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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求你做个忠臣吧-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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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旁人并不知道韩昭将计良托付给商队这件事,而知道的赵寄徇私枉法,根本没有说出来的打算。
  安排好卡哨之后,赵寄特地回家一趟告诉了韩昭这件事。
  韩昭听了很是吃惊,要求去看一看现在。
  赵寄自然应了。
  尸体已经被收回来,韩昭先看了百川商行伙计的尸体,确认是组织的手法。
  接着他又去看了两个黑衣人的尸体,他拨开两人的衣襟,不出所料看到了“八”与“十三”两个数字。
  最坏的猜想变成现实,韩昭心下一凉。
  计良到底是生是死?
  站在韩昭身后的赵寄瞥见了韩昭拉开两个黑衣人衣领的小动作,他眼波微动,不行于色。
  百川商行的凶案向韩昭证明了组织的人不但来了凉州,而且留意上了他。
  这是意料之中的。
  现在让韩昭担忧的是,老二到底做了什么谋划?
  从二爷的立场看,十九一个孤身的叛徒,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那么他还能图什么?
  韩昭几乎毫不犹豫地想到了:凉州!
  无论是他以徐仲严的身份为伪朝谋划,还是以许彦的身份为主子筹谋,凉州都是值得他出手的地方。
  这件事情已非韩昭能应付的了,他需要借助景修的谋略。
  韩昭直起身冲赵寄道:“你回军营吧,不用送我了。”
  说完,大步走出了义庄。
  韩昭当然不可能对景修全局相告,他掐头去尾,略去了与自己有关的讯息。
  景修听了之后点头表示了解,又问:“先生从何得知这些消息?”
  韩昭垂眸,不直视景修:“我自有我的途径。”
  景修苦笑一声:“事到如今,先生还是不肯对修坦诚相待?”
  或许令他欣慰的是韩昭虽然不肯说,但也没有编话骗他。
  只是,景修一点也欣慰不起来,他倒更宁愿相信韩昭是知道自己骗不了他,所以干脆不骗了。
  一天的盘查下来并没有结果,如果对方是能一个人杀死一支商队的高手,那么已经远遁出赵寄的追查范围也不无可能。
  在巷子里的时候,赵寄就看到了韩昭书房里透出来的光。
  他心下发暖,牵马推门而入,却看到了在韩昭书房门前晃悠的白衣女子。
  “你在干嘛?”
  赵寄突然的发问吓了文鸢一跳,她转过身,柔声道:“我熬了点汤,给恩公送来。”
  赵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盘子,道:“给我吧,我给师父送进去。”
  文鸢看着有些不情愿,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反抗赵寄,将放着汤碗的木盘递给他,自己转身回了屋。
  待文鸢房门关上,赵寄端起碗,手腕一翻,将汤倒在了栏杆外的土里,然后把木盘与空碗扔在了门口的地上——他并不介意,甚至希望文鸢看见。
  瞎子都能看出来文鸢对韩昭有意思,但是赵寄看不透韩昭对文鸢的想法。
  韩昭不准他靠近文鸢,是因为他上次勾搭王家姑娘的前科吗?
  这是赵寄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不过,师父啊。我真的对这些女人没有半分念想,我只想剁掉她们朝您伸去的手。
  黑暗中,赵寄握上腰间的短刀,眼神阴鸷。
  旁人对韩昭动心尚是如此,如果是韩昭对旁人动心呢?赵寄不知道,他不想去假设那样的情况,因为他也不知道会放出怎样的恶魔。
  所以,师父喜欢他不就天下太平了?
  赵寄怅惘地低叹一声,松开短刀,换上了轻快的神色,推门而入:“师父,我跟你讲……”
  百川商队血案的凶手没能抓到,人们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另一件事吸引:少主要用兵了!
  对哪出兵尚不清楚,不过大部分人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司州。
  这是少主掌权后第一次征战,胜负会对他的地位有不小影响,所有人都很关注。
  当然还有一个重点是:谁领兵?
  听说少主这次不会派出宇文循将军,那么剩下的人便有晋身的机会了。
  赵寄早就接到暗示,知晓这活要落到自己头上,而且不是朝东进军,是绕道南下打上庸。
  他的兵法是韩昭教出来的,自然不可能是草包,非但不是,还非常精湛,一听到刘玄想打的地方,他立刻知晓了他们的布局,并对如何拿下上庸提出了更精确可行的计划。
  连景修在意外之余都忍不住称叹。
  这件事情非常紧要,在出兵前决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所以赵寄连韩昭都没有告知,一直在暗地里研究战略。
  研究完战略他又开始发愁,自己要不在凉州,师父和文鸢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师父和他一起走。
  但是,借口怎么找呢?
  还没想出办法,一回家又看到文鸢,赵寄更烦了。
  “你在书房干嘛?”
  文鸢听到赵寄的质问手抖了一下,怯怯道:“我帮恩公收拾一下房间。”
  赵寄冷声提醒:“这些事情是我来做的。”
  文鸢辩解道:“我寄居在恩公家,恩公供我饭食,我想做点什么来报偿。”
  赵寄抓住文鸢还在碰韩昭东西的手,冷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就滚出去,装模作样的给谁看?”
  如今就破迫不及待地想插手师父的生活了吗?这个女人着实面目可憎。
  面对赵寄的疾声厉色文鸢委屈地红了双眼:“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将军?如果有,文鸢是无心的,请将军不要和我计较。”
  可惜她眼前这个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存在,就算有那也绝对是装出来的。赵寄轻蔑地弯起唇角:“你的错是你存在在这里。”
  终于,文鸢被赵寄说得挣开他的手,红着眼跑了出去。
  在院子里,她遇到了回来的韩昭,她停了下来,唤了韩昭一声:“恩公。”
  韩昭看了一眼文鸢,又看了一眼她跑出来的方向:“你在书房干什么?”
  听到韩昭的问话,文鸢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似羞怯又似恼恨地咬住了下唇:“没……没做什么。”
  说完她就掉头跑开了。
  韩昭皱了皱眉,径直来到书房前,推开门,然后他看到了正在捡掉在地上的书的赵寄。
  一瞬间,韩昭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沉下脸,质问赵寄:“你刚才和文鸢在房间里干什么?”
  让他离文鸢远点,他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着实是在考验韩昭的忍耐力。
  赵寄神情坦然:“没什么啊,我回来的时候她在整理师父书案上的书册,我怎么能让客人做这些,就让她出去,我来做喽。”
  他说的话很有意思,整理书册和收拾书房是两个概念,而且整理就整理,为什么偏偏点出是书案上的?
  这是在暗示韩昭,他看到的文鸢的行为更像在翻韩昭东西。
  一个表现得像被欺负了,一个又不动声色地栽赃陷害。
  两个人都可能污蔑对方,但是两个人也都有可能做出对方口中说的事。
  面对两个人精的各执一词,韩昭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组织塞了个十一娘到他身边,他还没摸清这个女人的阴谋,赵寄能不能别跟着添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韩昭:我好难,没一天能省心。
  文鸢:我好难,在两个基佬中间当第三者。
  赵寄:我也好难,师父今天也没对我不可描述。
  韩昭:永远都不可能的,别想了。
  贰两半:大将军话别说太满,嘿嘿。
  刘稷:我穿过来给你们看看师父昨晚在我脖子上留的东西,嘿嘿。
  赵寄变成了柠檬,大将军在找武器。


第47章 控告
  不久,刘玄在朝堂上公布了用兵的消息与自己让赵寄领兵的打算,其他人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有足够的理由换下赵寄。
  论能力,赵寄当初可是在王阳战败后拖延住窦骁,为龙渊关布防争取了时间;论身份,赵寄是刘玄心腹中的心腹,刘玄当然要栽培他。
  如此一来韩昭的计划又往前一步,等赵寄此战大捷、名震天下,他便会安排赵寄与刘赐的相认,他要让赵寄在天下人的注目下以绝对漂亮的姿态回归翌朝皇室族谱。
  这不仅是为了痛快,也是为了让赵寄在继承刘赐的权位一事上有更多的筹码。
  然而就在事情敲定的三天后的清晨,一个人来到了廷尉衙门前。
  他是趁着夜色来的,穿着浆洗得发白的儒衫,拿着一根绳子与一张木凳。
  他将木凳放在横梁下,站上去,将绳子绕过横梁,打了个结实的结,然后把自己的头套进绳圈里,踢到了凳子。
  他抽搐了两下,然后没了动静。
  凉州已经开始降温,寒凉的风席卷着枯叶而来,将房梁上吊着的尸体吹得轻轻晃动,左、右、左……
  而一角布帛随着尸体的轻晃,从他的右拳里垂下,在风中翻动,隐约露出一字:“昭”。
  “啊!”一声惊恐的叫声划破了凉州的倾城。
  来开门的仆人被吓得跌倒在地,面色如纸,他双腿颤颤,指着尸体,哆嗦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闻声赶来的衙役看到眼前之景也脸色一变,一个胆大的注意到尸体手中的东西,缓缓靠上前,小心地抓着一角,将其抽了出来。
  这是一张血书,才展开便传来一股血腥味。
  随着内容展现,衙役的脸色也慢慢变化,从嫌弃到瞪大双眼,最后大惊失色。
  还没看完他便拿着血书,迅速朝廷尉的府邸奔去。
  天刚大明,凉州的所有司法官便聚集到了廷尉衙门,一起来的还有丞相宋业、御史大夫景修,三公之中除了驻守龙渊峡谷的太尉宇文循竟到齐了。
  众人逐一阅览过血书,开始发表意见。
  有人表示:“一封血书,真假尚不可知,此事还待详查。”
  廷尉拿着血书琢磨起来,宋业见之问道:“廷尉有何见解?”
  廷尉没有发表意见,只说:“有些事情我还要查证一下”
  景修喝茶的手一顿,觉得事情更不妙了。
  宋业沉吟片刻转头对景修道:“御史觉得此事当如何处理?”
  景修放下茶杯幽幽道:“丞相秉公办理即可,问修做什么?修被指控与被告关系匪浅,怎么还好参与此事?”
  宋业要的就是景修这句话:“何出此言?御史人品我是知道的。不过……此事御史避嫌也好,那本相就勉为其难主持此事了。”
  说完他朝门外喊道:“来人,派人将韩昭拿来。”
  然而等廷尉的人追到韩昭家的时候却发现此处空无一人,马匹与武器俱已不见,只有几株青梅树在冷风种轻晃枝叶。
  此刻凉州城北三十里的地方,韩昭与赵寄相对而立。韩昭用枪指着赵寄,命令他:“动手。”
  赵寄也拿着枪,但只横在身侧,毫无进攻的样子,他咬牙:“不,我不要。”
  时间往前推一个时辰。
  衙门前的动静很大,景修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并抢在丞相宋业之前得知了血书上的内容。
  这是一封伸冤的血书,书上指控之人正是赵寄将军的师父、少主的先生之一,韩昭。
  信上说韩昭是伪朝的爪牙,对伪帝忠心耿耿,为其做了无数的恶事,其中便包括杀害已经死掉的原告满门。
  原告父亲曾是东都清流,颇有名望,但在伪帝篡权后因其不归顺伪帝便被伪帝派人杀害,韩昭正是其中一个刺客。
  这些刺客都在右锁骨处纹有编号,很好辨认。
  原告死里逃生,为了躲避追杀隐姓埋名十几年,后在战乱之下流离到凉州,不料竟会在此遇到仇人,更不料仇人竟然改名换姓,并在凉州有了不低的地位和声望,不但是赵寄将军的师父,更与御使大夫关系匪浅。
  他自觉人微言轻,无力撼动仇人的位置,便只能以一条命来请求丞相替他做主。
  死的这个人景修知道,是两年前移居凉州的一个文士,家世如他血书中所说,不但清白,更是名士之后。
  这两年死者在凉州民间办学传书,不图金帛,只求传道,这使得他在民间很快聚集起不小的声望。
  如今这样一个得民心之人以命来控告韩昭,还明里暗里暗示韩昭是伪朝细作。
  无论朝堂,还是民心,这件事都不可能被轻轻揭过。
  此时凉州正在敏感时期,少主正要对外用兵,便爆出一个与权利中央关系紧密的人物身份不干净。
  其曾作恶多端之余更令人紧张的是韩昭可能是伪朝细作。
  而写血书之人他指名道姓要宋业来管这案子,还附带着给景修扣了一顶“与细作关系匪浅”的帽子,目的也一目了然。
  他要绕开可能给韩昭脱罪的人,将这把刀递给景修、赵寄,甚至是刘玄的对手:宋家。
  如今赵寄刚被任命为车骑将军,便有人指控他的师父是杀人凶手、伪朝细作,这是要动韩昭吗?不,这是要把赵寄拉下马。
  在得到消息的一瞬间,景修便明白了幕后之人的打算,只是一时想不到是谁策划了如此恶毒的计划。
  若只有一封血书,景修尚且不惧。
  但是,背后的黑手会这么费尽心机编纂一个轻易能遮掩过去的故事吗?
  只怕还有后手等着他们,将韩昭打得不能翻身。
  最坏的可能是韩昭身份本就不干净,如此一来,越查越黑,届时韩昭与赵寄都会无法翻身。
  赵寄若倒了,那么少主就等于断了一条手臂。
  景修并不在意韩昭是否真的曾经是伪帝的鹰犬,只要现在不是就行。这样的乱世之中,谁没点不可告人的过去?
  他只是有些恼恨韩昭没有尽早如实相告,以至于他们现在如此被动。
  很快,景修有了决定,他拿起笔写了一封密信,叫来自己的亲信,命他立刻、亲手将这封书信交给韩昭。
  写完密信后,景修估摸着丞相宋业也应该得到消息并看完那封血书了。
  果然,还没等到半刻钟,丞相宋业便差人来请景修同去廷尉衙门。
  这头,信已经送到韩昭手中,他已看拆阅完毕。
  此时天还没亮,想来宋业那头也不过刚刚得知消息。
  拿着信,韩昭的心沉到了谷底——终于来了吗?
  写信之人韩昭并不认识,可能真的是十九的旧怨也可能只是编纂的脏水。
  但无论怎样韩昭都不好说清,因为他身上的确不干净。
  血书中还提到了编号,结合未断百川商队被屠一案,这案子不会被轻易揭过。
  固然,从韩昭的角度看来这封血书中有太多经不起推敲的细节。
  组织行事果断狠辣,暗卫杀人从不露真容、留身份,就算是有活口,也不可能知道他们是何方人士。
  何况十九又因为入组织晚,武功差,而很少被交待任务,为何如今偏偏有个能认出十九的活口,还搬到了凉州,并在赵寄出兵前认出了他?
  但这些都不能帮韩昭洗清嫌疑,这件事这里面没有组织的手笔韩昭名字倒过来写。
  果然,组织不可能放过他,而且还在两年前,甚至更早便开始布局。如果是组织策划他们一定不会满足于扳倒一个韩昭或者赵寄,只他们更可能想的是借他动摇凉州。
  不过韩昭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暗箭现出来了,哪怕它已经伤到了人也没关系,因为接下来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应对和还手,而不用怕什么时候突然从暗处窜出来一支箭。
  景修的信不长,只是告诉韩昭发生了什么,剩下的交代很简单,他相信韩昭的清白,请他在府中安坐,一切都会打点妥当。
  韩昭不信景修想说的只有这些,他问来送信的人:“景先生没有说其他的。”
  送信的人沉沉看了韩昭半晌,应了一个字:“有。”
  清白?带着一个皇族遗子逃窜西南并且现在还在被人追杀的刺客怎么可能清白?
  景修并不相信韩昭的清白,写下的文字试探之意更多,他真正要说的全在送信之人的口述中。
  听完景修的交待韩昭果断地下了决定,他烧了景修的信,口述回复与景修派来的人,并告知其文鸢的身份,让他将人带给景修。
  原本韩昭还想从这个女人身上挖点组织的东西出来,却不料骤然出了如此变数。
  只是,组织已经准备了这手棋给韩昭,那么派文鸢来的意图又是什么?韩昭生出这样一个疑惑,却没时间细究。
  韩昭知晓景修会从文鸢身上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但现在也顾不上计较这些了。
  他还苦中作乐地想,若换景修来,或许便能找出这个女人的意图了。
  与景修交接完,韩昭换了一身衣服,拿上自己的枪,随后叫来了赵寄。
  然后他让满心茫然的赵寄也去换好衣服,带上武器,准备好后去北城门外找他,说完先行一步。
  在韩昭与赵寄一前一后出城后不久,丞相封锁城门的命令传来。
  刚开门就要关门,入城出城的人除了有意见之余,更多地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他们自身会不会有影响。
  “封锁城门?发生什么了?”关门的同时,守门的大头兵好奇地凑上前问前来传令的廷尉衙役。
  衙役有些不耐烦地回道:“还能干吗?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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