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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残疾反派之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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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阮遥心里就复杂多了,他没有原主的记忆,原著里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他该怎么回答?
他脸上的纠结逃不过安特斯的眼睛。
一瞬间,安特斯心中便有了答案。
埃勒蒙果然洗掉了阮遥的记忆。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按部就班,他却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窒息,喉咙有些发紧,让他说不出话也无法呼吸,好像只有不停地锤打胸口才能缓解这种疼痛。


第14章 恶作剧
小树妖不擅长说谎,他想了好久,也没能想到什么回答什么比较合适。
最终,他选择了生硬地转开了话题:“你怎么到这来了?”
安特斯心中已经有答案,便也不必非要追寻一个结果,他顺着答道:“一个亚人告诉我,你去天台见我了。”
阮遥自动将那人补充成齐德兰,虽然不需要安特斯帮忙,但他确实是为了自己好,这个忙他记下了。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
“他们为什么找你?”
“不知道啊,”阮遥摆了摆手,“我刚问呢,你就来了。”
“我帮你问吧。”说罢,安特斯转过了身,整个人的气势猛地凌厉起来,仿若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指敌人的心脏。
来自兽人血脉的压制让几个兽人脸色惨白,趴在地上颤抖求饶,哪还有半点面对阮遥的不服气。
“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
话音刚落,领头的兽人像是倒豆子一样劈里啪啦地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阮遥轻轻地哼了一声,明明自己也完全压制住了他们,结果问个什么东西人家完全不配合。
人类果然都是欺软怕硬的生物!
事情说来也很简单,这兽人一直以来都把埃勒蒙当作自己的精神领袖,听说偶像和绯闻缠身的阮遥结婚了,他如何能忍得?
他坚信阮遥使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才能嫁给埃勒蒙,心心念念要给他一个教训。
说白了,就是脑残粉接受不了偶像的结婚对象,意欲给对方一个教训,结果武力不足反被收拾。
阮遥再次无缘无故躺枪,小脸不开心地鼓了起来。
“你不服气找你偶像掰头啊,你找我有什么用?”
兽人皱了皱眉,正想询问掰头是什么意思,触及安特斯冷冷的目光,又讪讪地低下了头。
安特斯看向阮遥,眼神再次变得温柔,“既然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先回去吧。”
“行。”
阮遥说走就要走,潇洒得不得了,完全没注意到安特斯突然攥紧的手心。
听到对方说“回去之后,记得主动和奥兹将军说今天的事情。”他也只是背着身子挥了挥手,连头也没回。
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安特斯眉梢微沉,嘴角依旧带着笑,却丝毫让人感受不到温柔的气息。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
阮遥刚出楼,便看到肖克抖着腿,满脸焦躁地四处张望。
“嗨~在找我吗?”阮遥悄悄绕到肖克背后,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背。
九尺大汉肖克原地弹起来,叫声高昂几乎穿透整个操场:“啊——”
……
肖克黑着脸往前走,大长腿迈得像是要原地劈叉了一样。
阮遥是真的没想到肖克看起来高高大大,竟然这么不经吓,他屁颠屁颠在后面跑着,揪着肖克的衣角道歉:“对不起嘛,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怕这个。”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话,肖克就认命地接受他的道歉了。可他为什么偏偏要提起这件事?
他以后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肖克拂开阮遥的手,迈着劈叉一样的阔步继续气冲冲地往前走。
……
好歹对方也是将军夫人,快到校门时,肖克慢下了步子。
阮遥仰着笑脸,“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刚才走得快没看还好,现在一看阮遥的脸,简直是会心一击。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可怜巴巴揪着袖子向你道歉的小可爱呢?
“我没生气。”
“真没生气?”
“真没生气。”
“那就好。”阮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我们快回去吧!我还得给埃勒蒙做饭呢。对了,上一次你都没尝到我的手艺,这次你一定要尝一尝,埃勒蒙都说我做得好吃呢。”
肖克将手插进兜里,语调上扬:“将军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嗯!”阮遥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埃勒蒙虽然没有亲口说过,但他每天把自己做的饭吃得干干净净,可不就是喜欢吗?
人类都不喜欢直接表达自己的喜欢,小树妖表示理解。
所以他没有说谎,只是替埃勒蒙说出了心声。
“埃勒蒙特别喜欢我做的饭菜,给我3万让我帮他做一顿呢,一天做满3顿的话……”阮遥神神秘秘地竖起了一根食指。
肖克还以为自己要听到什么将军的闺房之趣,不由地往阮遥那便靠了几分。
只见阮遥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就给我追加1万!”
肖克猛地挺直了自己的背,憋住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
……
十来分钟,两人顺利抵达了将军府。
阮遥从飞行器上蹦下来,头也不回地跑了进去。
肖克张了张嘴,又不好意思叫住他,只能伸着手表达一下自己的挽留之情。
说好的请他吃饭呢?都不叫他进去的吗?
而且他真的很好奇连将军都说喜欢的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呀!
……
“老公?老公你在吗?”
“咳、夫人,”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这种事您可以直接询问我或机器人,不用大喊大叫的。”
“好吧,埃勒蒙在哪里啊?”
“将军在花房,您现在要过去找他吗?”
“是呀。”
……
阮遥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连肖克那么大的个子都怕被吓,说不定埃勒蒙也怕这个呢?
埃勒蒙端着光脑,也不知在看什么,入神得很,阮遥已经摸到他身后了,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阮遥本想先看看他在看什么,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星际时代了,如果主人不开启光脑屏幕共享,旁的人什么也看不到。
他放下这个心思,继续悄悄接近埃勒蒙。
三米、两米……
他已经站到埃勒蒙身后了,埃勒蒙依旧看着他的光脑,一点反应也没有。
阮遥举起手,一边喊了一声“嘿!”,一边拍向埃勒蒙的肩膀。
下一秒,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管家和肖克匆匆赶到时,首先看到的就是眼泪汪汪的阮遥正从地上爬起来,右手鲜血淋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看那样子至少也是粉碎性骨折。
埃勒蒙依旧端端地坐在椅子上,挽起左手的衣袖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臂,上面,是已经出现裂纹的防护衣。
只见他右手指扣住袖口,轻轻一扯,防护衣袖便如同鳞片一般散落下来,自动收入了空间扭。
肖克面色一沉,背部也陡然挺直,迈向埃勒蒙的步伐相比平时更加沉稳有力,“将军,刚才发生什么了?”
埃勒蒙站了起来,整了整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裳,缓缓转向阮遥,“刚才的事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
学校天台的气氛同样剑拔弩张。
面对安特斯的质问,兽人眼皮猛然一跳,脖颈垂得更低,“我只是觉得阮遥配不上奥兹将军,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他心思简单,你说什么都信,我不一样,”安特斯缓步走到兽人面前,SS级兽人的威亚如同滑落的天际倾覆而下,“你明白吗?”
兽人双手撑地,手臂上的青筋瞬间鼓胀了起来,“……明白……”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可……”
骇人的气势潮水般褪去,兽人背部迅速倒塌,撑着地面一边喘粗气一边说道:“是三皇子让我来的,他让我们教训一顿阮遥,试探一下奥兹将军的态度。”
电光火石之间,安特斯便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能把你的通讯器打开吗?”
“这……?”
“不能吗?”虽是询问,安特斯的语气里全是强势的意味。
兽人犹豫了片刻,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器。
下一秒,一个全息人影弹了出来。
那人一身浅绿色的休闲服,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露出左脸的梨涡,活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狐狸,“哎呀,被你发现啦。”
安特斯抿了抿唇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奥兹将军不会容许别人找他伴侣的麻烦。”
“比起这个,他应该更不喜欢别人窥伺他的伴侣吧?”
“清者自清。”
“是呀,清者自清。”博恩将清者二字咬得极重,像是有意暗示着什么一样,
安特斯对他的暗示恍若未闻,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问道:“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让我帮个忙吗?”
博恩嘴角的笑容骤然加深,他明白,安特斯这是放出求和的信号了。
事实上,他们俩都心知肚明,从安特斯走上天台那一刻开始,他就输了。
上午安特斯在卫生间听到几个兽人要以自己的名义将阮遥约去天台,正好他也有事情想要验证,便顺水推舟,算好时间来找阮遥。
被一个亚人告知阮遥上来找他的是纯属瞎编。
博恩并未说明,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可以帮安特斯保守这个秘密,但安特斯得付出相应代价的东西。
“是呀,哥哥你也知道,我已经20岁了,父亲想要我去新娘学院。可哥哥你也知道,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保家卫国,关于高级学院,我想去军校……”
“我会和父亲商量的。”
“谢谢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有一点忙,更新可能会慢一点,非常感谢两位小天使的留言支持~


第15章 吵架了
花房内,气氛几乎凝滞。
对于那块防护甲的威力,除了阮遥,其余几人心里门清。
埃勒蒙穿戴的防护甲,是整个帝国最顶尖的存在,平常的脉冲**也别想一枪打烂它。
可在将军府这个他们以为绝对安全的地方,埃勒蒙的护甲竟然被打碎了!
肖克心中既是震惊又是愠怒,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向阮遥。
管家则是时不时就回头去看埃勒蒙的腿。
他还记得埃勒蒙是为什么坐上轮椅。
不是因为受伤疼痛,而是因为毒素入侵无法站立,现在的埃勒蒙硬逼着自己站起来,所要承受的疼痛与代价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他躲过几人的视线偷偷擦干净了眼角,默默祈祷这件事快点过去,好让埃勒蒙坐回轮椅上。
而阮遥,当事人阮遥都要委屈死了。
他只是想吓一下埃勒蒙,谁知道手还没拍上去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为了不被震飞,他只能加大了力度。
随着他力气的加大,那股推力也突然加大了。
他堂堂金丹期的树妖,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震飞了,骨头也碎成了渣渣,他还觉得很没面子呢!
可他们不仅不安慰自己,还用那种愤怒的眼光看着他!
几分钟前他们还把他当小甜甜呢!
不对,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怎么站起来了?你这样会伤到腿的!”
埃勒蒙手握成拳,眼尾有一点恐怖的猩红,“我还不是个废人!轮不到谁都来我头上踩一脚!”
肖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同样身为一个军人,他再清楚不过将军心中的想法了。
与其说是生阮遥的气,不如说将军在生自己的气,因为现在的他只能坐在轮椅上,连阮遥靠近他,他都没发现。
阮遥歪着头看向埃勒蒙的头发,“你发型挺好的啊,谁踩你了?”
空气一瞬间变得死寂。
阮遥缩了缩肩膀,“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说罢,他摆了摆手,重新将目光放在埃勒蒙身上,
“哎呀不管这个了,你还是先坐下吧,再过几天我就可以给你清除毒素了,到时候只要你不怕痛,想站起来就站起来,我绝对不阻拦你好吧?”
“你说什么?”肖克猛然瞪大了眼睛,向前跨了一步又硬生生止住了,“你可以治好将军?”
“对啊,我早就和埃勒蒙说过了呀。真的,你坐下吧,我没钱再重新给你做一遍药了。”
埃勒蒙盯着阮遥,眼神逐渐平静下来,只是手依旧紧紧握成拳,裸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臂能看到青筋绽出。
他张口,一字一顿地道:“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管家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真怕将军一气之下杀了阮遥,到时候他的腿可真就无药可医了。
阮遥仰着头想了想,“最多一周,我就能给你清除毒素,但修复经脉会麻烦很多,可能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埃勒蒙撑着轮椅的扶手,缓缓坐下,若不是他的额头布满冷汗,任谁也看不出他正经历着怎样的折磨。
阮遥以为这是和解的信号,哒哒哒想跑过去,却被肖克拦在了半路。
“你干什么啊?我有话想和埃勒蒙说。”
“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吧。”
肖克的确很懂埃勒蒙,他拦住阮遥的同时,埃勒蒙操控轮椅离开了这里。
阮遥努力探出头,“记得不要再站起来了啊。”
肖克“嘶”了一声,“你懂不懂什么叫识趣?”
将军本来就很介意自己不能站起来的事,你还在后面添油加醋的,故意的吧?
阮遥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懂。”
肖克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但看在阮遥有可能治好将军的份上,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就比如现在,你就很不识趣!”
“好吧。”阮遥收起笑嘻嘻的表情,点头接受了。
看他的表情,肖克就知道他实际上啥也没懂。
算了,跟他说话就是自找气受。
肖克松开阮遥,正打算离开,阮遥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嗨呀,你也留下来吃法吧,就当是我赔罪了?嗯?嗯?嗯?”阮遥一边说着,一边往肖克眼皮子底下凑。
肖克打了个激灵,一把将阮遥推开,
“行行行,我答应还不行吗?你离我远点!”
阮遥双手抱胸,气哼哼地走了。
为什么主角受撒娇无往不利,他撒娇就老是被人嫌弃!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长得不好看吗?
……
断手断脚这点小伤,用治疗仪扫两下就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阮遥一直泡在厨房力里。
做饭什么的对于现在的阮遥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在厨房待了这么久,其实是有别的想法。
埃勒蒙之前好像很生气,他阮遥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哄一哄他咯。
大家都上桌之后,阮遥才端着一个小盘子姗姗来迟。
小盘子上面还盖着一个罩子,神神秘秘的,十足地勾人兴趣。
阮遥径直走到埃勒蒙身边,“我单独给你一个人准备的哦。”说着,他缓缓揭开了罩子。
盘子里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小蛋糕,最上面的水果都是新鲜的,阮遥还特地用灵力剔除了杂质,看起来比平常水果更加鲜红透亮,十分喜人。
埃勒蒙只是瞥了一眼那蛋糕,便移开了视线,“我不爱吃甜。”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都是爷们,能不能大气一点?”
肖克默默收回筷子,哪怕饭菜再好吃他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吸引到将军的注意力。
他发现阮遥真的很会惹人生气。
“我小气?”埃勒蒙眯了眯眼,顺手将筷子摆在桌上,用纸巾擦过嘴角之后,冷笑着道:
“你刚才打坏的护甲,是研究院用新发现的安塔钠西元素做的皮肤仿真护甲,有价无市,半年前拍卖会以42亿的价格成交了一件。”
阮遥悄悄退了半步,小眼神警惕地瞅着埃勒蒙,“你想说什么?”
“我给你抹个零头,40亿,记得还我。”
“哪有你这样的啊?”阮遥撇着嘴蹲在地上,“我还不起,实在不行您鲨了我吧。就现在。”
埃勒蒙挑起阮遥的下巴,嘴角挂着笑,眼神不复之前的阴沉,“我很小气,你没还清这40亿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
阮遥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那……如此高债,我无以为偿,以身相许怎么样?”
埃勒蒙松开手,将阮遥的脸仔细打量一番,非常嫌弃地得出结论:
“说到暖床,那也应该是你给我钱。”
“噗——”一道突兀的喷笑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肖克“啪”一声站起来行了个礼,大声地道:“抱歉将军,我刚才在星网上看到一个笑话,实在忍不住才……”
“哦?什么笑话这么好笑?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也笑笑?”
“额……一只嘟嘟兽,和……一条熔岩蟒……额,”肖克磕磕绊绊地编着故事,脑中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晚上他们一个同一个山洞,但嘟嘟兽没有被吃掉,这是为什么?”
嘟嘟兽阮遥知道,就是一种以蠢笨闻名的动物,只会嘟嘟嘟嘟地吐鼻涕泡,但它肉质鲜美,是很多食肉动物的最爱。
埃勒蒙敲了敲额头,“我不知道,阮遥,你知道吗?”
阮遥“嗯……”了好一会儿,非要想出这个连埃勒蒙都猜不出答案的问题。
“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那个、那个熔岩蟒很撑?”
埃勒蒙冲肖克扬了扬下巴,“你说,是为什么?”
肖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抑制住了想笑的冲动,“报告,我也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有嘟嘟兽知道。”
阮遥左边看看,右边望望,猛然一拍脑袋,“你俩玩我呢?”
埃勒蒙摁住他的脑袋,“乖,坐回去吃饭。”
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阮遥收好小蛋糕,坐在座位上大吃特吃,那风卷残云的速度,看得肖克叹为观止。
小小地感叹之后,肖克也猛然提高了速度,他有预感,以后他都很难再吃到阮遥做的饭菜了。
……
阮遥回到房间之后,发现自己的小枕头正孤单地躺在地上。
埃勒蒙像往常一样躺在靠外的位置看书。
阮遥哼了一声,捡起枕头扔向床上。
枕头划出一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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