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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不想离婚-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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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扬开他手,“解释?我受不起!之前离婚,你协议签得很爽快,钱上也没克扣我,虽然提出过渡期,到底是为孩子好。我记你这个情,也想好好相处,做不成夫妻起码做一对负责的父母。可你算怎么回事?怕我跟关浩乱搞,先弄走关浩。结果关浩走了,又冒出来一个叶乔。叶乔滥情,你就给他弄个姑娘。”
  “关浩有机心又有野心,表里不一,不可信;叶乔花心滥情,意志不坚定——”他努力辩解。
  “他们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贺云舒提高了声音,“你当我是什么人?要你来操心?操心什么?怕我乱找男人,令方家蒙羞,让你难堪?可我已经离婚了,爱找谁是我的自由。又或者,你觉得我这人不挑,但凡出现在身边的男人都想搞?你当我白痴?不会自己想?我是成年人,有处世原则,也有两个儿子要顾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这样,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方洲摇头,“你能不能和我担不担心是两回事。我确实很难受,但更怕你吃亏。你是我太太,怎么可以被那些不入流的男人觊觎?你就算——”
  “从我出门,到现在,多长时间?”贺云舒打断他。
  他没回答。
  “不过三四分钟而已。”贺云舒自问自答,“若要乱搞,不用三分钟。我出门,上楼,敲开叶乔家的门,再关门,只要三十秒。”
  “只要我想,三十秒就能成事。你能阻拦什么?”
  方洲被她这话刺得懊恼又羞愧,胸中有一股火焰在冒,烧得他神志不清。他道,“云舒,从去年开始,我一直试图挽回你,也想弄清你在想什么。一开始想说服你,后来顺着你,可无论我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对,你只会越来越生气。离婚是我的冒险之举,想要你好好的。可我要真放了你自由,天地广阔,你哪里还能想起我们父子三人?若把你捆得太死,你——”
  贺云舒冷漠地看着他狡辩。
  “你觉得我不爱你,达不到你想要的那个境界;我也知道我犯了一些很可笑的错误,可我所认知的关于爱的一切,忠诚、责任和承诺全都给你了,还是不对。”
  “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他显出崩溃来,烦躁地将手插、入头发中,“我还能怎么办?”
  贺云舒没意思为别人教育儿子,但可以提要求。
  因此,她提了三个要求。
  “把你追踪我行踪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全弄走。”
  方洲点头同意,这个要求答应得爽快。
  “从今天,现在,此刻开始,不要再把眼睛放我身上,远离我,让我自由。”
  方洲纠结痛苦,十分不愿意。可她又加了一句话,“不要把最后的情分都耗光了。”
  最终还是点了头。
  “孩子——”她又道。
  “我知道。”他道,“我会尽量独自处理孩子的事,普通情况下不会烦扰你。不过,你把我拉黑名单——”
  贺云舒摇头,“孩子的事,我会和幺姨沟通。”
  也就是说,两个人已经没有直接交流的必要。
  方洲一败涂地,更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烦躁地退开一步,来回走,走一趟看一眼贺云舒。
  她完全不急,只看着他,等待一个肯定的结果。
  他有些不自知的哀求,“爱情有很多种表达方式,你如果对我的方式不满,能不能暂时不要走出去,等——”
  她摇头,“方洲,我没有义务向你承诺任何事。”
  幼儿园有个最简单的道理,喜欢谁,和谁玩,尊重谁,告诉谁,等待谁。
  以及最重要的,排队。


第五十九章 不跟疯
  贺云舒终于接受母亲的馈赠,收下她收回来的公寓楼; 作为以后的居所。
  那是一个位于二层的套三; 楼虽然老,但位置和大小很适合。
  大件的丢母亲的公寓楼去; 小件的等着三个月期满后再搬。
  至于联络,她买了两个新手机; 一个自用,一个给幺姨。
  “以后; 我会不定期地发一些短信和小视频在这上面; 如果孩子们闹,给他们看。”她对幺姨道,“或者他们想我了; 那么可以在休息时间联系我。如果事情实在紧急,比如生病或者意外; 请立刻联系我。”
  幺姨看看她,再看看站旁边的方洲。方洲微微一点头,她才接了手机。
  “后面两个月,一三五我陪护的时候; 会在隔壁住。”她又道; “二四六,则视情况而定。”
  “云舒——”方洲也不在意幺姨在旁边了; 道; “我守诺; 你不必如此避嫌。”
  “我妈给了一个老房子。”贺云舒平静地解释; “装修还算新,只是格局有点问题,需要重新布置一下。修修补补的活,零碎的找人弄也不方便,我自己来。”
  也算是给剩下的两个月找点事做。
  方洲虽有些不赞同,但到底没说什么。
  贺云舒私下又试探了几次。
  她估摸着时间,隔了七八日,往楼上叶乔家跑了两三次。
  每次去,都拎着一盒子水果,叶乔次次收她水果,收得有心理阴影了。
  他抱怨道,“你干啥呢?”
  她就站着不动的等,好几次真没等着什么异常情况。
  叶乔嗤笑她,“装神弄鬼。”
  她也不和他废话,趁着几次早晨问安观察方洲的表情。他依然没什么表情,被她看了后也看过来,然后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对?”
  “没有。”她一边答一边怀疑。
  这样做没问题后,她干脆约他出去喝咖啡和看电影,吓得叶乔瑟瑟发抖。
  完全确定无误后,贺云舒稍微放了点心,偶尔问一下幺姨方洲的行踪。幺姨说,“好像是有新项目要启动了,很忙的。”
  方洲不咄咄逼人,贺云舒的心理压力轻了很多。
  她趁着自己轮休的晚上往公寓楼,去测量房屋尺寸。
  老的建筑图已经不知去向,物业那边也没有存底。贺云舒没绘画功底,只好随手在白纸上鬼画符,爬高上低,到底将几个房间的尺寸测量出来了。
  主卧室直接换家具和洁具就行,两个客卧改成儿童房和玩具室,又因不太需要待客,所以客厅改为书房兼活动室。
  她关注的重头戏是客厅外面的超级大阳台,长有六米,宽有两米多,完全可做阳光房或者花台。
  就计划着,自己弄个绿植墙,花瀑布,或者喷水系统。
  网上有很多现成的攻略和指南,贺云舒仔细研究后翻出比较靠谱的清单,一比一的购买。
  因此,她几乎天天收大邮包。
  庄勤见了她发朋友圈的一堆包装和拆开的零碎,很不能理解地问,“你在干啥?”
  贺云舒便找了个别人弄好的成品图片给她看,“漂亮吗?绿植墙和花海瀑布。”
  “漂亮。”她质疑的不是审美,而是执行,“你要弄?花钱找专门做这个的人搞啊,干嘛自己动手?又累,又脏,做出来也不一定好看,何必?”
  “再说了,你又不缺钱。”
  离婚协议上的后续款项,陆陆续续到了。
  贺云舒将手机架到架子上,开了视频和庄勤对话。
  “确实挺麻烦的。要做水源,弄防水,上自动喷系统,还要搭架子,选花泥花种,上肥料,搞得我一头大。幸好这边阳台本就有个水龙头,不要大改,我省了很多功夫。不过,也是很有意义的事,可以拍成一个完整的视频。”
  “弄那玩意干嘛?”
  “等过渡期结束,我就要搬这边来住。虽然定了探视期,但等他们一天天长大,学习任务重起来,各样的培训班肯定会挤占周末和放假时间。感情难免会生疏,这一点我不太能接受。”她用美工刀开箱子,“所以就想了法子,和他们一起完成一些事,相当于培养感情吧。做成长视频,我上下班或者去哪儿玩,选一些好玩的主题拍成短视频送给他们;或者他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告诉我,我来弄。这第一个,就是做花台,作为欢迎他们来妈妈家的礼物。如何?”
  人的感情基础其实是共同的生活记忆,贺云舒在这方面失了一着,就要想办法从其它方面补起来。
  “挺好。不过,严重怀疑你的动手能力。”
  贺云舒笑一下,“慢慢训练呗。反正越到后面,我也就越闲了。”
  人不怕闲,就怕闲得废了。
  庄勤听见,眼珠子转了转。她一笑,“我帮你办完离婚的事,你还没谢我呢?”
  “你想要什么?”
  “我欠人一顿饭,还挺贵的,自己去花有点舍不得。不如你帮我请?”
  “抠门。”贺云舒吐槽一声,翻着手机上的记事本算时间,“你也不穷,哪儿学的借花献佛的本事?”
  庄勤就嘿嘿嘿。
  那一餐饭,安排在周四晚上。
  周四并不是特别,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和煦春日。
  魏宇照例在中午一点给自己泡一杯咖啡,顶困。
  他站在窗户边,拉开遮光帘,果然又见贺云舒拉着板车来回。
  这小半月,她几乎天天这时候去门卫房取快递,用板车拖了装车后备箱里。
  也不知买的什么,大的小的,轻的重的,林林总总。
  偶尔太重,她拖不动车,他便下楼下,准备帮忙。
  然而她总能找到办法,要么是请门卫搭把手,要么让食堂的阿姨给推着。
  在单位,她的人缘和评价都很不错。
  一年半前,他调入现在的部门。上任第一天,挨个儿认识部门领导和下属。
  有人指着一身白的贺云舒道,“贺云舒,方家的儿媳妇。”
  魏宇有点惊讶,一般介绍无非是某哥某姐某主任某妹,少有连夫家一并说的。他好奇之余,就搜了一下本城的方家,确实有不少的相关新闻报道。内容多是行业信息,政府合作,民企纳税等等。
  这一看,立刻明白了介绍人为何特别点出来。
  不过,介绍人也加了一句。
  “也不用担心难处。云舒没什么脾气,工作很好配合。”
  魏宇多看了一眼,她穿着浅色的衣裳立在旁边,面容温柔和顺,眉眼含情,仿佛一直在笑。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会儿,她察觉到了,回了他一个笑。他本能地笑回去,心里却嘀咕起来,能在那样的人家做儿媳妇,还能顶住压力坚持干这个不挣钱的活,岂是不难处能形容的?
  是太好相处了,不知是本性还是修炼。
  后来工作,来往得多,就用得顺手起来。
  贺云舒面上看着软,实则很有些主意,沟通起来直接有效,做的无用功少。且她身上有种气场,无论多紧急的事去了她那儿,举重若轻一般。
  魏宇没见过她发火,少见她办错事,即便有疏忽,也会立刻道歉并且弥补。办公室面上一团和气,但到底是个小社会,自然有各种各样的人。既有喜欢她的,也有不喜欢她的,更有看不惯她说酸话的。可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端着一张笑脸,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水,然后点着外卖请客吃饭。
  偶有一次,她盯着某个不喜她的人看,那人吃着她买的饭菜不亦乐乎。
  魏宇看见她的眼睛在笑。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和任何人搞好关系。
  他看见了那一次,就看见了后面的很多次。
  不知不觉,视线放了太多在她身上,偶尔对上她的眼睛,竟会心惊肉跳。
  魏宇知道自己犯了忌讳。
  她的拒绝在理所当然之中,坦荡荡看着他的时候,他自惭形愧得很。
  手机在响。
  魏宇一口将咖啡喝完,拿起震荡的手机,是好友邓旭文发的短信和定位。
  “晚上一定来吃饭,帮我庆祝。”
  他笑了一下,这家伙和他同岁,干什么都很快,眨眼两年就在婚姻里打个滚,来回进出一趟。
  这个饭,应该是庆祝终于离婚成功了。
  “不去。”魏宇回。
  “一定来,吃好的。”邓旭文坚持,“我难得请一回客,你给面子。”
  “请客?真金白银你自己掏的?你那么抠,舍得?”
  邓旭文发个翻白眼的表情,“拽着个付账的冤大头。”
  果然如此,
  两人算是一道长大的朋友,彼此深知本性。
  邓旭文家里不穷,但爹妈都是会计,钱算得精当。不是说抠,而是抠得出血。
  当然,抠不意味着占便宜,而是什么东西都有个底价。
  比如他的婚姻。
  他认为她的前妻是个很不错的女人,勤俭持家又上进,唯一的缺点是贴娘家。可哪个女人不贴呢?只要控制好,依然是一门好姻缘。他在结婚的时候,悄悄设了个停损线。线内,前妻花钱是自由的,线外,就要止损了。
  离婚的缘由,起于前妻不告而给了弟弟一百万的钱做买房的首付。
  邓旭文左右算账不对,立刻请了律师离婚。
  折腾一整年,将两人全部开销的各种□□全部搜出来做财务切割,连一个电饭煲差点都分了两半,终于闹清楚了。
  魏宇觉得很没必要,“毕竟是相爱过的人,好聚好散。”
  邓旭文皱眉,“你没爱过也没结过,不懂。争的不是钱,是一口气,是彼此愿意为对方付出多少。我为这婚姻支付了好几百万,她呢?只有一个人和停留在口头上的爱,然后把我给捞空了。”
  “必须来。”邓旭文对他发通牒,“我在平城就你一个朋友。”
  魏宇想了想,同意了。
  下午,贺云舒给发来工作邮件。
  她在避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踏入他的办公室了。
  他点开看,将需要修改的地方标注后返回。
  其实有点懊恼当时没沉住气,不该那么急迫。
  下班后,魏宇坐上车,开始查邓旭文给的定位地址。
  贺云舒的车在他旁边,她给他打了个招呼,开着车出去。
  他设定好目的地,跟着出门。
  平时的路线,两人出了单位门后该是背道而驰的,可她今天却和他拐了同一个方向的路。
  魏宇的车落后她两个车位,过了好几个路口依然同道。他觉得巧,在下个路口提速上去,按着喇叭对她打招呼。
  她降下车窗,笑道,“你去哪儿呢?”
  魏宇指了指前面已经能看见招牌的大厦,说了那商场的名字。贺云舒露出好巧的样子,“我也是,去见个朋友。”
  确实是巧事一桩。
  然还有二,入地下停车场后,居然发现两个相连的停车位。贺云舒再是避他,也没好意思做得太明显,还能保持着微笑。
  其三,则是进了电梯,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按四层的键。魏宇离得近些,先按上了。贺云舒仿佛怔了一下,收回手,显然也是去四楼。
  只是这次,她不太能笑得出来了。
  魏宇主动开口打破尴尬,“我朋友约这边吃晚饭。”
  这个解释,弄得他像是个跟踪狂一样。
  可是,不能不解释。
  贺云舒显出几分郁闷,道,“我也是。”
  不过,她到底不是扭捏的人,走出几步之后侧头看他,亮着眼睛说,“要不咱们对一下餐厅的名字,说不定在同一家呢?”
  魏宇觉得有趣,摸出手机来,对着短信上的字念起来。
  从第一个字开始,贺云舒柔媚的眼睛里便多了几分晦暗的东西。尔后,她笑着摇摇头,仿佛是放弃一般。
  他念完,道,“果然是?”
  她点头,耸肩道,“是。”
  魏宇难得地开心起来,忍不住笑出声音。
  贺云舒见他笑,也跟着笑,冲旁边一指,“从这边走,要近些。”
  走得几步,他道,“说不定还能坐一桌子吃饭呢?”
  “不可能吧?”贺云舒摇头,“哪儿这巧的事?”
  一日内的经历,已经无力吐槽了。
  然世上当真有这样的巧合。
  刚入店门,便见庄勤坐在靠门的位置,谄媚地对对面一个凤眼的西服男子笑。那男子有点敷衍着,眼睛到处看,当看到门口来,发现什么一般立刻亮了,然后扬手招呼。
  贺云舒不可思议地看着魏宇回了一个招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魏宇偏头看她,笑一下,“你朋友来了么?”
  她叹口气,指了指庄勤所在的位置,“来了,果然是一桌。”
  邓旭文,是魏宇的朋友,也是庄勤要请的客人。
  四人互相介绍,感叹一番奇妙的缘分,然后点菜。
  趁这个空挡,贺云舒拉庄勤去补妆。
  她很不快地瞪着镜子里尤不自知地哼歌人,今天也不知是什么黄道吉日,居然到处都能遇上魏宇。
  庄勤感觉不对后问,“怎么一脸不高兴?不就是请客请了你领导么?多好的机会搞好上下级关系呢?你应该感谢我。”
  “对!”她道,“我请你,你借花献给邓旭文,然后邓旭文再献魏宇。击鼓传花呢?就我一个冤大头?”
  “多好的事?社会资源一点没浪费,一顿饭办成了三件事。”
  贺云舒收了妆盒,对着镜子里的人发呆。
  庄勤疑惑,“也不至于这鬼样子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
  她没吭声。
  “我随口一说,还真有呢?”
  贺云舒叹口气,“前段时间请假比较多,向他透露了离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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