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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反派前夫以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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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说到这里,脸都红了:“反正她就是那么个打算。之前和我住在一块的罗衣也被带走了,那天她哭的可惨了。”
  阳丰帝想笼络傅饮尘,先是封侯,后是嫁女,也算下了血本了。
  可北境的傅家军,忠就是忠,哪会把这些手段放在眼里?
  宫女压低声音:“郡主,您说傅将军会同意娶公主吗?”
  顾箬笠:“咋地?他还嫌弃?”
  宫女双眼冒光:“原先我就听说过,还是早几年,傅将军被封安国县公,当时有个总督也想把女儿嫁给傅将军,郡主您猜怎么的?”
  顾箬笠胡说八道:“我猜他一张口,痦子上的毛就跟着颤抖,把总督千金吓哭了。”
  宫女噗呲一笑:“郡主可真会说笑。傅将军说,他已经有未婚妻子,只是时移世易,不知故人是否还记得旧时婚约。”
  “总督说,既然如此,何不先娶妻?傅将军却说,他只会有一个妻子。”
  顾箬笠摇摇头:“总督千金和陛下的公主,怎能相提并论?他何不娶?”
  此时北境冀州城外数十里外的驿馆之中,公主已经脱下鲜红的嫁衣,正坐在桌子前,狼吞虎咽。
  晋安一面吃并不满足,迫不及待的叫人:“还有白糖糕呢?多放糖,放上十斤糖!还有肉肘子,里面多放冰糖,肘子要炖的软乎乎的,直接连锅端上来……”
  她恶心的打了个嗝:“呕!”
  嬷嬷劝道:“公主,您不能再吃了,这样吃下去,对脾胃违和。”
  晋安:“你们不要小看我!本公主吃的完!”
  “就让我吃,胖死我算了!”
  这一路走了半个多月,晋安就这么吃了二十来天,嫁衣已经塞不进去了。嬷嬷正在想方设法,把嫁衣松一松。
  但就算这么吃,晋安原本就清瘦,此时最多算是个圆润了点的美人,还是格外好看,远远达不到让傅侯爷一看就痛不欲生的放弃迎娶公主的程度。
  晋安擦去嘴边的油,怨念的看着铜镜中的美人脸:“苍天啊,为何要让我生的这般美貌?我都已经这样作践自己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容光焕发,叫人一见倾心?”
  嬷嬷嘴角抽了抽:“公主,您还是好生净面,沐浴一番,择日就该进城了。您已经在此处拖了三日,再拖不下去了。您想想,傅侯爷如何不知道您是公主?哪怕您是貌比无盐、体胖千金,他也还是乐意娶回去的。您还不如好生拾掇一番,将来也好得夫君怜惜。”
  “狗屁!”晋安怒不可言,“我堂堂公主,以色侍人?”
  嬷嬷心道,那不也是没办法?陛下如今摆明了是要拉拢傅家军。可若算起来,这傅家向来忠心,公主嫁过去必定能得到礼待,是不吃亏的。可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傅饮尘容貌丑陋,心中抗拒的很,这一路上不知道出了多少幺蛾子。
  片刻,晋安又想出别的法子,让人把她精心挑选的十来个宫女都叫进来,绫罗绸缎、金钗玉环一一赐下去,连御用的胭脂水粉都赏了一堆。
  宫女们都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也听说过傅饮尘的凶名,得了赏赐,高兴的差点哭出声来。
  晋安又拖延了五日,这才挑了一个日子进城。
  虽说抗拒,可好奇心还是有的,晋安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往外瞧:“到底哪一个是傅饮尘?我一眼看过去,也没发现那么丑的。哪里有个长了痦子的黑铁桶?那边那个青年小将,生的还挺好看。”
  嬷嬷劝道:“再好看,也不是傅将军,公主别看了,看过更糟心。”
  别说,晋安这么一溜看过来,真是各有千秋,大概心里有一个长着痦子的铁塔丑男做对比,她现在看谁都觉得眉清目秀。
  晋安指着路边一个黑衣小将道:“要是就长成那样,平平无奇的我也认了,希望不要太丑。”
  说话间,马车停下,晋安先让十来个美貌宫女下车,在前面引路,随后等人来请。
  她这时候也规矩了,老老实实坐在马车里,也不敢四下张望,就听到外面哗然之声骤起,外面那些个小将军呼呼喝喝:
  “将军,陛下封您做侯爷了!那以后是老傅将军大,还是我们小傅将军大?”
  “恭喜侯爷!”
  “人生大登科,还有小登科,都齐了!陛下把公主给侯爷送过来了!”
  “这是真公主吗?别又是什么宗室千金封的吧?”
  “是真公主,陛下膝下的晋安公主。”
  “嘿,陛下可真实在!”
  边境之地,这些军汉说话随心所欲,完全没把传旨的内监和宫里的嬷嬷放在眼里。
  嬷嬷道:“请公主进城。”
  晋安急了,自己掀开马车帘,伸出自己精心打扮过的丑陋脸盘子,还有里面穿了一件夹棉袍的臃肿身形:
  “本宫的夫郎在何处?先叫本公主见见!”
  她浮夸的喊:“哎呀,本宫在京城这么多年,硬是嫁不出去,哪家的如意郎君一听本公主,就吓的腿软。今日本宫终于能嫁的出去了!”
  眼前盔甲折射着烈阳,晋安眨了眨眼睛,噗通一声,没抓住嬷嬷们的手,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安静。
  安静片刻后,现场发出忍笑的吸气声。
  在场的小将军们都是听说傅将军的新娘到了,特意来迎亲的,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公主的“真容”。
  他们心里都笑疯了,可这是将来的侯爷夫人,硬是咬牙忍着,没人敢爆笑出声。
  嬷嬷的老脸都要丢尽了,搀扶公主起身,想把她扶上马车。
  晋安哪里不知道丢人,可丢都丢过了,干脆一鼓作气,越发悖乱轻狂,喜悦万分:“傅郎在何处?本宫的夫君呢?”
  傅饮尘微微沉脸,叫嬷嬷把她先请回马车。
  说完,他人转身就走。
  晋安这时也顾不上作妖,只恍惚看见一张极其好看的脸,再看身形,青年男子背影如风,明明男子背影都差不多,但此人身姿自有不凡之处,真跟戏文里说的仙人临凡一样。
  晋安上了马车,问了一句:“刚才发号施令的,是哪一个?”
  嬷嬷痛心疾首:“那就是您的夫郎,傅侯爷啊!”
  晋安:“……?!”
  长成这样,为什么京城都传闻,傅饮尘丑陋无比?看看那脸,那眼睛,那身形,还有那背影,哪里跟丑沾的上边?
  晋安扭扭捏捏:“要是他的话,本公主也不是不可以。”
  嬷嬷呵呵了:“依我看,郡主的婚事,怕是难以顺利。”您倒是可以了,傅侯爷不可以啊。
  晋安道:“我可是公主,傅家得陛下信重,又娶了公主,那就是如虎添翼,有什么不乐意的?”
  嬷嬷道:“公主怕不是忘了,您还在路上,傅侯爷就数次上书,请求陛下让公主原路返回。”
  “可陛下不让啊!”晋安有点郁闷了。“难道他真的不想娶公主?”
  嬷嬷琢磨了一下:“只怕是真的不愿。您下车以后,他可没看过公主一眼,也就是说,不论公主什么模样,他都不在意。那些随同您来的宫女,都进了城,留在城中了,唯独公主您还住在客栈里……”
  晋安:“等等,难道他要把宫女留下,把本公主退货吗?”
  嬷嬷:“……您真的不能再看那些话本子了!”都学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词?
  晋安自己不愿意嫁是一回事,到了这里以后,不被人待见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心里琢磨着,见到了傅饮尘要好好问问,自己这个公主到底哪里不招人待见,因此将裹在嫁衣里面的棉袍子脱了,又好生梳妆打扮。为了让脸颊显得小巧可爱,还决定节食两顿。
  可她这一路上胡吃海喝,原本的胃口都撑大了,因此天还没黑,就有点挨不住,最后还是吃了两个烤肉饼。
  可巧,这一波城中换防戒严,傅饮尘亲自带人去边境巡查,好几日都没回来。
  直到五日后,晋安才又见到了傅饮尘。
  傅饮尘刚从城外回来,没换下铠甲,脸上风尘正重。晋安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扑通扑通直跳,先前只是觉得好看,如今这样一看,也太有气魄了!
  晋安羞涩问:“那日匆匆一见,侯爷便去忙了,倒是让本宫好等。”
  傅饮尘也很意外:“末将以为公主早就回京了。”
  晋安:“……??”
  她揪了揪脸皮,依然坚如磐石:“侯爷,本宫是来与您完婚的。”
  傅饮尘道:“陛下旨意还未到北境,末将就数次婉拒陛下好意,请公主回京。”
  但阳丰帝还是让晋安到了冀州。
  晋安满脸疑惑:“你娶公主有什么不好?本公主可是最受宠的公主,父皇最宠的公主就是我了。”
  傅饮尘慢吞吞瞥了她一眼:“公主虽然受宠,却不是陛下最宠爱的。”
  “我怎么就不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了?我比那几个皇子还要……”晋安突然卡壳了。“嗨,还真是,我们这一群皇子公主加起来,也没人家一个郡主得宠。”
  就她出京那会儿,顾箬笠都在宫中长住了快两个月了。
  晋安摸摸脸:“可我长的也好看,还有公主身份。你就将就将就算了。”
  傅饮尘却没搭话,让嬷嬷收拾行装,请公主回京。
  晋安都被弄愣住了。
  这可算是不留情面,连半点面子都没给阳丰帝和她这个公主留,原样被退货了。
  晋安大为不解:“朝中都说,傅家军最是忠诚,可本宫看,你们对陛下对本宫可没有半点敬重,这也算忠诚?”
  傅饮尘瞥她一眼。
  傅家军忠的是家国山河,又不是一个昏君。
  晋安看他往外走,一路小跑跟出去:“那你把宫女们留下是什么意思?单单本宫入不了你的眼?”
  傅饮尘道:“边境也有不少将士,终身大事没有解决,若是这些姑娘愿意,可以在这里嫁人生子。若是实在不愿意,十日之后,会发还银两,好生护送回京城。”
  晋安一句“我愿意”差点就说出口了,但很明显,傅饮尘不愿意,还很嫌弃。
  傅饮尘态度强硬,传旨内监也只好带着公主的车架回去复命。
  晋安原路返回,这一路真是特别的迷茫。
  但她本来就是个心大的主儿,一路上还是该吃吃该睡睡,反而是传旨内监,恨不得急白了头发。马车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出了大事。
  正抱着一只肘子啃的晋安,被人给劫了。
  此时,阳丰帝也收到了傅饮尘的上书,向陛下求娶千金郡主顾箬笠。
  ————————
  阳丰帝在早朝上,把上书拿出来,让兵部尚书自己看看。
  阳丰帝心情不太好,奏疏都差点砸兵部尚书脸上了。
  “这就是你说的忠君报国?”阳丰帝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这个傅家军,报国是真,忠君?他们有把朕放在眼中吗?”
  “朕的公主他不要,原样送回来,让朕拿个郡主去换?”
  兵部尚书再怎么也不能闭着眼说,这就是傅家军忠君的表现啊。
  可这天下人谁不知道,陛下最宠爱的就是千金郡主?傅饮尘要娶一个,自然娶最得陛下信重的那个。谁让陛下和正常人不一样,自己的子女不上心,最喜爱的反而是外甥女呢?
  说来说去,这怪谁呀?
  可兵部尚书不敢说真话,他只好说:“陛下,臣看这个傅将军虽然运兵如神,神勇无敌,可是脑子好像不怎么清醒的样子。大概只是听人家说什么,千金郡主是京城第一美人,还是陛下最喜爱的外甥女,这才有这种念头吧?”
  不管怎么说,阳丰帝是不愿意的。正打算一口回绝,急报传来,晋安公主被人给劫走了。
  阳丰帝大怒:“什么人这么大的狗胆?”
  “是……是先翊王之子。不止劫了公主,还发下话,要拿公主祭旗,此人号称是翊王之子,还说翊王是蒙冤而死,要发兵长驱京城,为父正名。”
  阳丰帝气笑了:“正什么名?翊王是个混账,他儿子还要造反,都不是好东西,这一支枉为先帝血脉!”
  阳丰帝起初还没把这个半空冒出的翊王遗血放在眼里,等这支乱军接连拿下两个城池,京中就开始乱了。
  消息也在此时,传进了顾箬笠耳中。
  “据说,翊王义军是在益州起兵,不知从山里哪里冒出来的军将,漫山遍野都是,当日就把益州城给拿下,益州刺史也被斩杀。还有晋安公主,一直锁在囚车之中,说是只等大军杀入京城,就将公主杀了,告慰翊王在天之灵。”
  顾箬笠猜想,这些人起初就是在山中养兵,不知道益州刺史是真不知情,还是假装不知,反正,阳丰帝是半点也不知情。
  这支军队一举拿下益州,收编益州守军之后,便有些难以对付了。
  “益州离京城并不近,怎么短短时日,京中就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了?”
  宫女也是听来的,在外面不敢乱说,但顾箬笠问起,她也不敢不答:“奴婢也知道的不清楚,听说,翊王之子好像得了神授,可以一拳打死猛虎,是天降神力,要不,益州那些守军怎么就这么顺利收编了?几日前,半夜京中突然下了一场绢帛雨,上面有字有画,写的是陛下当年……用十香肉谋害翊王的真相……”
  宫女不敢再说了。
  顾箬笠大概拼凑了一下。
  也还是那个路数,天赋异禀的翊王血脉,这个翊王血脉多半就是盛不疑。当年或许还有自己母亲的手笔,把他救了下来,充作盛家长子抚养。
  “好像,义军杀过来的时候,有两个城的守将直接就降了。”
  是以,看起来远,可一路并没有什么大的波折。
  这就说的通了,难怪义军这么快。只消再拿下一座城,就兵临城下了。
  这种时候,朝中已经有人提出,让陛下先行移驾,离开京城了。
  也不知道是添乱呢,还是添乱呢。
  “就是,就是……奴婢还听说,傅侯爷已经率军驰援,他上书请陛下万勿忧心,同时却说,自己对郡主一见倾心,想要迎娶郡主。”
  顾箬笠:…… ……
  “这里边有我什么事儿?”
  宫女道:“您一向最得陛下宠爱,傅侯爷或许是看中了这一点?”她突然露出梦幻般的表情,“也或许,某一日傅侯爷偷偷进京,不小心看见了郡主,顿时惊为天人,念念不忘,一心想着早日建功立业,迎娶郡主。不然,您说说,他怎么公主都不要,就要郡主?”
  顾箬笠亲自滋醒她:“得了吧,快醒醒。再说,我现在也不得宠了。谁家得宠的,会整日连大门都出不去?”
  宫女一言难尽:“您怕是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失宠。原先那些个娘娘,也有打入冷宫的,连一口热汤热饭都没有,更不用说,还有这么多人伺候。您瞧瞧那些送东西过来的,哪个敢慢待您?”
  顾箬笠既知道此事,心中暗想,或许,不日便能再见到阳丰帝了。
  可情势比她想象的还要快,翊王义军既然起势,蜀州一地草莽也打着旗号,开始作乱,一时大大小小的乱军,就有七八处。但这些小打小闹都不成气候,最难办的还是处心积虑十余年的翊王之子。
  阳丰帝来不及见顾箬笠一面,让人将她送出京城,到傅饮尘处。
  顾箬笠得知此事,不吵不闹,任由宫女哭哭啼啼的收拾行装,向阳丰帝提出无论如何也要再去御花园看看。
  阳丰帝早知道,这孩子不管和自己一心还是离心,迟早是要嫁人的,但不是像今日这样,潦草的给出去。他心中既有些懊悔,又大为不舍,问来人:“千金郡主为何要去园子里?”
  内监道:“郡主说,她小时候常常进宫,和已故长公主殿下,在园子里亲手栽种了一棵枇杷树。如今将要离开,许是再也不能回来,因此想再去看最后一眼。陛下可还记得?”
  阳丰帝自然不忘,那哪是和敬宁栽的?明明是和他一起,亲手栽种的。这孩子许是还在动气,故意这么说。
  他叹口气,自然准了。
  顾箬笠被困三月,终于能再到琼花树下。她借故坐下,在树根下面找到一个蜡丸,可传来的消息,只有只言片语:
  “若若,到我身边来。”
  当夜,顾箬笠就出了京城。
  随行的还是那个宫女,陪伴了顾箬笠近三个月,看她安安静静坐在马车上,也有些不忍。
  “郡主,您先把嫁衣脱了,好生睡会。”
  顾箬笠解下嫁衣,心中计量。此去不到一日半的路程,但路上也要找个地方稍作修整。驿站现在是众矢之的,流匪乱民洗劫了一波又一波,因此,多半会找个客栈。
  若要脱身,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等到凌晨时分,车马疲惫,行夜路本就比白天赶路要来的辛苦,因此在客栈歇脚。
  内监进来回话,不阴不阳的道了几句,请郡主安歇,警告顾箬笠不要生事。宫女气的发抖,想出去弄点热水吃食,却被顾箬笠一把抓住手腕。
  “你可听说,晋安公主的宫女都留在了北境,嫁人生子?”
  宫女听的稀里糊涂,刚要回话,就听见外面喊打喊杀,一个内监撞开门,喊了一声“乱军来了”,就被流箭射死。
  顾箬笠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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