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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GL-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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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孤桐拱手道;“不敢,在下姓名童。”她心中微微一动,又说道:“家姐不善交际,好望张舵主海涵。”
张舵主一挥手,秦孤桐听见轻微的声音。张舵主对她的回答,不甚在意:“没事没事。两位跟我来吧。我们天汉寨虽是一起糙老爷们,可也不能委屈两个娇滴滴的姑娘。”
秦孤桐闻言不知该喜还是忧,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她牵着萧清浅,跟张舵主走进谷中。
山谷四面环山,与方家那幽谷相似。只不过地上挖有许多深坑,或大或小,仿佛地漏一般。而挖出来的土就堆在一旁,让这山谷看上起来异常怪异。
小宝说他们到此挖宝,看来此言不虚。只不知,挖到没有。不对,小宝和敏哥言语之中,显然还未挖到宝藏。
如此甚好。
秦孤桐定定心神四处打量,见一处凹进去的山岩下支着许多帐篷,想来就是这群天汉寨人驻扎的营地。
“把这怂货绑起来,要不他乱跑,满牙子也不会去见阎王。”张舵主挥挥手,然后大步往帐篷走,“给这两漂亮女娃找一干净帐篷,恩,就放酒的那帐篷吧。反正里面的酒大当家大婚那天就都喝完了。”
秦孤桐听张舵主安排,人看着粗鲁,心倒是很细致。她上前一步,抱拳一礼:“谢过张舵主,我们歇一宿,明天就离去,不必麻烦。”
张舵主摆摆手,说:“不麻烦,又不用我弄。你们等会,狗毛干活麻溜,一会就好。”说着张嘴打了个哈欠,见秦孤桐盯着自己,张舵主似不好意思,解释道:“前头大当家大婚,兄弟们喝了一宿。他娘的,这贼山魈就出来搞事,几天没睡好,老子早晚弄死它!”
秦孤桐默默点头,笑而不语。她这次听的切实,张舵主手臂上有甚么物件,手臂挥动间,叮叮当当的轻微金属碰撞声。
张舵主又打了个哈欠,对着秦孤桐说道:“你们等会,老子先去睡。大家也都休息吧,留石头、老鼠守夜。”说着大步走到中间的帐篷,掀起帘子迈进去。
“两位,帐篷好了。”狗毛生的瘦瘦小小,头发发黄,怪不得叫狗毛。后面还跟着一个不吱声的年轻人,看了秦孤桐一眼,连忙低下头。
秦孤桐谢过两人,领着萧清浅进了帐篷。帐篷里就一张木板床,铺着薄棉花垫,上面盖着发白毯子,还有一条蓝面被子。虽说简陋,但比破庙好上许多。
秦孤桐帮萧清浅解开斗篷,拉她坐下,在她掌心写道:太和山江边水寇,可记得?
萧清浅微微摇头,她印象中从未来过此地。
秦孤桐见状,不由沉思:难道是我猜错,此地水寇并非清浅所为?是了,没错。外头挖那些坑,必定是这江盗窝在地下。一夜之间将这江盗窝埋没,也许是山崩。
想通此处关节,秦孤桐忙将此事告知萧清浅。萧清浅微微颌首,在她掌心写道:天谴。
的确,若如猜测的这般,那真算是天谴了。
秦孤桐弯腰替她脱了鞋袜,又拿放衣服的包裹给她垫做枕头,将斗篷盖在她身上。自己抱着横刀,合衣躺在她身侧,拉上棉被。
秦孤桐是不敢睡的。
天汉寨现在虽是白道,终究绿林出生。这地方不是虎穴也算狼窝,稍有不慎就可要命。她想起向小蝶那碗酒,心里七上八下。细细寻思今日种种,越想越后悔。
万万不该一时冲动离开云帆号,让清浅跟着自己受苦。不知白鸢如今怎样,可有地方住,可有东西吃,不死狱有没有找到她。
外面山风呼呼,闭目养神的秦孤桐渐渐陷入梦乡。突然,她感觉萧清浅动了一下,紧接着后背传来酥麻的痒意,原来是清浅将头靠在她背上。
秦孤桐蓦然惊醒,就这时,外面传来极其细微的脚步声。若有若无,慢慢靠近。
宝藏
呼啸的山风,刮过树梢,卷起落叶,连歇息的倦鸟都被它惊飞。就在这嘈杂而自然的声音中,有一个几不可闻的轻微动响,慢慢接近秦孤桐和萧清浅所在的帐篷。
秦孤桐紧握刀柄,随时准备一跃而起,击毙来人。
门帘晃动,透进的风,带着夜霜的清寒。鸦羽漆黑中,月华碎银般洒入。隐约有个细长物件穿过门缝,慢慢伸进来。它悬浮在空中,笔直的慢慢接近秦孤桐。
秦孤桐定睛看清,是根细竹管。
细竹竿探入帐篷中间就停下,悬空微微摇晃。秦孤桐紧盯它,见它慢慢吐出一缕白烟,连忙运功闭气。
她心忧萧清浅,正思索办法,突然脊骨微痒。萧清浅指尖滑动,在她背上写道:无碍。
背后还留着划过的触感,温柔迤逦如春风拂过水面。春风已过,水起涟漪,秦孤桐压唇一笑。
那白烟越吐越多,顷刻间帐篷里烟雾缭绕。细竹竿慢慢退回去,轻微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慢远去。
见门外之人离开,秦孤桐轻轻起身,用小匕首将帐篷底边划开一道。凉风席卷而入,顿时空气一清。若非萧清浅在身则,她必定直接出去瞧瞧,总比这里煎熬要好。坐以待毙,不如一击。只她顾忌萧清浅,如何都不敢莽撞。
过了片刻,就听外面脚步声渐起。杂乱无序,似乎人数不少。突然间有人说话,声音由远及近:“舵主,都睡死绑结实了。不过,那两女的咋搞?”
“搞毛,有钱还不够你搞女人吗!”张舵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赶紧把金银财宝都挖出来,等吴老大那王八回来就没机会了。”
“老鼠是没见过这么标致姑娘。”狗毛连忙打圆场,拍拍廖浩的肩膀,“回头舵主给你找个。”
站在一旁王小明听了,连忙着急道:“老大给我,也给我找个!一半漂亮就行!”
石汉抱着绳梯,闻言哈哈大笑:“没出息,老大,我我我。。。”
张舵主伸手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嫌弃道:“滚犊子。那俩女娃娃瞧着就不是等闲人物,就你们这怂包样,还能降得住?”
石汉摸摸脑袋,由不甘心地嘟囔:“我可以被降。。。”
狗毛连忙吆喝众人:“行了,大家听舵主的,手脚麻利点。活干的漂亮,回去都给你们添一房婆娘。”
“我就不用了。”一直不吭声的高壮青年名叫赵大兔,刚娶一房媳妇,正是恩爱时候,闻言连忙小声撇清。
众人哄笑,连着张舵主都拍着腰间金背大刀,仰天哈哈大笑。他摆摆手制止众人,瞧了方向大步向前,手下亲信紧紧跟着,各自拿着铲锹竹篓工具。
狗毛提着灯笼在前,六个人沿着谷底边走约一二里路。在一个不起眼的洞口停下。这样的洞满山谷都是,并不稀奇。这个洞口前杂草丛生,足有一尺多高,显然许久没人来过。
张舵主看着洞口,露出笑意,一挥手:“你们这帮兔崽子都给我小心点,别留下太多痕迹。别他娘的把前面的草踩平了。回头让人发现,咱们就都完蛋。”
其他五人连忙点头,齐声道:“明白。”
穿灰衣的石汉上前,将手里的梯绳一抖,抛下黑不见底的地洞。张舵主左右看看,问道:“今天轮到谁?”
赵大兔大步上前:“是俺。”他头扎发包,身穿劲装,生的高大,却粉面白皙。加之性子温和,众人便叫他赵大兔,反而忘了他本名赵宏图。
张舵主点点头,将手里的皮囊递过去,笑道:“大兔,等这次回去。你可先忍着,别给你媳妇买首饰。”这些人都是他亲信,关系熟稔。
大家纷纷哄笑起来,与他老乡的廖浩性子戏谑,更是挤眉溜眼的说:“赵大兔是个惯媳妇的。说不定回头他媳妇一瞪眼,他就跪床头,把咱兄弟都卖了。”
“俺不会的!”赵大兔涨红脸嚷嚷道,扯开皮囊灌进大口酒。接着把衣服一脱,□□上身,筋骨腱硕。又将小铁铲往腰间一塞,嘴里叼着风灯慢慢爬下去。
见他身姿矫健的下到洞里,旁边王小明慢慢将一个竹篓跟着放下去。过来片刻,下面传来装东西的声响。
几人同时舒了一口气,露出相仿的表情。
张舵主看着风灯微弱的光芒在洞底闪烁,抬头看看月色,嘱咐道:“咱们弄完今晚,就不搞了。洒点土下去,弄得和其他洞差不多。”
廖浩一听急了,仰起头问:“大哥,咋能不弄。这下头好多宝贝吶。”
张舵主抬脚一踹,将廖浩蹬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张舵主一撩大氅,手扶着刀柄。斜五人一眼,训道:“瞧你们这些没出息的熊样,钱也要有命花。把底下挖空也行,可乍得运走?当大当家的瞎了不成。”
狗毛连连点头:“大哥说得对,咱带太多金银回去,肯定露陷。我们都拖家带口的,又不是光棍拔腿就跑。先取一批,在南边安置好,将家里老小送过去。”
“对对对,我刚一着急没想到。”廖浩拍拍衣服,嬉皮笑脸地说道。他其实是可以避开的,但平日被张舵主踢惯了,知道不疼不痒也就懒得避让。
张舵主咧嘴笑了笑,安抚几个兄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都等两三个月,何必着急。”
这个洞是二个多月之前挖的,挖的人拿出来一堆破瓦罐,验的人下去一看,上来也说没东西。这是正常的事情。他们在这片挖了大半年,只挖到一些破烂和尸骸,大家都习以为常,无人起疑。
原本有一百多号人在这秘密挖掘,到现在只余三四十个。连霍大当家都没了最先的兴致,只不过军师一直坚持,就让人继续挖着。所以挖不到东西,旁人也不觉奇怪,反而认为理所当然。
然而他们不知道,其实二个多月前,负责挖这个洞的王小明挖出了金锭。
挖出东西,王小明惦记打赏,没敢声张。毕竟挖宝的人是从‘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四队抽调的,之前都不熟,各自有小队伍。王小明在狗毛手下,狗毛又是张舵主的亲信。
队长狗毛是个有心的人,他嘱咐小明假装继续挖,自己悄悄告诉张舵主。
张舵主听了消息,良久没开口。他脾气直,是被发配到这儿的。不然以他的功夫人望,当初排号的时候,能混个三当家。天汉寨‘宇宙洪荒’四位长老是不管事,当初张舵主差点被划进去。
原本他和霍大当家那也是过命的交情,称兄道弟平起平坐。自打那军师到了天汉寨,张舵主这日子越发没得过。
先是寨子里排号将他挤出去。那狗头军师,知道他性子直爽脾气暴。就对大当家说张舵主秉公无私,非让他去管刑法。没半年,得罪了一帮子的人。
这次到荒地挖宝,挖到功劳是献宝图人的,挖不到还沾一鼻子灰。又不在自己地盘,行事还要隐蔽些。小角色不能用,大人物没人愿意来。霍大当家正头疼,张舵主就自请来了。否则他堂堂一个天汉寨舵主,何必在这荒山野岭喝一年冷风。
狗毛知道这是大事,没吱声。等了许久,就听张舵主啪嗒摔了杯子,下定决心。“我佩服他有本事,但有他在,我是待不下去了!”
既然老大下定决心。狗毛就和王小明做了一出戏,轻轻松松瞒过其他人。这挖到宝藏的洞,就这么扔在那儿没人理。
张舵主不愿和霍大当家撕破脸,只打算悄悄的藏一部分起来,日后找机会远走高飞。他坐等右等,终于等到机会。假意风寒,让吴老大带着一帮人去给霍大当家贺喜。他自己带着亲信,夜里偷偷运宝藏。
今夜本来该跟前几夜一样,狗毛迷晕杂人。谁知道,突然发现敏哥和小宝不在。他们谨慎没动手,派人四下去找,谁知道满牙子就这么被山魈掳走。
系竹篓的绳子动了动,这是他们的信号。
“快,拉上来。”狗毛说道。
其实不必他说,一旁蹲着的廖浩和石汉,已经开始拉绳子。下去取宝的活,张舵主是安排他们五个人轮流,所以大家都有经验。拉着绳子,廖浩嘴里嘀咕说道:“赵大兔这小子手脚挺快啊。”
旁边的石汉附和道:“是啊,这手脚麻溜,怪不得叫兔子。”
竹篓越来越近,廖浩迫不及待的弯腰去提。他伸手一摸,不由一愣。只觉入手怪异,不像他昨天挖的金银锭,也不像珠宝首饰。难不成赵大兔把破烂的绫罗绸缎也装进去了?
这傻帽!
廖浩心里想着,将那东西提起来。
——“啊啊啊!”
赵大兔的头颅被高高抛起,在天上转了几圈,掉在地上,咕噜噜滚远。
尚未凝固的血液洒在张舵主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滴答、滴答。
波折
冰冰凉凉冷月,凄凄惨惨寒风。
廖浩一声惊破天际的惨叫后,万籁俱寂。众人寒毛耸立,连呼吸都要消失一般。
赵大兔的头颅在五人面前一晃,滴溜溜滚进草丛,脖颈朝下,笔直立着,好似随时可以从土里拔出手臂,扫开眼前的枯草,笑着和兄弟们打招呼。
尚且温热的血液,顺着张舵主脸颊,流入愤张的胡须。又沿着胡须滴落,滴答、滴答。。。。。
他看着赵大兔,赵大兔双目微瞪,直笔笔盯着张舵主,嘴巴微张,似乎话到嘴边,下一瞬就要开口说出来。
“他奶奶的熊!”张舵主怒吼一声,震破死寂的夜空。 “噌”一声抽出腰间的金背大砍刀。银光一闪,霎时间刀气撕裂地皮,留下一道深深划痕。
张舵主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虎睛眼中杀气腾腾。他单手持刀指着洞口,吼道:“下面哪个龟孙子!有种上来领教爷爷的大刀!”
风声戚戚,无人回应。
张舵主一把夺过狗毛手里的风灯,弯腰探身往洞里照去。这洞又深又窄,哪里看得见底。倒是瞧见赵大兔带下去那盏灯,在底下隐隐发光。微黄发绿,好似萤火虫一般。
“老子下去看看,什么玩意敢害老子的兄弟!”张舵主说着左右看看,接着怒骂道,“石头你个怂包!梯子呢”
石汉握着精铁双斧站在一旁,支支吾吾不敢说话。刚刚赵大兔的头一出现,他就吓得手一松,软梯早掉下去了。
张舵主啐了一口唾沫,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骂道:“瞧你个怂包样!奶奶的!”
他怒火中烧,心中烦闷,恨不得杀人。来回踱步,手中风灯摇晃,他突然灵光一闪,指挥手下兄弟道:“他娘的,他还能遁地了不成!点火把,给我扔下去!把这王八烤了!扔柴火扔柴火!快扔柴火!”
狗毛上前接过灯笼,点头应道:“大伙把吃饭的家伙都拿出来,下面的王八敢露头,就把他剁了。王小明和石头,你们去捡柴。”
石汉如蒙大赦,将双斧子往腰后一插,拉着王小明就往崖壁边跑。
野山荒谷,绿荫连绵。别的不多,杂木枯树,那是数不胜数。然而也架不住百十号人一年多砍柴烧火,如今谷中杂草都不生一根。要砍柴,就要进林子。
王小明和石汉此刻又惊又慌,两人见最近的就是石壁缝隙中横出的松柏。干脆石汉架着王小明,两人叠起罗汉。王小明踩着石汉的肩膀,手里大刀一挥,树断木落。
“往左边去点,还有颗。慢点!慢点。。。”王小明扶着山壁,指挥石汉。
张舵主瞧着他俩颤颤巍巍,貂皮斗篷一甩,转过头对狗毛骂道:“你看着两怂货,就他娘知道偷懒,多走两步能死啊!”
“啊?怎么了?”狗毛正提着灯笼架在洞口,神情紧绷。闻言扭头去看,刹那脸色惊变,来不及说话,猛地冲过去!
事发突然,张舵主见状尚未反应过来。陡然间,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他不觉地打了一个冷颤。耳边就听锐器破空之声,他心中一紧,接着身后一声惊呼,有重物摔倒的闷哼声。
王小明正垫脚伸手,去够那树枝。忽然只觉脚下一软,接着天翻地覆。眼看就要摔个,情急之下凌空一翻。双脚落地不稳,踉跄一步崴了脚踝。。。却未摔倒,抬头见着舵主扶着自己,满脸关切。王小明顿时心窝子暖洋洋的,正要开口说话——
“老。。。哎吆!”
张舵主见形势不对,闪身扶住王小明。见他无碍,心中石头落下,手上一松将他摔回地上。
“舵主,石头他。。。。。。”狗毛死命按着石汉胸口,汹涌而出的鲜血片刻就浸湿他的手。他见张舵主双目通红,低声劝道,“ 大哥,别费力气,石头。。。他走了。”
张舵主瞪着眼睛不说话,只一个劲输内力。然而不过是石沉大海,丝毫不起用处。天寒夜凉,石汉片刻就身子发僵。
手下兄弟五人,眨眼死了二个。张舵主只觉乱箭攒心,悔恨交加。望着石汉无神的双眼,他胸腔中一股怒愤之气腾腾燃烧。
余下四人神情不一,廖浩面色戚戚,干裂苍白的嘴唇轻颤,低声絮语:“一定是。。。山魈来报仇了。。。它们。。。它们。。。”
“闭嘴!”狗毛低吼一声,对着张舵主说,“大哥,我明敌暗。咱们搜林子也不是一次两次,回回空手而归。”
狗毛的意思很明显,张舵主也不傻。他脾气直,但心里透亮,缓缓点头,沉声低语道:“把大兔的尸体弄上来,把洞填了,以后都不要来这儿。等吴老大那厮回来,你就说回寨子探亲,把东西带到南边,先铺铺路。”
狗毛呼出一口气,点点头。
张舵主起身走到洞边,只见洞底那盏风灯不知何时熄灭。漆黑幽深的隧洞里,仿佛一只猛兽匍匐其中,静静等候猎物到来。
张舵主的瞳孔猛然一缩,心中生出丝丝寒意。他皱眉踟蹰片刻,往后退了一步。死死盯着洞口,对余下几人道:“今晚连连出事,不是好兆头。先将大兔的头带回去,明天找机会再来。”
狗毛点点头。几人虽然不舍,但此刻也无人敢下去。谁知洞底有什么,这般狭窄,便有一身武艺也使不出来。赵大兔的尸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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