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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逼我做渣女(慢穿)-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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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鬼眼丑皇的心尖宠(23)
  玄睦又咳了两声; 这才勉强挤出一句。
  “你……别管我……快……走……我……我……保不住你……这次是……真的……”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这铁钩不是假的,这么多血也不是假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次的牢狱之灾是真的!
  她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副本一旦开启; 男女主便破了不死光环,真的可能会死的。
  她该怎么办?
  【我偷钥匙。】
  他再度摇头,每说一个字便会牵动胸口的铁钩,他却依然忍痛说着。
  “事发突然……莫非……尚未赶到……我一人……逃不掉……你……别管我……快走……”
  【我不走; 我救你!】
  玄睦艰难地喘着气,挑着眼缝勉强又望了她一眼。
  “若,若你……真想帮我……便,便帮我寻一寻母妃……我; 我担心……她……撑不到……我去救她……”
  【好!】
  不等余小晚描完; 便听走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娘娘; 娘娘,您慢着点儿; 这天牢刚刚出了条竹叶青; 咬死了人; 您千金贵体,万一……不如待小的们抓到了那长虫您再来。”
  脚步声顿了下; 随即再度响起。
  “既是刚咬死人,必然已无了毒; 况且; 蛇亦怕人; 逃了自不会再回来,无妨。”
  一听这声音,余小晚心头大喜,下意识抬眸望向玄睦。
  玄睦即便重伤也比她这五十毫升不到的蛇脑聪明,咳了几声,冲她微抖了抖腿。
  “快进来。”
  余小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顺着他那条布缕还算完整的左腿钻了进去!
  一路攀缠到他大腿根部,透过里裤一处隐约的鞭痕缝隙小心地向外窥伺。
  一道不合时宜的清秀身影在众人簇拥之下,很快便转了进来。
  是的,清秀,即便那女子徐娘半老,又去钗散发只着褛衣,依然挡不住她出淤泥而不染的如莲之姿。
  果然是她!
  方才只听声音余小晚已认出来了,她不是旁人,正是玄睦亲娘莲妃。
  只是,玄睦弑君,照理说她这当娘的是最脱不开关系,方才玄睦还在担心她的,即便玄帝法外开恩不抓她,这些惯是会见风使舵的狱卒也不该对她这般恭敬。
  余小晚隐隐有些不安。
  难道……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绝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样!
  她是玄睦的亲娘,怎可能害自个儿亲儿子!
  莲妃摒退了四下,独自一人走了过来,原本还算坚定的身形渐渐有些踉跄,待快走到近前之时,她突然三步并作两步跌撞了过来,探手抚上玄睦的脸,嗓音颤抖,未语泪先流。
  “睦儿,我的睦儿,你受苦了。”
  玄睦的身形微微动了动,声音自头顶传来,伴随着阵阵血腥气,气若游丝。
  “母妃……他们……没有为难……你……咳咳……就好……”
  莲妃的眼泪越发汹涌了几分,看了一眼他胸口的弯钩,闭了闭眼。
  “睦儿,母妃实在不忍看你受苦,你便,便认罪吧,兴许还能留条命在。”
  留条命?
  怎么可能!
  玄帝已命不久矣,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毒害自己之人!
  若玄睦打死不认,或许还能多活两日,等待救援之机,若认罪,只怕立时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简单的道理,即便脑容量不足五十毫升的余小晚都懂,莲妃这是冷宫待久了吗?竟说出这等蠢话?!
  玄睦又咳了几声,并未回话。
  莲妃抽噎着,又道:“睦儿……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为了母妃,你便认罪吧!母妃知你大婚在即,不甘心就此死掉,可……你父皇说了,只要你供认不讳,便给你留个全尸……”
  全尸?
  方才还说留条命,眨眼便成死的了。
  余小晚躲在裤中,自是看不到玄睦神情,只感觉他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间,突然就笑了,笑得极为突兀,十分癫狂!笑得前仰后合,锁链当啷,胸口的鲜血滴答直落。
  “母妃,呵呵……你可真是儿臣的好母妃!咳咳!”
  玄睦笑声混沌,咬字却十分清晰,余小晚听得真真切切,心头不由沉到谷底,之前的猜测呼之欲出,若是真的,岂不是生生往他心口捅刀子?!这让他如何承受?!
  莲妃捧着他血痕纵横的脸,神情悲切,泪水涟涟。
  “睦儿,母妃也是为了你好,与其这般受苦,早晚逃不过一死,不如便直接认了罪吧。你不是最看不得母妃伤心的吗?那就听母妃的话,再听这最后一次!”
  玄睦依然颠笑不止,胸口弯钩随笑震动,鲜血越涌越多,再这么下去,不用屈打成招,玄睦的命只怕立时便要交代在这里了!
  余小晚心急如焚,死命紧了紧缠绕在玄睦腿上的蛇身,蛇吻触在他还算完好的大腿根部,快速描着字。
  【别笑!血!】
  玄睦还在笑。
  【你不要命了!】
  玄睦依然癫狂的笑着,浑身战栗,血如泉涌。
  【别这样……我害怕……】
  笑声滞了一下,弱化了些,却依然不曾止息,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凄惨痴颠。
  余小晚一咬牙,也不管有用没用,死马当活马医。
  【不准笑!我……心疼。】
  “心疼”二字描下,仿如灵丹妙药,玄睦突然便滞了笑,气息沉乱,满刑房都是他短促的喘声混杂着莲妃的啜泣。
  他喘了许久才哑声挤出一句。
  “是母妃……诬陷儿臣……”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不是!”原本还在柔弱哭泣的莲妃僵了一下,突然抬高了音量,下意识地否认道:“不是我!”
  “呵呵……”玄睦惨然一笑,气息微弱,言语艰难,却硬撑着在说,“若母妃今日不来……便是死……儿臣也绝猜不到是你……你是儿臣的母妃啊……任何人都可能害儿臣……唯独母妃不该……儿臣实在不懂……母妃为何要……如此……”
  莲妃转头看了一眼刑房大门,这才回头擦了擦眼泪,道:“母妃知你聪慧瞒不住你,是,没错,是母妃,是母妃对不起你,你若认罪,母妃定保你死个痛苦,死后还会将你葬入皇陵,再选百位美人给你陪葬!你若执迷不悟……这天牢的刑具只怕你得尝个遍了!”
  威胁罢,她再度啜泣哀求道:“睦儿,母妃知你委屈,也知你为了救母妃出冷宫,费尽心机。你的孝心,母妃都是知道的。你不是说,为了母妃,万死都不辞吗?那便再帮母妃这一次吧,只要你认了罪,母妃便能登上后位!母妃求你了,求你!”
  “后位?”玄睦的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声音越发悲凉,“儿臣倒不知……儿臣死了……母妃怎么坐上那后位?除非……母妃还有……其他孩子……”
  一句话,莲妃脸色大变,哭了一半的泪凝结在眼眶,诡异冷鸷。
  “你,你别胡说,母妃只你一个孩子,你素来聪慧,记性又好,何时见过母妃再孕育过其他子嗣?”
  言罢,她隔过那胸前弯钩抱住了玄睦,再度泪如雨下。
  “睦儿,这是母妃此生最后一次求你,横竖你也逃不掉的,为了母妃,你就认了罪吧,也算母妃没白生养你一场,求你了,母妃求你了……”
  窝艹尼玛!
  这是一个当娘的该说的话吗?
  余小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莲妃畜生都不如!她害亲子到这般境地,又哪来的脸哭哭啼啼要他为她去死!
  视野有限,她看不到玄睦的神情,可她知道,纵使琵琶钩锁琵琶骨的剧痛,都远不及他此刻心痛之万一。
  “为何……母妃以为……儿臣死了……母妃便能母仪天下?”
  莲妃嘤嘤哭泣,“别问了,求你别问了……”
  “儿臣不是已……许了母妃太后之位了吗……为何母妃还要……多此一举……儿臣不懂啊……”
  莲妃哽咽啜泣,“别问了,别问了……”
  玄睦苦笑一声,声音断断续续,细若蚊蝇,“母妃这是……要儿臣……做个糊涂鬼吗?”
  鲜血自弯钩不断滴落,染红了莲妃的前襟,似乎也唤起了她一丝良知。
  她颤了颤唇,哽咽道:“其实……其实你……”
  话未说完,刑房门砰的一声,开了,一个小公公疾步而来,满头大汗。
  “莲妃娘娘您快回去吧,皇上醒了不见您,正发脾气呢!”
  莲妃赶紧擦了擦眼泪,跟那小公公匆匆离去,走到门口又顿住,回头道:“稍后母妃会吩咐人先给你疗伤,今夜不会再有人来拷问你,你好好想想,莫再执迷不悟,为难自己,也为难母妃。”
  她走后不久,果然来了几个狱卒拔掉那只穿了一半的琵琶钩,将他放下,拖回牢房,狱医也过来帮他大致处理了下伤口,喂他服了几颗现成的丹药,如此,便算是交了差。
  玄睦失血过多,浑身冰冷,却偏偏神识清楚,想昏迷逃避都做不到。
  没人想起给他送口饭,也不知他最后一顿饭是何时吃的。
  余小晚一直缠在他大腿之上,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才小心翼翼爬了出来。
  玄睦斜躺在枯草之中,紧闭着眼,鼻腔堵塞,全靠嘴勉强呼吸着,一张脸青肿紫胀,唇角血迹干涸,显然是被人掌过嘴,且掌了不止一下。
  原本以为在耶律越那里早已痛到麻痹的心,再度隐隐作痛,不是因为爱,只是心疼,单纯的为这小小年纪便受尽欺凌,被迫快速成长的少年心疼。
  哪怕他奸诈无耻手段不入流,哪怕他扭曲变态时刻都在算计人,她依然心疼他。
  越是了解,越是心疼。
  她凑到他脸前,想如以往那般在他脸上描字,却发现,根本无从下嘴。
  绕了一圈,最终选在了他的右肩,那里被鞭子抽得残破不堪,唯独那个赤红的“鬼”纹,完好无损。
  她低头在鬼纹之上,描着字。
  【莫非何时来?】
  玄睦虚弱地喘着气,并未理她。
  余小晚又写。
  【你不会有事。】
  依然不理她。
  【我一定会救你。】
  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余小晚的心抽痛不止。
  哀莫大于心死,当日的耶律越如此,玄睦又何尝不是?
  他活到今日,忍辱负重,受尽欺凌,唯一的支撑便是救出母妃,他的母妃便等同于他的命,甚至比他的命还重要!
  如今,他的命要他去死!
  他会如何?
  支撑没了,他所坚持的一切再没了意义,世界末日,不过如此。
  生与死,还有什么要紧的?
  看似最洒脱之人,往往是最放不下的,世间真理素来如此。
  玄睦若无求生之心,她又该……如何救他?
  作者有话要说:
  时晟:我害死了我老婆,我不想活了QAQ
  橙汁:我心爱之人惨死,我不想活了QAQ
  狐狸:我娘要我死,我不想活了QAQ


第171章 鬼眼丑皇的心尖宠(24)
  无论余小晚描写什么; 玄睦始终都不曾理会她,余小晚无奈,只得暂时放弃,盘在他脸侧; 不时拿头蹭一蹭他还算完好的眼角。
  捱到半夜,玄睦发起高热来,他本能地蜷缩成一团,浑身寒战; 胸口粗略包裹的布条很快便被血浸透,猩红湿腻。
  余小晚巡了一圈,他满身鞭痕,烙伤; 伤口溃烂; 根本不敢轻易碰触; 更遑论贴上降温,余小晚只能趴在他额头; 不停换着部位帮他冷敷。
  这次比之坑底那次更为严重; 玄睦烧得神志不清; 嘴唇干裂迸血,喷出的呼吸烫得她尾巴梢疼。
  他不时喃喃呓语; 可声音太小,余小晚趴上听了几次都不曾听清; 最后还是靠着连猜带蒙; 才总算明白他口中所言。
  “母妃……渊……又……丢……吗?”
  母妃为何不唤儿臣渊儿; 母妃又要丢下儿臣了吗?
  当日玄睦在将军府养伤,她初次去安冬阁探望他时,他高热初醒拉着她说的正是这一句。
  且不管那时他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他的确对“渊儿”这个称呼很在意,可莲妃分明是唤他“睦儿”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玄睦高烧不退,余小晚终究没心思多纠结这些,又等了片刻,悄悄爬出了牢房,偷了狱卒的蛇皮水袋过来,小心地喂玄睦喝了些水,幸而他还会本能的吞咽,不然……水米不进,又如何撑得过去。
  牢房无窗,难分昼夜,除了廊外跳动的火把,再无任何光源,不知过了多久,玄睦终于悠悠转醒,虽未彻底退烧,可好歹醒了。
  余小晚的蛇腹还在他额头搁着,起身蹭了蹭他的额角。
  【我去帮你寻些吃的。】
  他勉强挑着眼缝睨了她一眼,复又阖上,并未理她,蜷缩的身形染满腥色,残破凄凉。
  余小晚说不出的心酸,幸而蛇不会流泪,不然,只怕她早已没出息的泪流满面。
  【等我。】
  描罢字,她小心翼翼从他额头爬下,转头朝牢门爬去。
  玄睦始终没有开口。
  狱卒都是要吃饭的,尤其是守夜的狱卒难免会带些吃食,他们不比侍卫肩负看守犯人的重责,他们只负责犯人的日常起居包括审问时开开锁链之类的,余小晚很轻易就偷了两块烧鸡回来。
  虽说玄睦如此重伤,吃这些不易消化,可眼下别无选择。
  蛇脑袋顶了顶玄睦的脸,将那鸡肉往他嘴里塞了塞。
  玄睦任她塞着,半点反应没有。
  受重伤,再不吃东西,真的会死的!
  余小晚不甘心地又往里塞塞塞,冰冷的蛇吻若有似无地蹭到了他干裂迸血的唇。
  紫肿的眼皮微微颤了颤,勉强挑开一丝眼缝,眼珠浅动,对上她的蛇眼,又瞄向她紧贴着他唇瓣的蛇吻,顿了下,不仅没吃,还用舌尖向外推了推那肉。
  余小晚突然意识到,她现在不过是条蛇,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就这么叼着肉口对口喂,既不卫生又恶心,别说玄睦,换做她也会觉得倒尽胃口的。
  可……她又没有手……
  倒胃口总好过饿死!
  她又使劲儿向里推了推,玄睦到底太过虚弱,竟连她一条小蛇都别不过,最终还是被塞了满嘴,为了防止他吐出来,余小晚尽职尽责地堵着他的嘴,一刻都不敢离开。
  可堵是堵住了,玄睦却动也不动,不吞进肚子,只堵在嘴里有什么用?
  玄睦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无声无息,死了一般,可余小晚清楚,他是醒着的,只是心如死灰,不愿动,也无力动。
  她微叹了口气。
  【吃。】
  没反应。
  【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依然没反应。
  余小晚略一思索,突然想到玄睦方才的呓语,不管有用没用,先试了再说。
  【渊儿。】
  她满怀期待地望向他。
  塞着鸡肉的嘴微颤了下,只一下,再度陷入死寂。
  不行吗?
  余小晚失望地垂首,却已不知还能如何劝他。
  怎么办?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就这般殒命?
  不,她做不到,就算不为任务,她也不想他死。
  可是她该如何让一个心如死灰之人死灰复燃呢?
  余小晚冥思苦想,绞尽脑汁,能想到的只有原剧情中他心仪的司徒晴兰。
  要不要试试?
  她抬眸睨向玄睦。
  玄睦紧闭着紫肿的眼,眼角依稀有银光闪过,蜿蜒的泪痕顺着脸侧滑落,一路晕开血污,濡湿了他散在枯草中的黑发。
  余小晚怔住了。
  泪……
  他哭了?
  这个意气风发放荡不羁谈笑间便能坐拥天下的少年,她曾以为他除了演戏,绝不可能落下半滴眼泪,如今却……哭了……
  怎么办?心好像……又疼了……
  不管怎样,能哭总是好的。
  只是,他之前分明半点反应没有的,为何突然哭了?
  难道……
  余小晚略一迟疑,再度在他右肩描下两字。
  【渊儿。】
  玄睦虽未应声,可泪明显流的更凶了几分。
  【渊儿。】
  【渊儿。】
  余小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描着他的名字。
  不知描了多少遍之后,玄睦突然动了动唇,余小晚大喜过望,以为他终于肯吃了,却不想,他并非咀嚼,竟是想把堵在嘴里的肉吐出来!
  【渊儿,不准吐!吃了!】
  蠕动的唇舌竟真的停住了。
  玄睦使劲吸了吸鼻子,鼻塞音很重,呼吸明显困难。
  余小晚这才反应过来,他难道是因呼吸不畅才想吐掉嘴里的肉!
  听着他越来越重的鼻息,余小晚有些不忍,刚想说先吐了,她再去偷就是了,却见玄睦动了动塞得满当当几乎翻不动的嘴,艰难地咀嚼着,赶在彻底吸不进空气之前,终于将那肉咽了下去。
  “呼——”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他似乎终于好受了一些,余小晚赶紧叼来蛇皮水袋,又喂了他几口水。
  他艰难地抬袖蹭了蹭因鼻塞无法自控的鼻涕,勉强挑着眼缝望向她。
  “你都……看到了……”
  嗯?
  “如此……狼狈……”
  沉默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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