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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觉醒了[快穿]-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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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侪对他投去询问和困惑的目光,黄大人还算镇定,送走荣平后,便对大家说道:“何须慌乱?糊名之法是对我们有些影响,但影响不大。家中子辈,得意门生的字迹,难道大家不认得吗?至于那些向我们投赠诗词的,你记得了,那是他好运,记不得了,也无所谓。抓出基本的就行,哪里还能面面俱到?”
  黄大人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有些得意。他对自己子侄和几个学生的才华心里有数,那是如论如何都能及第的,至于其他人的嘛——他看看另外几位大人,心里产生一丝暗爽。
  有些人的心理很奇怪,自己会努力往上爬,但一旦反身成功,就会恨不得登天通道赶紧关闭,自己独享高处空气,因此对那些有崛起势头的寒门严防死守。世家大族在关键时刻,如科举取士时,会忽然联手,便是如此。但世家之间,本身也是竞争激烈矛盾重重的,毕竟官位就那么多,给你不给他,总要闹一闹。
  现在名字一糊,那些做手脚太过分的,就绝了念想了。黄大人看着对面几张老脸,心道,你们怕是难以尽愿咯。
  他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陈子良,这个人本身还算出色,但往全国各地考生中一埋,真不一定有那么显眼,要是他落第了,自己的计划不就落空了?这么想着,他在脑海里努力回忆一番,终于把陈子良的字迹想了起来。
  嗯,问题不大。
  这样想着,时间过的差不多了,于是他便派人去问问,看糊名糊完了没有,糊完了就早点拿过来,改完了好给女皇交差。
  然而荣平却又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二,三,四……黄大人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荣平微微笑着走上前来:“黄大人,本特使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黄大人脊背一僵,脸上儒雅的笑容有点维持不住了。
  “本特使觉得,咱们科举考试所用笔法并不固定,有人写魏碑,有人写楷书,有人写右军行书,有人写卫夫人簪花体,大家心中若对某一字体有所偏爱,但看到文章时,就会不由自主觉得顺眼,给他一个相对偏高的等级。因此本官决定,把所有考生答卷全部誊写。”
  黄大人深呼吸,把“竖子”“竖子”两声痛骂给吞回去,尽量沉着的看着荣平,脸上挂出和善的笑:“女皇陛下可是规定了阅卷期限的,您这重新再抄写一次,得多大工程?若是耽误了陛下的要事,我们没人担待的起呀。”
  荣平随即一闪身,露出身后二十位年纪不同性别不同身份不同但无一例外长得很好看的人。
  “各位大人,我已经征得了女皇陛下的同意,把她的侍中,太监,宫女中合用的全都借调了出来,这些人别的方面或许有限,但抄书能力一流,而且字体一般无二,书写出来必然都差不多。请这几位把所有考生的试卷连夜抄写出来,重新呈献在各位大人面前,明日一早再进行批阅,这样相对对可以保证公正。当然,各位大人年事已高,那熬夜监工这种苦力活就由我这个小辈来做了,大家可前行休息。”
  陈述完毕,大堂中一片死寂,荣平诧异的看看大家。“怎么?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大家面面相觑:你特么已经得到女皇同意了,我们还能有什么意见?
  荣平满意的点点头:“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这么干。”
  黄大人没料到自己出师不利,但荣平令行禁止,果断坚决,他软磨硬泡也没能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再要进宫去求女皇,让女皇收回成命,女皇却表示朕头疼,不便接见各位臣工。
  黄大人只得怏怏回府,当天晚上,他做了个梦。荣平捧着尚方宝剑站在他的床前:大人,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黄大人惊坐而起,外面鸡才叫了一遍……


第104章 女国相9
  (九)
  今夜注定要有人难眠。黄大人越想越不安; 内心也逐渐顾虑起来。这样一整顿,那自己学生的文章若是恰好落到不喜欢这种风格的阅卷老头手里; 或者直接落进了自己对头手里,岂不是大大不妙?
  随着阅卷考官的离开,礼部的风声也很快传了出去,不少京城的士子都知道这次科举的糊名誊录法。有人人欢天喜地,觉得所有人不分贵贱亲仇一起竞争了; 着实妙哉!也有人气急败坏,恼恨荣平无事生事。
  荣平倒是无所谓,她既然敢干就不怕人说; 转身冲着自己带来的人一挥手:“各位辛苦; 赶紧抄起来。”
  她在宫中时候就发现,女皇表面上宣扬自己信佛崇道,但这份信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她三天两头就贡献经文散发出去,号称是自己亲手抄的,要为江山社稷祈福。她一抄; 其他人就得跟着抄; 闹得大家昏天黑地点灯熬油——但她日理万机的,还要跟美男撩个闲,哪有这个西洋工夫; 所谓“亲手抄经”都是别人抄的,她老人家就签个名盖个戳。久而久之,身边还专门有了这么个“抄书班子”,字体基本一致; 还写的又快又好,干净大方。
  这么好用,不用白不用。
  晚间,灯笼高挂,小室安安静静,只能下笔听到抄写卷子的沙沙声,仿佛细雨落桑叶,分外悦耳。
  荣平绕着大家转了一圈,特别满意。
  “大家努把力,顺利完工后,每人赏个金果果。”
  “多谢特使大人。”
  荣平出手大方,大家热情高涨。
  只是有些人就没那么好过了。陈子良得到消息好似吃了当头一棒:那我一开始费劲巴拉讨好黄大人,现在功夫不都白费了?
  荣平这么大费周折的,是不是由爱生怨所以故意针对我?
  这天荣平又早早从家中出来,准备去礼部,结果还没走出多远,一个人忽然冲到了自己马前,她吓了一跳,赶紧强拉缰绳调转马头。“你做什么胡跑乱撞,多危险呀。”一语既出,才看清来人,对方穿一身锦绣缎袍,戴一顶青玉发冠,面容俊秀,身材高挑,这不是陈子良吗?
  “平儿……”
  “请叫我特使大人。”
  陈子良早已打叠起满腔的柔情蜜意,结果被荣平一嗓子堵了回来。他看看荣平冷若冰霜的面容,心里有些不甘,却还是小声解释道:“我当年有苦衷的,我是被逼的,我这些年一直在谋求官路,心里一直想的都是我爬上去才好救你。”
  “陈相公又何出此言呢?如果不是你,我也无缘面见女皇,跨马游街,所以你是我的贵人啊。”荣平眉眼淡淡,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却非常明显。
  陈子良立即涨红了脸,眼见得荣平要拨转马头走人,他急忙又喊道:“小可自知当年对特使有些不敬,现在也不敢有别的奢望,只求特使大人公正裁决,不要挟怨报复才好。”
  荣平头也不回:“本官做事,还用不着你来教!”
  ——
  礼部贡院一片安静祥和,只是这祥和之中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怨念在浮动。荣平置身其中,仿若未觉,还十分殷勤给各位大人炒茶奉水,嘘寒问暖,表示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身心,使他们处于最佳工作状态。
  黄大人面上还在保持风度,心里却在冷笑:狡猾的小狐狸。
  今天,阅卷结果终于出来了,到了激动人心的拆试卷时刻,黄大人拿笔的手微微颤抖——他主考官当了也不止一次了,今年却是最心累的。就在这时,荣平面带微笑走到他的面前。
  “黄大人,下官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噩梦中的一幕出现!
  黄老头很想堵住荣平的嘴,但他不能,于是他就听荣平道:“如今天下九州,我皇辖下四十府,人口不同,民俗不同,名教宣扬力度也不同,将天下所有士子用同一个标准来考量,看似公正,其实不公,否则也不会出现往年那种某个州府百人中举,有些州府却一个及第都没有的现象。难道那些州府就没有一个人才吗?显然是我们的录取方式有问题。”
  黄大人震惊了:这是什么说法。
  “因此我跟陛下这两日商量过后,打算采用另一种考录形式。把今年预备的三百个名额按照考生比例和当地人口状况,分配到不同州府。人才济济如京兆府,南府可以多分,名额分别有八一百,七十,其他地区酌情分配,极为偏远的朔方,越州也要有三到五个,不可使其挂零。这样使其心中有所盼,才能光大教化,逐渐移风易俗,实现诗书礼仪远播鄙远的伟大构想。此外,我注意到我们的科举考生中还有蛮人,夷人,外邦人,这些都要考虑进去,务必使其沐浴天恩……”
  “你你你……”黄大人指着荣平气得手指乱抖:“胡闹,瞎胡闹!”
  荣平摇头:“大人何必如此激动呢?您忘了当年科举,南方人九成及第北方庶几全灭的事情了?当时引起了多大震动,北方士子聚众哭庙。这么多年下来,每次公布录取大榜都状况百出,严重者斗殴闹事。今年这样,肯定不会有差池了。”
  黄大人心在滴血。对你来讲当然不会有差池了。因为往年出结果后,大家有不满都一股脑冲着皇帝来,觉得皇帝失察。但现在把名额拆分到各个州府后,大家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扭头看自己身边的老乡。同窗现在都成对头了,内部就会先竞争一波,力量直接分散开了。毕竟陛下隆恩,不论出身地域都给你机会,那能不能抓住就看你本事了。
  各大世家也一样,原本大家都是团结一致,尽可能瓜分名额的,但现在按州府划分,大家都觉得自己那片划少了,于是明明白白成了对头,他已经感觉到几位同撩看着彼此的眼神变得不友好起来。
  “不行!科举取士,关乎国家命脉,岂容你个无知女子胡乱改制?”
  荣平把尚方宝剑往他面前一举:“我看阁下乃耆老宿臣,办事办老了的,这些天处处恭敬,时时留心。您觉得我做的不对,那您可以教我,上来就骂我无知女子,您是对本官的性别有意见,还是对陛下的用人有意见?”
  黄大人气得嘴唇发抖。你特么直接两顶大帽子扣下来了,我还说个屁。
  他眼睛闭了又睁,忍了又忍,终于勉强维持语气的平稳,开口问道:“你贼心毒计,蛊惑圣心,在取士大事中胡作非为,我要到陛下那里去告你!”
  “圣旨到,众位臣工接旨。”然而荣平却丝毫不惧,反而上前一步,“奉我皇口谕,如若黄大人执意不肯,可先回家休息,剩下所有大事交由郭大人处理。”
  荣平对另一位年轻些的官员笑道:“郭大人,有劳您了。”
  郭大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黄大人就地免职自己忽然升迁了。要说这黄大人啊,明明也不比自己强多少,却偏仗着自己门生多,总用鼻子看自己,还总比自己高一头。现在好了,下去了吧?幸福来的太突然啊,高兴都不知道怎么高兴了。他赶紧谢恩,随即吆喝着让大家动起来。
  荣平看着立马恢复秩序的礼部,轻轻咋舌。女皇大人果然英明,一个男人不好那就再换一个,一个官员不听话,那就找个听话的。如果选他的冤家对头,效果还会加倍。
  啧,真刺激。
  黄大人看着这一幕,眼前一阵子发花,这次考试,他从命题开始就全程参与,监考,阅卷,这么辛苦的活都扛过来了,结果出结果的时候,果子被姓郭的伸手接了——那女皇犒劳主考官的时候,荣誉算谁的?张榜时候,举子们谢考官是谢谁?他前两天还兴致勃勃写了诗文,记录自己担任考官一事,还传扬出去,准备收录诗集里,但今天就被撸了。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黄大人又是气又是恨,然而场地中大家忙的团团转,竟然无人上来安慰安慰他,他拂袖而去,对着晚风,大骂两声:竖子,竖子!
  这才算出了心头一团郁气,不至于吐出血来。
  陈子良这几天焦急探听休息,一直在礼部外徘徊,见到黄大人出来,赶紧上前询问,结果刚露个头,就听到黄大人痛骂,顿时一脸莫名加委屈:我这好端端的,招你惹你了,你骂我做什么。
  然而他不敢去跟黄大人对质,于是只好等到放大榜那天,跑到金榜底下,挤在人群里,找啊找,找啊找,找……


第105章 女国相10
  (十)
  张秀娥一早就装扮上了。按照她得到的信息; 丈夫会高中头名状元,那她就是状元夫人; 绝对不能丢了排场,所以穿上了新作的衣裳,仿照京城女子梳个高髻,画上了新样宫妆,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心里才略微有了点底气。
  她这两年已经发现丈夫当了官,毕竟还是不一样,那叫一个谈笑有鸿儒; 往来无白丁; 那些官太太们也是一个个拿乔拿态,有模有样,矜贵的不得了,她有时候瞅着,还真是有点自惭形秽。所以痛下决心; 一定要改头换面; 当个有排面上档次的女人,配得上状元夫人,宰辅夫人这样的身份。
  等到陈子良回来高高兴兴迎了上去:“相公; 你看,我这样如何,不会给你丢人吧”
  话音刚落,陈子良就莽莽的撞了过来; 一伸手把她头上的花摘扔到了地上:“做什么的打扮的妖妖俏俏的”
  张秀娥吓了一跳,困惑的道:“你这什么死样子,哭丧着一张脸,跟出门撞见抬棺材的了一样。哎,你该不会是没考上吧?”
  陈子良仍旧一语不发,走进屋里,往床上一躺,把被子一盖。
  张秀娥一身明媚的妆扮还未卸下整个人却已暗淡了:她明明记得丈夫考上了的呀,而且女皇还把他立成了寒门士子的表率。
  怎么又出岔子了?
  张秀娥想了半天,发现问题出在荣平身上,她比较一下石头记载与现实的区别,就发现陈子良考中状元当了宰辅时,陪在他身边的荣平,是荣平让她考上的。那他现在没考上——是荣平不让他考上?
  张秀娥觉得自己想通了,立即一推陈子良:“快起来快起来,你要想想办法,鸣冤告状。我早上时候还听说隔壁镇的武举人及第了,你不是说他不如你吗?怎么他考上了你倒是没有考上,肯定有猫腻!你得去找机会啊,难道躺床上就能捡到官了吗?”
  陈子良一听,呼啦一下掀开被子,他想起来了,他还真有巧宗儿。他已经听说了,荣平对这次科考的阅卷录取规制大加修改,全是冲着黄大人去的,荣平冒犯了黄大人,而他又受到了荣平的针对——他们两个有共同的敌人,那黄大人肯定会帮助自己呀。
  况且黄大人原本就对自己赞誉有加,而且还曾是前朝宰辅,自己可以到他门下,做个幕僚,看看能不能在京城弄个一官半职。即便做不了官,也先有了落脚处,这样才能图谋下一次科考。听说黄大人那天从礼部回家后,就生病了,他刚好可以带上礼物前去探病。
  陈子良立即行动起来。
  黄大人果然接见了他。这个老大人原本保养极好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听了陈子良”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失败爱情故事和失败考场故事后,对他深表同情,同时送他一个机会,“我朝每年都会在乐游原上宴请新科及第的士子,到时候必然会吟诗作赋,或对治国□□发表见解,你可提前准备文章诗篇,到时候一展奇才,将众人压倒,那么陛下自然会发现你这个人才至于门路嘛,我会提前打点好,到时候,你只管去就是。”
  陈子良喜不自禁。
  黄大人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冷笑,此人志大才疏,却是个不错的棋子。用的好了,一本万利。
  ——
  乐游原上杨柳如烟,繁华胜锦,新进登科的士子都作诗唱和,酬谢君王,女皇意兴豪迈,其豁达高远之姿,丝毫不逊色于先帝。荣平乖巧的跟在她身边,偶尔浅笑着抿掉一点酒,其他时候动都不带多动一下,即便走动,那步子的大小也控制的一模一样。
  礼部的人见过她贡院中的轻狂高调姿态,如今再看她这副表现,十分不适应,纷纷疑惑,这小狮子又变成狮子狗儿了?
  而几位年纪老练些的看着荣平,却目露赞叹:这个小女子真的不简单。女皇对她这次差事办的有多满意,看脸上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容就知道,但这荣平这么小小年纪,却能做到不居功,不自傲,该是年少轻狂一捧就飘的年纪却如此沉稳持重着实难得。
  其实荣平心里明白,这次“嚣张”的作为,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现在是女皇占优,所以世家权贵没多讲什么,若是有一天,他们反弹,那女皇为了稳住他们,可能就要拿自己去送人头。
  想到这里,荣平红润的小舌轻轻抵了抵腮帮。可能是死里逃生的记忆太深刻,她现在总是危机意识恨强烈,觉得自己随时会凉。
  “平儿,来喝酒”
  “谢陛下”
  荣平恭恭敬敬手举过顶,捧过杯子,一饮而尽。
  女皇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眼,忽然伸手戳她一指头:“傻呆呆的,想什么呢。”
  荣平忙道:“陛下,我在想人生苦短,生命脆弱……”
  “啧”女皇伸手抬起她下巴:“年纪轻轻的,伤春悲秋,笑一个?”
  荣平:嘿。
  宴会必然要有诗,新科士子们奉命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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