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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GL-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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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抖开折扇,连说三声“好”。他脸上嘻嘻哈哈的叹笑,摇头晃脑道:“郎君贪欲太重,小心反噬其身。”
景亭仰见太和宗大殿,目光一路往上,但见山壁之上碧瓦红墙,飞檐龙柱,重檐翼馆层层叠叠,上倚青云,下临山岚。
琼楼殿宇与青山翠峰相依,似已屹立千万年之久。
景亭轻笑:“人力微弱,然而子子孙孙十年百年,太和之山可移,南海之水可倾。诸事虽难,心坚石穿。”
说书人见他越走越远,消瘦的身形渐渐没入太和宗大殿,似乎被那只不知匍匐多少年的庞然大物吞噬,只在淹没之际泛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
东光乎?
苍梧何不乎?
小钱此刻才真正懂了昭雪姐姐说,“诗言志,歌永言”。以前总觉得这些之乎者也有什么意思,哪有习武有趣有用。
“昭雪姐姐。”小钱吸吸鼻子,抱着杯子挪到窗口,望着漆黑黑的夜色又念了一遍,“东光乎?苍梧何不乎?”
太阳升起了吗?为什么苍梧还不亮?
小钱将下巴支在窗沿上,心想:苍梧在哪里啊?那里的人和我一样可怜。唔,我也想问问,太阳你什么时候升起来?院子里怎么还黑乎乎的?快点快点天亮,我要去找昭雪姐姐。快点快点,快点亮起来呀。
陈图图早起看见大当家睡在窗沿上,险险吓了一跳。小钱被他叫醒,见天光大亮登时急红了眼,披着被子就要陈图图带她去找李昭雪。
陈图图好容易劝住小钱,店小二过来请示:“李女侠让备的蒸糯米可还要用?再放就得变成酒酿了。”
小钱问:“昭雪姐姐要蒸糯米干什么?”
店小二道:“我听李小姐的意思,好似是要给您做米饺。”
小钱登时红了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天汉寨一行人匆匆赶到太和城衙办,董歆然听见门房弟子通报,心有又疑又纳闷,怎么又是天汉寨,他们是不是存心找麻烦?
昨天小钱跟着陈图图等人在城中打听父母踪迹,回去之后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李昭雪。她只知李昭雪和邵灵来此之后再没了音讯,如今不造太和宗还能找谁。
董歆然听她张口要人,心中更是烦闷:天汉寨找了个七八岁小孩做大当家,行事也变得如此不着调。
后天武道大会开幕,董歆然已经忙得晕头转向哪里有空陪几位闲扯,嘴巴一动真要找个借口将几人打发走。忽地门房弟子又来报,南郑城门人急事求见,少城主一夜未归。
不论天汉寨与南郑城如何逼问,董歆然都是一问三不知,因为她的确不知情。
“她们二人昨天的确来拜见掌门,然后我们掌门近日都在太和山那边掌事,慕容师叔陪两位坐了一会,少城主与李姑娘就离开了。”
陈图图知道难问出其他,起身道:“麻烦董女侠了,我们先行告辞,要是有其他变故再来和你商量。”
他这话留足后路,但董歆然也只得应下:“好。”
南郑城门人也一起离开,到了门外说:“陈舵主,少城主应该是去了太和山,我有意走一趟。”
陈图图心中有事,便说:“确定大有可能,不如这样,几位前往太和山,我们在城中留守。一来防止错过,二来也好有个里外照应。”
南郑城门人点头称是:“陈舵主所言有理。”
诸人回到栖鹤居,陈图图送南郑城几人驾马离开,进院合上门转身说:“待到未时,他们还未回来,你们几个就护送大当家回寨子。”
小钱闻言一惊:“我不回去。”
陈图图道:“大当家,你当初可是答应军师,武道大会开幕之前回去。大丈夫一言既出。。。咳,人不可无信,你是天汉寨大当家,唾沫星子砸在地上都是一个坑,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小钱急道:“那不一样,我是说不论打不找到爹娘都会回去,可昭雪姐姐不见,我、我是天汉寨大当家,英雄好汉都不会丢下兄弟自己跑!”
陈图图心道:你一个毛头小丫头说什么英雄好汉。这事断断由不得你任性,扛我也把你扛走。
他道:“大当家,我们几人在此也无计可施,不如回去请军师决断。”
小钱惯来会察言观色,别过头不再说话。
天汉寨众人等到中午,默默开始收拾行李。陈图图怕小钱闹脾气,一直守着她屋外。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小钱抱着大包裹摇摇晃晃迈过门槛,可怜兮兮的问陈图图:“我能不能带上昭雪姐姐的东西,我怕别人拿走。”
陈图图岂会不准,连忙接过来:“我先替大当家拿着。一会小二送饭菜,大当家多吃些免得路上饿。”
小钱道:“我想吃烤鸡,还有红油大蹄膀。”
“好。”陈图图大笑,“大当家还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送来。”
小钱想了想:“我想做马车,骑马屁股疼。”
陈图图一想也是,李昭雪不在就剩几个糙老爷们,抱着大当家更土匪抢孩子似得,于是吩咐得力干将:“去,给大当家找个马车。”
小钱急道:“要可以躺在里面睡觉的。”
陈图图摆摆手:“听见没有,快去。”
离开太和城之事敲定,陈图图心中大石落下,陪小钱吃完中饭见南郑城几人还未过来,心中更加不安,便对左右手下说:“再不走天要黑了,你们去牵马挂鞍。”
小钱舔舔嘴唇:“烤鸡真好吃,我还想吃。”
陈图图笑道:“我叫后厨包上几只咱们带在路上吃。”
天汉寨众人整肃行装准备出发,陈图图拎着几只烤鸡回到院中,里里外外再找不到自家大当家,问了栖鹤居掌柜小二,也都是没看见。
陈图图急得想将烤鸡扔了又舍不得,气得直跺脚:“怎么给她溜了!找,一定要找到!”
小钱此刻正躲在邵灵的院子里,南郑城众人都不在,她直接翻墙爬了进来。外面陈图图的呼唤声来来回回是远时近,小钱托着腮帮充耳不闻,小圆脸皱一团苦苦思索怎么才能找回昭雪姐姐。
…………………………………………………………………
武道大会如期举行。
次日清晨,太和宗青年辈第一高手,执法长老慕容翰飞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前往太和山。
武五五和谭大少两个难兄难弟赶到,群侠已经尽数离开。两人一打听才知道,武道大会并不在此。
“这太和宗搞啥子搞哈。”武五五抹了一把汗珠,“老子从洛阳跑来屁股都颠八瓣了,居然跟俺说不在这哈。”
谭大少道:“你懂什么,人家太和城禁武。我爹说过,什么都能坏规矩不能坏。走吧走吧,别发话了跟娘们似的。”
武五五吼道:“你个瘪犊子说啥呢?”
两人嘴上吵吵嚷嚷,脚下可是马不停蹄,好在武道大会人数众人,并非一时半会都能入场。两人赶到太和山谷前,等了片刻才轮到他们领牌进谷。
彩旗飘荡,鼓声雄壮。前方熙熙攘攘尽是人头,两侧却是刀削斧劈一般的山壁。进入谷中,天色都暗了三分。
随人流向前,武五五极目远眺四围皆山。尽头之处薄雾缭绕如海波起伏,隐约见山壁之上有朱殿楼阁若隐若现,好似天上宫阙。
谭大少出身鹰潭,抬头便见龙虎山,长在北地平原的武五五可没见过这般山中金阙紫台,一路瞪眼张嘴惊叹不已。
太和山乃石山,苍藤古木生于绝壁缝隙之间,众人脚下路道皆琢石为磴。走了片刻眼前开阔,武五五左右看看,大声嚷嚷道:“这是去哪哈?咋地不往前捏?”
路边维持次序的太和宗弟子道:“祖庭为各位大侠晚上休息之处,武道大会赛台往东,请。”
武五五闻言脚下生风,催着谭大少赶紧走,好占个靠前的位子。谭大少晃晃手中木牌:“你是不是傻?上面刻有编号,咱们就是最后一个去那也有位。”
嘴上虽然这么说,两人还是加快了脚步。练武之人脚力非凡,二三里路不过眨眼的功夫。前面一座石桥,迥跨重峦两侧,人群在此慢下脚步略显得有些拥挤。
武五五在桥张望,下方云烟缭绕,深渊险绝,望不见底。他感慨道:“我滴个亲娘,这得多深呀?
旁边有人笑道:“兄弟你说的不错,这是不测渊。前后没个落脚地,要不有这座渡仙桥,神仙也过不去。”
谭大少不屑道:“那桥怎么修的。”
那人哈哈大笑:“老天爷修的!不测渊上天生就有一座石梁跨其上,太和宗的道爷们就在上面修了这座渡仙桥。”
两人走到桥中一看,果见石桥栏板之上刻有“渡仙”两字。似剑划刀刻,苍苔斑斑,不减凌厉飘然之气。
过了石桥就是一处浅水潭,水中七个石墩,摆成北斗之状。众人各显神通,或跳或迈,轻功好的干脆直接从旁边纵身越过。
人群太多,武五五干脆扛着大刀淌水过去。
谭大少提着下摆,不情不愿的跟在后面。
“俺的老娘哎,这啥子玩意?”
谭大少抬头望去,但见眼前三面绝壁成围,太和宗依着山势用青竹搭建了高台。左右两边南北高台成半弧状,长有数十丈,足有五层之高,密密麻麻已经坐了不少人。
面前则是二十余处雅座,一丈长华盖撑开,下面放着两张藤编圈椅,中间一个小茶桌,圈椅后面是一张张竹凳。这是留个各位城主掌门的位置,茶桌上放着铭牌。
武五五和谭大少好容易找到位置,爬了上去做好。这才注意到雅座对面东侧高台也是青竹搭建,但不比两侧精致,只是长长方方一个高台,上面放着座椅。两者中间是三座比武台,汉白玉雕砌,十分气派。
武五五指着高台道:“那儿有人呢,是不是太和宗的掌门?”
谭大少眯眼看去:“你瞎呀,两把椅子上都没有人,那些站桩一样的肯定是门人。哎,你看那边,那边。”
武五五顺着他的手看去,但见渡仙桥方向走来一群人,浩浩荡荡人少竟然不少。越走越近,为首几人一位道袍长须,一位弱不禁风,一位却是他见过的万亩田堂主万归涯。
“咋地是他,东君呢?”
“这都十月了,东君当然是回流春城了。”
两人拌嘴的功夫,翠微子与景亭拱手请各位城主掌门入住雅座,两人则分做两边,走上东侧高台。这处高台只有一层却是最高。
谭大少指着景亭道:“你看那个病怏怏的家伙,肯定是景家的龙子凤孙。啧啧,拉倒吧,大尚早亡了。”
武五五附和的点点头:“还让咱仰着脖子瞧他呢,你看太和掌门戳那旮旯等他真可怜。”
翠微子等景亭走上高台,向前拱手一礼,又对左右拱手一礼:“福生无量天尊,不可思议功德。承蒙各位武林同道赏脸,同聚在此切磋武艺,贫道倍感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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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两侧群侠齐声欢呼; 声浪震天。
翠微子轻抚胡须; 待到呼声稍小,方才又缓缓开口:“吾辈江湖中人以武功为手足,以侠义为肝胆; 遨游南北; 立身天地。今武道大会; 武林豪杰于此交争,为博胜负; 更为锐意武功。。。。。。”
武五五族中长房最爱高天阔论; 他打小听到大; 耳朵都生老茧了。此刻翠微子说的慷慨激昂; 他却百无聊赖直打瞌睡,便想找人扯上几句,于是抬起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谭大少。
谭大少仰着脖子盯着高台,不知看什么入神,全然没有反应。
高台上翠微子口若悬河:“自武乱十五年至今六十年,江湖之所以兴盛; 武道之所以兴隆。全乃我江湖儿女无畏风霜苦楚; 无畏伤痛生死; 深思专研; 苦练不休。。。。。。”
武五五对老道翻了白眼又抬胳膊捅了捅谭大少; 谭大少毫无反应。武五五两条粗眉顿时扭结一团:“伸个脖儿跟秃鹫似得; 俺就纳闷了你瞅啥呢!”
谭大少一惊; 忙对四周拱拱手; “抱歉抱歉,我兄弟天生大嗓门,各位好汉见谅。”
他陪完笑脸,压低嗓音埋怨:“你嚷嚷什么。小爷堂堂鹰潭谭家未来家主,要不要面子啊?嘿,跟你说话呢。”
武五五只装耳聋,谭大少翻了个白眼,故意自言自语:“咦,那上面是什么?好奇怪。”
武五五好凑热闹,登时忍不住看过去:“哪啊?”
谭大少一指:“那边。”
武五五顺着他手指看去。高台有十丈高,紧贴刀削般的峭壁。翠微子还在忆苦思甜,景亭百无聊赖的站在旁边,两人身后站有二三十人。东边一处竹台,锦旗飘扬,守卫挺拔。
高台下方,左右站着两队人马,衣着鲜明不同。乃是今早领群侠来此的傧相,以慕容翰飞为首的太和宗门人,以及是七八位景家子弟。
武五五上下打量两眼,指着高台后面悬崖上的巨幅彩绸问:“你说那个吗?太和宗真是有钱,用这么好的料子将山遮起来,就是为画些花里胡哨的画。”
谭大少翻了个白眼:“你看哪呢?我说上面,最上面。那上面好像能上去,你看东边是不是有条悬梯。”
旁边人被他两人烦的不行,插嘴道:“那是碑林崖,据说老早之前太和宗真君才能上去清修。”
武五五仰头看去,但见绝壁直插云霄上端凹进,想来那处就是碑林崖。不要从那边鸟瞰谷中,一定壮丽非凡。不过石碑没瞧见,崖山似乎码放许多圆嘟嘟的黑石头。
武五五揉揉后颈脖子,目光落回翠微子身上:“白胡子老道爷挺能嘚吧,没完没了这是。”
这厢他话音刚落,那厢翠微子拱手一礼:“此届武道大会得以操办,多蒙景家慷慨解囊。请景公子上前与群侠说道一二。”
景亭坐在椅上,掩唇轻咳:“不必,只管你说。”
场地设置精妙,无需内力声音也能远远传出。群侠听清他说话,顿时生出许多不满。皆觉景家太过张狂,这才一年多时间而已。
台上翠微子恍若不觉,扬声道:“擂鼓!”
霎时间,鼓声轰隆,气势震天。
翠微子又道:“落!”
入口之处,左右两座高台之间架有一根长长的竹筒。翠微子一声令下,竹筒转动,落下百条赤色绸带,绸带上写满报名比武的豪侠姓名。
红带黑字迎风微动,犹如战旗挥舞。
翠微子抚须而笑:“愿我武道不衰,江湖英雄辈出。请诸君登坛试剑,笑占龙头选,醉饮鹰扬宴。”
他声音晴朗遍传山谷,应和鼓声点点,霎时群侠心头热血激昂,齐声喝彩:“好!”
翠微子转身坐上椅子,一旁景计走上前,手拿名册高声宣读:“此届比武,犹循旧惯抽签决断。第一场,段风、赵月。”
但见比武台两侧竹棚里各走出一人。
景计又道:“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堂堂正正,不偏不倚。请!”
“且慢。”段风抬手示意,仰头环顾左右,对着高台方向说,“翠微子前辈,大家伙大老远过来,人都在这儿了跑不掉,我斗胆问一句,天书秘卷何在?”
此言一出,谷中众人哗然,交相议论。
武五五和谭大少一脸茫然,连忙追问左右。可众人情绪激动,纷纷大声追问:“是啊,天书秘卷呢?”
“总不是哄我们?先拿出来看看。”
“拿出来给大伙开开眼也是好的啊!”
“秦孤桐人呢?天书没有,人也该露个面,莫不是瞧不起咱们!”
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此起彼伏的大嗓门响起,看台两侧许多人站起,四处张望寻找秦孤桐。
翠微子起身上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群侠情绪激动,根本无人理睬。
翠微子伸手抚须,轻咳一声。他使了内力,加之三面山谷回荡,人声鼎沸中如同一到重雷劈下。众人不约而同望向高台,质问之声渐渐消减。
翠微子见状缓缓开口:“天书密卷之事我也有耳闻,本想当面问清。奈何秦孤桐秦少侠一直不曾露面,贫道也甚是无奈。”
段风大声逼问:“秦孤桐是不是已经携天书密卷潜逃”
翠微子回答:“贫道不知。”
赵月突然开口:“前辈这话未免推脱之嫌。我听闻你们太和宗与秦孤桐甚是交好,是也不是”
翠微子轻捻胡须:“的确如此,但……”
他开口承认,顿时点了爆竹,场中一片哗然之声。更有甚者摸出暗器往高台架子上扎,让太和宗的执法长老慕容翰飞带人拖走。
“诸位诸位。”翠微子摆摆手,“秦孤桐一直未曾露面,我太和宗确不知情。庐巢城明城主就在那边,此事还请他说道一二。”
明士朝君大帅方向看了一眼,起身走出华盖,拱手抱拳:“诸位武林同道,伯公吴不用大侠月余之前驾鹤西归,在下接任城主之位不久,许多事情并不清楚。”
看台之上有人嚷嚷:“谁不知道你是君瀚府的狗,听说你们君大帅跟秦孤桐好得很,不死狱里得的东西都被你们平分了!”
“秦孤桐在庐巢城打伤我们纪南城好几个弟子,你们还想瞒!”
“吴大侠临终托孤,秦孤桐就这么报答他?”
“秦女侠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你们谋财害命?”
“秦孤桐人呢?”
“对,人呢?让秦孤桐自己出来说话!”
群情激奋,眼看再难控制。便在此时,嘈杂喧闹之声犹如烈日下的薄冰,须臾间迅速消融殆尽。
百条赤红绸带的重帘,忽如征旆招扬。一匹霜白骏马跃蹄飞出,长鬃披雪,飒沓流星,转瞬冲上比武台。
龙马双蹄离地,仰天嘶鸣,势如万里长鲸吞吐。骇得段飞、赵月两人齐齐后退。骑手揽辔止马,马蹄落下好似响雷,震得众人心头微颤。
武五五这才看清来人,登时欢呼雀跃,与谭大少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激动不已。
萧清浅端坐马上,轻抚雪鬃:“诸位找秦孤桐何事?”
此时场中鸦雀无声,便是一分针落下也听得一一清二楚。故而她轻飘飘一句话,却如大吕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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