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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有妖气[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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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将至,主街之上行人匆匆。
  “不过,”
  白纱下霍长婴话锋一转,道:“大人若能清心寡欲,每日向西北方诚心叩拜,如此连续七日……”
  霍长婴满意地看了眼刘遇煞白的脸色,挑眉道:“便可稍稍化解。”
  萧铎侧头看眼身旁的霍长婴,白纱之下隐约可见一双凌厉的桃花眼眸色锐利,以及,嘴角微微扬起讥诮的弧度。
  不知为何,见到霍长婴讥讽别人,萧铎心中竟然有些……欣喜?
  收回目光暗自搓动了下手指,萧铎轻咳一声肃然道:“这是萧某人未过门的妻子。”
  闻言刘遇脸色白了又黑,黑又转青,触及萧铎冷肃的眼神,竟又生生挤出一道笑来,连连摆手称道:“不碍事,不碍事,估摸是最近的案子血腥诡秘了点,兴许被吓的脸色难看了些。”
  说着抬袖拭了额角冷汗,忙告辞离开,霍长婴看了眼匆匆离开的矮胖身影,京兆尹衙门的差事还是很忙啊。
  傍晚人来人往,主街之上人声喧闹,却是说话的好地方。
  萧铎一只手在霍长婴身后虚扶着,防止他再被人冲撞。
  “东西你是什么时候换的?”萧铎想了想,还是问道。
  霍长婴瞪了眼腰间的大手,暗自撇了撇嘴随意道:“封印那日顺手换的。”
  “可,”萧铎略微惊讶,那日霍长婴不是都疼昏过去了么,怎还有时间偷梁换柱?
  忽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紧贴自己的冰凉身体,刷的冷了脸,原以为他也……
  侧头看了眼霍长婴浑不在意的懒散模样,心中酸涩地叹口气。
  “卖红线喽,小娘子买根红线吧,”
  摆摊的大娘头发花白,殷勤地看向停下的霍长婴:“买一根打个丝绦送情郎,保准感情红红火火。”
  边说边拿起跟红线,笑呵呵地看了眼霍长婴身边的面色不自然的萧铎。
  霍长婴闻言有些好笑,看向摊子上余下的几根红线,笑着冲大娘道:“大娘我可没情郎,不过这红线倒是漂亮,”
  说着买了剩下的红线,笑道:“天冷您快些回家吧。”
  头发花白的大娘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眼,忽然会意:“大娘知道,大娘年轻的时候,也面薄!”
  霍长婴:“……”
  无奈笑笑霍长婴向前走,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眸光隐含期待的……禁军统领萧铎。
  霍长婴拿起方才买的红线,口中念念有词却听不清是什么,片刻编好一结扣,顺手扔向萧铎,叹惋道:“唉,没编好送你了。”
  萧铎接过一看,面色有些古怪,只见那绳结歪七扭八确然不像样子,但他只默了片刻便利落地将绳结挂在了干将剑柄之上。
  霍长婴看了眼干将古朴精致的剑柄之上晃荡的绳结,眼角抽了下,心里却松口气。
  他不是不想编个好看的,只是这小娘子做的活计实在不上手得很,好再萧铎识货,没有将这结了符咒的绳结丢掉。
  赞赏地瞥了眼萧铎,“收了我的礼,便不能摘下,不然……”说着霍长婴高深莫测地哼了声便大步向前走去,想着如今扮作女子,只得不尴不尬地缩了步子。
  萧铎看着长婴扭捏别扭的背影,面上虽无甚表情,轮廓硬朗的眉眼间却神采异常,他小心握了握绳结,大步跟上。
  “替换舍利的是何物?”
  “唔,这个啊不可说。”
  “……”
  “唉,你走慢点!”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影子,永安城主街上,一前一后的身影渐渐融入喧嚣市井中。
  而不远处的坊巷小宅中一人正承受着上头人的滔天怒火。
  砰——
  缠着黄符的木盒子被人大力扔到地上,几近碎裂。
  “究竟拿了什么,自己看!”阴影中一人背身负手而立,拂袖怒道。
  跪在地上的人颤抖着不敢起身,忙膝行几步扑到木匣旁急急打开,忽的痛呼一声,手中木匣“哐当”一声滚落,一只蝎子慢悠悠爬了出来,耀武扬威地扬扬了尾刺。
  那人攥紧被蜇了的手腕,额头冷汗直冒,仰头看向阴影中的人:“主子,小的真的是令人从鸡鸣寺直接偷出的啊!”
  唇角不住颤抖,矮小的身影更加苍老几分,正是卢靖远。
  护卫匆匆进门,在阴影中人耳边说了什么,那人听后“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主子,我再派人去……”
  啪——
  反手一鞭子猛地甩到卢靖远身上,“舍利失踪,鸡鸣寺被封,我看你上哪儿去找!”
  卢靖远不敢躲闪硬生生挨了一鞭子,攥紧袖底的拳头,眸中一片阴毒。
  忽的,胸口一闷,继而刀绞般痛楚铺天盖地袭来,疼得卢靖远撑不住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匍匐在地抓着阴影中人的衣摆,呼吸艰难沙哑道:“主,主子,解……解药。”
  “没用的东西!”
  小瓷瓶“咕噜噜”滚落在那人脚下,卢靖远匍匐几步一把抓住滚动的小瓷瓶,忙吃了其中的药丸,平顺了呼吸后再看,人已经消失,而瓶中空荡荡再没有多余的解药。
  砰——
  瓷瓶摔碎,卢靖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拳砸在地上。
  月色渐浓,晋国公府,后院。
  相比卢靖远的咬牙切齿,禁军统领萧铎正暗搓搓地跟在他未过门的“妻子”身后,默默地打着自己的算盘。
  但是,萧将军似乎估计错了自家“媳妇”的脾气。
  砰——
  房门被人从屋里猛地关上,萧铎站在门外摸摸险些碰到的鼻子,余光瞥见廊柱后探头探脑的奴仆小厮,甚至满脸欣慰看戏的管家老陶。
  “……”萧铎冷厉的目光扫去,柱子后瞬间没了人影,他轻咳了声轻轻拍门道:“若是半夜发热内息紊乱,我,我就在隔壁,长婴你好生歇息。”
  一门之隔,霍长婴垂眸听着男人关心的话语,握着折扇的手紧了又松,竖耳听了半晌,不见男人动静。
  他眉头一蹙,转身开门,看向远处男人似有些落寞的背影。
  开口道:“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将军是个有暂时听力障碍的冷面将军篇】
  长婴(正经神棍脸):我家郎君红鸾星动未可知,大人却要祸事临头……巴拉巴拉
  萧铎(盯长婴):终于公开承认我是你夫君了(⊙▽⊙)!!
  长婴(推开萧铎):大人不日便有血光之灾……巴拉巴拉
  萧铎(拉长婴):走,洞房
  长婴(拍飞):……泥垢了…_…|||
  刘大人:……excuse me重点在哪儿呢?!T^T
  昨天发烧,今天从医院挂完吊瓶回家来晚了,么么,小天使们~o(* ̄3 ̄)o


第14章 恭喜
  翌日,朝罢后。
  “恭喜萧将军!”
  “贺喜萧将军,听闻好事将近啊,等办喜事的时候莫忘了请小老儿去喝杯喜酒啊!”
  “萧将军大喜,早日为晋国公府开枝散叶啊!”
  “萧将军恭喜啊!对了,听闻将军夫人擅看面相,不知可懂风水,嘿嘿,某近来想置办间宅子,不知……”
  “……”昨晚最终还是没能进门,睡了一夜书房的萧铎全程阴沉着脸。
  今日上朝后,同僚看他的神色便十分怪异,下朝后道喜之人络绎不绝,贺词千奇百怪。
  “从何处知晓萧某将要成亲?”
  萧铎蹙眉问要买宅子的小侍郎:“又是如何知我萧某夫人擅阴阳?”
  小侍郎看了眼萧铎抱在胸前的干将,磕巴了下道:“是,是刘遇刘府尹所说,他说昨日巧遇将军和夫人,夫人告知将有血光之灾,没想到下午便应了验以致不能上朝,差人告假时说的。”
  萧铎眉头又蹙紧了几分,无力揉揉眉心。
  他怎忘了这位刘大人除了圆滑,还有个毛病——碎嘴!
  崇仁坊,晋国公府。
  提着绕路去德兴斋买的桂花糕,萧铎问管家老陶:“长,常姑娘呢?”
  管家老陶笑呵呵道:“刚摆了午膳,常姑娘说等着将军。”
  萧铎脚步顿了下,握了握手中提着的桂花糕,大步向后院走去。
  后院。
  “你说,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霍长婴正盯着书案上的光秃秃的木匣子,问案角的牡丹花。
  张开叶子晒太阳的牡丹花,故作高深地慢慢晃了晃花叶。
  “嘿,小心我把你叶子拔光!”霍长婴挑眉直身,作势要去揪叶子。
  手刚碰上叶子,牡丹花愤而举起叶子将要反击,便听一沉稳有力的声音带许上扬的音调传来,
  “——长婴!”
  一人一花看向推门进来的萧将军。
  萧铎:“……”
  半晌回神,萧铎上前盯着举着叶子的牡丹花,皱眉道:“这是那花妖?”
  霍长婴仰头看他,点点头。
  萧铎眉头皱的更紧,声音冰冷:“把它放你的卧房里?”
  案角的牡丹花默默放下举起的花叶,静静立在花盆中,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霍长婴瞪了眼装植物的牡丹花,转眸挑眉看向萧铎嗤笑声:“难不成放在将军房中?这牡丹花可是朵雄花,变不成妩媚娇羞的小娘子。”
  萧铎:“……”
  片刻,萧铎深吸口气,揉揉眉心,想到起码霍长婴还特意等自己吃饭,不由缓声:“听陶叔说你还未用膳,你……”
  霍长婴起身走到桌旁,指着一道羹汤:“他们说若是同将军一起用膳,便能多一道鲜鱼羹。”
  “……”萧铎闻言额角抽了抽,忽视霍长婴扬起的讥诮唇角,默默用餐。
  霍长婴瞥见桌上放着的糕点袋子,眼睛一亮,他最喜欢这种糕点,尤其是德兴斋那家的桂花糕,这几年在外奔波吃过不少,但就是没有小时候吃的有味道。
  “这是给我买的?”霍长婴不客气地边拆绳子边问道。
  萧铎冷着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偷眼瞥见少年吃着糕点露出的欣喜神情,他摸了摸鼻尖,方才的不悦一扫而空。
  案角的牡丹花在阳光下,抖了抖花叶。
  吃饭完,萧铎仍旧坐在霍长婴房中不肯走。
  瞥眼没事找事做,一杯茶喝了半晌都不见底的萧铎,霍长婴捏了捏眉心问道,“太子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皇上竟亲自为太子祈福,虽大半是为了打压过于鼎盛的皇家寺院,但其中担忧亦是做不得假。
  萧铎放下手中的茶盏,蹙眉摇头:“三年前大病,从去年起太医便只让静养,并不知究竟何病症。”
  “难道太医王彭也诊治不出?”霍长婴疑道,太医王彭医术当世无人能及。
  见萧铎摇头,霍长婴心下疑问更甚,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太子是在年后初秋病逝,此后一直默默无闻的四皇子被立为储君,相较于颇有手腕的太子,这位四皇子唯一的优点便是——外戚。
  丞相聂然,乃其母聂贵妃的堂叔。
  而这位继位的四皇子,癖好在史书之上也颇为晦涩,却令修史之人不得不记下,以致受尽后世文人口诛笔伐。
  史称平帝的四皇子,此生唯一最爱便是——从小在身边服侍的內侍,钟琴。
  钟琴此人虽是內侍,因得平帝宠幸而位高权重,但是为人低调,从不擅言政事,从史书上看似乎是一心扑在了皇帝身上,但是拦不住此后数任帝王效仿,对內宦的信赖更甚忠臣良将。
  因一人形成了大殷此后历代皇帝宠幸内宦的形势,以致末年宦官弄权,把持军政大权,甚至做出毒杀皇子之事,在风雨飘摇的大殷的心脏插上了致命一刀。
  霍长婴啧啧叹口气,其实这事儿,真是得分人,比如钟琴,近了就说他父皇的内监总管李德忠,都是忠心为主之人,托腮摆弄手中木匣子,他能活到七岁也确然不易,逃过了鸩酒,逃过了疾病,却没能逃过叛军的长刀……
  萧铎见霍长婴神色郁郁,又见他手中木匣便问道:“这是何物?似乎有些眼熟?”
  “昨日从净元大师书架上顺手拿的。”霍长婴随意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不问自拿的行径。
  萧铎:“……”
  霍长婴懒懒瞥他一眼,盯着木匣叹气道:“怎么都打不开!”法术不行,内力不行,甚至剑劈都纹丝不动。
  萧铎微微讶异,沉思片刻道:“怕是永安城中只一人能打开。”
  “谁?”霍长婴来了兴致。
  萧铎蹙眉,搓了搓手指,方要开口便听见
  “子笙呢,子笙在哪儿?!”
  一人推门而入,看向萧铎道:“臭小子!你长姐回来了都不知道出门迎接!”
  身着圆领绯色骑装的飒爽女子,正手拿马鞭站在门口看向萧铎身后,奇道:“这就是我那弟媳妇?”
  女子上前仔细打量下霍长婴,扬了扬英气的秀眉嫌弃道:“胸这么平,怎么生养?!”
  霍长婴:“……”
  萧铎:“……”
  冬日室内,炭火盆噼啪作响,温暖融融。
  三人站立,一时间空气仿佛凝滞。
  霍长婴见萧铎长姐在自己胸前的视线,一阵牙疼,萧绮罗年长萧铎七岁,两人一母同胞,因萧铎年幼丧母,长姐如母,两人感情颇为深厚,只是这萧绮罗的性格……颇为泼辣。
  他对这位萧家姐姐的印象其实不多,目光扫过萧家姐姐手中拿着的赤红马鞭,屁股不由隐隐作痛。
  脑海中隐约有个画面一闪而过。
  小时候他似乎挨过一鞭子,原因是什么来着,唔,记不得了。
  “子笙,你怎么能一言不发就给自己定了个媳妇呢?”
  萧绮罗将嫌弃的视线从霍长婴胸前移开,怒视着萧铎手中马鞭“啪”的一声脆响:“臭小子翅膀硬了,眼里就没有你长姐和父亲了?!”
  萧铎面对萧绮罗的责备,面不改色恭敬道:“事出有因,非是我愿。”猛地握住怒而甩向霍长婴的鞭子,萧铎蹙眉在萧绮罗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
  霍长婴闲闲将两手抄在白狐手捂里,饶有兴味地瞧着萧家姐姐脸上的神情从愤怒到惊讶,再到迟疑,再到惊讶,萧铎依旧是万年不变的一张冰块脸。
  萧绮罗看向霍长婴,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收了鞭子忽的噗嗤一笑摆摆手道:“既然是子笙喜欢的,那便留在府中吧。”
  霍长婴眨眨眼,讶异地挑眉:“不觉得小,小女子来历不明理应搬出府么?”
  闻言,萧绮罗笑意更深,“常姑娘,”低头哼笑声:“到是懂得多,”见霍长婴还欲再言摆了摆手道:“行啦行啦,国公府那么大又不差你间房,安心住着便是。”
  拍拍萧铎的肩膀:“子笙,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长姐也不多干涉,我还要去瞧瞧念君,这孩子一路奔波正有些难受。”
  “念君无事吧?”萧铎关心道。
  “不碍事,”萧绮罗晃了晃手中马鞭,“小孩子估计是被马车颠的头疼了些。”说着便转身出了门,顺便还将大敞的房门带上。
  屋内,霍长婴眼神揶揄地看先旁侧喝茶的萧铎。
  手肘撑在桌子上,探身过去,勾唇轻声道:“子笙哥哥。”
  萧铎手一抖,茶水洒了半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将军的长姐是将军亲姐篇】
  长姐(嫌弃盯):胸小,差评!
  长婴:……
  长姐(探究盯):来历不明,差评!
  长婴:……
  长姐(挑剔盯):太美太美,差评!
  长婴:………_…||!!
  萧铎:可他是霍长婴呀(⊙▽⊙)!
  (三秒钟后……)
  长姐(亲切执手):哎呀呀,弟媳妇站着干什么快坐呀(⊙▽⊙)!
  长婴:……说好的恶毒婆家人设呢?!


第15章 夜探
  走在回廊上,萧绮罗敛起笑容,回头远远看向紧闭的房门,一双和萧铎略微相似的眉眼中复杂神情一闪而过。
  北风吹过,檐角铜铃叮铃作响,萧绮罗笑笑摇摇头,似是无奈似是自嘲地叹口气。
  “你,这般看我作甚?”
  萧铎随意擦了擦打湿的衣襟,蹙眉问一旁盯着他勾唇轻笑的霍长婴。
  霍长婴挑挑眉,抚了抚手捂柔软的皮毛,探了探身子故意又放柔声音叫了声:“子笙哥哥。”
  萧铎:“……”
  子笙是他及冠后的字,除了家中父亲和长姐几乎无人唤他的字,此时听见霍长婴如此唤他,虽知少年大半是因有趣,却还是让他在心中生出一种难言的亲昵感。
  霍长婴挑眉看了眼萧铎通红的耳尖,撤回身子淡淡问道:“你方才说能打开盒子的人是谁?”
  收敛心中异样,萧铎放在茶盏,正色道:“若没猜错那盒子定有精巧机关,而大殷精通机关之人唯有……”
  “蓝家?!”霍长婴出声道。
  萧铎点点头:“不错,蓝家精通机关之术,只是早在昭宗年间蓝氏家族便因战乱而衰败,而我父亲早年游历时救的孤儿,便是蓝家人。”
  “是蓝玉大哥?”霍长婴惊讶道,记忆中那是个不善言辞的少年人,却对小孩子格外耐心包容。
  萧铎看向霍长婴,眸中多了些暖意:“是蓝玉大哥,也是姐夫。”
  霍长婴惊讶片刻后了然,“那念君是?”
  “蓝念君,长姐的儿子,”萧铎道:“蓝玉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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