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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GL-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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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孤桐却不觉如何。从鹤鸣山一路东行,沿途荒废城池村庄并不见少,更不说荒庙野祠。不过越往东南,愈加繁华。大概因此地偏僻,才荒废无人。
“清浅”
秦孤桐唤了一声,走过去瞧见地上有块牌匾。不知萧清浅从哪里找出的,如同一块烂木头布满青苔。上面金漆已被人刮掉,好在刻字还能辨识。
秦孤桐低声念出:“心空寺?”
萧清浅收敛了感怀故国之心,望向她道:“阿桐,我们回去吧。”
秦孤桐瞧着三个字,心里迟疑,模糊想起什么。她伸手去牵萧清浅,茫然问道:“清浅,你是不是说过?就是之前,在。。。在。。。”
她一时想不起来,急得直皱眉。萧清浅见状失笑,伸手与她十指相扣,轻念道:“长生是众欲之始,心空之尽。”
“对对对!”秦孤桐顿时展颜而笑,指着牌匾回忆起来,“那时候说起叶隐子前辈,你说长生是众欲之始,心空之尽。可是这两个字?心空是说心无杂念,还是心中荒芜?”
萧清浅听她认真求问,解释道:“伽蓝佛卷中,心空亦做星空。指心性广大犹如浩宇,包罗万象。”
秦孤桐恍然大悟,转念一想,又问道:“那你说叶隐子前辈的那句是,长生是所有欲望的开始,是。。。。。。”她一时语塞,伸手搔搔鼻尖。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下缓坡。见群雄整装待发,不再言语,各自翻身上马。
就在此时,武五五从后面打马上前,口中大声嚷嚷道:“妹子啊,有几个怂货跑啦!气死俺啊,咋说都不听,还把咱的马儿行食都一咕噜带走了!”
秦孤桐脸上笑意一僵,刚要开口呵斥,就见萧清浅催马出列。她仪容俨雅,自有一股凛然之气,让人不敢冒犯。
“没有窝囊废,怎见英雄汉。”萧清浅淡然一笑,侧头问道,“秦少侠,你说是不是?”
秦孤桐心中石头顿时落下,催马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手扶横刀,朗声笑道:“萧女侠说的极是!我一直担忧,咱们中间有那么些浑水摸鱼的,到时候坏了大事,让邪门歪道笑咱们武林正派一盘散沙。现在好啦,他们自己滚了!”
群侠哄笑:“走得好!”
秦孤桐突然抽刀,飞身而起,凌空一斩!横刀平平一挥,劲气肆掠而出。“嘭!”溪流应声而断,溪水暴起三丈之高,犹如凭空出现两道水墙!
秦孤桐身体在空中一折,后翻一圈,安然落在马上。她身后,水墙分崩,噼里啪啦犹如暴雨倾盆。她收刀入鞘,眉梢微挑,矜持笑道:“踏平不死狱,肃清江湖这样的大事,又岂是阿猫阿狗能参与的。”
群雄为她刀法内力所折服,全场寂静之后爆发掀天欢呼,一时群情激奋。秦孤桐借机又鼓舞几句,带领群雄继续北上。
从淮南一路向西北方向,日夜不歇,风雨兼程。又过了四天,半途离队的人渐多。
秦孤桐恐影响人心,寻了个空隙,与萧清浅商议对策:“每天少的人越来越多。和君大帅、贯大侠约定的时间就在六天之后。到时候,这二百人也不知还剩几个。”
萧清浅见她眉头紧锁,心中不忍:“斥候不是来报,说左前三十里有一处土匪山寨。”
秦孤桐起先是茫然不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扭头望向人群,见着众人神色各异,却少见从建邺城出发时那股勃然之气。
日夜兼程,让群雄除了一身风尘仆仆,脸上更多倦色。
但慢不得,让一群刺客做好万全准备,那这一战只怕难上加难。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放慢行程只会更糟!
秦孤桐心一横,迎着众人目光,大步走到群雄面前。她双眸深邃幽沉,英姿玉立,自有一股旁人无可匹及的风生磊落之气。
她环顾众人,朗声道:“大恶要诛,小恶也不可放过!前行三十里,有一处强盗山寨,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群雄闻言,皆是抖擞精神,脸上神色跃跃欲试。
——“铮!”
秦孤桐手腕一动,横刀跃入掌中。她目光扫过众人,朗然慷慨问道:“路见不平,自要拔刀。可有人随我一同!”

防盗
黄蜂寨在方圆百里; 也算有些名气。
据险而筑,群山环抱。前朝时候,此地归汝宁郡管辖,后荒废。汝宁郡位于河南道中南; 地处淮河上游。北接漯河,南临信阳,为交通要冲。前朝时候南来北往的信使、官宦多在此驻驿歇马; 故又名驻马店。
如今汝宁郡荒废; 可周遭还有大小十几个村子。没了往返中原与江南的信使官宦,跑脚的行商镖局却不见少。总而言之; 此地甚好,足够黄蜂寨上下过得滋润。
赵大彪祖上三代都是强盗,祖传的行当。托武学兴起的福,到他这辈终于不用论资排辈。他爹送他下山拜师; 学成归来杀了前任寨主,坐上黄蜂寨第一把交椅。
赵大彪是个本分谨慎的人。吃喝嫖赌样样喜欢,但绝不陷阱去。就像他打劫一样; 动过的村子,半年之内绝不去第二趟。劫下的镖,最多拿走一半。杀过的人; 一定要斩草除根。
赵大彪打了个哈欠; 看看天边火烧云; 从椅子上站起来:“行了; 小崽子们; 今天不玩了。”说完,背着手往饭堂走。
没了大当家做裁判,山寨里的孩童抱起蹴鞠,嘻嘻哈哈的跟着往饭堂跑。
——“铛!”
黄蜂寨前的大铜钟一声惊响,赵大彪拔腿就往后山跑——能没声没音打到家门口,肯定是厉害角色!
秦孤桐虽然三令五申,但仍担忧群雄杀红眼,将无辜妇孺一并给杀了。她身先士卒,最先赶到黄蜂寨。心道:老弱必然多在后院。便不顾前寨杀戮,到处果然见到大群孩童。
她一眼瞧见赵大彪的身影,见他衣着整洁,远胜那些巡山的小喽喽,心知必然是山寨中重要人物。秦孤桐伸手一探,从孩童手里抢过蹴鞠。
扬臂一掷,劲气裹挟的蹴鞠射出。轻飘飘的玩具,瞬间变成催命的暗器。赵大彪只觉脑后生风,慌忙就地一滚。然而还是慢了半拍,后脑勺被蹴鞠打了个正着。
“啊!”赵大彪大吼一声摔在地上,勉强爬起来。伸手轻轻一碰,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只见手上鲜血淋漓,而后背已经湿透。
秦孤桐横刀出鞘,刀尖一挑,将突然靠近的小儿拨开。锋利的刀刃贴着粗麻布料一划,登时衣坏布裂,露出孩童干瘦的胸膛。
她冷面寒目一扫,将余下孩童都吓住。
“大妹子!”武五五扛着大刀跑过来,一脸兴奋雀跃,见着赵大彪,顿时两眼发光,挥刀冲上去。
秦孤桐乐得无事,站在夯土空地上,听着嘶吼打斗声,一时有些恍惚。接着生出烦躁之意,只盼着赶紧结束,好下山去找萧清浅。
如她所盼,不过些许功夫,打斗声便消失不闻。唯有群雄互相夸耀的喧哗谈笑,在这陌生的山寨里回响。
武五五正与赵大彪打的难解难分,两人旗鼓相当一时难分高下。群雄收拾完战场,纷纷过来看热闹。围观喝彩的人多起来,两人越发斗志昂扬,如同两只红冠大公鸡。
“吃你爷爷一刀!”
“哈!”
“五虎断门!”
“狗贼!”
“去你娘的!”
秦孤桐听着,噗嗤一声笑出来,心中郁结犹如拨云见月,刹那间清明通。
她上前望着场中两人,笑道:“速战速决。”
武五五听她说话,手中一顿,露了个破绽。赵大彪挥刀而上,对着他肩膀砍去!在旁观战旁的华山双壁之一箫引风,手中长萧做剑直刺而出。他一招毙敌,引得满堂喝彩。
秦孤桐无视武五五怨念的眼神,对着箫引风赞赏道:“一箫引风来,两剑随云去。华山派高徒,果然名副其实。”
箫引风微微一笑:“不敢当。”
秦孤桐又道:“诛灭不死狱刻不容缓,然后这山寨中还有许多无辜老弱妇孺需要安置。萧大侠系出名门,品性高洁,此事我唯有托付于你。”
她说得诚恳,箫引风亦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当即抱拳一礼:“引风虽盼着与诸位并肩而战。可师尊常常教导,百姓为大,怜悯苍生。我华山派弟子留下善后,诸位速速上路,不可耽误大事。”
秦孤桐见他知情识趣,有意结交,临行又道:“萧兄收拾妥当,务必来洛阳寻我们。”
她此言,便是许诺不论华山派是否参与最后一战,都可分一杯羹。箫引风岂会不愿,连忙答应。
黄蜂寨一战,虽然只杀了三四十个强盗,缴获千斤通宝,百两白银。群雄却是犹如枯木浇油,瞬间火势滔天。个个斗志昂扬,意气风发。
一路纵马狂歌,直奔洛阳。
秦孤桐到汝阳,便接到君瀚府斥候来报。新安、登封两路的信使递上手信。秦孤桐展开一看,信上道两路人马一路无碍,信尾描着当初三人约定的暗号。
秦孤桐对萧清浅道:“安她们的行程算起来,应该已经各在其位。后天便是约定时间,我们不如在汝阳休息一晚?”
萧清浅略一沉吟:“可以,但你不要一人做主。”
秦孤桐撇撇嘴,低声撒娇道:“哼哼,真是无趣,供着些太上皇似的。”
秦少侠惯来英姿飒爽,鲜少这般小女儿娇态。萧清浅看在眼里,心中如糖如蜜,恨不得伸手将她抱着怀中。可人多口杂,实在不便亲昵。
萧清浅只能望着她浅笑,哄道:“就当花些口舌,雇了一群打手。”
秦孤桐闻言失笑,吐吐舌头:“这么想,到觉得对不起他们。”
两人又闲话两句,秦孤桐派人将群雄请来。
汝阳城主,天汉寨霍大当家,凌泰城炎门主、苍家少家主,还有忘归剑然诺。。。七八人聚在一起,各有主意。好在最后谈妥——休息一夜,明早辰时一刻出发。
汝阳城不大,突然来了二百多人。整个小城如同过节一般热闹,道路上、店铺里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秦孤桐早听萧清浅之言,将二百二七人,分为五纵二十队。各自约束,互相监督。这些日来,见效颇好。
“清浅。”秦孤桐巡逻回来,轻轻推门而入。
萧清浅正在盘膝运功,见她归来,起身倒水递过去:“润润口,去洗漱。”
秦孤桐接过水一饮而尽,满足一叹。她望着萧清浅,伸手想抱抱她。可见她一身新换的纯白中衣,顿时又将手缩了回来。
萧清浅岂会不知,她轻轻一笑,揶揄道:“泥猴一般,快去沐浴。”
秦孤桐霎时欢笑起来,扬扬下巴,意味不明道:“美人儿这急不可耐?”
萧清浅垂眸睥睨,睫羽半掩琥珀眼,眸中晦涩不明。她伸手捏住秦孤桐下颚,勾唇似笑非笑道:“阿桐。”
秦孤桐登时面红耳赤,一跃而起落荒而逃。
萧清浅万不曾料到她反应如此之大,一时哑然失笑。
萧清浅刚刚坐回床侧,便听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她起身拿起外衣,穿好走到门边,抽出门栓,拉开房门。
武五五举着手悬在空中,一时竟然愣住。他不晓得自己还没敲门,怎么门就开了,有些怔怔的问:“我大妹了呢?”
萧清浅见他满头大汗,心知必然出事,淡然道:“沐浴。”
武五五脑中转了一下,方才明白秦孤桐在洗澡。他急得哀嚎:“唉吆!怎得凑咋巧啊!”
萧清浅折回屋中取了霜华剑,对他道:“走。”
武五五一愣,就她合上门快步往外,急忙跟上去,嚷嚷道:“萧萧萧女侠,您这是要去哪啊!”
萧清浅关上房门,缓步往院外走去:“你一身烟粉浓香,可是有人在青楼打架闹事?”
武五五闻言大惊,低头闻闻衣襟。满是汗臭,顿时熏得自己掩鼻。他晃晃头,咬牙切齿道:“打架闹事那都是小事儿!苍家那二虎八叽的,逛个窑子把人给弄死了!”
秦孤桐原想下令,不可赌钱饮酒嫖娼。但给萧清浅拦住:你既不是他们父母师长,他们也无需依仗你过活。这话说出去,便是自以为是。不但惹人生厌,还拦不住那些人。不如听之任之,明日起不来由他们去。
萧清浅深知驭下之术,该放则放。她最是担忧不死狱暗袭,一群刺客杀手,防不胜防。
万不曾料到,不死狱还未来,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巷子里头的翠红楼,门口围满看热闹的人。武五五喊了半天,就是没人肯让开道。他一个七尺大汉,想挤都进不进去。
萧清浅抬起脚尖,踢向一人腘窝。就听“哎呀”一声,人群好像被吹倒的麦子。一个推着一个,一个压着一个,瞬间倒下一片。
武五五看看自己的手,又惊又喜。刚要说话,就见萧清浅踩着众人后背走进去。
穿过院子,走进大厅。
一名穿红戴绿的老鸨正摇着手绢,哭天喊地泣不成声:“啊啊啊!可怜我女儿啊,年纪轻轻,如花似玉。。。呜呜呜,就这么走啦。。。哇哇哇。。。留下我这么老东西啊,以后该。。。哎呀!”
老鸨突然“噗通”一声,摔出一丈远。脑袋往墙上狠狠一磕,仰面倒在地上。哼也不哼,不知是死还活。
刹那间,翠红楼里外,落针可闻。
白衣乌发,长剑银鞘。萧清浅站在这满地狼藉之间,却如幽昙绽于深渊。高雅矜贵,不可亵渎。
望着持剑而入的白衣女子,众人心中皆是惊诧不已。慑于她凛然气势,又顾忌她手中长剑,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开口打破这寂静。
萧清浅无视众人目光,径直走进厢房。只见床上躺着一名少女,已无生机。她端详片刻,回到大厅,对着苍家少主问道:“人是你杀的?”
苍家少主胡乱裹着衣服站在一边,满脸懊恼:“我就那么一推,她。。。。。。”
霜华一弧,洁如银辉,苍家少主只觉心头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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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家少主的尸体;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死寂的人群突然炸开,苍家客卿怒而拔剑,大吼道:“萧清浅!你当有青飞疏给你撑腰你就能肆意妄为!”
鲜红的血珠从霜华剑刃上滚过,滴落在苍家少主的锦袍上。萧清浅收剑归鞘; 缓缓转过身。她眉眼波澜不惊,淡淡说道:“我要肆意妄为,何须他人撑腰。”
“你!”苍家客卿气急; 却又无力反驳。
刚刚从萧清浅拔剑出鞘; 到没入苍家少主胸膛。从头到尾,众人明明都看在眼中; 可等反应过来却已经为时过晚。苍家客卿武艺虽只三流,眼力却是一流。他心里明白,那不是自己反应慢,而是那一瞬间被萧清浅气劲所摄。
有眼力一流的人; 自然也有眼力三流的人。
凌泰城的炎门主早看秦孤桐与萧清浅不顺眼,得了这么个机会,岂会放过。他虽不敢上前; 一张嘴却是堵不住的:“萧女侠,你好歹担个女侠之名,这无缘无故出手杀人; 你打算怎么给苍家交代?你说你一个女的; 我们出手不妥; 不出手也不妥; 你这不是陷我们于不。。。仁。不。义。吗?”
萧清浅闻声抬眸; 琥珀色的眸中一片冷寂。吓得炎门主一哆嗦,声音越来越低。她目光流转,扫过场中众人,轻笑一声:“若他今日不死。。。诸位何止不仁不义,怕都要跟着做了笑话。”
凌泰城主脸皮一僵,咬咬牙齿说不出话。人群里有愚钝的不明所以,交头接耳低声嚷嚷。一时间,翠红楼里满是唧唧咕咕的聒噪声,好似雀鸟早会。
“呵。”西北角方桌边,坐着灰袍人,怪笑一声道:“说的不错。我们一行大张旗鼓,天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没能踏平不死狱,不过让人背后笑话。这要是传出去,打着武林正道的名号奸杀掳掠。。。啧啧。”
万里烟云毒蜃在旁门左道里也算有几分威名,他一言点破,众人也都无话可说。反倒暗中庆幸萧清浅将这惹事的苍家少主给杀了。要是他一直活着,大家伙这诛灭不死狱的功绩,只怕还得遭人口舌。
萧清浅见众人不语,径直往外走去,口中冷然道:“苍家发怒自有我担着,与尔等无关。大业将成,何必再此劳心费力。”
众人见她,慌忙让道,唯恐失礼冒犯。这貌似天仙心冷如冰的白衣女子一剑刺来,自己都不知如何死得。
萧清浅一路畅通无阻,出了翠红楼。避开巡逻,绕道一条漆黑小道,转身含笑换道:“阿桐。”
秦孤桐从暗处跃出,走上前道:“你怎知是我?”
萧清浅心道你的脚步声,我岂会听不出来。她握住秦孤桐伸过来的手,轻笑道:“你竟然能忍住,我真未料到。”
秦孤桐顺势环住纤腰,口气甚是得意:“我当时的确想要冲下去,可见萧女侠气压全场,我就不担心了。何况我出现,说什么都不妥,反而会陷入两难之境,白白浪费你一番苦心。”
萧清浅闻她此言,知两人心意相通,不由心中欢喜:“阿桐如今愈发厉害。”
秦孤桐听她软语轻柔,好似轻烟细线缠住自己的心。忽地低笑一声,一把拦住萧清浅的肩膀,将她搂进怀中。她越想越是开心,志得意满道:“清浅,我如今可了不得,手下群雄无数,连剑神萧清浅跟了我。”说着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心中畅快万分,忍不住的得意。
萧清浅听她傻笑亦是忍俊不禁,伸手捏捏她脸颊:“泥猴儿想得美,没有三书六礼,谁跟你。”
秦孤桐闻言呆住,愣愣的认真思索道:“我爹娘已经过时,家中也无旁的长辈。要能请叶隐子前辈保媒最好,她身份辈分高。嗯,我们要先买一处宅子。清浅喜欢哪里?我瞧着太和城就不错,不过建邺城也好。要是清静一点就在庐巢或者淮南?听说广陵城很美,有机会去看看……”
萧清浅听她说的认真,一时之间竟觉鼻尖酸涩:阿桐到底年少,不知世情艰难。三书六礼容易,满座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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