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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觉醒了[快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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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平不为所动,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从刚才陈子良的一系列反应中,她已隐隐看出这人急欲同自己在一起的原因。他看上了自己这个人是真; 看上了自己的嫁妆更是真。还做知己; 做什么知己?红颜知己吗?
“抱歉,我真的不相信男女之间,尤其你我之间,会是君子之交。我是你想娶的人啊,你怎么会像对君子一样对待我?”
陈子良啊还想说什么; 荣平抬手止住了他:“对了; 我还有一本古籍在你那里,你借阅的时间也不短了,想必也看完或者抄完了; 也还请还给我,以后,我们便了断了。”
她特意当着他妻子的面把话说清楚,然后开门送客。
陈子良毕竟脸皮薄; 看容平态度这样坚决也不好再拉下脸求,恋恋不舍的往房中看了一眼,这才起身离开。张秀娥匆忙跟了上去,“不就是书吗,我也可以给你买啊,我这次回来我爹给了我好些钱……”
陈子良根本懒得理她。这些书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吗?市面上根本就没有!
他回到家里独对孤灯,在灯光下慢慢的翻着荣平借给自己的书,那上面不仅有经典的古文,还有荣平自己做的笔记批注。字迹是极为娟秀的簪花体,书签则是用晒干的花瓣做的,极为精致……再看看正在吃鸡的张秀娥,他愈发觉得这个妻子,庸俗不堪,无法直视。
陈母倒是很高兴,张秀娥回来之后他们家的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水准,甚至比以前更好,顿顿有蛋天天有肉。
于是就对儿子的行为有点不太理解了,当官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现在好日子已经到手了。干嘛要放弃这个为自己提供好日子的媳妇,去招惹别的女人呢。
张秀娥看着婆婆满意的神情,知道长辈这关已经打通了。于是又做出感伤的样子,偷偷努了努嘴,“你看,咱家子良又在看那小狐狸精留给他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一本烂书罢了”
“我听子良说那个女人的书还是挺重要的。”
张秀娥便道:“那个女人就是看着清纯,实际上心眼多的很。男女之间的事怎么开始的?就是从书开始的,借书能够见面,还书还能再见一次面,见面还能聊一聊,聊一聊就能喝个茶,这样下去感情不就有了?这就是读了书,识得几个字的女人,她们勾引男人不用抛媚眼甩帕子,都用得这样精致的把戏。你看她现在说着断绝来往,却还要子良哥哥去还书,这叫什么?这就是摆明了藕断丝连。”
陈母深觉有理:“这样的女人果然不能要。”
“那子良哥哥还要去找她还书呢。”
“不能让他去。”
当天晚上陈母趁着儿子睡着了,偷偷的溜进他的房间,从枕头下把书拿出来,走进厨房毫不犹豫的丢进了灶火里。张秀娥看着腾空的火焰和飞舞的灰烬,脸上浮现出自得的笑。跟我斗?我叫你知道什么叫做“原配归来”!
次日一早陈子良起床,东翻西找看不见这本书,心中大叫不好,再一看妻子和母亲已经明白了原委。他冷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荣平吗?因为跟吃肉相比,我更需要的是理解。你们什么都不懂。我太寂寞了……”
陈子良头疼的扶额。他不是没有过二女并嫁,妻妾双美的幻想,却没想到荣平这样坚决,连红颜知己都不肯做,以后人看不到,书也见不到了。现在书烧了,他怎么给荣平交代?
张秀娥一看没骗过,俏脸变得通红,心道说什么理解不理解的,不就是是想看书嘛,书可以有,但那个女人的书就是不行。
然而没过几天她就发现没有这个女人的书还真的不行。陈子良这回实在生了她的气,虽然不再提“休”字,却成日里不跟她说一句话,也不吃她做的饭。
她没奈何又跑回了娘家,让父亲为自己想办法。她的父母对她爱若至宝,一看情形立即怒了。女儿失踪那么久,好不容易又回来了,竟然还被丈夫给气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张父亲自送女儿回来,还准备敲打敲打女婿。结果来到镇上,路过荣平的小院儿,女儿指给他看狐狸精,他却意外的发现这个种花的狐狸精,怎么有点眼熟呢?他先是难以置信的狠盯了一会儿,待确认了,急忙一拉女儿:“你放心好了,这个女人绝对争不过你,不仅争不过你,我还能把她送进大牢。”
张父得意的拈了拈胡须。
“……事情就是这样。”他倒了酒看着自己女婿:“我绝对没有看错,我当年贩卖绸缎到京城的绸缎庄,遇到她开诗会,这样女子世所罕见,就那一眼,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来历不明身份不正,你本就不该沾染,既然沾染了,就得考虑后果。当年她爹联络一众臣工反对女皇执政,一篇文章写的舌灿莲花,把女皇骂的狗血淋头。女皇气的把折子摔出三丈远……你可要想想清楚,这万一暴露了,你的科举,功名,前程都别想要了。谁让你跟她好呢?她爹那可是捅了女皇的肺管子。你跟她交好,不就是跟女皇过不去?”
陈子良听着出了一脑门冷汗,他自然知道其中厉害。
他推测过荣平可能是家里人坏了事,自己躲出来的,或者命数不好不宜见爹娘。谁知道竟然是捅破了天的。
“那样的谈吐气度,那样的举止形貌,乡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姑娘?她早晚会暴露,我看你如何收场。甚至很可能她接近你,都是想借你上岸。”
陈子良已经六神无主,赶紧请教岳父,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父当即笑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既然她早晚会暴露,倒不如我们来做一票大的。”
陈子良浑身一抖:“您的意思是让我去……”
张父点了点头,陈子良赶紧拒绝:“不行,我毕竟跟她好过,这样也太……”
张秀娥立即打断了他:“可是她已经不跟你好了呀,你还顾忌什么,你忘了她有多冷漠多绝情了?你忘了她打在你脸上那个巴掌了!”
张父立即附和:“她跟你在一起,本来就动机不纯,把你拉入了未知的风险里,因此你完全不需要有什么愧疚。况且你也不想一想,你不这样做,怎么证明你对女皇忠心耿耿?甚至检举揭发完毕,你可能就直接当官了,还要什么十年寒窗!”
陈子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颗心仿佛在油锅里上下翻腾,他纠结半天,出了一脑门汗,最终红着眼睛下了决定。“好!我去!”
——
荣平刚把拿出来晾晒的书籍整理好,就听到外面传来吵嚷声。刚经过张氏之乱的她,警惕性极高,立即回身拿剑,却不料冲进来的人是一队青衣红绶的官爷。
荣平顿时心口一窒,手脚冰凉,这么多日子了,终究还是没躲过。
她放下宝剑抬起头,在人群里看到了陈子良那张熟悉的脸。
他躲开了她的视线,根本不敢看她。
这个男人……是他?荣平想过这样东躲西藏的,可能早晚会被发现,却没想到是陈子良亲自出卖了她。
他怎么发现的?难道是某些书上有以前宰相府的痕迹?
陈子良再次抬起头,荣平已被执刀带走。他看着那纤细孤弱的背影,心中一痛,急忙走上去问知府:“她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一般的罪人家眷都会打入内廷为奴,但当年女皇要杀她父亲,她父亲却纵火**,这叫什么,这叫死都要抗旨。她又逃了这么久,估计送回去就枭首示众以警天下了。”
陈子良愣在原地,喃喃道:“不是吧,不至于吧”
他原本心里还想着:等我,等我当官了,一定救你。
眼瞧着知府进了荣平的院子搜查,他忙又跟了进去,陪笑道:“大人您看,这些书正是晚辈需要的……”
知府会意,当即道:“尽管拿去,陈公子将来飞黄腾达莫忘今日之谊啊。”
“一定一定。”
陈子良忙忙碌碌收拾书本,还领受了女皇赏赐的一千金。知府转了个身,却啐了口唾沫。自己情人都能下手,也太不是玩意儿了。是个男人都鄙视他。
作者有话要说: 诱发灵感确实是武皇和婉相,但作者对两位大佬并不了解,故事纯属自己瞎编,人设和剧情千万不要代入历史角色,以免不适。
第99章 女国相4
小姑娘家家; 颠沛流离,东躲西藏; 好容易觉得自己可以安顿下来了,结果遇人不淑,转手就被卖了。荣平颇有些心灰意冷,所幸押解她的人看她弱不经风,并无逃跑或反抗能力; 也没有难为她。
一路车马兼程,到了京城,荣平还怏怏生了一病; 差点一命呜呼; 但最后硬是扛了过来,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素质极好,同时又对死亡产生新的畏惧。过夹城京陌,经花街柳坊,车马熙熙如同以往; 但往日的宰相小姐; 今日成了命在旦夕的阶下囚,荣平垂着头不说话,指甲紧紧扣进了掌心。难道我就这么死了?
因为牵涉到“献功”问题; 那几位大人要自己争执一番,于是荣平先被关进了牢房。结果她刚一进去,就闻到了扑鼻的血腥和恶臭。先撞入她眼帘的就是鞭刑,那人被脱的赤条精光吊在房梁上; 站了盐水的藤编一抽一道血淋淋鞭痕,挨打的人惨呼连连,失禁丧神。后面还有水刑和火刑……荣平看得魂飞天外,神荡九霄,强烈的求生欲*望直愣愣插进脑海。
“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出一片荣华富贵,万人称羡!”
她扭头大喊:“我要见女皇,我有一个绝世的宝贝要献给她!让我见女皇。”
看押她的几位长官闻言大惊,蜂拥而至,连恐吓带诱惑,想让荣平把宝贝交出来,嘴上却还偏要说她故弄玄虚不知所谓。
荣平却道:“你们既然千里迢迢抓我回来,就该知道我是何等身份,我家世代公卿,我父位列国相,我族百年传承,自然有世人罕见的宝贝。你我清楚,女皇陛下更清楚,否则她将我就地格杀即可,何必费此功夫?我劝你们好好领会圣意。”
此语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女皇治下手段苛刻,若真是逆了她老人家的心意,那……再加上女皇说了她有异动立即回禀,于是荣平的话迅速被报了上去。
荣平在牢房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度日如年,悬心吊胆,过了三日,终于有太监来寻她。见到了那红衣金带的中人,荣平眼睛一亮,好,机会来了。
她先被带下去,洗漱整理,免得形象污了女皇眼目,随后便被带去了宽阔华丽的宫廷内院。
她跪在地上等了半天,终于听到迟缓沉着的脚步声。
这个世界的女皇穿一身明黄锦绣龙袍,戴一顶龙纹平冠,风韵明秀,威仪万方。她微一垂首,便看到台下跪了一个俏丽少年,身段纤细,肌肤赛雪,俯身叩首,露出白生生一段脖颈,黑黝黝一头青丝。她还当是哪个人又进献了男宠讨好她,于是便笑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荣平闻言,举首起身又见一礼。女皇见状,眼睛一亮:“倒真是万中无一的绝色少……女?”
荣平匆忙再次跪下:“罪人并非有意欺瞒陛下,罪人是觉得这样可以让陛下心情好一些。荣平给女皇叩首,祝女皇日月同身万寿无疆。”
女皇的面容神态依然静气,端坐高台纹丝不动,庞大的威压却倾泄下来,荣平顷刻间冷汗湿了脊背,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女皇沉稳清亮的声音:“听说你父亲最喜欢最疼爱的就是你,他在世时还宣称家学虽丰,承其衣钵者唯有荣平,他搭上身家性命也要反对我,怎么你上来就枉背天伦之意,抛却亡父之志,屈膝叩首,奴颜求生?”
荣平听罢,心里微微发颤。女皇不愧是女皇,一开口就是诛心之论,这责难她要是她承认了就是欺师灭祖,乃是不孝,不承认就是同父合辙,反对女皇。怎么答都不对,错一个字人就凉了……
不慌不慌,女皇毕竟没有直接砍了我,她还是开口了,责难也是聊天,能聊就有机会。
荣平强自镇定。
“陛下容禀,我今日俯首颂圣,并非悖逆父亲教诲,恰是因为领会了先考遗训。”
“哦?”女皇显然来了兴趣。
“回陛下,罪女三岁学文字,五岁诵诗书,九岁通五经,及笄观百家。家严在时,时常念叨,学成文武艺,售与帝王家,后又朝叮晚嘱,为人臣者,首贵在忠。我父在时,先帝钦点为状元,后又宠命拔擢,官居一品,先帝驾崩之前,执手托孤,顾命以寄。我父蒙此隆恩,怎敢不效犬马以报先帝?我父平生之志乃是辅幼主以承天下,尽忠智以谢先皇。纵火焚身,乃是以身践道,殒身不恤,乃是以命见忠。罪女无知,不能有先父经纶之万一,但忠之一字,铭心刻骨,不敢或忘。我父之忠,在赤龙血泪念先皇,罪女之忠,在洞明肝胆敬陛下。”
荣平回答完毕,发现女皇虽然沉默但眸子之中,冷厉之色稍解,心下微微一松。
她已经讲明白她心里女皇就是君主,她跟父亲忠心无二,但政见相左,她完全认可女主掌权。如果不出意外,命就能保住了。
接下来该说什么了——依据。女皇登基需要合理依据,她投诚女皇也得有合理的理由。
好,既然陛下不开口,那她就继续说下去。
“天下乃有德者居之。舜发于畎亩之中,周祖降于莽原之野,一为农夫一为弃儿,皆因厚德而居上位。陛下当初辅佐先帝,执政临朝,为先帝腹心,先帝每朝时,或见疑难,则问陛下而后定,朝堂众臣,略无异议,可见陛下德隆望尊,否则何来二圣共主?如今先帝驾崩,天塌一角,陛下愤臂擎天,安社稷稳民心,陛下正是大德之人。”
“天下乃有能者居之,能者不分男女。妇好之才未必弱于商王,娲皇之功素来比肩二圣。女子称朝虽为罕见但绝非异数,尧舜功德万古传,女娲犹在尧舜先。男性为首领不过千载,女子为族长已越万年。陛下既有摩天之能,自然能启昌明之世。先帝在时,还曾赞陛下之智,如今皇朝蒸蒸日上,气象更新,可见陛下正是大能之人。”
荣平一锤定音:“陛下德才兼备,如何不能为皇?在我心中,您就是唯一的皇。”
女皇缓缓站起身走下来,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那你说说看,朝堂中那些人反对我,说我枉顾与先帝的恩义,囚禁幼主,篡夺江山,祸乱朝纲,这是怎么回事。”
终于开口了。你能问我就能答。
历来有罪有错之人对上上峰,怕的不是雷霆万钧的痛骂斥责,也不是咄咄逼问。怕的是不见面,不沟通,任你跪死在门外或者被小人作践。你有问,我有答,我们就能有故事。
荣平自幼聪颖,思维敏捷,脑筋动的极快,当下便道:“陛下请恕罪女直言,那些人口口声声反对陛下称帝,说是为了保住先帝的江山,这纯属一派胡言,其实包藏祸心。臣女虽然鲁钝,却也知道在民间乡下,若是丈夫死去那孤儿寡母定然是要挨欺负的。因为这个时候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就会挤上门来,抢夺家产。这天下本就是先帝与陛下共有之家,如今先帝去世,自然有劳陛下撑起大梁,振兴家业。哪里轮得着外人指手画脚?称不称帝,本就是陛下家务事。”
“况且若说对先帝忠心耿耿,那谁能比得上我父亲?我父亲已经以死明志,怎么没见他们一个个跟着去死呢?由此可见他们口口声声都是大义,心里头盘算的都是私利。他们要欺幼主年幼无知好辖制,陛下打翻了他们的如意算盘,他们自然要跳脚反对。其实陛下称帝,不仅不是枉顾与先帝的夫妻恩义,反而恰是成全了与先帝的夫妻恩义。因为您不辞劳苦的保全了他的基业,焚膏继晷的完成了他未竟的事业。陛下乃幼主生母,陛下不为幼主着想难道那帮阿猫阿狗就是真心为幼主着想吗?鬼都不信。”
女皇听到最后终于忍俊不禁。
这话算真正说到了她的心里。她与先帝既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也是政治路上的结伴人,他们两个联手制定推行的一些政策渐渐的也取得了成效,可如今先帝刚一驾崩,便有大批顽固不化之徒开始反弹,眼瞧着那些当年走的好好的政策,被废的废被搁置的搁置,她怎么能甘心?你亲手培育的花儿还没结果呢,就被人掐掉了,你气不气?
“好个头脑明锐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你父亲皓首穷经却迂腐不堪,你倒是聪慧果断识时务。”
荣平叩首:“谢陛下不杀之恩。”
女皇那丝浅淡的笑容立即收敛了。她是有心饶恕荣平,但她毕竟还没说出口呢。她厌恶别人揣摩她内心。
上位者喜欢人聪明,但讨厌人自作聪明。
这时荣平却道:“当年陛下降旨格杀我父,却偏偏不立即动手而是放出话来要第二天杀。但凡世上之徒,对待敌人都是恨不得对方死的越早越好,哪有陛下这般还给个预告的?因此罪女知道,陛下杀我父乃是不得不杀,但对家小亲朋却有意放条生路,不然以陛下之能,罪女早挫骨扬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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