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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暴君养大-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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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菊的一对金耳环也重新给她带上,床上收拾好,垫了新被子,又将她俩的身体先放在空间,再挪到床上。
  拿了帕子给擦了擦手和脸,衣裳上古扉吐的秽物也擦的干干净净。
  娘娘是个精致的人,花溪进了空间,摘下几支梅花搁在娘娘手里,碧菊亦然。
  地上也需要收拾收拾,那床被子上被古扉吐的都是秽物,花溪不要了,扔在后院角落的仓库里。
  桌子和饭菜一一收拾好,地也拖了拖,窗户打开通气,然后便进了空间,洗洗手脸去看古扉。
  古扉还没醒,但是他呼吸均匀,面色红润,说明没事了,只额头发烫,又发烧了。
  是为了等晚上的女主吗?
  剧情真是强大。
  花溪开始用井水烧热水灌他喝,隔一会儿灌一次,隔一会儿又灌了一次,灌的次数太多,小屁孩中间醒了一次,眼神可怜兮兮,求她别再灌了。
  花溪估摸着没什么大碍,便也放任不管,随他去。
  她是个闲不住的命,出了空间小心翼翼下了深坑,又开始继续挖起来,她要挖个很深很深的坑,如此就不会有人打扰娘娘和碧菊安息。
  早上没吃饭,加上收的太多,身体有些虚,花溪想爬上来,中间差点因为体力不支掉下去。
  还好有娘娘保佑,她没事,平安无事的上来了。
  她并不打算偷偷的埋,古扉是娘娘的亲人,最少应该让古扉见她最后一面吧?
  再等等,等古扉醒了再埋。
  花溪担心她在外面一天过去,古扉在空间十几天,活活饿死,想了想还是把古扉放在外面,他的房间。
  刚给他盖上被子,意识到这样会给女主机会,女主没有去主屋,所以不知道主屋死了人。
  她直奔古扉的寝屋而去,在御花园宴会上假装很冷,要了个厚披风,她把这个披风给了古扉,此后四年未见,古扉就靠额头抵着额头,和那条披风思念了她四年。
  对她好感爆棚。
  花溪回头看了看,小屁孩就像等待公主吻醒的王子一样,睡的安安静静,天使似的。
  自小缺爱,所以一点温存他也会拼命抓住。
  他与女主之间说是爱吧?似乎又不是,如果是爱,他应该会再忍几年,等自己实力再强一些处理摄政王和丞相。
  但是他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迫不及待除掉了摄政王和丞相,被俩人所伤,最后留下暗疾而死。
  不应该的,有了爱的人后会格外珍惜自己,想活下来,给双方一个完美的结局。
  他没有。
  所以他对女主依赖和贪恋暖意更多一些。
  冷宫四年受了非人的折磨,没有教会他怎么爱人,在此之前因为古熙的原因,他也没得到太多母妃的爱,所以分不清自己对女主是什么想法。
  又早死,死的时候很年轻,风华正茂的时候。
  花溪当时惋惜了一声,她挺喜欢原文里的古扉,很鲜活的男配,不是纸片人。
  花溪起身去做饭,路过廊下时抬头瞧了瞧,没有出太阳,还下着雪,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她伸出手,接了一把。
  保守估计现在应该是下午,这个时间女主怕是已经重生了。
  她重生时家里正在商量着和古扉退亲,转而和三皇子联姻。
  第一世时三皇子好吃懒做,不思进取,还整天打骂她。
  和他成为鲜明对比的是古扉,一直没纳过妃子,后宫干干净净,他是个暴君,也没人敢给他塞妃子。
  他们自身难保,当初跟着摄政王和丞相纵横朝廷,现在古扉一一算账,整天担惊受怕,哪敢进言劝他纳妾。
  本来没留意他,因为他是暴君,怕他,后来在一次大宴上,她被王爷带着去参加,中途歇息,看到了那个风华绝代,俊美不似凡人的古扉。
  古扉正蹲在地上,喂一只黑猫,那只黑猫一点不怕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将年轻的帝王身上蹭地脏兮兮的。
  年轻的帝王非但没生气,还温柔的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嗤笑一声,‘又钻去哪里了?’
  声音磁性异常,听的她心脏漏跳一拍。
  后来她多方找人打听,才知道那只黑猫的来历,是外面跑进皇宫的,不知道怎么的和古扉在一起,时常抓鱼给古扉吃,在冷宫里与古扉相依为命。
  古扉登基后它就是宫里的老祖宗,伤了一爪半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陛下可疼它了。
  女主心里登时起了别的想法,既然这只黑猫因为在冷宫时温暖了古扉,现在被古扉宠着爱着,那她呢?


第18章 我发热了
  傍晚,唐婉迈着小短腿,跟随父亲一起,去御花园应宴,踩着带雪的路,摸着沿途的花花草草,她还是不敢置信,她居然重生回了小时候。
  彼时她才六岁,没有嫁给三皇子,一切悲剧还没开始的时候。
  前世她因为多看了暴君古扉几眼,被自己的丈夫三皇子,后来的螓王活活打死。
  螓王从前就跟景帝古扉有恩怨,偏又斗不过他,积了恨,太师府也不胜从前,所以螓王肆无忌惮,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就连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都不放在眼里,想打死就打死。
  她刚重生时父亲与母亲正坐在她的床边,说沈家不吉利,前脚刚被下了大牢,后脚女儿就掉进了河里,定是八字不合,改明找人退亲,跟三皇子定下。
  她吓了一跳,又哭又闹,坚持不要跟三皇子定亲,前世她死的凄惨,受尽了折磨,怎么可能还送上门去给螓王折腾。
  爹和娘拗不过她妥协,毕竟就她一个宝贝女儿,不得不依着她。
  但是爹和娘说了,沈家叛国,这亲事是必须退的,否则很有可能连累他们家。
  这事她还小,做不了主,只缠着爹和娘拖后一段时间。
  爹和娘看在她大病初愈的份上勉强答应了她。
  本来除夕夜皇上在御花园摆宴,爹爹不打算带她去,因为她身子还有些虚,但是她坚持要来,父亲还是带着她来了。
  父亲是当今圣上的夫子,皇上给他面子,况且多一个孩子而已,只是别人家都带着儿子,很少有带姑娘的。
  唐婉摸了摸胸口,里头塞了一些银票和碎银子,是她这些年攒的,准备全部都给古扉,希望能改善他的生活。
  她不能像那只黑猫一样,经常来冷宫陪着他,但是她给的帮助,绝对大于那只猫,他对猫都那么好,对她也应该不会很差吧?
  听说他很记恩的,有一次出宫,身上没带钱,一个阿伯请他吃了饭,他后来封他爵位,给他封地。
  如此想来,或许可以改变上辈子的命运,上辈子她太惨了,爹和娘也没好到哪里去。
  皇上一死,皇上的夫子自然备受牵连,摄政王和丞相打压,唐府摇摇欲坠,每天都心惊肉跳,宛如惊弓之鸟。
  这辈子不能再重蹈覆辙。
  宴会很无聊,无非是皇上说几句话,再敬敬酒,然后让大臣的子女献艺,观察一下谁家儿子长得俊,品德好,再观察一下谁家女儿好看,有才华,以后方便娶嫁。
  虽然年纪都还小,但也有那么一些适婚适嫁的。
  唐婉全程心不在焉,一直在等机会,她记得上辈子她也来了,过不了多久会放烟花,所有人都站在河边看,那时候离冷宫最近,省些路的同时,也避免碰到太多守卫。
  毕竟是皇宫,到处都是士兵,要避开他们不容易。
  她等啊等,机会终于来了,皇上的宠妃哄着皇上去看烟花,皇上架不住答应了。
  他俩是主,怎么能单独去呢,索性大手一挥,带上所有人。
  在河对面放,砰砰几声,天上亮起绚丽多彩的烟花,照亮了整片夜空,又昙花一现似的,很快隐入黑暗里。
  唐婉瞧了瞧烟花下一闪而过的宫殿,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个前世俊美清隽,高贵文雅的皇上就在其中一座里。
  上辈子她听说他闲着没事,时常会回冷宫坐坐,有宫女打他的主意,故意打扫冷宫,缅怀先后。
  他的母妃在他登基后被追封为圣母皇太后。
  那个小宫女自然是没成功的,因为碰了圣母皇太后的东西,被打了五十大板,然后扔去了杂役处干苦力。
  那时她已经有心关注他,暗暗记下了宫殿名字,叫长锦宫。
  皇宫她来过几次,三皇子的母妃时常会找借口,把她接过去培养她和三皇子的感情。
  三皇子带她到处走过,没走太远,最多在御花园逛逛,所以她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有没有看守?
  想了想,她松开父亲的袖子,父亲正在看烟花,没留意到她。
  唐婉后退一步,一头扎进黑暗里不见了踪影。
  皇宫很大很大,大到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十分渺小,她尽量躲开守卫,从花园的枝条下爬过去,弄的一身的泥土。
  也顾不上了,父亲很快就会留神她不见了,肯定会派人找她,她必须尽快。
  冷宫并非一栋,极西的宫殿没人住,都是冷宫,她一栋一栋的找,终于叫她在一个角落位置瞧见了‘长锦宫’三个字。
  但是门口有守着的太监!
  *
  晚上不能多吃,加上古扉情况不妙,花溪只做了些羹,她自己喝完了,端了一碗去喂古扉。
  古扉还是没醒,他窒息过一段时间,又发了烧,花溪有些担心,怕他烧坏了脑子,窒息也有可能变成智障。
  想了想,坐在床边,喊他,“古扉,起来吃饭了。”
  第一声古扉没应,她又喊了一声,“古扉。”
  古扉似乎听到了,眉头蹙起,嘴里嘟囔了一声。
  花溪没听清楚,凑过去细细去听,才发现是个‘水’字。
  他渴了,发烧本来就容易口干舌燥。
  还知道渴了要喝水,看来脑子没毛病。
  花溪出门去给他烧水,本来烧了两壶,空间一壶,早就凉了,外面一壶,剩下一点被她用来熬羹了。
  花溪洗了个壶重新烧,刚点上火,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时候女主怕是已经来了吧?
  原来剧情真那么强大,正好她在后厨,给女主腾出了位,让女主可以顺畅无阻的去温暖古扉。
  花溪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手里拿着小扇子扇风,柴火下一明一暗,逐渐出了小火。
  将扇子放下,花溪用棍子捅了捅底下,透透气,让火上来。
  其实也无所谓,古扉开心就好。
  她本来与古扉接触,也只是因为一袋子豆子而已,因为那袋子豆子的恩还不上,不得已拖到现在。
  她其实有些后悔,不该掺和进来的,如此她还是独来独往,无牵无挂。
  一个人生活,只要烦一个人的事就好,加上别人,就要连别人的事一起烦恼。
  但是相应的,一个人的快乐,只是一个人的,加上别人,就是很多人一起快乐。
  花溪承认,她有那么一刻动心了,想与她们一起生活,可惜,她们没给她这个机会。
  *
  唐婉等了又等,那个太监还是没走,烟花已经放完了,她跺跺脚,有些着急,如果再找不到机会进去,时间过去,父亲一定会来找她。
  犹豫片刻,她从拐角处走出来,看守的太监眼神不好,第一眼以为看错了,揉了揉再看才瞧清,真的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上前一步,睁着一双大眼睛无邪问他,“公公,我可以进去吗?”
  老太监一口回绝,“不行,这里是冷宫,没有允许不得入内。”他眉头蹙起,“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太师之女,与六殿下自小有婚约,六殿下出了这样的事,我想去看看他。”
  她以六殿下的名义,没有以沈贵妃的名义,沈贵妃是罪犯,六殿下不是。
  从怀里掏了一锭银子拿出来,“公公行个方便吧。”
  这锭银子是她特意换的,怎么也有十来两,冷宫的月例很低,每个月最多一二两罢了,十两银子够他小半年的。
  那公公眼前一亮,连忙将银子拿在手里,正了正脸色道,“最多一柱香的时间,马上就要出来。”
  唐婉面上一喜,“谢谢公公。”
  *
  花溪在想原剧情,《重生归来》最让她心动的地方。
  女主进了古扉的屋子,发现古扉没醒,摇了摇,古扉还是没反应,没办法,只好放下自己省吃俭用攒的银子和她随身戴的金锁,金锁上有她的名字。
  前面是‘唐’,后面是‘婉’,有这个金锁在,古扉依旧知道她是谁。
  放下就打算走来着,因为担心自己的父亲找来。
  刚转过身,衣角被人拉住,古扉恰到好处的醒来,说梦话一样喊了声,‘我发热了。’
  女主回头,便见他撑起身子,闭上眼,将额头送了过来。
  女主心砰砰跳起来,许久许久才依样画葫芦,慢慢靠近,再靠近,然后抵上一个滚烫的额头。
  不得不说两个小屁孩还挺浪漫。
  *
  唐婉已经进了长锦宫,手里拿着一盏明灯,是老太监借给她的。
  长锦宫很暗,阴森,也很空旷,她小心翼翼走在廊下,做贼似的偷偷打开一扇门。
  里面没人,但是有生活过的痕迹,桌上放了一碗汤羹,还冒着热气,床上被子被人掀开,摸了摸,上面还带着温度。
  他刚走。
  去哪了?
  *
  花溪有些困,脑袋点了点,险些一头栽下去,大概是白天消耗太大,又要照顾古扉导致。
  她揉揉眼,用木棍挑了挑炉里的柴火,壶已经开始冒白烟,还没顶盖,顶盖就差不多可以的。
  打个哈欠,刚要站起来,冷不防身后有什么重重的东西砸来,不疼,触觉柔软,还会动,像虫子似的拱了拱。
  “花溪。”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奶声奶气说。
  “我发热了。”


第19章 自然而然
  花溪有些吃惊,“你怎么出来了?”
  女主呢?
  他居然把女主丢下了?
  这不可能,女主没温暖上他的话,后文怎么进行?
  崩了?
  古扉在她背上蹭了蹭,“我难受……”
  他是真的难受,身上没有力气,头晕乎乎的。
  花溪空出一只手扶住他快要倒下的身子,不解问,“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没道理啊,今儿是除夕夜,皇上已经在御花园摆上宴了,方才她瞧见了烟花。
  一切都按照原文进行的,按理来讲,女主一定会来,古扉关系着她唐家以后能不能活,还有她自己,她怎么可能不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说原文是可以改变的?
  前面改变不了,只是因为皇上太想除掉沈家,娘娘心如死灰,所以开导没有用?
  花溪呼吸窒了一下。
  今儿这一遭变故于她而言不亚于当初穿越。
  她已经接受了原文不可更改定律,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心脏接受不了。
  古扉抬起两只手臂挂在她肩上,她是坐着的,板凳很矮,正好能让他够着,“没有啊。”
  衣裳不是他的,他穿起来大了许多,两只袖子空荡荡的,折起的地方直往下掉,盖住了他一双手,还耷拉出许多。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你们都去哪了?”
  他说的是‘你们’,不是‘你’,说明他还不知道贵妃娘娘已经死了。
  花溪突然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对了,母妃和嬷嬷呢?”
  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花溪咽了咽口水。
  古扉晃着长长的袖子问,“花溪也死了吗?这里是地府吗?和长锦宫好像呀。”
  没有,没有死,她没死,他也没死,但是贵妃娘娘和碧菊……
  “花溪。”突然正了正脸色,“我发热了。”
  花溪身子一僵。
  ‘我发热了’这句话他跟贵妃娘娘说过,本来也应该对女主说一遍的,结果居然变成了对着她说。
  晃了晃她的胳膊,“头好疼,我会不会发热而死啊?”
  特意强调了‘发热’两个字。
  他的目的花溪还能不知道吗?无非是想让她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但是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很重要,影响他的一生,所以花溪并不打算做。
  他还小,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她不想他以后后悔,等他长大了,懂事了再说。
  “花溪……”语气中带了撒娇。
  “水烧好了,喝点水就没事了。”井水对发热应该是有用的,只是和剧情相违背而已。
  比如剧情让他必须发烧到除夕夜晚,花溪非要让他提前好,这时候就会出现好好坏坏的状态。
  本来发烧已经好了,但是因为他吞了毒的原因,又发作了。
  “我不要喝水。”古扉绕到她正面,漂亮的眼睛盯着她看,神情很是认真,“我发热了,你要给我量体温。”
  花溪敷衍的抬手摸了摸,“是有点烫,喝了水,再把羹喝了就没事了。”
  她想起了方才给古扉熬的羹,鸡蛋花打的,适合现在的他,发烧要吃清淡的。
  “这样量的不准。”直言,“要用额头对着额头。”
  边说边朝她靠来,想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花溪扭头避开。
  余光不知怎么地,捕捉到一道烛光,一闪而过,仿佛幻觉一般,不过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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