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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可息否[穿越]-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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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观察入微,才是真的聪明。”说完后他笑意微微敛了一些,才继续道:“我之所以是国师,最重要的是为了刚刚公主见到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南召国的三皇子,章庭桓。”
  “啊?三皇子,与国师有……什么关系?”
  “我是玄镜山庄的人,这件事少有人知道。他的母亲贞妃是我师傅的女儿,师傅临终前嘱咐我要助三皇子登上皇位。”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夏念喃喃,若有所思。
  据她所知,南召国君主章铭整日只知荒淫享乐,不问国事。而章铭的弟弟平瑞王章灼却对这帝位虎视眈眈,所以付易安最需要对付的便是章灼。可是半个多月前,为了自己的一个请求,他竟然放弃了大好牵制章灼的机会,还让自己陷于危险。
  “对不起,国师……”
  夏念看向付易安,正当对面那人要转过头来时。自己忽然感到周身如冰一般寒冷,那针扎和万虫咬噬的痛苦又开始在全身蔓延开来。
  用药推迟了一个月的寒毒,还是来了。
  夏念的脸一点一点惨白下去,本就没有血色的唇此刻几乎因为疼痛而要被咬破,身子因寒冷而瑟瑟发抖。
  付易安看着她,乱了他自己全部的心神。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次念念寒毒发作。。。回忆伤神,溜了
  又回来了,猜猜国师会怎样吧。。。】


第七十六章 寻根溯源
  国师府的家丁今日皆是觉得奇怪甚至有些惊恐。
  首先是因为付易安,家丁们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见过除了平静和浅笑之外的第三种神色; 而今日他从扶荷苑中出来的时候; 竟是几乎快步跑出,脸上可以说是慌张乃至惊乱;其次是付易安吩咐他们的话——去搬炭盆,越多越好。
  众人皆是木讷加上为难; 如今是六月里; 骄阳艳艳; 暖和万分;就算不是六月里; 即使是十二月; 南召国也少有人需要用炭盆。因此这炭实在不好找,可付易安竟然命他们必须在半个时辰内找到; 因此众人皆出府去寻铧陵城内收了炭的人家。
  一干人等急急出动,回来后几乎将整个铧陵城的炭全部买了来。
  扶荷苑的内室内此时温热如火; 小小一间房,足足放了四个炭盆; 房内本来是清幽的檀香味; 此时也随着温度的剧升而变得浓烈许多。房内四人; 除了躺在床上的夏念; 其余三人皆是焦急守在一边; 手足无措。
  连付易安也是如此。
  “公主这是第几次毒发了?”付易安目色忧虑; 深蹙长眉。
  银葵守在夏念的床旁边,紧张焦虑得回答不出一个字。伶秀倒是比她镇定一些,只是也颤声答道:“回国师,是第二次; 只是这一次恐怕毒发时间会更长。公主来找你之前服了宁公子的药,因此才将上个月的毒发推积到了这个月。”
  “医圣,宁澜?”付易安眼睛未离开夏念,只是动了动嘴,“难道就连他也没办法?”
  伶秀看着付易安脸上掩饰不了的焦急神色,心中一番挣扎后正欲开口。床上的夏念却唤出了声:“伶秀……”
  夏念被几床被子紧紧裹住,嘴唇却仍然冷的发紫。整个人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感知得到的地方都像被一根一根针在狠狠,疾速地扎一般。她的意识并不十分清醒,只是知道有人在看着自己,还是极力想要控制自己痛苦的神色。
  伶秀握住夏念努力从棉被里伸出的手,立马上前跪在床前,甚至是带了哭腔道:“公主,你就让我……”
  “让国师……先出去。”
  付易安一直站在较远的地方,看着夏念这般他心中更是被扭紧了一般。他快步上前,也低头道:“公主,若是没有不方便。请让我在这里,我……好安心些。”
  “不,你出去吧。我没事,以前也这样……”她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连那被咬着的嘴唇上也只有勉勉强强的一点点牙齿咬出的红色,声音已经越来越轻。
  夏念看眼前众人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脑中也慢慢失去了意识,又是痛的昏了过去。
  “公主……”付易安睁大了眼,急唤出了声。他正要抬手抚上她的额头,只是手抬到一半,看到旁边伶秀看自己的复杂神情又缩了回去。
  “银葵你在这里好好看着公主,”伶秀吸了一口气,镇定了心神,才站起身,向付易安行了一礼认真道:“国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扶荷苑的外间与内间温度差异巨大,付易安和伶秀从内室出来到了外间后才感到凉风铺面,清爽了许多。只是现在两人也无心也无暇享受这习习凉风。
  “伶秀姑娘,你是不是知道如何治寒毒?”
  伶秀呆呆望向付易安,心中暗暗感叹此人的睿智细微,恐怕刚刚自己那一刻欲说未说的为难面色早已被他看穿。
  她忽地跪下,向付易安行了一个大礼恳切哭求道:“公主从前不让我对殿下说,现在同样也想要阻止我同国师说,便是不想给……给国师造成麻烦。只是今日,我实在看不得公主受这样的苦,就算公主醒后怪罪,奴婢也要告诉国师,求国师救救公主。”
  “伶秀,你先起来说话。”听到有解药后,付易安已经心静许多,便恢复了往日神色道:“这本就是。。。。。。我欠她的,你放心,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救她。”
  “谢国师,”伶秀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头后才起身,慢慢道:“宁公子说过,若是有曦族的圣物火鸳根,便有希望能治好公主的寒毒。只是公主当时命我不准告诉殿下,才耽误了。”
  “好,我知道了。”
  付易安只静默了一会儿,便淡淡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扶荷苑。
  火鸳根,他是知道的。
  曦族圣物,百年才有一株,历来只由曦族首领保管。他自然知道夏念为什么不让慕息泽知道,慕正凛的背后便是曦族。若是慕息泽去求取火鸳根,恐怕要付出的代价将是巨大,夏念,舍不得。
  只不过,看她那样,付易安现在舍不得,更甚者,是心痛。
  只是曦族首领霍至陵,虽然自己与他没有像慕息泽同他那般紧张甚至恶劣的关系,但是不相往来,也并无半点私交。付易安自是知道霍至陵的性子——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是绝不会无缘无故帮助不相干的人。
  只是,想到刚刚夏念的痛苦的神情,他的心便也像针扎一般苦痛。
  追根溯源,这是他欠她的。
  不归崖,若不是他传信给慕正凛,恐怕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院中万千美景,此时皆如无物。付易安皆草率而快步经过,径直到了书房。
  “什么?!”
  荇芜睁大了眼望着付易安,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许久,连自己一直在倒着茶都忘了。直到付易安静静将她手中的茶壶接过,她才发觉,桌上茶水已经弄湿了几本奏折。
  只是此刻她却无心擦拭这些奏折,甚至无心紧张,“师兄,要去北翟国找曦族首领?”
  “嗯。”
  付易安只是冷静点点头,平和地应了一声,一边拿起被弄湿的奏折,一边处理着桌上的水渍。待到桌上又变得整洁,他才道:“若是快一些,来回半个月左右。这半个月内,荇芜你就照看着府里。”
  “我们与曦族从无往来,师兄要去做什么?”
  “无事,你不必担心。”
  “是不是跟她今日毒发有关?”荇芜见付易安刚要拿起一本新的奏章的手顿了一顿,便明了道:“解药在曦族是不是?”
  “是。”
  “师兄一定要去?”
  “嗯。”
  “她就那么重要?”
  付易安感到荇芜语气中的凄哀与愤然,便抬眸看向她道:“公主中毒,也是当初我的原因。”
  “师兄!”
  “好了,荇芜,我意已决,不用再多说了。”
  荇芜看着付易安笃定安静的神色,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他的决定。她默默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来,道:“师兄,我要陪你一同去。若不是我让宗越…。。她或许也不会如此。”
  “荇芜……”付易安才说了两字,荇芜便打断了他的话。
  “师兄,你也不用劝我。你做你认为值得的事情,我也做我认为值得事情。霍至陵老奸巨猾,我就是在府里也不可能放心。”
  付易安微微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看着荇芜目中的一片水色,便只得点了点头。
  曦族是位于北翟国边疆,西部申州的大族。即使走最近的道路,从铧陵城道申州,也需日夜兼程才能在七日内赶到。
  付易安吩咐完府内一切事物,且找了铧陵城许多大夫守在府内,嘱托等夏念醒来便要为其诊治疗养。又在府外安排了人手保护府中安全,这一切都安置妥当后,第二日便同荇芜一起上了马车,一路向北赶往申州。
  北翟与南召前段时间关系万分紧张,现在虽然已经停战了半个多月,可是以付易安国师的身份,非为公事而去不仅不妥,而且危险。只是此行十分匆忙,付易安只带了宗寒一人。不过他料想现在要取他性命的估计也只有章灼,章灼这几日消沉,还没有心思来跟踪他。至于隐瞒身份,倒也不难。
  两日之后已经到了衔木溪,一过衔木溪便是梵岭。过了梵岭,须得再走上五日才能到申州。为了求快,付易安不得不走了近路,近路颠簸狭小,只是几个人都像是不在意一般,随着马车剧烈地摇摆。
  只要付易安不叫停,是不会停的。几乎不眠不休五日后,三人终于到了申州。
  申州很少见湖泊,曦族背靠连绵山川,山川上此刻绿意盎然,山川前是曦族的住所——是一座暗灰色的庞大宫殿,外观形状皆同别处不同,映着此时午时的灼灼日光,颇有一种雄伟显赫之感。
  付易安弯腰捻起地上的一些黑土,放在手中细细看着。
  “国师,这泥土有什么不一样吗?”荇芜见付易安看了手中的黑土许久都未放下,便有些好奇问道。
  “曦族的火鸳根应该就在此处。火鸳根热性极强,培育需要百年,百年后附近土地皆会变黑。”
  付易安话音刚落,便有一带刀侍卫出来,看着这三人,严声问道:“你们是何人?”
  付易安看向那面露凶色之人,静静回道:“劳烦通报霍首领,付易安来访。”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当初大家都没想到,这火鸳根,竟是国师去求了。。。


第七十七章 此时陈茶
  六月里,就算是在北翟国北边的帝都池铎城; 热意也浓了许多。只不过那跳脱明艳的阳光照进皇城时; 仅会让那几颗已经焦躁了半月的心更加焦躁一些而已。
  自北翟和南召一战,睿王从梵岭归来后,北翟国朝堂上的格局有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半个月前; 身为恭王正妃的兄长; 一品军候林计因战时通敌; 陷害皇子之罪而被斩杀。彼时慕正凛便因察觉不力而被幽禁府中; 不得参与政事;而半个月后的前几日; 慕正凛又因为府中师爷谋杀镇国公之子,顾沛烈小将军而被问罪; 发配到了南边的建州成了建王。
  堂堂北翟国的嫡长子,竟成了一州的一个小王。
  此消彼长。
  睿王慕息泽举荐了自己手下副将赵新接替林计一品军候的位置; 皇上没几日便应允;而就在慕正凛因顾家而失意权落之后,皇上却宣布了慕息泽与顾家长女; 也就是现在的熙安郡主; 顾沛瑶的婚事; 谁人不知熙安郡主手握一半甘州大军; 实为日后慕息泽一份不可多得的重要助力。
  眼见着睿王扶摇直上; 众臣皆揣测着这确立太子的日子恐怕也不久了。只是几日前的劝皇上立储君的奏本上去; 慕域一概不应,甚至颇有些恼怒,众人虽不解,但也不敢再提此事。
  只不过现在朝堂之上睿王势大; 此前攀附慕正凛的几个朝臣也随波逐流,很是巴结慕息泽。但众人为难的是这睿王的性子刚直冷淡,令人琢磨不透。不像从前的恭王,现在的建王一般圆滑通融。
  许多从前跟着慕正凛的人正愁不知该如何“适时”转向睿王时,他与顾沛瑶的婚事倒是成了一个好机会。
  众人半月前听闻东琴国长公主病逝的消息也是心惊,听闻这公主花容月貌,生前脾气虽然差,可是后来睿王便对她很是爱护,两人渐渐情投意合。可想到熙安郡主之前不顾自己安危前去带兵支援慕息泽便也感叹郡主情深,因此对这次的婚事也是赞许。
  尽管婚期定在六月十三,可是早在六月初,这往王府送礼的人便络绎不绝,从来安静的齐申巷变得热闹了许多。只不过,同从前一样,来的人多半只是将礼放下,王府中家仆登记之后,便客气地请他们离开了。
  至于这理由,便是睿王要准备婚事,无暇见客。
  不过慕息泽府中倒也还是有人能进来的。一个便是宁澜,第二便是慕息泽派去寻夏念的那二十几个剑卫。前者最近来来府的次数不多,后者却是日日都来。
  这一日,家仆刚刚送走几个朝臣,便又有人过来,一看竟是好几日没有来过的宁澜。
  “你们殿下今日可出去了?”宁澜穿着一身淡紫色广绣锦丝袍,一边轻挥手中竹扇一边问着那家仆。
  “没有,今日殿下见过那些人之后,便一直在书房,未出来过。”
  “好,我去看看你们殿下。”
  宁澜踏步进了大门,那些人,他不想也知道,便是慕息泽派去找夏念的剑卫。这一个月来,日日找,却没有半点消息。他也纳闷,夏念自己难不成还能抹去了全部踪迹不成?
  这是到了哪里才能这样隐蔽,让人这般难找?
  今日慕息泽的房门倒是没有关着,宁澜一进去便见他一人静静坐着,穿着云纹雪白素净长袍,墨发只稍稍束了束,显得随意散懒。
  桌上摆着一副棋局,上面落满了黑子白子,他正从右边棋盒里拿起一颗黑子。
  “一个人下棋多无趣?”宁澜上前坐下,放下扇子,观摩了一阵棋局,从盒中拿了一颗白子。
  慕息泽落下一颗黑子,并未抬头,只是幽幽回了句:“习惯了。”
  是从前的习惯,还是逼迫自己再去习惯?
  宁澜落下白子,正欲开口,忽地闻到一股花香。花香,出现在璟铉局很不寻常。他记得除了那日闻到过璟铉局的梅香味香料的花香味,慕息泽从不喜有任何花香。
  不过这香,倒也不是烧过的香料的香,而是…。。桂香。
  宁澜这才看到放在慕息泽旁边的茶盏,里面竟飘了几颗桂花粒。他微微吃惊,“你竟然泡了桂香味的茶?好喝吗,我也尝尝。”
  他正欲伸手拿茶壶时,慕息泽却一把拿走,只是冷淡回了一句:“陈茶,不好喝。”
  “陈茶……那是去年的?”宁澜又有些许纳闷,“为何去年来你府中没见你喝过?”
  “是去年从别的地方带来的,带来之后就忘了。”
  慕息泽也不抬头,只是稍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宁澜接着落子。
  宁澜作罢,拿了一颗白子看了看落下。自从慕息泽从梵岭回来后,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在宁澜的印象中,慕息泽变过两次,第一次,是从东琴回来后,第二次,便是现在。只是现在的他,变得比去东琴之前更加冷淡,疏离。
  “殿下——”
  门未关,一个家丁便在门口唤了一声,却不敢踏足进慕息泽的书房。
  “何事?”
  “顾小姐说……她不想住染霞轩。”
  慕息泽终于抬了头,看向那家丁为难的脸色。
  五日后,便是睿王和熙安郡主的大婚之日。府中之人自然不敢怠慢,这殿下却诸事不管,一应物品和准备全部由柳管家负责。只是关于这郡主日后要住在哪里的问题,柳管家却做不得主,问了慕息泽得到的回答便是染霞轩。
  染霞轩位于府中西南角,可谓是府中最华丽,宽敞的住所。自从丹颜搬出后,便没有人住过,却也一直有人打理,很是干净整洁。因此当时众人也都觉得这确实是个符合郡主身份的地方。只不过如今却被郡主拒绝,柳管家想只有一个原因——郡主嫌那里晦气。
  顾府一个月前便称丹颜姑娘因为睿王在梵岭战事紧急而心力交瘁病死在了府中,因此这染霞轩虽然华美气派,它的前主如今却已经不在人世,总是有些不妥。
  “那她想住哪里?”
  家丁撞到慕息泽冰冷的目光,顿时低下了头喏喏道:“回殿下,郡主说她想住……住点梅阁。”
  慕息泽的脸那一瞬间像是突然凝滞了一般,手中拿着的黑子被紧紧地捏了许久,半晌,他才开了口:“去回郡主,点梅阁已经封了,不会再有人住。让她住存风堂吧。”
  “是,殿下。”
  家丁得到了答案,便急急退下了。
  存风堂,在王府的东北角。比点梅阁大一些,比染霞轩小一些,开府以来也没有人住,里面一应装饰家具倒也是齐全,只需稍稍打扫整修一番便也可是一个极好的居所。
  宁澜看着慕息泽捏在手中半天没落下的黑子,便也放下了自己拿起的白子,换了那把竹扇在手中,展开慢慢摇了摇道:“你既然封了点梅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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