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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枭雄[末世]-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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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珊一一回答,懊悔地说:“早知道这样,我才不管他。”
  突如其来的雷声从天际炸响,如同大年三十的二踢脚,令人心脏紧了紧。
  一阵带着水气的凉风打着旋儿吹进室里,要下雨了。
  真凉爽啊,雷珊身上的汗都被吹干了,惬意地走到窗边。外面气压更低,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一道龙蛇般的闪电从乌云中划过,几秒钟之后,隆隆雷声才响彻大地。
  “雷珊,给这个写信还惦记那个。”不知什么时候,胡广陵走到她身旁并肩而立,“你自己有什么心愿?”
  她?两世为人,可惜没能拯救世界,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窦婉知道会笑话的。
  不不不,她留不下师傅,救不回郭莉莉,帮不了方棠,也犹犹豫豫不敢涉足秦鼎,却依然想试一试。。。。
  她转向南方,喃喃说:“我想去广东。”
  隔着千山万水,旧友在那里等她。
  “亲戚还是朋友?”听起来胡广陵相当淡定,如同她打算去杏石口:“什么时候?”
  她是2026年死去,陈楠楠老公提前一年去世,路途不太好走,必须留出富裕时间。
  “后年。”雷珊想了想,补充说:“开车走,多带点油,也不知道路上好不好走。”
  胡广陵也停了停,像是算计什么。“后年啊?八成我的事情也了了。这样吧,等都安顿下来,我陪你走一趟。”
  这个答案是出乎雷珊意料的,惊讶地侧过头:月亮不知躲到何处,只有烛光从背后照过来;偶尔闪电掠过,能看到胡广陵也正望着她,面容平静,目光带着不容错认的认真和灼热。
  那一瞬间,雷珊心脏砰砰地跳,盖过天边沉闷雷声。
  她脸颊发热,听到自己讷讷的声音:“你~你干什么去?”
  胡广陵笑两声,伸个懒腰,轻松地说:“我能干什么,也就当当保镖,干点力气活。”
  他不是第一个当面对她表白的男人……灾难时期,矜持和含蓄似乎不太可取,而且也太快了些:仔细算算,除去近期会议,重逢那天只见过两面而已。
  可是~或许三年前清出前进的路,或许在十堰豪爽地送上六把枪,或者今天伴她冲杀出黑暗楼梯,又或许其他说不出道不明的原因,雷珊不由自主打量他:
  单眼皮高鼻梁,下颌方方的很有男人味道,嘴唇厚了点;他可真高,最少一米八五?初看挺凶悍,其实脾气还不错。
  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股脑儿涌入脑海,于是她分了心,对方说到第二遍才听清问题:“雷珊,上次你说惹了麻烦,方便说说吗?”
  郝一博不是什么秘密,雷珊爽快地把来龙去脉讲了,提到对方妻子的时候不知怎么有点可怜:“我有时候觉得,没赶他走就好了,那时人心惶惶~”
  “不能这么想。”胡广陵短暂地答,令她有种莫名心安:“你已经尽力了。”
  豆大雨点砸在窗台,像透明鱼线似的斜斜洒进室里,阵阵清凉把酷暑一扫而空。
  雨下起来了。
  右手伸出去,掌心很快被打湿,对于满身血污的雷珊来说幸福极了。
  “好几天没下雨了。”她嘟囔着。远在石榴园的方棠忙着摆出盆盆桶桶吧?
  她。。。。她还能等到下一场雨吗?

  ☆、第 77 章

  2022年4月16日; 荆州
  雨越来越大; 仿佛四海龙王翱翔天际,不时打个喷嚏、咳嗽几声,江河湖海便从天空倾泻而下。
  如果真的被感染,就这样静静等待死亡,痛痛快快冲个冷水澡的雷珊满意地想。
  她拧拧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擦得半干; 拎过挂在椅背的白大褂。
  雨刚下起来的时候; 胡广陵把两间诊室翻了个底朝天。酒精棉针筒之类不能用了,书籍资料只能当垫脚石,衣柜里的白大褂手术服、手术刀具之类稍有价值的都被堆在房间中央。
  站在窗前吹拂凉风,雷珊用雨水把盛放番茄的小盒洗干净; 又涮涮自己的不锈钢杯子,“老胡?”
  诊室中间的门开了,微弱火光挤进门缝; 令漆黑孤寂的雨夜骤然明亮。
  也披件白大褂的胡广陵蹲在地板; 小小火苗正在面前的简易火炉燃烧,上面挂着他带来的军用水壶。
  夜宵是八宝茶汤; 小袋装很适合加餐,每年618、双11雷珊都买几大包。这是京东自营仓狩猎得到的,还有黑芝麻糊和杏仁茶; 石榴园仓库存着几大箱。
  热乎乎一大杯,里面还有葡萄干和核桃,雷珊眯着眼睛; 有种幸福的感觉。
  窸窸窣窣地,胡广陵从包里取出一袋肉干递过来,还有自制的能量棒。
  她咬一口,看着黑乎乎不起眼,里面有巧克力和坚果,嚼起来很香。
  窗外大雨滂沱,面前火焰轻轻摇动,空气弥漫着甜香。
  不知过了多久,胡广陵往这边看看,喝完最后几口就把小盒放下,起身站到桌边。
  真倒霉啊。雷珊假装没看见左臂逐渐扩大的血迹,几秒钟之后,她疼得咬紧牙,把脸扭到一旁。相比之下,胡广陵就沉着多了,对着烛火仔细检查伤口,好一会儿才重新涂药、包扎。
  “要是我被咬一口就好了。”她眼泪都出来了,有点破罐破摔地说:“省得这么,悬着。”
  幸存者都知道,丧尸牙齿上的病毒远远大于指甲,传播也快得多,下场完全不同:被抓伤的话,只要伤处不在躯干,及时削掉皮肉近半能活,被咬伤只能截肢了。
  贺志骁形销骨立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令她心脏不断下沉。
  一管牙膏似的外伤药被举到眼前,雷珊接过来,翻来覆去打量:残留罐口的药膏黑乎乎,外皮印着弯弯曲曲的外文,还不是英文;还有一瓶消毒液,什么说明都没有,闻着也没味道。
  “中东那边传过来的。”他简单地说,拉开白大褂转过身体,“效果还过得去,你看。”
  雷珊下意识屏住呼吸:他背脊右侧受过伤,硬币大小,像是被枪弹贯穿,痊愈的很好。转到正面细看,果然肩膀也有伤口。
  “疼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第一次意识到面前男人冒过枪林弹雨,无数次游走在死亡边缘。
  胡广陵没当回事,显然习惯了,“当时把张胖子和冯嘉师吓坏了,回去养了两个月。”
  “在哪里的事啊?”她随口说,轻轻触摸赤红色伤口。指尖下的肌肤温暖,微微动了动,连忙缩手。
  面前男人胸膛宽阔,肩膀雄厚,胳膊肌肉鼓鼓的,腰肢结实有力,显然是长期习武的结果,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糟糕,距离太近了?
  脸庞热辣辣的,雷珊连忙退开两步。
  他也有点尴尬,咳一声拉好衣裳,补充一句:“对了,你现在用什么药?回头到我那里拿点吧。”
  话题围着药品打转时,雷珊自在多了,草草拉张清单把小金库和石榴园的药列出来,胡广陵看得很认真。
  “19号吧,荆州的事情了了,我去你那里看看。”他勾出几个,大多是抗生素和消炎药止疼药,显然这些战士对药品的需求也是很大的,最后下了总结:“别看你们人少,弄得还不错。”
  被这位特种部队队长一夸,雷珊有点得意,谦虚地说:“我们运气好,下手早,虽然倒霉了点,交了不少好朋友。”
  胡广陵“嗯”一声,饶有兴趣地接下去:“大前年从襄城出来,就直接到清宁去了?后来搬了两次家?”
  那可说来话长了,雷珊兴致勃勃地想。
  临近午夜的时候,窗外的雨慢慢小了,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像缱绻温柔的佳人。
  黎昊晨呢?拿到药房里的药了么?逃出去没有?讲到锅炉厂贺苗对峙、黎昊晨护住自己的时候,雷珊有点担心。可雨这么大,外面都是丧尸,她受了伤,让胡广陵一个人闯过去太强人所难了。
  身畔默默倾听的胡广陵安慰“明天就集合了”,又催“后来呢?”
  讲述过往是件奇妙的事情,生命中的喜怒哀乐仿佛电影片段似的一幕幕重现,于是雷珊继续讲下去,从自己参与第三场比赛、到被困在汽车学院,又到贺志骁受伤……
  她望着自己左臂,喉咙哽咽,忽然说不出话。
  一只胳膊伸过来,拍拍她肩膀,胡广陵笃定而自信:“我说你没事,你就没事,还不信?”
  绝望和希冀如同两个对峙而立的小人,哼哼哈嘿你踢我打,令人纠结的很。
  “明天。”她含含糊糊地说,下意识闭上眼睛,吸吸鼻子。“天还没亮呢。”
  “你们出来,贺志骁看家呢吧?”面前女孩子情绪低落,双臂环住自己,像只失去方向的小猎豹,胡广陵手臂动动,却留在自己膝盖,“改天给我引见引见。说实在的,这年头,遇到意外是家常便饭,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队里有个扈羽,也少了只胳膊,想让他退休留在秦鼎,他不愿意,一直跟在队里,负责仓库后勤,照样干得出色。”
  幸好扈羽跟出来了,留在秦鼎只有死路一条,胡广陵暗自庆幸。
  “如果我退休的话,才不管仓库,种花好了,还可以陪陪汉堡。”尽管不太情愿,雷珊也开始憧憬自己的后勤生活,听起来过得去,还有方棠陪着呢。“老胡,到时你做什么”
  这个问题把胡广陵难住了,顿了顿才答:“我退不了,还有不少事没办。”
  她坚持:“等事情都办完了,闲下来嘛。”
  “到时再说。也许回秦鼎,也许另起一摊。”他有点无奈地笑笑,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真退下来得等过几年,红眼病彻底消停,哪儿那么容易?对了,你还没说完呢。”
  后来嘛~兜兜转转起起伏伏,从锅炉厂到石榴园,再到杏石口,雷珊讲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冒烟了,结束的时候有种成就感:短短四年,她把很多人一辈子遇不到的事情都经历了,也算成果斐然。
  一张地图被递到面前,她拎着水瓶,指指落脚之处,看着胡广陵用红笔把小区画个圈,收好。
  他会来找我,她这么想着。他是债主,还欠着药呢。
  如果。。。。不仅因为药呢?她的心脏怦怦跳着。
  胡广陵却顾不上这么多,看看手表,略带惋惜地嘟囔“这个点了”就站起身,打量着房间两侧,把另一间诊室的靠垫和干净衣物都搬过来。“雷珊,你得睡一觉。”
  左侧桌子被铺成一张简单干净的床,他顺手把几叠资料放在一边当枕头,“凑合一宿吧。”
  看上去不太舒服,雷珊推两把,还算稳当,总比睡地板强。
  第二张床也新鲜出炉,铺垫都给了她,轮到他就没有了,胡广陵却不嫌弃,吹灭两根蜡烛,长腿一伸就躺上去。“睡吧,明早我叫你。”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安慰和鼓励:“夜里有事叫我。”
  带着泥土气息的风悄悄吹进室里,雨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白天闷热得很,现在却冷得不行,雷珊用白大褂裹住自己。
  好好休息,伤口才好的快,才不会变丧尸……雷珊这么告诉自己,闭着眼睛数绵羊。七年之前黎昊晨血红眼睛、被丧尸吞噬的陈楠楠、不知所踪的郭莉莉却轮番出现,令人心悸,只好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被抓伤的时候夕阳满天,按照傍晚六点计算,如果被感染,最迟天亮,她的眼睛就该变红了。
  “老胡?”她低声说。
  几米之外传来回应:“在呢。”
  她想了想,翻个身面向墙壁,“晚安。”
  他答:“晚安。”
  几分钟后,她心神不定,翻来覆去的时候被什么硬东西硌到了。打开手电,从衣袋取出一个草绿首饰盒,雷珊忍不住微笑。
  打开雕着小白兔的盒盖,几枚拇指大小的玫瑰花苞躺在里头,令她心驰神往,仿佛回到自己房间,玫瑰慢悠悠生长着,汉堡吐着舌头。。。。
  “怎么了?”房间另一侧窸窸窣窣,胡广陵坐起身,“手疼?”
  “没。我种的花。”前天清晨,学到“无间道”精髓的刘苍原像发现一片新大陆,眼中泛着光走了,她准备动身,发现阳台几盆玫瑰就快绽放了。“被我带来了。”
  几秒钟之后,脚步声伴着手电光从远而近,胡广陵的话语略带好奇,“什么花?”
  看到玫瑰花苞的时候,他的目光带着发自内心的赞赏,“我们那里没这些,定期去杏石口换。”
  想想也知道,一群钢铁直男,雷珊有点小得意,递给他一枚,“送你吧。”
  红艳艳的花苞像少女胭脂,胡广陵笑了笑,慢腾腾地说:“有点少。”
  总共也没多少嘛,雷珊抿着嘴唇又拈出一枚,一红一白两枚并列躺在他宽厚手掌,有种奇异的和谐。
  这次胡广陵郑重其事地打开一个空弹匣,把它们装进去,放进衣袋。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被映成橙黄,没白天那么严肃,呼吸均匀有力,目光带着成年男人特有的坚定和侵略。或许太近了些,又太高大了些,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身影里,雷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不知他是不是也听到了,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摸摸她散落在肩膀的黑发,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床,“睡吧。”
  视野恢复黑乎乎的,依然没有睡意的雷珊撑起身体看看窗外,半点光亮也没有,竖起耳朵,似乎能听到远处呼吸声。“老胡?”
  回答依然很快:“嗯?”
  “给我讲讲你的事。”她盘膝而坐,把白大褂披在肩膀,拢拢黑发,“你看,我讲了半天,你什么都不说,不公平。”
  轻微响动传过来,大概胡广陵也坐起身,“你流了那么多血,不累吗?”
  “我试过很久。”雷珊耸耸肩,无奈地叹息:“睡不着,可能太亢奋了。给我讲讲你的事,嗯~你是扬州人吧?”

  ☆、第 78 章

  2022年4月16日; 荆州
  “我母亲是扬州人。”胡广陵的声音不疾不徐传过来; 在黑暗中仿佛隔了千山万水。“我父亲是西安人。”
  父母离得远,生出来的小孩子就聪明漂亮,雷珊得意地眯起眼睛:她爸爸是土生土长的襄阳人,妈妈生在南京,各自考入武汉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大学同学吧?我爸我妈就是……我妈妈是南京人; 离你妈妈近的很。”
  大三暑假心血来潮; 和窦婉直奔杭州采风,什么断桥雷峰塔三潭印月,坐高铁把苏州、扬州和上海玩了个遍,最后一站是南京。名胜古迹看得多了; 窦婉灵感大发,古言写的不亦乐乎,说话也之乎者也; 文绉绉的; 她不得不泼冷水“说人话!”
  “南京啊,好地方。”胡广陵赞一句; 接下去却否认了。“我母亲是学音乐的,我父亲当兵,大老粗一个; 八竿子打不着。”
  学音乐的啊?雷珊有点惋惜:数米外这位特种部队队长乃货真价实的铁血汉子,不像有什么艺术细胞。
  就像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胡广陵自己也感慨:“我像我父亲; 和我母亲一点都不像。小时候她带我出门,邻居以为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和别的小孩打架,别人一生气,就说我是捡回来的,哈哈。”
  和他打架一定输多胜少,雷珊咯咯笑,“你是不是欺负别人啊?”
  胡广陵也呵呵笑。“小时候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我妈妈经常带我上门赔礼道歉,我爸爸当面骂几句,私下又夸我像他。”
  一股突如其来的伤感把雷珊笼罩住,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视野中黑漆漆的,蒙蒙细雨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仿佛泛舟洪湖。
  那天晴空万里,她脱下鞋,把脚伸进湖水,真凉啊。爸爸划船划得汗流浃背,只穿个小背心,妈妈戴着遮阳帽,花裙子,唱着“洪湖水,浪打浪~”
  “我爸爸妈妈去世了。”她没头没脑地说,有点哽咽。“不过他们~从没分开过。”
  只把她孤零零留在世上。
  身后脚步声渐近,胡广陵站到身畔,言语带着羡慕:“挺好,真的。去年我父亲还说,年轻时忙忙碌碌的,总觉得机会多得是;后来想想,还不如多陪陪我母亲,可惜迟了。”
  他还记得父亲当时的懊悔:广陵,你以后找了老婆,多陪陪人家:人家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也得心疼人家,别像我似的,后悔一辈子。
  “要是我早点回来~”雷珊闭紧嘴巴。回到高中时期就好了,能救回爸爸妈妈,不不不,哪怕见上一面也好啊。她呆呆望着窗外,直到被他握住手腕才回神:隔了这么久,绷带没再渗血,伤口初步收拢了。
  胡广陵满意地松手,关上手电。“早点什么?”
  她没精打采地摇头。“没什么。喂,那你在扬州还是西安长大的?”
  “在北京。”他笑了笑,在黑暗中轻轻叹口气。“92年,我父亲到扬州公干,当地单位接待,邀请他们一行欣赏民乐会,我母亲压轴演奏《广陵散》,就这么认识了。那年我父亲三十二岁,我母亲二十三岁。”
  挺浪漫的,有点像言情小说。雷珊对古典音乐没什么研究,《广陵散》还是知道的:嵇康刑前从容不迫,抚琴长叹,《广陵散》于今绝矣!
  耳边忽然响起琴调,悠扬婉转,清幽凄恻,合着窗外缠绵不绝的雨声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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