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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暴君养大-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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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元吉来是有事问他,“花溪今天情况怎么样?”
  元吉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面,索性都汇报了一遍,“精神气不错,早上喝了一碗粥,吃了两块糕点,夹了几口菜,中途还喝了一杯羊奶。”
  比了个手势,“这么大一杯,全喝完了。”
  古扉很满意,比昨天饭量多了一点,说明身体在慢慢恢复。
  “没人欺负她吧?”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花溪本来就一心向仙,如果他哪里做的不到位,她更想修仙了。
  “那倒没有。”皇上不知道提了多少遍,里里外外都吩咐过,谁敢触霉头?
  “不过……”他想起来,“今儿太后来过,非要见花溪姑娘,奴才拦都拦不住,得亏花溪姑娘聪明,躲密室里了,没见着。”
  古扉蹙眉,“太后来见花溪干嘛?”
  她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
  本来对她还有好感,毕竟曾经帮过他,虽然恩已经还了,而且是互相利用。
  他利用太后当上皇上,太后利用他当上太后,俩人各取所需,谁都不欠谁,也一直互不干扰。
  太后很懂事,从来不给他添乱,所以其实他还是很感激她的。
  现在那点感激荡然无存,别的可以牺牲一下给她,比如说她喜欢玉器,硬是从手里挤出来一些给她,只有花溪不行。
  花溪躲进密室?
  他房里根本没有密室,花溪其实是躲进了空间,既然躲,说明不想见她。
  那太后的擅闯就是骚扰。
  太后为什么要去骚扰花溪?
  关系很好吗?
  古扉突然愣了一下。
  他记得太后曾经找过他好几次,每次都是打听惜花的下落。
  惜花就是花溪的化名,她在杂役处时用的就是这个名字。
  那时候他以为俩人就是普通的姐妹关系,或是主仆关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随口打发了。
  现在想想太后喜欢玉器,到处搜集,自己又不戴,更像是为别人搜罗的。
  只有花溪的空间那么缺玉。
  花溪来宫里的消息刚传开,便火燎火燎的赶来,莫不是她俩关系不一般?
  不一般花溪还会避着?
  太后做了什么对不起花溪的事?
  没理由啊,如果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还有脸来吗?
  古扉在心里算了一下,那时候太后已经十六,花溪才十四,花溪养不了她,这层关系剔除。
  当时花溪是一身太监服,一直女扮男装,关系着身家性命,花溪又是谨慎的性子,应该不会告诉太后她的真实情况,要不然太后也不会每次都叫惜花,不叫花溪。
  一个太监,一个嫔妃,能有什么关系?
  说没有关系吧,太后又对花溪这么上心,不像普通朋友和主仆关系,那还能有什么关系?
  古扉想到什么,陡然站起身。
  难道是——男女关系?
  花溪一直女扮男装,所以太后以为她是真太监,太监也算男的,于是喜欢上她?
  不可以!
  古扉蓦地丢了锤头,转身想去找花溪质问,为什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这号人?
  走到半路,又冷静下来,花溪教什么朋友是她的自由,他没资格管,“花溪喜静,不爱被人打扰,从今天起多派些人拦在门外,无论是谁,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进来知道吗?”
  晓得元吉做不了主,特意强调,“太后若是不听,叫她来找朕。”
  花溪不想见她,他还能客气?
  元吉领命,“奴才保证不放过一个苍蝇。”
  古扉气缓和下来,正打算回去继续修他的架子,冷不防听到拐角有人说话。
  “那个新来的可真烦,腿都瘸了还不老实待在房间,瞎跑害咱们挨骂。”
  “就是,皇上看在她的养育之恩上,开恩让她留在宫里,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蒜了?”
  那俩人从拐角里走出来,还待再说什么,突然面色大变,连忙跪了下来,“皇上饶命,奴婢是无心的。”
  “无心的?”古扉脸上阴沉,“无心的就可以在背后议论主子?”
  他气上心头,猛地一脚踹过去,从侧面将并排跪在地上的俩人齐齐踹倒,“包你吃,包你喝,领着朕发的月例,就这么中伤朕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他气的肺都要炸了,“我平时一句粗话都不敢讲,你们居然敢骂?”
  “元吉!”他吼了一声。
  元吉连忙站出来,“皇上您吩咐。”
  “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不,打八十!”五十太便宜她们了。
  元吉了解,手一挥,带着几个人把那俩人押了下去打板子,那俩人还敢大喊‘饶命’,哭声震耳欲聋。
  “再哭再吵加三十大板。”
  元吉让人把皇上这句话传递过去,那边才消停下来,古扉这边也稍稍安静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完全缓过来,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居然会有人不喜欢花溪?还背后议论她,简直不可理喻。
  花溪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


第176章 同病相怜
  古扉架子磨不下去了,满脑子塞的全是这件事。
  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花溪?
  再不济也应该只是怕她而已,“为什么说她坏话?”
  他不小心嘀咕了出来,被元吉听到,元吉犹豫了一会儿道,“因为她们不知好歹?”
  古扉目光落在他身上,“怎么说?”
  元吉想了想道,“花溪姑娘不爱人伺候,不知道省了她们多少劲,少跑几次腿?花溪姑娘食量小,一日多餐,吃不完,不全都便宜了她们吗?”
  皇上特意叮嘱过的,花溪姑娘躺了三四年,胃不好,一天三餐要分成五份,一次只吃一点,剩下的都是别人的。
  他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花溪姑娘从来没打骂过她们,也甚少使唤她们,能伺候这么好的主子,是奴才们修来的福分,抱怨的人可不就是不知好歹?”
  古扉被他说服了,“这么说不是我家花溪的原因,是她们自己的原因?”
  “可不是吗?”元吉附和,“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对她们再好也没用,没长心,还觉得你对她们不够好,要掏心掏肺,时时刻刻赏银子才叫好。”
  “那么过分?”古扉惊呆了,身边好像没有这种人。
  “皇上不知道,”元吉苦着脸,“奴才就遇到过,奴才以前有俩徒弟,一个桂圆,一个干果,桂圆懂事,时常帮奴才做些什么,奴才对他也好,今儿给个银瓜子,明儿给个金瓜子。”
  “□□果瞧见了,您猜怎么着,小兔崽子恨上奴才了,怪奴才偏心,对桂圆好不对他好。”
  “他怎么就不想想他对奴才怎么样?奴才好歹是他师父,奴才给他机会,让他跟在奴才后头干事,他觉得奴才在使唤他。”
  “奴才叫桂圆来,桂圆麻溜就来了,就他老爱投机耍滑,奴才自然不待见他。”
  “奴才还没对他下手呢,他反倒跟了奴才的对家,告诉那人奴才的事,好叫他扳倒奴才。”
  “您说奴才冤不冤?”
  “冤。”本来带徒弟就累,还被恨上了,真的很倒霉。
  古扉自己有带徒弟,领着古熙每日练武,教他道理,自然晓得其中的苦,如果古熙恨他,他就杀了古熙。
  谁都有资格恨他,只有古熙没有。
  “行了,”古扉被他安慰了一番,好多了,心里没那么憋屈,“快点干活吧。”
  还是干活实在,架子越快修好越好,花溪用的顺手,没修的话万一被上面的倒刺勾到,以花溪的脾气肯定不告诉他,自己忍着。
  花溪就是这样的人,不爱麻烦别人。
  架子上倒刺很多很多,可能是他笨,方才摸腿的时候划到了手,虽然伤口很小,但是疼,而且倒刺扎进去,十分难弄出来,古扉挑了半天,他可不想花溪也挨一下。
  古扉继续修,先用小刀削个形状,尽量往圆的方向修,之后用粗石磨。
  有一种石头,上面坑坑洼洼,很不平整,用这个便能将木架子的边缘磨光滑。
  古扉磨到一半,手越来越慢,还是控制不住在想那件事。
  “怎么样才能让那些不知好歹的人也夸花溪?朕不希望有一个人不喜欢花溪,一句闲话也不能说。”古扉回头看他,“你有办法吗?”
  元吉:“……”
  这不太可能做到吧?
  因为每个人性格不同,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白眼狼。
  感情刚刚说了半天,皇上全当耳旁风了。
  “花溪对朕来说很重要。”古扉陷入回忆,“当年朕的母妃和嬷嬷没了,只有朕一个人醒来,朕怕极了,是花溪把朕抱起来,一手养大,对朕来说花溪便是如天似神一般儿的人儿。”
  他小时候和母妃嬷嬷一起喝了毒酒,母妃说喝完就会一直睡下去,不会再醒来,但是偏偏他醒了,四周空无一人,母妃和嬷嬷如何也推不起来,花溪也不见了,他一个人好怕好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母妃和嬷嬷就躺在身边,只有花溪不在,于是他试探性的喊花溪,没想到花溪真的回应了。
  那种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之后便开始患得患失,怕花溪不要他,刻意吃少了,努力帮着花溪干活,竭力装的懂事一些,不惹花溪生气。
  花溪看出来了,某一天夜里趁他‘睡着’后故意说,会一直养他,直到他有能力自力更生为止。
  以前只以为这句话是偷听到的,整个人都放松了,后来才发现原来这句话是花溪特意告诉他的,怕他再继续患得患失,给他安全感。
  花溪真的很难,在冷宫那段时间,为吃为喝为穿和钱发愁,但是再难也从来没抛弃过他,他真的真的很感激花溪,花溪就是他的全部。
  “无论是谁,都没有权利说花溪半点不好。”他望了望一边的围墙,突然笑了,“你没有办法,朕自己想办法。”
  元吉一脸懵逼。
  古扉在他疑惑和不解的眼神中陡然一跃而起,几步借力翻上了围墙。
  元吉被这么突然而然的举动弄的手足无措,“皇上,上面太高了,危险,您快下来。”
  古扉还觉得不够高,又借着墙头,爬上了连在一起的二楼阁楼。
  二楼也不算高,一眼便能瞧见底下的元吉,“如果她们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说的话,那就连朕一起说吧。”
  他管不住悠悠众口,但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太高了,元吉听不清楚,在下面干着急,“我的爷啊,您快下来,可别吓着奴才。”
  古扉蓦地伸展开手臂,带着笑,一跃从阁楼的栏杆上跳了下去。
  *
  花溪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似乎聚齐了很多人,慌里慌张,不知道在干什么?她隐约捕捉到‘太医’和‘掉下来’之类的话。
  在长明宫能请太医的人除了古扉,没有别人,或许还有她,她没事,那就是古扉了?
  他出事了?
  不是去修架子了吗?能出什么事?
  花溪心里这么想,人还是睁开眼,坐起身,发现她的轮椅和架子都不在,古扉似乎也不在这边的屋,听着动静和来回走动的声音有些远,像在后院。
  前院和后院不仅远,中间还有楼梯,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花溪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担心古扉的心思占了上风,没犹豫多久,撑起自己沉重的身子下床,扶着墙缓慢的朝外走。
  有东西靠着或者扶着的时候还好,如果没有,或是中断一会儿,她无法借力,走不了两步便会跌倒。
  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屋里的动静终于被人听到,有两个宫女着急的扶她起来,其中一个吩咐另一个给她拿来轮椅。
  花溪坐在轮椅里,两个宫女才问,“姑娘想去哪?奴婢推着您。”
  花溪回头问她,“后院怎么了?”
  那宫女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只听人说好像是皇上出事了,从楼上掉了下来。”
  ???
  花溪蹙眉。
  从楼上掉下来?他好端端的爬到楼上作甚?
  花溪吩咐,“带我去看看。”
  那俩宫女俯了俯身,算是行过礼了,领了命令之后便推着她往后院去,路过楼梯时,俩人招来人使力抬着她,过了楼梯,后面的路就好走了,没多久便到了后院。
  越是离得近,动静越大,后来索性听到古扉因为疼痛□□的声音。
  实在太疼了,忍不住,也不知何时,围着的一圈人自动让出位来,让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女进来,花溪面容如往常一般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道:“怎么了?”
  “没什么。”古扉眉梢疼的抽搐,嘴角却是勾起的,“只是以后要跟你一样成为瘸子了。”


第177章 魔高一尺
  元吉瞧了瞧坐在轮椅里的少女,又看了看皇上,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皇上哪不摔,偏偏摔断了腿,下来的时候是直立的,腿先落地,而且一只先一只后,所以只断了一只腿。
  二楼不算太高,也不低,没有太严重,但是也不会很轻,总之就是刚好不能走路的程度。
  一开始他还想不通,皇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那么高,他不怕吗?
  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为了花溪姑娘。
  皇上说‘如果她们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说的话,那就连他一起说’,原来是这个意思。
  陪着花溪姑娘一起被叫瘸子。
  真是——独特的想法。
  “你是存心的吧?”花溪语气无奈,“这样就不用帮我推轮椅了?”
  古扉反应过来,“哎呀,忘了这茬。”
  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陪花溪,没别的,一时失算,少顾了些别的。
  比如说他待会儿还准备去几个朝中老臣家里问问,什么原因让他们不站他这边,明明他已经是朝中最大的一党了,比皇叔还胜,难道其他人看不出来吗?
  站错队可是会死人的。
  很明显他势头正盛,在强个一二十年不是问题,皇叔身子本来就不好,弱不禁风,瞧着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翘辫子了,不如站他这边。
  所以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妨事,大不了奴才和奴才的徒弟桂圆一起推皇上和花溪姑娘。”元吉打包票,“绝对不会让皇上和花溪姑娘落单的。”
  花溪瞥了他一眼,古扉也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元吉:“……”
  我做错了什么?是破坏了气氛还是咋地了?
  “你先看看腿吧。”花溪的轮椅已经被宫女推到了古扉不远处,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别的都正常,就一只腿呈现扭曲的形状。
  裤腿撸了上来,膝盖鼓起一个大包,搞不好是错位,也有可能是断了。
  流了血,顺着膝盖往下滴,白皙修长的小腿上几条血迹,瞧着渗人。
  “花溪,”趁机撒娇,“好疼啊……”
  花溪翻了个白眼,“疼还不小心点,活该。”
  这个回答不是古扉想要的,古扉又道,“疼……”
  “疼死你算了。”直女就是不依着他。
  古扉不满,重复道,“我……疼……死……了!”
  每个字都咬的很重,务必让花溪感受到他话里的含义。
  “哦。”其实已经懂了,但是——不觉得这样更好玩吗?
  古扉放弃了,躺倒在老爷椅里,生气道,“让我死了吧,反正也没人疼我。”
  他每次都这样,从小到大如此,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花溪转头问元吉,“太医怎么还没来?”
  这句话有点意思了,古扉眼前一亮,仿佛看到希望一样,等着花溪说出更多关心的话。
  可惜,花溪就这么一句,更多的是元吉在说,很是热情的招呼人去催太医,没多久那个小太监带着太医进来,太医瞧着他的腿,登时冒出冷汗来。
  伤成这样,待会儿无论是正骨还是上夹板,都会很疼,让皇上疼,那小命就相当于悬在半空中,随时有可能掉下来。
  曾经有个同僚就是给皇上拔箭,被皇上赐死了。
  太医咽了咽口水,从怀里掏出帕子,盖在皇上膝盖上,隔着帕子摸皇上的伤处。
  刚肿起的大包,正严重呢,他一摁,古扉疼得厉害,本能朝身旁抓去,竟还真叫他抓到了东西,是一只冰凉纤细的手。
  那手也不挣扎,安安静静垂在他手心,只有元吉如此任劳任怨。
  古扉以为是元吉的,没当回事,只要一疼便抓紧了那手,待太医摸完,正完骨,上了夹板,那只手已经被他捏的发红。
  一旁的元吉不忍心,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给他擦汗,“奴才瞧着都疼,皇上竟生生忍了下来,不愧是真龙天子。”
  这时候还不忘拍拍马屁,是他的风格。
  古扉没有理会,正要跟花溪炫耀炫耀,方才他全程配合,一声都没喊,脑子里突然机灵了一下,意识到不对。
  元吉在给他擦汗?
  用右手,站在他右手边上?
  视线从元吉擦汗的手,挪到他另一只手上,元吉两只手都有活干,那这只从左边伸出来,被他握住的手是……
  古扉顺着捏红的腕脖朝上看,瞧见了熟悉的衣裳,和熟悉的面容,离得近,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味传来。
  这股子花香味他方才就吻到了,只是因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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