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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开水_丙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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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舔舐。
  他忽地偏头含住沈流闯的耳尖,唇舌裹住敏感部位温柔进攻。他尽量克制自己的动作,告诉自己小闯怕疼,所以动物本能的欲望袭来时再冲动也舍不得咬上去,只是牙齿贴在皮肉上轻轻地磨。
  沈流闯腰上触电般一阵麻,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但浴缸的空间有限,他一动两人之间的空隙愈加缩小,胸膛肌肤相贴时仿佛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一股令人躁动的热意油然而生,两颗心脏在各自的身体里鼓动拍击,心跳声译为爱你的摩斯电码。
  魏栩安今天的动作格外激烈,抽送时身体间的碰撞声混合着水声在浴室里回荡。沈流闯被这个声音弄得不敢抬头,一直藏在魏栩安的脖颈间。平时他直来直去、大大咧咧,这种时候却容易害羞,不愿意大声叫喊,只是细微呻吟,有时候实在被弄得受不了了就在魏栩安脖子上咬一口。
  成功解锁新场景的魏栩安很兴奋,用沈流闯的话来说,就是“兴奋得有点猖狂”,不管沈流闯怎么说,就是不停,哄着他“马上就好”。
  等到躺在床上的时候,沈流闯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散架后被重新拼装起来的,但也不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魏栩安身上踢了一脚。
  魏栩安躺在他身边,精神奕奕,手掌在他腰间体贴地揉捏,“痛不痛?”
  沈流闯不说话,他突然想起,上一次做完后感觉身体散架了还是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虽然身上已经半点力气也没有了,但眼神还是表现得十分有力,嘟嘟囔囔倒豆子似的一连串:“魏栩安,不公平。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却没有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你说实话,你怎么和沈柳橦结婚的,你是不是见色起意?你是不是就是馋他的身体?而且你早就发现人不对了,你不说就算了,你还区别对待。你一开始每天满嘴小宝贝小宝宝,时时刻刻土味情话,后来发现人不对了,你一句也没这么叫过我,还只会压迫我,逼我吃不喜欢的东西,还喜欢笑我。”
  他越说越真情实感,连自己都给说委屈了。
  魏栩安哭笑不得,“你不是不喜欢那些?嫌肉麻。”
  沈流闯佯装哭泣的脸顿了一瞬,客观评价道:“嗯,土味情话确实让人有点难以接受。”然后接着扮演可怜兮兮的小白菜,“可是那不一样,你就是区别对待。如果不是我的话,是沈柳橦和你一直生活,你是不是也会爱上他?”
  说完,还自己抢答,“不,你说不定会更喜欢他。他肯定不会闯祸,不会不听你的话,也不会挑食。”本来沈流闯是绝不会纠结于这种问题的,完全无意义,因为现在在这里的就是自己,是沈流闯。但他这么一演起来,有点入戏了,感觉这种无意义的问题好像确实让人有点难受。
  “不会,我不喜欢他。我和他很快会离婚。”魏栩安打断他,很认真地解释:“我们结婚一开始就签了离婚协议,时间是结婚半年后,只要日期一到就生效。”
  沈流闯一听,惊讶道:“那我们现在是非法同居?”
  魏栩安永远也猜不到他每次会把重点放在哪,好在也习惯了,“不是,协议书我销毁了。”
  “你怎么能单方面销毁呢?也不跟我说。”沈流闯不忿道。但突然之间又想起了自己刚来时的行为,现在看真的宛若智障。
  魏栩安看着他异彩纷呈的表情,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一开始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以为你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本来想带你去看心理医生的。”
  沈流闯现在回想一番,觉得魏栩安实在是胆子大,因为当时自己的种种行为真的跟神经病似的,突然换了一种性格不说,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也不认。“那你怎么没带我去,也没揭穿我?”
  魏栩安像是想到什么特别高兴的事,笑了一下,回答道:“因为那样的你很有趣,和你在一起我会很开心,你来之后我开始期待下班回家,看着你也好,听你说话也好,都很开心。当时想着,可能你一开始的样子确实是装出来的,后面的你才是真实的,你只是想和我玩点小把戏。也想过,你可能是真的出了一点问题。”他躺在床上,看着空中虚无的一点,仿佛是在回溯曾经的自己,最终喟叹般说道:“总之是舍不得你。”
  沈流闯听他说完笑得十分灿烂,“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上我了,看来我的人格魅力真的很大。”
  魏栩安看着他臭屁的样子,也跟着笑。
  他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就算有大概也只是见色起意后的日久生情。但是很神奇,他对沈流闯确实算是一见钟情了。他早就见过这具身体这副容貌,可是只有这个人的灵魂到来时,才让他动了情意。
  对一个灵魂一见钟情。这话听起来像那些矫揉造作、令人牙酸的情感语录,但事实就是这样,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所以你们为什么结婚?”沈流闯还是没忘这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林薇和我两年前订的婚,有了这层关系,我逐渐在公司里站稳脚跟。但我爷爷要完全放权离开,就要看到我结婚。临近结婚的时候,林薇的前男友回来了,就是那个孩子真正的爸爸。两个人要死要活的,反正是不会和我结婚了。然后正好在咖啡店碰到了沈柳橦,他洒了咖啡在我外套上,洗了非要还衣服给我,那时候我刚好在酒吧,喝多了。”
  虽然酒后乱性的那具身体还在这里,但魏栩安说到这里莫名有点心虚,含糊着略过,继续说道:“第二天本来想协商补偿,因为我喝了酒那晚可能不是太有分寸。”说到这里依旧心虚。这个“不太有分寸”,沈流闯是深有体会,而且是一来就体会到了。
  “我爷爷刚好打电话过来,关于结婚的事。我们发生了争执,沈柳橦在我挂电话之后就提出和我协议结婚。”
  “那结婚对象突然换了个人,你爷爷不会觉得有问题?”沈流闯跟听故事会似的,津津有味,同时纳闷怎么自己来之前的情节都是这么跌宕起伏、激情狗血,自己一来就变得风平浪静了呢?
  “我代表整个企业的形象,一个要结婚突然没结婚对象的形象,和一个年纪轻轻就结婚顾家的形象,当然选后者。结婚对象也没有那么重要。”魏栩安耐心地解释,“但我不在意那么多,只要让他老人家在文件上签完字就行。所以结了婚领了证,对外宣布了消息,我把他送到国外,一切就算完成了。”
  沈流闯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没有戒指也没有婚礼,“那沈柳橦呢?他为什么愿意结婚?而且没有把他的病情告诉你。”
  “他大概,确实不想再在这里活下去了。他当时不要钱也不要房子,只要求我扮演他的爱人,半年的期限是他提出来的。”
  说到这里两人都有些唏嘘,因为当时的沈柳橦根本活不了半年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孩,身患绝症,可有可无的家人,走投无路的处境,只能用这样天真的方式让自己在生命的最后感受一下被爱的感觉。
  这样的境遇若是放到沈流闯身上,他大概会活出不一样的路,他到最后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但没人可以要求别人按自己的标准活着,沈流闯有沈流闯的活法,沈柳橦也有沈柳橦的活法。
  “可是,你演得一点也不好。”沈流闯想起那些土味情话和小宝贝,只觉得有些难受,却再也笑不出来。
  “是吗?我还以为挺好的,他说他喜欢那样的,‘时时刻刻表达爱’的那种。”
  魏栩安的语气平淡,沈流闯却突然喉咙一哽,一股剧烈的心酸与悲怆如井水般从深处涌出,他咬住被角,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肯定非常丑。他不知道今晚怎么了,几次三番要哭。
  魏栩安把他揽进怀里,吻在他的发旋上,无声地安慰。
  沈流闯的声音有些哽咽,“魏栩安,我和他算是亲人吧。其他人只要是有血缘便是亲人了,我们共用过一副血骨,是最亲最亲的亲人吧。我心疼他,他会像我这样幸运吗?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会的。”
  怀里的人情绪渐渐平息,魏栩安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沈流闯突然坐了起来,找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找到列表里的沈济诚,果断拉黑,问魏栩安:“你的呢,快拿出来,删掉!”


第31章 
  本来就平静的生活在一切都明晰后愈加平静。
  沈流闯像一株生命力顽强的植物,被连根拔起后抖了抖土,随意插到另一片土地里,吹吹风,见见阳光,一段时间过去再次生龙活虎,就好像本就从这里生根发芽一般,欢腾起来叶子摇得哗啦响。
  甚至更加欢快了。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给魏栩安讲自己以前的事,讲他的高考,讲他在篮球队,讲他看过的电影,可以拿着遥控器当枪一个人演天台上的那段《无间道》。
  他看着新闻里的明星,闲聊时感慨:“你知道吗,我们那儿也有很多帅哥美女大明星,跟这里的帅得都不重样,梁朝伟啊,吴彦祖啊……”掰着手指头数。
  他说:“可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我喜欢金城武那样的。”说完还咧着嘴傻笑两声。
  他说起自己少年时代躲在被子里看金庸,憋得一脑门子汗,看到段誉和王语嫣掉落井底时手电筒没电,难受得他半夜在床上翻滚。
  他言无不尽,想要给魏栩安复述出自己过去的所有人生。
  表现出水土不服的那个倒成了魏栩安。
  时而沉郁不语,时而若有所思。
  一开始沈流闯还没发觉他有哪不对劲,毕竟他平时比起自己来说用“静如处子”形容也不为过,只是发现魏栩安喜欢坐在一边默默盯着自己看,自己一看过去,他又会装作什么事也没有,淡定移开目光。
  一次两次,沈流闯还有点小羞涩,热恋中的男人都这么浓情蜜意的吗?
  次数多了,沈流闯就觉得有点吓人了,一边玩游戏一边苦苦思索,自己最近又犯了什么事,让魏栩安抓住把柄了,现在正在心里暗暗审判,等着自己去投案自首。
  可是,确确实实没有啊。
  他决定晚上探一探口风。
  在魏栩安工作不那么忙,而他们也没有床上运动的时候,他们也会有一些床上休闲娱乐活动。像所有当代年轻人一样,玩手机。
  在魏栩安再三强调不准躺着玩手机之后,两个人在床头排排坐,沈流闯打游戏,然后看着魏栩安打开了他的平板里有且唯一有的一个游戏——经典版扫雷。
  “你还喜欢玩这种啊?”
  魏栩安有点不满他这种惊讶且疑惑的语气,他作为扫雷的忠实粉丝、十年玩家,半点不容置疑,“怎么?”
  沈流闯眨巴眼睛,“这种,就……有点玄乎。”
  魏栩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也不能怪他。扫雷这种经典又古老的游戏,可以说是看着沈流闯这代人长大的,没人不知道这个游戏,但沈流闯确实没有玩过。在扫雷和蜘蛛纸牌正火热的年代,他那时候还在吃百家饭,根本接触不到电脑,等到他也有条件和时间玩游戏的时候,扫雷的光荣岁月早已一去不复返了。
  他就不远不近地瞥到过几次别人玩这个小游戏,然后产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误解,他以为扫雷就是纯靠运气,靠心情和手感乱点就行。别说,还挺刺激的,就是有点傻。
  这个诙谐的误会他从未说出来过,一直到碰到魏栩安。
  然后魏栩安要笑不笑地看了他三分钟,从头到脚。
  有时候沈流闯怀疑他交流时对标的对象不是个体,而是细胞,表达嘲讽时必须要用眼神将嘲讽之意精准传达给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无声地嘲讽完之后,魏栩安进行了耐心的解释,并笃定地下达结论:“扫雷是一个益智游戏。”
  沈流闯觉得自己颜面尽失,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丢脸,但还是很不爽,负隅顽抗:“最多就六以内的加减法,但凡脑子没长结石的都会玩,益智个屁。”
  魏栩安:“那你三分钟之前不是还不会?”
  “我不管!你就说它是不是要靠运气,开局第一下不就是全凭运气?就算是爱因斯坦、牛顿、爱迪生组团来玩儿,也不可能保证第一下不踩雷吧?”
  眼看着要炸毛了,魏栩安及时停战,从善如流,点头道:“对,确实很玄乎,是个运气游戏。”
  沈流闯跟他斗嘴基本上没怎么赢过,但好在一片赤子心从不言弃,下次还敢,说不过大不了就生个气耍个赖。魏栩安摸清他的脾气后,每次眼看要到那个点了就好言好语给个台阶下。一开始沈流闯觉得这样很不畅快,拳头突然砸到了棉花上,但天生的乐观主义精神指引他走上快乐生活的康庄大道,看见有台阶就下,不仅下,还当作游乐园的滑滑梯来下,下得不亦乐乎。
  比如现在他就立刻阴雨转晴,脸上浮现小小的骄傲,挤过去兴奋地说:“第一下我来点!我运气好,看我的金手指。”
  沈流闯确实觉得自己一生充满好运。虽然客观来看,他的每一次好运前头其实都是一次苦难,但他记好不记坏,挑挑拣拣,把好事都收好,坏事扔后头,所以一掏兜全是幸福快乐,照耀得他整个人发光。
  这样的沈流闯让魏栩安不由自主地靠近。
  所以之后的每一局扫雷,第一步都留给他来走,看着他伸出他的“金手指”,扬起小得意,说:“我运气超好,我来点!”
  魏栩安有时候说不出自己在高兴什么,好像看着这个人就足以高兴。
  今晚想要在床上一探口风的沈流闯先照常打开游戏,想要在无意的闲聊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摸清状况,这是魏栩安很擅长的技能,自己都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也该学到点东西了吧。
  可是魏栩安却迟迟未动,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硬是把沈流闯看怂了,不会连自己这点小心思也被看出来了吧?
  “你的平板呢?拿出来呀,今晚挑战难度最高的那个。”他像传递火炬般郑重地把自己的拳头送到魏栩安面前,然后弹出一根食指,“测测我今天的好运浓度。”
  一测不得了,连续三把开局就踩雷。
  沈流闯看看手指,又看看屏幕上扎眼的一片雷,惊呼:“假的吧?怎么可能?”
  一开始他就觉得这是个玄乎的运气游戏,每次都开玩笑似的拿来测运势,久而久之他都对这个“运势指南针”有点相信了。
  他总容易在这种时刻迸发出灵感,产生一些不合时宜的联想,比如魏栩安上一次这么状态异常是在得知脑瘤那两天,他老是默默看自己不说话,而自己今天运气差到连续三次开局踩雷。
  游戏也挂机不管了,他咬着唇纠结了一番,脸上越发悲戚,“魏栩安,你告诉我,我不会又长了个瘤,得了个什么绝症吧?我……”
  魏栩安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厉声打断:“别瞎讲。”然后又在敲过的地方温柔地亲了一口。
  沈流闯委屈地抬手摸摸脑门,这个人总喜欢这样,打一下又亲一口,挺烦的,但现在他顾不上计较这个,仍旧一脸苦色,“但你绝对有事瞒着我,你一点也不正常。”
  魏栩安没说话。
  他不说话,沈流闯一时也没辙,然后开始嘟嘟囔囔,絮絮叨叨,“我跟你说,我不仅从另一个世界来,其实还是从天上下来的。我没告诉你,我是个神仙来的,下凡来体验一下人世,魏栩安,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你等我去蓄点法力,给你表演读心术。”
  “那你还会回去吗?”
  “啊?”沈流闯被他突然问懵了,他刚刚其实就是随口乱编一通。但魏栩安的神色认真,眼中优有化不开沉郁,“那你还会回去吗?”
  “你真信了啊?”沈流闯呐呐出声,他这么漏洞百出的话,一听不就是胡诌的吗,魏栩安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相信呢?他连忙解释:“我乱说的,我就在这里,回哪呀?哪来的神仙,我要是神仙,刚刚还会怕死吗?”
  可是他解释完,魏栩安的脸色也并没有好多少,也不像平时那样能言善辩,他在试探着开口,但始终没有发出音节。床头的灯映照在他侧脸,他的影子倾倒拉长,沉默地卧在沈流闯背后。
  可能确实像沈流闯常常抱怨的,他有些小心眼,魏栩安感受到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最近确实在吃醋。
  他吃一整个世界的醋。那个他从未到过的世界。
  这醋吃得毫无水准,没有逻辑。他一面沉溺于沈流闯手舞足蹈给他讲述往事的样子,像个天真的孩童给你展示他珍藏的宝藏,一面落入嫉妒、失落的情绪怪圈。他甚至在沈流闯讲起一些伤心遭遇时一边心疼一边恶劣地感到满足,因为这个时候他可以抱住他,拍拍他的背,然后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
  魏栩安当然想见识到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但是他无法做到,沈流闯越是表现出对从前事物和人的赞美、留恋与遗憾,他越是难以自抑地钻牛角尖。
  他毫无道理地将两个世界比较,比较他们在沈流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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