅持剑而立,神情淡然,却隐隐透出矜持的傲意。她睥睨默西,道:“我是弥赛尔,冒犯我的人,必被天神所惩。”
默西猝然握紧金杖,咬着牙关一字一顿道:“你…不…是!”
萧清浅敛目,冷笑道:“难道他是?”
默西回以冷笑:“他更不是。”
萧清浅从容与他对视:“老教主是启蒙者,是传信人。他说过,我是弥赛尔,是地上的王,是至高无上的主,是神投射人间的影。”
默西嘶叫一声,怒吼:“你不是!你杀了老教主!你离开的迦南!你背弃了天神!”
萧清浅见他暴怒,眉眼波澜不惊。淡淡看着他,波澜不惊道:“我若背弃天神,自有神降下惩戒。非我杀老教主,是神要他去天上享受八恩九赐,不过是借我之手。我离开迦南,亦是神的旨意,叫不忠者露出他们的面目。”
默西哑口无言,愣了片刻,独眼中露出凶狠的光,低低吼道:“你流着景家的血,是不洁者!”
萧清浅见秦孤桐悄悄起身,心中大石落下。她怡然挑眉,琥珀色的眸中猩红浮现,从容笑道:“千般万般的借口,不过是小偷心虚罢了。你们从景家得到的,必将偿还。无法偿还的,必以血肉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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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浅的话刺痛了默西。
白袍上沾染了异乡的尘土; 金杖下增添了异族的亡魂。迦南七曜之首,那张截然不同于中原人的脸庞,慢慢浮现狰狞的恼怒。
这方坟地下仿佛爬出无数的鬼魅妖邪,争先恐后的拉扯他的衣袍; 撕咬他的灵魂,让他如芒在背。
萧清浅那双猩红的瞳孔,犹如冰冷的岩浆; 冷冷注视着他; 幽声斥责道:“你既敬奉天神,何以背弃师尊教诲?你既祗仰我主; 何以不听圣音?我有天神所赐血脉,你何以不尊我!”
默西心神一震,刚要开口辩解。却见银光一闪,霜华剑一面刺来。
萧清浅深知天大地大利益最大; 默西这样炽诚的信徒也会为了族群利益,任由那人在迦南教中颠倒乾坤,明明只管庶务; 如今却能指挥七耀。既然如此,默西现在又岂会为她几句诛心之语改变,她不过求这弹指之机。
默西独眼猛然睁大; 双手紧握金杖舞得虎虎生风; 护着自己滴水不漏。
霜华剑犹如流星; 没入金光之中。却在金杖要撞上之时迅速抽出; 险险避开; 紧接猛然刺入。
呼吸吞吐之间,萧清浅一连刺入三剑,皆中对方要穴。默西进,她则退。默西退,她则进。借着对方视力有损,萧清浅一时占得上风。
秦孤桐靠着树干上低喘,目不转睛望着场中形势。见萧清浅强攻,心忧她受伤。见萧清浅闪避,担心她败北。一颗心是七上八下,没有片刻宁神。
“咦?”
秦孤桐正忧心忡忡,突闻轻轻一声。急忙扭头看去,只见远处站着两人,正是霍大当家与方未艾。
她见方未艾无恙,心里落下一块石头。又见霍大当家多处挂彩,显然刚刚经过一场鏖战。秦孤桐一时迟疑,不知该不该请这位似敌非友的霍大当家帮忙。
霍大当家不远不近的站着,冷眼瞧着场上战况,显然没有插手的意思。方未艾抬眼,正好与秦孤桐对视上。她立即垂下头,伸手拉拉霍大当家衣袖,轻声求道:“大当家的,萧姑娘这样的美人。伤着,可惜了。”
霍大当家枯青的脸上,露出一贯的嘲讽冷笑:“关老子什么事,又不是我。。。哼!”
方未艾显然了解他脾气,脸上堆起笑容,讨好的柔声说道:“您是英雄好汉,天下女子谁不仰慕。今日能救萧清浅,明日更能是月听筠的座上宾。”
霍大当家听着舒心,捏了捏拳头,大步上前。路过秦孤桐之时,斜视她一眼,扬起下巴。
秦孤桐见他上前相助,心中顿时动了口气,哪里还会介意。反倒暗暗失笑,只觉这雄霸一方的霍大当家,莫名透着好骗好哄。
她心念一动,朝方未艾看去。
方未艾跟着霍大当家上前,却未走近秦孤桐。而是离七八步站着,仿佛两人并不相熟。
她穿着华衣,挽着夫人发髻,专注望着场中战况,望着自己的丈夫。
秦孤桐自遇见她,一直寻思与她叙旧。只是诸事倥偬没有机会,兼之也不知说些什么好。此刻见状,心中生出怅惋之感。
这丝怅惋,犹如一缕白烟,瞬间消散。她见萧清浅与霍大当家联手,战况一时大好,立即依靠树干运功调息。
默西见来人,心知不妙。金杖携风横扫,势要逼退萧清浅。萧清浅身子后飘,忽地挪开三尺。默西以为计成,正要抽身离开,却感劲风袭来,似有排山倒海之威!
霍大当家见萧清浅闪身让开地方,立即举手一掌朝那番人劈去。他久经战场,深知速战速决最妥。这一掌,可谓拼劲全力。
掌劲之下,树木折根断枝,乱石纷飞。默西气门要穴皆被萧清浅刺伤,功力大不如前。然而内力强劲可怖,并不畏惧。他抬手外翻,出其不意的一掌拍出与霍大当家对击。
“砰”的一声大响,似金铁铿锵撞击。两人劲气如怒潮狂涌,方圆十里树木哗啦乱响。
霍大当家万不曾料到此人如此厉害,刹那间气血翻涌。只觉经脉犹如刀割,丹田剧痛。舌尖一甜,“噗”吐出一口血。他顿时心寒,暗道:老子要死啦!
却听一声闷哼,默西愤然挥杖,砸倒一颗巨树。他刚刚与霍大当家对掌,一击得胜顺手放下胳膊,却正与霜华剑撞上,顿时手腕剧痛难忍!
霍大当家就见一道白影飞掠,从轰然倒塌的巨树树杈之间穿插而去。
萧清浅飘然落下,劲气流转,霜华剑微微一震。剑刃上那一滴残血抖落,滴在树叶之上,顺着深绿经脉慢慢滑过,没入泥土之中。
默西此刻右眼已瞎,左手又废,犹如困兽。萧清浅手持霜华剑,临风而立,静候最后一击。
便在此刻,突然想起一阵弦乐之音。不知何种乐器奏出,乐声连绵不绝,却是杂乱无序。好似不懂乐律之人,随意拨弄。
萧清浅眉头猝然紧皱,霜华剑犹如一弧月华。千里之距不过咫尺,径直刺向默西心窍。
默西哈哈一笑,金杖挥舞如风。风声与那弦乐交织一团,萧清浅耳中纷乱嘈杂,无法分辨。偏那金杖被阳光一照,甚是刺眼耀目。杖上纹理繁复,舞动之间犹如千变万化的画幅。
弑神阵法为克制她而生,此刻虽只有其二,却是最为重要的眼、耳两处。
默西见她来势不减,气息却显窒滞,知道阵法生效。他心中一喜,杖尾横扫,瞬间转为杖头砸去。哪知萧清浅竟不避不让,他顿时警觉诧异。奈何心中杀意四溢,金杖去势不减!
只需半尺,金杖即可砸至。以默西内力,萧清浅这般硬碰硬,实在是自寻短路。
默西内力翻腾,全倾注这一击之中。却突然间,弦乐声停,万籁俱静!
高手对决,须臾之间,毫厘之差。
萧清浅神情如旧,手中霜华剑好似一条白练,在默西气息顿涩的一瞬间,顺着金杖削下。
默西一声惨叫,四根手指齐断!
血液溅射,金杖滑落。
金杖与长剑相触,“铛”一声,好似龙吟。两股劲气相撞,萧清浅稍逊一筹。掌心酸麻,拿捏不住霜华剑,脱手飞出。
那金杖来势不减,萧清浅避无可避,只得伸手去扶。指尖刚刚触到金杖,就见眼前突然金光一闪。她心道不好,急忙将金杖拍开。
然而为时已晚,杖头上盘绕的那条金蛇突然张口,电光火石之间窜出一条小金蛇,不偏不倚咬在她颈间!
秦孤桐调息片刻,突闻那弦乐之声,蓦地双目睁开,提刀冲过去。那乐师武艺稀松,她一招杀敌,扭头却见萧清浅身子一晃,半跪地上。
霎时间,她双瞳紧缩,寒毛倒立。顾不得伤情,提气狂奔而去。
“清浅!”
秦孤桐低吼一声,小心翼翼去扶。
萧清浅头晕目眩,耳中轰鸣。隐隐听见她的声音,心头一松,倒在她怀中。
秦孤桐顿时全身冰冷,颤颤巍巍将她拢住。慌乱伸手去摸她脉搏,只觉时快时慢,不知为何如此。她胆裂魂飞,急声连呼:“清浅!清浅!别睡,千万别睡!”
呼喊间,目光一掠,看见萧清浅脖间牙印。秦孤桐心中顿时一凉,汗不敢出。她连忙举目扫视,见地上一条金蛇小蛇一动不动躺着,显然已死。那蛇模样奇怪,浑身金甲,头有肉角。
秦孤桐脑中轰然:这怪蛇,只怕歹毒的很!
她顾不得多想,俯身低头,双唇贴着萧清浅颈间伤痕,想要将毒液吸出。奈何那金蛇如长筷,蛇牙更是细小,牙痕几乎不见。秦孤桐心一横,刀刃在萧清浅颈间划过。顿时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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