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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做渣女(慢穿)-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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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勇无用,只是徒增伤亡。
  又苦守数日,眼看破城在即,众将愁眉不展。
  耶律越兵多马壮,不分昼夜轮翻攻城,任谁都吃不消啊!
  又是一夜,城门报急,已有西夷兵攀上城墙!
  这可如何是好?!
  众将士紧急商议。
  柳逸风瞪着灿如星辰的眼,突然抱拳道:“草民不才,学了点三脚猫功夫,若陛下不弃,愿随陛下上阵杀敌!”
  柳随风见状,也上前请令,“草民也愿往!”
  朱钰的中二之心,已退去不少,有些犹豫。
  从未有过半点训练之人上战场,如何应付得了战场无情的杀戮?
  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
  不等拒绝,城中百姓,除却老弱妇孺,凡是拿得起棍棒的男丁,通通拎着家伙式儿齐集府衙外,要求一同出城迎战,护城保家,免得亲人流离失所。
  朱钰一咬牙,眼燃烈焰!
  “来人!给两位庄主披挂!被诸位英雄披挂!!”
  他是君父,是整个南朱的君父!他的子民尚且不愿放弃,他如何能轻言称降?!
  城门外战鼓喧天,西夷兵架云梯攀城墙,玄兵投诚者抬木桩撞城门,弓箭手列队放箭掩护强攻兵,盾牌手举盾掩护弓箭手,四方列阵,乱而有序,势不可挡!
  朱钰一声令下,城门大开,举兵杀出!
  柳逸风一路抱怨,“你跟来做什么?你是庄主,柳家庄不能没有你!”
  柳随风帮他正了下微歪的盔帽,“你是我夫君,我不能没有你。”
  争了那么久谁夫谁妻,这臭小子从未松过口,今日真是……措不及防。
  柳逸风呵呵一笑,“那行,以后我在上。”
  上下问题可比谁夫谁妻这种虚假面子难商量多了,往日里便是灌醉了柳随风来硬的,最后都能马失前蹄,这会子,柳逸风也不过随口这么一说。
  “好。”
  什么什么?他可是听错了?
  柳随风与他并排而行,随着兵丁依序出城,跨出城门的瞬间,突然歪头轻吻了下他的唇。
  “我只一点要求,待会儿战场上,靠紧了我,一步也不许离!”
  便是一步不离又能如何?
  柳逸风真真儿是三脚猫的功夫,只比普通兵丁强那么丁点,柳随风算是个高手,却也只是与莫非赵元不相上下,远不及时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护得了前护不得后,护得前后又护不得冷不丁飞出的三两支箭。
  “小心!!”
  柳随风突然返身猛地搂住柳逸风!
  噗!
  一剑穿胸。
  血顺着嘴角涌出,迷蒙了柳逸风的眼。
  “随风……随风!!!”
  柳随风勉强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拼命张大眼拼命张大,像是想把他印入灵魂深处,下一世还能记得。
  逸风……
  保重……
  柳逸风傻了,痴愣愣抱着他,不敢相信半个时辰前还唤他夫君之人,眨眼便成了这样子。
  “随,随风……你醒醒,你别吓我……”
  “随风……随风啊……”
  “随风!!!”
  柳逸风捧着他的脑袋狠狠亲了他一下,沾了满嘴猩血,举起手中长剑,疯了一般,不管不顾一阵乱砍!
  “啊……啊啊啊啊啊!!!”
  “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临上阵前,朱钰刻意吩咐了一纵小队护在两人身侧,可混战起来,除却主帅皇帝,谁又顾得了谁?
  柳逸风独自一人横冲直撞,接连砍杀数人,隐约觉得身后有杀气,没来得及转身。
  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隐约有什么刺穿心脏,麻痹了他原本伤心欲绝的心痛。
  身子陡然摇晃了一下,胸口利刃猛地拔出,鲜血喷溅,撒在草叶,映着头顶月辉,腥光驿动。
  城门楼飘渺的灯火忽明忽暗,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下来,连喊杀声都听不到了,只剩呼呼风响,碎发凌乱。
  轰咚!
  他一头栽在地上,瞳孔涣散,倒映着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随风……
  等等……我……
  柳随风死了。
  柳逸风也死了。
  却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在厮杀着,耶律越立于阵后,银发银甲,巍然不动,朱钰狼狈迎战,眼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倒下,敌军越压越近,心乱如麻。
  城破家毁,百姓流离失所,战死者曝尸荒野,死不留名,逃难者饿殍遍野……
  这一路所见,不断在脑中交替闪现,最后定格在了那被自己人的马车碾死的老翁身上。
  【狗剩,狗剩……】
  他想起了先祖皇帝,他的爷爷。
  【民间都爱取了贱命养活,朕也给你取个吧,狗剩,便叫狗剩如何?哈哈。】
  【不要!好难听!钰儿不要!】
  【哈哈,傻孩子,虽是贱名,却代表着亲厚,黎民百姓与皇亲贵胄并无不同,都是盼着阖家团圆,平平安安。】
  先祖皇帝是唯一一个教导他人无贵贱之人。
  不,还有一个。
  便是那敢女扮男装诓他唤她夫君的女人。
  百姓的家是小家,他的家却是大家。
  若能换得家宅平安,百姓安居乐业,他这一家之主,忍辱负重又如何?
  呜哦——唔呜——
  骨笛吹响,山狼野猪,家犬耕牛,鸟兽蛇虫,全都暴了野性!
  城中骚乱,城外混战,人畜争斗,尸横遍野。
  西夷兵势不可挡,朱兵节节败退。
  “皇上!撤吧!快撤!”
  他动了动唇,望着黑沉沉的天际,流云浓厚,星月无光。
  “皇上!!快下令啊!!!”
  他心一横,“撤!”
  撤又能撤到哪儿去?
  城门根本来不及关上,西夷铁骑横冲直撞,踏破城门,直杀入城中!
  百姓携家带口躲无可躲,到处都是哭嚎。
  王副将拽着他直往南门跑去。
  “你要带朕去哪儿?”
  “逃命啊皇上!弃了这青州城,先逃去柳州!”
  “之前七座城都是这般做的,还要再弃多少城?多少百姓?!”
  王副将怔了下,到处都是嘈杂喧闹,还有娃儿在哭着找娘亲。
  他大声道:“只要皇家血脉还在,咱们朱国就还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还有十几座大城,还有皇城!”
  “依你之意,便是要一路弃百姓于不顾,任将士血染沙场?”
  “这也是无可奈何,战场之上,死伤多少都属常理,为护皇家血脉,他们死得其所,也算光耀了门楣!”
  “呵,呵呵……”朱钰笑了,突然便笑了。
  当日他便是这般想的,也是这般同那女人说的,如今听来,真真儿是可笑至极,难怪那女人当时一脸的瞠目结舌。
  “你说的不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百姓还在,总有复国一日,百姓亡尽,朱国安在?”
  朱钰猛地勒住缰绳,马撩前蹄,嘶鸣停下。
  “朕要称降。”
  “什么?!!”
  不止王副将,随性掩护的将士全都惊住了。
  “皇上!万万不可!咱们还有退路,还能再拼一拼!”
  “是啊皇上,这些贱民命如草芥,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待驱走敌寇,再论功追封也就是了。”
  “朕意已决,不必再说。”
  “皇上!!!”王副将返身下马,一头叩在地上,“万不能做那卖国求荣之徒!不能将祖宗基业就这么拱手让人啊!”
  “皇上三思!!”
  “三思啊皇上!”
  耶律越已带兵追了过来,众将焦急万分,朱钰却翻身下马,朝着身后敌军一步步走去。
  “皇上!”
  “陛下!”
  身后唤声不断,他每一步都走的决绝。
  百姓哭嚎响在耳畔,刀剑寒光恍在眼前,混乱中,不知谁家起了火,浓烟滚滚。
  耶律越骑着血蹄青骢马,停在他面前,莹白战靴,银亮铠甲,一双琥瞳高高在上,面无表情俯视着他。
  朱钰深吸了口气,取下盔帽丢在地上,战甲解掉,也丢在地上,最后取了腰间宝刀,高高举起。
  “朕,朱钰,愿,称降。”
  “降?”
  “是!只求王上高抬贵手,还我朱国百姓一方安乐!”
  琥瞳微动,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既是称降,便是孤为主,你为仆,仆见主……当如何?”
  举着宝刀的手紧了又紧,朱钰缓缓屈膝跪下。
  “求……王上!”
  “倒是有几分诚意。”
  耶律越一挥手,赵元立时上前,将早就拟好的降书扔到他面前。
  “按了手印盖了章,百姓自然安康。”
  朱钰放下宝刀,颤巍巍捡起降书。
  【从此再无朱国,只有西夷南郡。】
  南郡?
  当日分明还将朱国划分为三,立了藩王的,如今这般分而划之,再无重权之人,更不能拥兵,岂不是要中央集权,全集于耶律越一人之手?!
  他抬头望向耶律越,刚想提立藩,耶律越淡淡开口:“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称降,朱氏灭九族,当朝世家子弟百年内不得入朝为官。”
  什么?!
  灭九族?!
  身后众将关心的则是后一句。
  “皇上万万不可!世家子弟若不能为官,以后必然复国无望啊!”
  世家子弟……
  呵呵……
  朕都都要灭九族了,你们还担心不能为官?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百姓才是一国根基。
  朱钰,小小年岁,傲然决然地跪在耶律越马前,俯首便是一拜。
  “为百姓,朕愿一死!只求王上饶过朱氏一族,哪怕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朝为官!只要能血脉延绵,九泉之下朕也能厚颜跪在列祖列宗面前请罪。”
  耶律越波澜不惊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自古改朝换代,哪个不是斩草除根?
  随便一个皇族余孽都能聚得一众复辟者,何苦给自个儿留着麻烦?
  这道理便是年仅十六的朱钰也是懂的。
  他俯首继续拜着,咚咚的磕头声在百姓哭喊声众将呼喝声中依然清晰,这还是他此生第一次这般放下尊严叩拜他人。
  一下,两下,三下……
  耶律越沉默不语,他也不发一言,就这么磕着,不停磕着。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对恨之入骨之人跪拜,更不曾想过会为了朱国百姓求死。
  他只晓得,他这般皇祖爷爷必然是赞成的,那女人必然也是赞成的。
  他没有做错。
  这便够了。
  不知磕了多少下,额头磕破,血染黄土,耶律越终于淡淡开口。
  “若你能签下降书,自裁在此,孤便……允了你。”
  他立时挺了叩首,招了随侍过来,字签了,手印按了,玉玺也章了。
  随侍小太监一把鼻涕一把泪将那降书递给赵元。
  朱钰捡起宝刀,仓啷一声拔出寒刃,映着明灭火把,寒刃熠熠生辉。
  他双手扣住刀柄,刀刃朝内,回头望了眼皇城方向,眼一闭,手起刀落!
  噗!!
  痛!
  好……痛……
  这辈子都没这么痛过!
  真的好痛啊!
  谁能……帮帮他?
  他愿为民而死,可他真的好怕痛……
  摇晃了一下,他歪躺在地,痛得浑身抽搐,恨不得立时死去,却偏偏推不动手中寒刀。
  恍惚间,有谁哭喊着他的名字跑了过来。
  谁,抱起了他。
  谁的眼泪滴在他脸上。
  谁为他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宫里人都说,全天下的人都敬爱他,以他之悲为悲,以他之喜为喜。
  当日他不懂,可如今他却晓得,那是因着他是太子,是皇帝……
  一朝沦落,狗都不如。
  真心待他之人,除却皇祖爷爷,唯有一个……
  勉强挑开眼,冷汗疼了满身,果然是那无法无天敢骂他踹他使唤他的……臭女人。
  “不是让你躲在地窖……绝对不要出来的吗?连朕的旨意都不听,真是该……拉出去砍了……”
  他喃喃着,脸上不复老成,只有十六岁少年的任性。
  “朕,朕赢了……朕就要死了……这辈子你都……不可能诓朕唤你……夫君了……咳咳……”
  不过轻轻一咳,满嘴窜血。
  余小晚抱紧他,拼命想站起来,明明还是个未长成的少年,却沉重的她几乎不能支撑。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着,她哽咽的几乎不能成语,“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这就……”
  他抬手拽住她,她一个踉跄,刚扶起一点又跌了回去,痛得他一阵痉挛。
  眼前已发了黑,看不清那臭女人的脸,肚子依然好痛,痛得他直想让那女人帮他用力按按,能马上一死了之。
  可他忍住了。
  他还想同她说说话,最后再说说话。
  “夫君……自是……不可能的……可夫子却是……可以的……你,你便是朕的……夫子……朕这就修改律法……准许女子……传道授业……做,做夫子……”
  耳旁恍惚着哭诉声,可他已听不清楚她究竟在说些什么。
  “你……哭什么?你该……高兴才是……你往后……再也不用担心朕会……将你拉出去……砍了……”
  半阖的眸子渐渐涣散,血随着话语不断涌出,染红了青涩的小脸。
  夜深了。
  起风了。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恍恍惚惚勾起一抹笑意,叹息般喃喃了最后一句。
  “你,还欠朕……一个解释……呢……”
  不像临终遗言,那末尾的“呢”字,微带着上扬音,少年般调皮,久久回荡在她耳畔。
  是啊……
  她还欠他一个解释呢,他怎么就能死了呢?
  一路征战逃亡,她都没顾得好好跟他解释,为何她要女扮男装?为何她会变成小公公周显?为何她要问他讨要冻死她的旨意?为何真就冻死了再也不曾回转?为何……
  他那般调皮任性古灵精怪,定然还会生出许多许多为何吧?
  怎么就能这么死了呢?
  他才十六岁……
  只有十六岁……
  泪,一滴滴滚落,落在他沾血的唇,晕染着唇角未散的笑意……
  ……
  朱国灭了。
  朱氏一族贬为庶民,驱逐出京,同那些世家子弟一般,百年之内不准入朝为官。
  耶律越比之第一次狠绝了许多,灭异党,铲余孽,至第二年盛夏,这才将朱国基本涤清,重要郡县关卡全都用的可信之人。
  朱国恢复往日秩序,他这才启程去了东苍。
  东苍没了时晟,早已如一盘散沙,朝中数派党同伐异,幼帝被架空,皇权形同虚设,耶律越兵临城下,他们还在为哪派的人做主帅争论不休。
  结果可想而知。
  东苍灭了,几乎没费吹灰之力。
  耶律越整肃东苍,改名东郡,归入西夷,又耗了些时间处理党|派留下的乌烟瘴气。
  不等整肃完,玄国派了使臣过来求和,自愿为臣国。
  耶律越并未直言拒绝,却也列了极为苛刻的条件。
  玄国不能为独立国,只能成为西夷封地,可立藩王,且,玄氏一族不能参|政,更不能为王。
  这话一出,玄国皇室如何肯?!
  求和不就是为了保住皇权?如此违背初衷,他们自然不从!
  想也是,又有几人能如朱钰那般小小年纪便大彻大悟,为百姓甘愿放弃皇权甘愿受死?
  玄国先发制人,趁耶律越远在皇城,偷袭边境。
  耶律越一声令下,调兵三十万,一举攻破玄国,直入玄城!
  玄帝却是太过不自量力,国力还不如苍国,竟敢如此猖狂!
  玄睦当日继位时,玄国已是暗疮累累,之后内戚外戚争斗不断,根本没顾得休养生息,玄帝登基前还曾为夺皇位有过数月内战,国力亏空可想而知。
  不管怎样,玄国灭了。
  玄帝斩首示众,株连九族,三代内血亲一律处死,其余旁支流放西荒,子孙后代百年内不得离开。
  玄国皇族是最惨的一脉,民间议论纷纷,有的说是前朝那鬼眼玄帝得罪了王上,这才累及全族,也有的说,是玄国皇族太不识时务,活该如此凄凉。
  流言传到番邦小国,人人自危,耶律越一声令下,凡主动称臣,只要纳贡便可,一时间,称臣者不知几凡。
  这仿佛更印证了鬼眼玄帝得罪了王上累及全族,不然何至于玄国称臣不成,番邦小国便可?
  小国虽小,可十数小国凑在一起也是上得台面的,何至于耶律越这般看不上,轻易放过?
  这时众人恍然想起当日王后还是国公夫人时,鬼眼玄帝与时大将军都曾争相求亲,大抵这仇怨便是从这里结起的。
  这传闻可是让许多妙龄少女起了小心思。
  圣上也会争风吃醋,看来也是个重情重|色之人呢……
  圣上后宫空置,只唯一一王后,据说还是个少了只手的残废,若能爬上龙床,岂不是一朝飞上枝头麻雀变了凤凰?若是添个龙子,说不得凤栖宫都要易主了呢!
  再者说,圣上年纪轻轻,不仅智勇双全且俊美无俦,当日艳名远播的敦贤公主都为他倾倒,单单这些就足够那些妙龄女子心神荡漾了。
  耶律越忙着整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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