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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行GL-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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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大小姐猝然回神,张口要叫。秦孤桐出手如电捏住她下颚一拉,“呵嗒”一声轻响,翁大小姐下巴脱臼,只能发出一串气音——
“啊啊啊啊。。。。!”
刀光流泻,寒气刺骨。翁大小姐盯着脖间的利刃,吓得脸色发白,半点声音不敢发出。
秦孤桐压低声音问:“三个月之前,你前往建邺城途中,是不是得到一卷天书秘籍?”
翁大小姐脸色一变,天书一事知着甚少。迟否要了她左右护卫马烨、牛耀两条命偿还,如今晓得此事的人不过二三。
秦孤桐见她脸色变换,不由怒火翻腾,心中却越发冷静。那卷天书是吴不用所赠,按理说没几个人知道,秦孤桐却不信是巧合,又问:“有人告诉你那卷天书。”
翁大小姐连忙摇头。
她听门人哭诉受人戏弄,一路追到含山村没找到人,想起之前那位公子说天降异宝,便去翻行李中找出了天书秘卷。
秦孤桐皱起眉头:“不论起因,你杀人夺宝却是铁板钉钉。”
翁大小姐这才害怕起来,蚯蚓般扭动挣扎,嘴里咿咿呀呀苦苦哀求。
秦孤桐抿唇轻声问:“梨花才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屋外护卫听得房中一声惊叫,抢步冲了进去,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新晋客卿廖刀。廖刀捂住脖颈,一脸惊恐的盯着屋顶。
护卫们又惊又疑,顺着他的目光仰头看去,只见头顶悬着两只绣花珠鞋,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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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日更,结果这两天还是断更了。有点卡文,然后困于生计问题,抱歉。
非常抱歉,无法一直保持很好的状态。

晋江独家
秦孤桐飞檐走壁; 一路急奔回了客栈。房中无人; 桌上茶盘中有一只杯子倒扣。这是两人约好的暗号,萧清浅有事外出稍后即回。
夜色已瞑; 门户皆闭,明月在地,冷落粉墙。
萧清浅走得很慢; 鞋履落在青石板上; 轻若鸿毛,重如泰山。
她,心静,意乱。
叶隐子自困太和宗祖庭,日日求生之乐。她被困鹤鸣山幽谷,夜夜所求乃是死之乐。
身死,则不必受此煎熬屈辱。
心死; 则万念俱灰无悲无怨。
待到从荒芜苍茫的黑暗里悟出新道; 她便要方家死,众生灭。
生之乐; 在万物萌发的缤纷。
死之乐; 在天地湮灭的平和。
然而秦孤桐的出现了。
一念起; 则万念生。
凉风拂面,萧清浅抬起手; 掌心朝上五指虚张。风穿过指缝; 而其中的水汽接触温热的肌肤则留了下来。水汽聚拢在指尖; 即便看不见; 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萧清浅甚至听见,粉墙那侧竹树交密之中栖息鸦群有二十七只。刚刚那一瞬,五只乌鸦同时抖动翅膀。
九月渐冷,夜露凝霜,萧清浅拢了拢斗篷。
叶隐子曾经说: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五香令人鼻塞,五感令人心顿。
如今她五感恢复,眼耳口鼻身使人知万物。万物之中又岂止声乐气味,喜怒哀乐怨憎怒,诸般万念,星火燎原。
“阿桐。”
萧清浅舌尖微痒,默念了一声,加快步伐。
这是一处荒宅,石径曲折,淹没在杂草之下。两侧隐约可见砌花坛的青石条,横七竖八残破不全。竹木花草影影倬倬,风中鬼音缥缈轻无,真是别有一番景致。
石径行半,月门洞开,尽头显出一座四脊攒尖方亭。玉阶夜色月如流,方亭四面麻纱帘,里面一点灯光如豆时明时暗。
亭中有人,细唱咿呀,词调凄清委婉,动人心魄。
萧清浅跨过月门,亭中那人高叫一声:“客来!”
麻纱门帘自揭,向上卷起。
说书人趑趄站起,满面含笑举杯请道:“夜色虽阑,兴犹未浅。更有殿下请临,当尽通宵之乐。”
言罢不管萧清浅,手舞足蹈唱起来——
“长安远,迦南近,江湖险,此间乐。问我何乐?汉家王孙持酒壶,汉家公主胜家奴,朝陪儿来晚陪父,坊间娼妇由不如,由不。。。!”
一杯冷酒泼在说书人脸上,他一哆嗦住了口,卷起袖子擦擦脸,谄笑道:“哎呀,常言说得好,休对古人说故国,我的过错我的过错。”
萧清浅看向他:“识得几个汉字,就学人嘲风弄月品评春秋?彼时同窗,到不知你这般狂妄。”
说书人放下袖子,嘴角笑纹一点点绽开:“一身去国三万里,万死投荒六十年。彼时同窗,就知殿下心中恨意滔滔。”
萧清浅垂眼,案几上红泥酒炉火光摇曳。
“殿下恨吗?”说书人甩开袖子,瘫坐在席子上,“同为睿帝嫡系,为保景亭那个病秧子,景家把将你送去血炼池。尸海骸山里爬出来被迦南殿奉为弥赛尔,教主还不是要把你吸干吃尽。”
萧清浅一甩斗篷,撩起衣摆跽坐下来。
她从袖中取出手帕,拿起一只新酒杯擦拭:“景亭自小体弱,怎经得起血炼池。况且我本就要去的,母亲是大尚公主,父亲是闪族国王,多少人好奇呢。”
“的确,押注的黄金能买下一座城。”说书人嬉笑,“你也不恨他?区区质子,只因攀上景家公主,才能夺得国王之位,结果忘恩背义,诛剪骨肉。”
“弃我者忘之,负我者杀之。他不曾来招惹我,我何必管他。”
说书人点头:“倒也是,说来改我恨他,要不是他占了我父亲的位,我如今该是王储。不过迦南殿中也好,教主。。。唉,迦南是那般,中原是这般,都是一般泥烂。”
说书人起了兴致,拍桌打板,阴阳顿挫唱起来:“您是仙客下凡历练来,先断情,再心寒,亲友两不占,九十九般磨难。可,怎还看不穿?
萧清浅叠好手帕:“人人畏死,除此之外教宗待我极好。至于方兴,是我识人不明。十丈红尘步步荆棘,众生蹒跚皆待花开。”
“当浮一大白!”说书人哈哈大笑,放下酒杯抓了一把花生米扔进口中,“您是您呀,天家子弟,怎么生出神仙肚量?”
“你是闪族王子,做甚么江湖说书郎。”萧清浅揭开龙纹觥的盖子,拿起木杓舀了热酒,分了一杯与说书人。
说书人盯着酒杯,一时恍惚。杯中酒水摇曳荡漾,他脸上狂怪的神情渐渐凝固,而思绪蔓延,瞬间回到二十年前。
迦南教禁酒,最好的饮品是里木果加蜂蜜调制的圣水。有幸入迦南殿中研习的稚童,每日放课之后手捧陶杯,可到弥赛尔面前分得一杯。
那是每日最开心的时候,人人都盼着一刻。迦南地日渐灼热的阳光,被层层叠叠葡萄叶子挡住,大家手捧陶杯,坐在廊下享用里木水。
说书人捏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大概我本是中土的鬼,只是天神失手。唉,从母亲肚子里钻出来就喜欢,不然何必缠着你。”
他边舀酒边嘀咕:“他们说你是弥赛尔,是救世主,是复活迦南地的神选之子。我见你第一眼,心里想,神也喜欢好看的人呀。”
说书人也不管萧清浅,自斟自酌自言自语:“后来呀,我发现你真是救世主,是我的救世主。我腹中那些荒唐话,总算能说出口啦,最妙的是你总愿意听我说话。再后来他们开始缠着你,真是一群讨厌鬼。一定是因为教主让你分里木水,可你每次给我分的最多。”
萧清浅端起酒杯:“初到迦南殿的那段日子,多谢有你。”
说书人一愣,呆了许久伸手抓起酒杯,送到唇边又移开,张张嘴想说甚么却没说出口,失笑摇了摇头将酒杯搁下。
他凑到萧清浅面前问:“殿下,有件事我一直好奇呢。”
“你何事不好奇。”
说书人晃晃头:“当初你在密室杀了教主,却也不是不能在迦南,何苦千里迢迢回来?”
萧清浅冷觑一眼,淡淡说:“好奇罢了。”
说书人一愣,拍腿大笑:“哈哈哈,妙呀。好奇生而不得见的家园?好奇景家人心心念念的故国?对了,还有好奇您母亲兰陵公主的封地。”
秋风卷走亭顶落叶,悉悉索索哗哗,听得人心生苍凉。
说书人收敛笑容,喟然长叹一声:“景家远避迦南,可迦南也非乐土啊。其实早在景家到来之前,迦南就再也不是流着蜜和奶的地方。林木燔烧、土地焦裂无原因,全怪罪与景家。”
萧清浅垂下眼眸:“避于他乡,终非长久之策。”
“果然。”说书人摸到盘边,抓一颗花生米来吃。空气中咔嚓咔嚓的声音,似把甚么击碎,研磨成粉末,让风带走。
“你那时,是想带景家回来。”
萧清浅不答,饮尽杯中酒,旋即起身。
说书人追出亭外:“殿下!弥赛尔殿下!”
萧清浅脚步一顿,低低说了句:“我是萧清浅。”
说书人见她背影越走越远,连连跺脚,清喉长声大叫:“你若是持剑登临太和城,天下谁能与你挣。我愿为鹰犬报你深恩,敬似天神,奉侍晨昏。”
他又哭又笑,手舞足蹈状若风癫,咿咿哑哑念唱却是缓急顿挫腔板十足:“便是爱逍遥远红尘,情愿与你那小狗儿左右不离身。中原多事,故国无君,忍见他起征尘?忍见他阴谋成?天命加身,你怎生逃遁?”
萧清浅步履如平,裙摆斗篷微动似轻云笼月,行速却快,如踏鹏翼乘风翻然归来。
秦孤桐枕着手臂正打盹,忽地惊醒揉揉眼睛,霎时喜笑颜,从客栈屋檐跃下,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不在房里等,外面冷。”萧清浅笼住她的手,却发现秦孤桐掌心炙热,比自己还有暖和三分,不由失笑。
秦孤桐跟着笑,曲指勾萧清浅的手缠绕。她凝望着萧清浅,眸中像嵌了一枚星辰,闪着清亮的光。萧清浅伸手轻抚她脸上红印:“做了什么美梦,在屋顶也睡得这么香?”
“啊?我想想。”秦孤桐想了想,蹙起眉头摇摇头,“好像没有做梦。”
她顿了顿,脸色忽地苦恼,露出一丝茫然:“本以为会做噩梦却没有。我把她吊在房梁上,也让她受一番梨花死前的痛苦。”
萧清浅道:“不必在意,这些人死了是好事。”
秦孤桐点点头。
两人回了屋,简单洗漱准备就寝,秦孤桐摸出怀中书卷放在枕下:“吴前辈赠我的那卷天书秘卷可算找回来了,说好替他找传人还没找到呢。说来全是因为这卷天书,唉。”
萧清浅道:“怀璧其罪。当年景家被赶尽杀绝,皆是因为这些天书秘卷。”
秦孤桐在她身边躺下:“不是因为洛阳王大肆搜捕练武之人,以及与后来江湖人报复吗?对哦,叶隐子前辈说供词就是天书初稿。吴前辈又说几任天子极为看重。那天书秘卷就是举国之力所得,不过我看这卷秘卷前部原文,远不及吴前辈后面的解析与心得。”
萧清浅闻言想起,似乎幼时曾经听母亲说过,景家远避海外,光是装天书卷宗就用一船。即便是最珍贵的秘卷部分,吴不用手上这卷怕也只得千分之一。
秦孤桐见萧清浅默然不语,便问:“清浅,你出哪了?我还挺担心。”
萧清浅告知她,秦孤桐顿时噘嘴嘟囔:“怎么又是那家伙,真是阴魂不散。他总缠着你做甚么?”
萧清浅心知景家为自己扬名,乃是传意示好。或真有报应一说,景家人多半不能练武,鲜有几个筋骨尚可,武道一途也远远难以登峰造极。
如今武道昌盛,一个人想在江湖上立足,刀剑斧钺总要有几招功夫。南郑城何以摆脱君瀚府和天汉寨?纪南城当初何以能欺凌太和宗?依仗就是邵修诚、翁家主一身绝顶武功。
景家一族想要重归故土,没个武功高强的家主怎么行?萧清浅是景家嫡系,剑技登峰造极,如今在江湖上更是名声煊赫,自然是不二人选。
秦孤桐听萧清浅说了缘由,便说:“那就不理他们,太和城咱们先别去。既然是景家协办,你去了遇到哪些长辈兄弟岂不尴尬。”
“你忘记自己约了邵灵比武?”
“比武哪里都行,何必非要那个台子。我写一封信请人送过去。”秦孤桐伸手揽住萧清浅,“等不忘他们忙完这阵我们再去。往南吧,慢慢走,到冬天正好到流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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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家
远眺望去; 太和城城楼高耸; 锦旗迎风招展。东城门已经拆除,留出一道比路还宽敞的入城口。只是进城的人太多; 车轮流水,骏马连营。
“昭雪姐姐,要等到什么时候呀?我也想坐车。”小钱在马鞍上扭来扭曲; 眼睛鼻子皱成一团。
天汉寨的糙老爷们哪会讲究; 莫说油壁香车,连个遮阳的面纱斗笠都准备,九月秋老虎太阳毒辣,李昭雪和小钱两人晒得脸皮发红。
陈图图探头看了一眼,低声说:“大当家再忍耐片刻,已经进去一半了。要不你先去那边逛逛,我们在这里排着。”
大道两边树木成荫; 幌子挂; 酒旗斜,一个摊主连着一个摊子; 尽是商贩。买的卖的; 讨价还价; 热闹至极。
小钱伸着脑袋:“他们怎么不过来,光在那里吆喝。”
旁边有闲汉搭话:“太和城百条律令严如天规; 这些小贩儿有心也没胆过来兜售; 占了驰道不但要交罚款还得服徭役。划不来!”
有人开了口; 周围七嘴八舌聊开。
说起当日太和宗青年辈第一高手慕容翰飞; 只因扇了翁家小主事一个巴掌,转头剑起指落,自伤右手维护戒令。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翁家原先多风光,如今算个屁!”
“得了得了,人家矿山高炉在那里,就是金山银山。太和城这是托了景家的光,我听说挖了大尚宝藏里面全是金子,能给太和城围个金墙。”
陈图图听了忍不住:“什么宝藏,就是六十年前景家滚蛋的时候带走的大内库藏,还有陪都建邺和广陵府衙的税银。”
众人听他说的有板有眼,连连点头。
有人嚷嚷:“那还不是我们的银子。要我说,大家伙儿不如现在冲进去把银子抢了。”
小钱一听紧张不已,抓住李昭雪袖口:“昭雪姐姐,他们要抢钱。”
李昭雪忙安慰道:“无妨,他们不过说笑。”
旁边闲汉见小钱年幼,李昭雪说话又文绉绉的,顿时哈哈大笑:“说什么笑,跟景家有什么好说笑的,当年能把他们撵下海,现在爷爷照样可以!”
陈图图深知天汉寨现在大不如前,少惹事端为妙,何况这些不够一群江湖闲汉,真计较起来反而折了天汉寨的脸面。他暗暗使了个眼色,让手下几人不要出手。
李昭雪搂住小钱,移开目光环视四周。路上有那油壁车轻金犊,有那秃毛边辔不全,也有裸胳膊背破剑。个个神情迥异,嬉笑吹牛打哈欠。可人山人海中不见拥挤,好似近了太和城大家都守起规矩来了。
队伍虽长,排了两刻钟就轮到她们。
太和城推掉城门,分出二道行人、三道行马、一道行车,六个进城关口。陈图图上前递了请帖,一旁程小可过来接待,客客气气请他们先按流程登基文书,按下手印签字画押。
程序虽是繁琐,却只片刻时间,一行八人都填好文书通过关卡。
程小可领他们来到栖鹤居:“天汉寨的独院早就准好,钱大当家与诸位好生休息。周师兄负责此处事宜,有事找他就行。周师兄,这是天汉寨新任钱大当家”
周绍成先是一笑,转而正色道:“太和宗周绍成见过钱大当家。”
小钱一本正经的抱拳回礼:“幸会。”
周绍成一边给天汉寨众人讲解各项事宜,一边领几人到住处,安置好告辞要走,小钱蹬蹬瞪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
“叔爹叔爹。”
周绍成没听清,以为小钱叫自己爹,吓得脚下一绊,顾不得狼狈连连说:“使不得使不得,我哪能做你爹,我还没讨媳妇呢。”
小钱猛然想起自己如今可是堂堂大当家,不能失了威仪,忙松了他袖子学着秦孤桐扶住腰间小匕首:“嗯。。。有个事情儿。。。有一事要请教,周、周兄。”
周绍成强忍着没笑出来,蹲下身说:“钱大当家但说无妨,小弟必当竭力。”
小钱想了又想,还是似懂非懂,扭头见李昭雪走来,顿时底气十足:“你们太和城招了好多铁匠,他们都在哪呀?”
周绍成故作深沉的摸了摸下巴:“这个呀,钱大当家你算找对人了。我们太和城聘请的工匠安排在各处,找起来太麻烦。但他们都登记在册,你去府衙工办调阅营造名单,谁在什么地方干什么活上都有。”
小钱大喜过望,拉着李昭雪立刻要去。陈图图留了两人在旅舍,跟着他们一同前往太和城府衙工办。
六人走在路上,不由啧啧称叹。
但见两侧商户店铺一家挨一家,楼阁房舍一座连一座。最奇的是,地上铺青石不见灰,墙上绘彩图无人毁。琼楼十二层,锦帐藏春五十里,好一番繁华气象。
太和城衙办,董歆然正的打着哈欠。并非无聊,而是太忙,半个多月不曾好好睡一觉。
原本她是负责教习太和宗入门弟子,如今不得不赶鸭子上阵,操劳起太和城外事庶务。
她领一行人来到工办,亲自翻出登记册。一页页翻过仔细找寻。小钱在旁边心急火燎,李昭雪紧紧拽住她的手。
董歆然翻完之后蹙起眉毛,捻了捻纸张,又从后往前翻看。
小钱扑上去:“小姐姐?怎么、怎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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