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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暴君养大-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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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害死她吗?
  那个人记恩,也十分记仇啊!
  这一赶,搞不好非但不能跟着他鸡犬升天,以后见面还是仇人。
  “他走了多久了?”唐婉抱着最后的希望问。
  “刚走没多久。”小太监指了指方向。
  唐婉连忙去追,她紧跑慢跑,绕过一个又一个小胡同,也没找着人,倒是将自己累的够呛。
  养在闺中,身体又不好,从来没这么跑过,其实有三次,第一次是半年前,御花园去见未来那个暴君,担心时间不够,跑的很急。
  第二次是回来的时候被侍卫追,吓到了。
  第三次就是这次。
  常年吃药的身子撑不住,胸膛剧烈起伏,唐婉捂着心口,不死心,又到处瞧了瞧,还是没找到人,回身才注意到有一大一小两个身穿太监服的人走来,大的干净清爽,小的粉琢玉雕,唇红齿白,模样精致,可不就是她要找的暴君古扉!
  古扉也瞧见了她,拉了拉花溪的袖子,“那个是唐婉吗?”
  只见了一次面,他对唐婉的印象是零?
  花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还真的是唐婉,“嗯。”
  唐婉的脖子上挂着长命锁,因为她身体不好,长命锁是爹和娘的寄托。
  花溪松开古扉的手,“去吧,找她谈谈。”
  他已经是个七岁的小朋友了,况且唐婉的眼里只有他,她在会碍眼,不如成人之美。
  古扉不太愿意,想拉她的袖子,但是花溪已经后退几步离远了。
  没法子,他只好一个人过去。
  唐婉也在朝这边走来,两个小朋友站在长长的胡同巷里,一个喘着粗气,一个蹙眉看着。
  唐婉急着挽救,顺了顺胸膛解释,“我方才在洗澡,不是我让传的话。”
  “哦。”
  就这样?
  没别的话?
  唐婉气息还没顺,继续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
  ???
  然后呢?
  “是钱的事吗?”钱她这里有,来宫里时知道古扉会用到,所以带了很多,这半年的零花钱,和以前积攒下来的。
  因着身体不好,又是家里唯一一个,基本上要什么给什么,每个月有十两银子呢。
  再加上衣裳和布匹,可以达到二三十两,有时候五十两。
  娘手里有田有铺,很是赚钱,就这一脉单传,不给她给谁?所以她统共攒了一千多两。
  把家里不戴的手镯子那些都卖掉,差不多上万两,她自己也要留点,不可能把所有宝都压在一个人身上。
  “不是。”古扉总算明白为什么余欢一字千金了,因为和不喜欢的人说话,多说一句都不想,不,是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累。
  但是他有求她,又必须说。
  “是想让你帮我送封信。”古扉直言不讳。
  “什么信?送去哪?”他不肯多说,她只好主动些了。
  “送给我的姥爷。”古扉从怀里掏出来给她看,“我的姥爷被抓了,这封信要送到监狱。”
  怕她不答应,加了一句,“不让你白帮忙,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唐婉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心里还是觉得这要求太低了,不保险,多问了一句,“你还有别的需要吗?钱啊,或是其它的。”
  欠她的人情越多越好,越多,她们唐家有救的可能便越高,搞不好往后也会多多扶持。
  “没有。”除了他的姥爷,他什么都有,不缺。
  “好吧。”唐婉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其实这只是个开端,这次他想到了她,搞不好下次也会。
  “我今天晚上想办法出宫,明天就去送,等送到了,我会进宫来找你的。”有二皇子在,她想进宫,应该很容易。
  “嗯。”古扉语气淡淡。
  好冷漠啊。
  唐婉心里受到暴击。
  她握着信,还想找些话题,比如说为什么是这身打扮?旁边的人是谁?不是在冷宫吗?怎么出来了?
  身上这么干净,是不是意味着日子过的很好?
  谁在帮他吗?这个人会不会对她有威胁?
  她正胡思乱想呢,冷不防头顶有人说话,“谢谢你。”
  好像没这么讨厌她了。
  因为进了冷宫之后,旁人再提起他们,都避之不及,只有那么几个例外,她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她的好有点刻意,就像迫不及待想帮他一样,为什么?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这样很奇怪,可是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反正就是奇怪。
  “不用谢。”唐婉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很是开心。
  原来他没那么难以相处。
  “你走吧。”古扉翻脸不认人。
  唐婉面上的笑容僵住。
  她收回刚刚的话。
  古扉看她没动,自己动了,先一步离开,去角落里找花溪。
  花溪靠着墙,瞧见他过来敲了他一下,“去送送人家,人家是女孩子。”
  这往后就是个单身的命,唐婉为了他刚洗完澡,衣衫不整的出来,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她身体还不好,跑不得,为了他都破例他。
  他呢?见个面不情不愿,全程板着脸,平时怎么没见他这样过?装的跟个小大人一样。
  古扉瘪瘪嘴,想反驳什么,被花溪踢了出来,只好去送,不过才走两步,那边唐婉已经转了身,“不用送了,她走了。”
  花溪:“……”
  没救了。
  她探出头,朝远处看去,唐婉小小的身子慢悠悠走在胡同里,身子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讨厌她吗?
  似乎没有,因为前世她看这本书,就是因为女主。
  也说不清她身上有什么优点,缺点也不少,但是神奇的,一直吸引她看下去。
  就像一叶飘在大海里的扁舟,她十分好奇,什么时候会被打翻?
  结果看着她一路被人宠着,先爹娘,后古扉,然后古熙。
  那篇文也不仅仅是女主,里面还有很多角色,每一个都很出彩,所以她喜欢看,在她心里留下过很深的印象。
  真是神奇。
  花溪抱胸。
  她穿进了文里,和这些文里的角色交流,相识,互相依靠,利用,慢慢连接上了分不清的羁绊。
  花溪站直了身子,“走吧,回家等消息。”
  *
  唐婉说到做到,当天下午便假装身体不舒服,胳膊下压着暖炉,坏了脉搏,太医来了也探不出具体情况,她又哭着喊爹和娘,说是想念爹和娘了。
  在宫里住了小几天,又是六岁的孩子,想爹娘很正常,良妃没怀疑,怕出意外,还是答应了她,说是晚点通知唐府的人来接她。
  唐婉一直等着,期间陪幽乐讲了一会儿故事,二皇子也来了,满心满眼里尽是担忧,不似作假。
  他还是进学的年纪,听说为了她逃了夫子的课,没说几句话就被抓走了。
  良妃揪着他的耳朵,打着手心抽出去的。
  唐婉瞧见了,一点不心疼,也没有半点感动。
  她前世死的那么惨,是谁造成的?
  是他。
  她至今还记得那种窒息的感觉,能忍住和他见面,全靠着想救家人的信念。
  只有古扉能救她的家人,她想进宫,必须通过二皇子的母妃。
  唐婉收拾了一下心情,和自己的行礼,晚上终于等到消息,说是马车在宫外了。
  宫内坐良妃的轿子,慢慢悠悠,宫门险些关了才将她送出去,前脚刚探出头,后脚她爹便拿了披风过来,给她披上,问她,“良妃人如何?二皇子对你好吗?”
  唐婉不想回答,“爹,我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女儿身体不好,他知道,点头道,“行,先上车,夜里风大,别冻着。”
  唐婉由人搀扶着上了马车,里面早就备好了被子,唐婉钻进去,背对着她爹,偷偷的从怀里掏出古扉给的信封。
  怕弄丢,无论干什么都要看一眼,发现还在才能安心。
  她又探出头去看窗外,这么晚了,今儿是办不成事了,只能明天了。
  希望不会耽误事。
  她今儿折腾了一天,确实累了,很快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在自己的屋子里。
  昨晚上的记忆模模糊糊,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衣服也被人换过。
  唐婉陡然摸向怀里,没找到信封,正打算去喊下人,抬眼发现那封信压在床头柜上。
  她赶紧拿过来看看,还好,没有拆封,如果拆封的话,她就解释不清了。
  将信塞进怀里,匆匆吃了饭,赶在父亲上朝之前偷偷的进了他的书房,模仿他的笔记,写一封信,再偷他的公章盖上,然后便带着俩丫鬟朝邢部走去。
  *
  牢里没有白天黑夜,也没有今天明天之分,日子过的浑浑噩噩,完全不知何年何月何时?
  沈风只能从每天劳役送饭的次数判断过去了多久,恍惚感觉,似乎有半年了。
  皇上下旨秋后问斩,现在是春天,还能熬几个月吗?
  他闭上眼,靠在身后冰凉的墙上。
  家族没了,军队没了,女儿也没了,活着还有意义吗?
  可为什么不愿意死?
  或许还想再看看吧,看看会不会有人死在他前面,看看他们沈家命运到底如何?
  看看他们又抓了谁进来?有他沈家的人吗?
  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走过来,很害怕被逮捕的是他沈家的子孙。
  但是那狭窄的过道,还是每天都有人路过,偶尔停下来瞧瞧,偶尔往更深处走,有时候是衙役巡逻,有时候带着新的罪犯。
  沈风耳朵突然动了动,他又听到了走路声,有什么人在逐渐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十米,五米,一米,声音在他的门前停下。
  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响起,“沈伯伯还记得我吗?我是婉儿。”
  她偷盖了父亲的官印,花言巧语,扯良妃的大旗,才终于混了进来,但是这里不让通信,不过可以念出来,只要内容没什么问题。
  那信她拆开看了,原件压在邢部,字就那么几个,她都记得。
  “您的外孙六皇子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古扉的信就一句话。
  “姥爷,我想您了。”


第92章 一口答应
  晚上亥时,花溪还没睡,在空间里打水泡脚,现在的天气温度正好,水不用烧开,就这么泡一泡便能缓解疲劳。
  古扉也在泡,他只要一有心事,就看不下书,学不了东西,索性跟着一起干活,俩人辛苦了一个白天,现在正是放松的时候。
  坐在廊下,占用了两个桶,古扉一个,花溪一个,边洗边看他俩一手建立的菜园子。
  很大,满满当当种满了各种各样高矮不一的大树,小树,和菜。
  都是些生活中能用到的,吃饭不用想法子出去买菜,直接进空间,想要什么有什么,且都是新鲜没有金汁的。
  现在很多菜都会浇金汁,洗不干净的话有细菌,吃了对身体不好。
  除了些常见的菜还有些不常见的,比如各类菌,蘑菇,她通过小五都买了样品,然后往树里种菌丝,如此来年便会长出新的,摘完也没事,它还会再生。
  果树多,一颗树上种一个品种,够种十几种的。
  空间的时间似乎又变快了,植物花开花落交替的速度也快了许多,意味着果子一熟就要赶忙摘下来,晚个一天两天树上渣渣也不剩。
  最近吃的都是上一批的,没有这批甜,每多轮回一次,果子的大小,水分都有变化,所以最好取当年的,去年的吃不完倒在树下,很快就会被土地吸收,成为养分,来年结更多更甜的果子。
  他们白天就在忙这些,把去年搜集的倒掉,今年新鲜的切好放在网兜上晒,制作各种干果,又腌又酿加工成水果罐子,果子酒,果子酱,果汁,刚生的竹子为了装这些,砍的差不多了。
  空间没有四季之分,也意味着四季的水果,菜都可以养活,早上他们的饭后甜点是西瓜,中午是梨,现在是甘蔗。
  砍了一根粗的,洗干净分为几段,花溪自己拿了一段,给古扉也拿了一段。
  古扉握在手里,并不吃。
  花溪自己咬了一口,空间种出来的品质有保障,很甜水分也多,用根部捅了捅古扉,示意他吃,古扉敷衍似的咬了一口,十分不上心,问他好吃吗?那么简单的问题想了半天,明显心思不在。
  “还在想沈将军的事?”花溪有点后悔告诉他,他不知道,便权当是自己被抛弃了,知道后陷入深深的内疚和无能为力中。
  他想救姥爷,那种强烈的心情波动,花溪能明显感觉的到,但是他能力有限,他没有办法,所以每天晚上偷偷的哭,第二天眼睛红肿的出来,没有镜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状态有多差。
  无心念书,面上失去了光彩一般,憔悴的厉害,怕他沉浸其中,花溪才会带他进空间干活。
  虽然还是心不在焉,不过花溪这边干得多了,他那边才一点,慢慢的激起了攀比的**,状态比一个人闷在屋里强了些。
  “嗯。”古扉捏紧了甘蔗。
  那甘蔗很粗,他要两只手才能握住,“你说唐婉能把信带给外公吗?”
  他喜欢喊外公,花溪喜欢喊姥爷,叫法上有点区别。
  “肯定可以的。”唐婉既然答应了,就绝对会做到。
  她改变不了皇上的命运,只能抱古扉的大腿。
  “可是已经好几天了,她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古扉将甘蔗放在腿上,空出手把往下滑的裤子拉上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会的。”原文里没有记载,所以肯定没事,“唐婉毕竟是外臣之女,进宫出宫只能被召唤,自个儿没有权利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再等等吧,如果还是没消息,让小五帮我们上门找她问问看。”
  “嗯。”花溪总能那么厉害,想到好多办法,他就想不到还可以通过小五。
  小五每天都要往返宫里宫外,唐婉进不得宫,他出得,去唐府问一问便是。
  兴许是他最担心的问题解决了,古扉莫名觉得手里的甘蔗比方才甜,他咬了一大口下来,在嘴里嚼,登时一股子甜水涌入喉咙里。
  刚种时花溪说这个很甜,他还不相信,原来真的很甜啊。
  花溪还说红糖,冰糖,都是用这个做出来的,最甜的水果。
  花溪揉了揉他的脑袋,“明天去听课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安心读书,强大了以后好保护我们。”
  她知道只要一这么说,古扉肯定当真,果然,这小子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然后变强的!”
  语气很是坚定,他对于变强然后保护大家有一种执念,为此做什么都可以。
  “那洗好了擦擦,咱们回去睡觉了。”花溪将毛巾递给他。
  古扉接过来空出一只手擦,另一只手还在啃甘蔗,花溪把他送出空间,倒了洗脚水,他的甘蔗还没啃完,实在啃不完了,索性放弃,先去睡觉,明天再啃。
  洗了手,和花溪道别,古扉插好门栓,上了床吹了灯,不消片刻睡了过去。
  花溪也去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小屁孩已经重新振作起来,收拾好他的小书包,准备去听课。
  花溪先带他去空间做饭,吃完饭,带好他的小零食和便当,之后才送他去,白天她没什么事,送古扉的同时也当锻炼锻炼,顺便去看看贤嫔那边的情况。
  贤嫔门前每天都挂着大红灯笼,一开始她确实以为有事找她,结果每次都是把她给她分三天吃喝的东西一天干完,久而久之,花溪就权当没看见,踩着点来,不到三天不来,这厮才收敛许多,将大红灯笼收回来,挂普通的那种。
  认字这种事,古扉需要,花溪其实也需要,有时候她送完并不会走,时不时停留一上午,跟着听课。
  五皇子最近都没有去书苑读书,全天都在家里。
  他的年纪该去书苑了,但是书苑就是个社会的小缩性,母妃不受宠,连累他在书苑总是被人欺负,时常鼻青脸肿的回来,久而久之便开始畏惧去书苑。
  想了各种法子逃避,装疯卖傻弄伤自己,无所不用其极,淑夫人无奈,只好求皇上暂时给他歇课,每天在家里听女先生讲课。
  女先生很温柔,也没有旁人,所以他的课程并没有落下,但是可能会少一些机会。
  跟其他人认识并且结交朋友的机会。
  书苑不止有皇子,还有许多皇亲国戚,在京城这种地方,扔块砖下去,搞不好砸中的都是皇亲国戚。
  什么亲王的儿子,各大臣的儿子,各藩王的儿子,各候的儿子,数不尽数,他们都要上皇家书苑。
  在宫里,平时不得出宫,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回家,其实是为质的意思,防止谁谁谁叛变。
  六岁上书苑,古扉去年六岁,也上了一年书苑。
  那时候他母妃力量犹在,没人敢欺负他,甚至都上赶着讨好,现在……物是人非。
  花溪双手插进袖子里,难得没去抄书,闲着没事陪古扉一起听课。
  她最近不缺钱,卖掉了几颗珍惜的药材,非常难重活的那种,去掉抽成小五给了她二十两,加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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