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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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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厢不知道了,她摇头。
  “是引流,每个部门之间都有隐形的合作,你说的是表面的,深层的就是项目与项目之间的利益关系,所以看交互稿的时候一定要去思考背后的商业价值,单纯的只是方便用户的功能没有任何的商业价值。”
  沈厢如同被点醒了一般,她思考的永远都是停留在学校知识上的,她点头:“我懂了。”
  “嗯,今天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陈晨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沈厢摇头:“我再看一会您说的点,然后去想一想其他流程里的商业价值。”
  “不着急这一会儿,饭要一口一口吃,哪能一下子吃成一个胖子。”陈晨挺喜欢小姑娘身上这种干劲,一点就通,并且很会反思。
  “那我也要大口大口的吃。”她声音很软。
  叫旁边的人听了去,忍不住回头看她,这姑娘实在是可爱,部门本就女生少,现在她成了全组最闪亮的一员。
  沈厢因为众多人看她,脸蹭的就红了:“我是说笨鸟先飞。”
  这话一出,大家又都捂着嘴笑。
  陈晨也看得出这是个极度可爱的女孩子:“公司超过十点回家可以走报销,你学校远,待会直接打车回去,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沈厢点头。
  她又继续埋在了办公桌上,在WTS一天的知识量比她一学期的还多,压力也是倍增,但随之而来的是她身上更多的韧性,她在J大的时候看不见前面的路,在WTS的时候,看到了这么多优秀的人才,她就看到了自己前方无穷尽的路,她要狂奔才能赶上队伍。
  与此同时,宁皓远就被冷落了,她实习的第二周,不甘寂寞的宁总晚上十点来他们部门看到了沈厢还在工作,本来不想打扰她,结果看到几个男同事在教她东西,他甚至看到了沈厢眼中的崇拜和赞赏,这让他极度不爽,十点半的时候,他给沈厢发了条短信,让她上楼。
  沈厢正在为一个交互流程头疼,见着了短信,瞥了一眼同事,小心翼翼的走另一条道上了楼去。
  一进门就见着他冷着脸,沈厢心里还盘算着那个流程该怎么跑通,不自觉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快点搞,搞完我回去忙呢。”
  她急不可耐的态度彻底让他不爽了。
  “你什么态度?”他掐着她的脸。
  沈厢脑子里哪还有态度,她只想快点儿找出问题的症结,又不想惹他生气,结果就是放软了语气:“求你了,快点搞完,我真的很忙。”
  急不可耐的想走,宁皓远真的被气到了。
  “我从来不知道“快”字怎么写呢。”他阴阳怪气的说。
  沈厢也知道他不高兴了,又柔了语气哄他:“那我等会不下去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行么?”
  他这才缓和了些:“不行,我就要你带着一身的云雨下去呢。”
  沈厢脸蹭的发红,他将她打横抱起扔进了小房间的床,灯未开,一切的行为都在黑暗中,摸索着、进攻着又带着一丝久违的恶趣味,叫她化成一滩水。
  “夜间模式这个不会。”她声音又软又甜还带着一丝丝的魅惑。
  宁皓远俯身困着她动作却是不减,甚至有些愠怒:“你还在想你那个狗屁工作?”
  沈厢忍不了这么强的动作,手指紧紧搅着床单:“真的不会——呀。”
  “教一下,好不好?”她又放软了语气,暖暖的气流在他耳根。
  “操。”
  他骂了一句。
  “骗答案,沈同学倒是很会作弊呢。”他贴着她的脸。
  沈厢抱着他,整个人如一叶欲坠的小舟,起起伏伏。
  工作的烦躁在此刻的欲海中化作了无尽的泡沫,她快死了,可心又悬在了岸边的树上,将她扯得要疯了。
  他欺人太甚,却又在最后她毫无理智的时候在她耳根说:“在起始点设置门槛就好了。”
  沈厢完全听不见,等到缓过来的时候抓着他的衣角,讷讷说:“没听见,再说一遍,好不好?”
  “为什么没听见,我可说的很清楚的呢。”他语气里带着戏谑。
  沈厢脸红透了,为什么没听见他比谁都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宁狗真可怜,活该,臭煞笔。


第34章 情诫
  自打实习之后; 沈厢的时间严重不够用,本身学校接受的知识就跟top学校之间存在差距; 加上大一、大二一直没有实际项目的练习; 她比WTS其他的实习生起步要晚一些; 焦虑和骨子里的不服输让她不敢多睡一分钟。
  她从陵城的小县城一路考到了J大; 属于小地方的佼佼者; 可是在其他更厉害的学校里她只能算一个中等生,这让她完全不适应。
  尤其是同样的实习生,别人能轻而易举的写出初级交互文档; 而她却做得七零八落。
  她的大口大口的吃饭才能使自己在一年的时间做出别人两年的经验,每天奔波在学校和WTS两点之间,有几次她在工位上睡着了; 后来宁皓远瞧见了就让她去他的办公室里休息; 那里的床成了她的专属休息室。
  沈厢也不矫情,她知道在他的办公室里休息,她能节省下来很多路上的时间,当然虽然不免会跟他之间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可她学聪明了,总是把最难的题目留到床上的时候问他; 趁他心情好身体爽的时候; 求他教。
  宁皓远和陈晨的教法不同,陈晨更多是讲很多的案例以及理论依据,宁皓远要来的简单粗暴,他会把核心的拐点直接丢得她; 要她自己去思考背后的逻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沈厢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教法,一口一口喂的方式虽然很细致,可她不喜欢单纯接受,她喜欢自己去钻各种方法以达到宁皓远给她的答案。
  当然,她这样的做法也让宁皓远不是很喜欢,可她为了要答案而做出的各种讨好动作又让他沉迷其中,如果没有初始目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动人,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讨要答案的时候有多动人,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劲叫人着迷。
  有两次做着做着她就睡着了,他本来是生气的,想弄醒她,结果看到她睡着了,喋喋不休的叨念着一些“转化率”“情感化”的词汇又心软了,终是不忍心扰了她的好梦。
  宁皓远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也轻轻的:“下次再睡着了,我可真的要弄醒你了。”
  结果下次又睡着了。
  他又没叫醒她。
  他把她安置在床上,自己冲了冷水澡,又回到了办公室,靠在窗边点燃了一根烟,心中无法发泄的欲望随着这根烟,消耗燃尽,不由得想起了陈晨之前找他说的话。
  ——那您以后可别心疼,要想拔尖就得经历剥筋换骨。
  怎么能不心疼呢?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小房间的房间,心隐隐的不太舒服,尤其是见她几次三番的做。爱时睡着,明明是一件叫令神经兴奋的事情,却在此刻成了助眠,多巴胺的分泌抵不过她极度疲惫的神经,并不是他技术不行,而她太累。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接手WTS的时的场景,前一年,每天就没睡超过3个小时,那时候咖啡成了他的必备物品,十几个闹钟一齐把他叫起来,随时随刻绷紧的每一根神经几乎要把人压垮,事情总是没完没了,他可以接受自己辛苦,却没有办法接受沈厢这么辛苦。
  宁皓远碾灭了烟走进了房间,沈厢睡的很熟,侧着脸,唇翘着,红艳艳的,他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把沈厢拉到了怀里,她整个人就被他困着,眉头蹙了一下,眼睛微睁,睡眼惺忪:“几点啦?”
  他柔了声音:“睡吧。”
  “对不起哦~我又睡着了~”她声音软软的,透着极浓的疲惫。
  宁皓远揉她的后脑勺:“要不,我给你套房,你以后收租吧。”
  沈厢皱眉,揉眼:“你说什么?”
  他也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大方到可以给出去一套房:“你睡吧。”
  沈厢打了个呵欠,伸手回抱他,蹭在他胸口:“你不要骗我延合同期,我可精明着呢。”
  声音小小的,说完又接着睡了。
  宁皓远哭笑不得,没有再说什么,他没有想过去延合同期,只想让她不那么辛苦,可是她却会错了意。
  喜欢吧,算不上,既然他满意,便也舍得花钱。
  …
  沈厢却是依旧忙碌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要大口大口的吃饭,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最后的盛放,她要往前走,只有往前走,她才能看到希望。
  每周她总要给她妈打个电话,虽然没有任何回复,但是她依旧不气馁,沈厢后来开始不打电话,给她妈妈说她的日常,说她找到了一份非常好的实习工作,期中考试考了班上第一名,现在生活的很好,不用多久她就可以毕业转正然后养得起她了。
  虽然短信没有任何回复,但沈厢还是坚持不懈的发,她知道她妈只是在气头上,总会原谅她的。
  没有任何的仇恨可以跨越时间。
  一转眼就到了六月,望都的天气已经变热,春天极度短暂,初夏的热气已经遍布这个城市,校园里也多了很多恋爱的气息,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沈厢的四个月如她所计划的,她把时间划分成了无数个小块,早晨5点起来巩固知识和规划新的一天,出门跑步,然后去WTS,晚上7点到11点加班充电,这样一天她就比正常人多了7个小时,她把四个月的时间用成了八个月,成长是有目共睹的,连陈晨都对她大家赞赏。
  这种喜悦还伴随着她跟宁皓远的关系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月,束缚她的枷锁终将消失,似乎宁皓远也感知到了合同的最后时限,总在她上班的时候叫她去楼上,频次比之前要多很多,沈厢只以为他是最近工作不顺心,想另找途径发泄,就像是最后的期限,她也由着他来。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沈厢看着电梯上闪动的数字,还有20天,她就不会再进入这个电梯,还有20天,她就再也不用去楼上,还有20天,她就可以回到她自己的生活。
  她就会把他所有的痕迹全部擦除。
  21天养成一个习惯,180天她早已经习惯和他之间的关系。
  总会习惯跟他之间变成陌生人的,宁皓远和她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笑自己痴心妄想,一个大型企业的总裁怎么可能和她这一个穷酸的平凡人有什么交集,如果有,那也仅仅是肉。体上的,生出了情感上的习惯,那便是飞蛾扑火。
  阶级之差与生俱来,她从不敢妄想什么。
  电梯到了7楼,沈厢拍了拍脸,惊觉自己刚刚幻想着什么,甩了甩头,又恢复了往常。
  习惯总会改掉的,她总会习惯和他成为陌生人的。
  “小沈,你有护照吗?”陈晨问她。
  沈厢摇头:“没有。”
  “你尽快回去办一下,我们公司这个月底要去日本团建。”
  “日本吗?”沈厢问。
  陈晨点头:“嗯,月底,还有20几天,你抽个空回去办一下护照。”
  “我…”沈厢咬着下唇,她虽然有钱,可是经历过没钱的绝境之后,她断然不会把钱用在玩乐上,可是又不想做一个不合群的人,心里非常纠结,又小心的问:“要多少钱呀?”
  陈晨看出了小姑娘的拘谨:“团建是走公司账的,游轮行,不用自己花钱。”
  沈厢睁大了眼,不敢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富有的公司,点头:“哦,好。”
  她从来没有出过国,更不知道游轮是什么感受,内心底里又有一丝的憧憬,在她贫瘠的21年岁月里,只在陵城和望都之间待过,小时候经常盯着地图看,看地球的其他的地方,幻想着去那些从未到过的土地,遇到不一样的人。
  现在她有些局促,怕自己没有出过国,出现什么纰漏。
  沈厢周三回了陵城办护照,下午又去见了梁医生询问了一下有没有她妈妈的消息,梁医生看着她,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路过病房区的时候,梁医生看了一眼先前的病房,他说:“沈厢,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有点事。”
  沈厢点头,她站在病房区走廊的尽头,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的空气里的微尘飞舞,她仰起头,发现病房外面的那颗柳树抽出了新枝,绿叶映着白色的砖墙,映出了一派安宁,暖风透过窗户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她站在窗边,忽的想起了今年的冬天,她也是这样站在窗边,看着外边枯树的枝条,惨白的墙与灰蒙蒙的天。
  那个时候她想如果有人能够救救她妈就好了,如果有人能够给她25万该多好,后来那个人就来了。
  她得承认宁皓远是她生命里无法抹去的痕迹,如果没有他,她的生活将永远停在今年冬天,灰蒙蒙的一切里,是他伸手把她拉出了深渊。
  她想起他,很想,想跟他说天气暖和了,树木长出新芽,可是她没有立场。
  “沈厢,走吧。”梁医生换了一件休闲的衣服。
  沈厢点点头:“梁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如果一个人被迫生活在一个糟糕的环境里,慢慢的,她习惯了,觉得离不开了,这是正常的吗?”她问。
  她不敢把问题说的太明确,只能用糟糕来代替她跟宁皓远这种关系。
  “正常。”梁医生回,“这种心理叫斯德哥摩尔综合症。”
  作者有话要说:  宁狗最近表现还算ok的,不骂他这个狗男人。


第35章 情诫
  沈厢没敢再多问; 生怕梁医生起疑,得到了一个专业的解释; 她便也安心了些; 这说明她绝不的特例; 既不是特例; 总会好起来。
  初夏的暖阳的照在她跟梁医生身上; 医院的楼上一个中年女人看着楼下的身影,眼睛不可抑制的潮湿,梁医生对她说:“桂枝姨; 厢厢在门口,你要看看她吗?”
  李桂枝摇头:“她的生活得往前,不能被我拖垮了。”
  “等下我跟她走楼下那条道; 你要见她; 就在楼上看一眼。”
  李桂枝感激的点头,她看着楼下很小的身影,想起那些她的宝贝给她发的短信,那些短信就像是她生命最后的烛火; 她反复的看,内容都快能背了; 她以这样一个女儿为骄傲; 李桂枝哭了,靠在窗边哽咽。
  沈厢和梁医生在医院门口的小餐馆吃了顿午饭,谁想餐馆的老板竟是个熟人,一眼就认出了沈厢。
  “厢厢姐?”前台收银一眼就认出了沈厢。
  沈厢也认出了她; 是她堂姐沈楠,她们家跟沈楠一家就断了关系,当初她爸去世的时候,和她爸那边的亲戚几乎是闹翻了,沈厢永远都是记得那段时间,她爸那边的亲戚将她们母女逼到什么绝境,她们家失去了顶梁柱,那些亲戚却在背后图她爸死后的遗产,大富大贵之家尚且有余地为了千百万勾心斗角,她们家那几万块的余款却被告上了法庭。
  沈厢想换一家店,谁知道随着沈楠的话,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是她大伯母,一见到沈厢,就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
  “厢厢啊,真巧,好多年没见着你这孩子了,现在长得越发水灵了,来来,赶紧坐吧。”大伯母抓着她的手臂。
  沈厢抽出手:“梁医生,不好意思,我们换家店吧。”
  梁医生似是瞧出了沈厢眼里复杂的神色,那其中便是有难受:“听你的。”
  “沈厢,你干什么?有没有规矩了?”大伯母被她触怒了。
  沈厢回头,锐利的眼神似乎要把她洞穿,她冷冷的回:“规矩?规矩是什么?是你们趁人之危还是唯利是图?”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大伯母一嚷嚷店里人就看了过来。
  沈厢不想让过去的事成为别人眼中茶余饭后的谈资,只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女人:“逝者已逝,但愿以后我们不会再遇到。”
  她跟梁医生走出了饭店,隐隐的听到大伯母尖锐的声音:“以为自己现在过好了,就尾巴翘上天了,跟她妈一样不要脸的很。”
  暖阳刺的沈厢眼睛生疼,酸溜溜的,她已经很久很久不去想过去那段事情,她从来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她只会逃避,既承担不了就选择躲避。
  “还好吗?”梁恣阳问她。
  沈厢点点头:“嗯,还好的。”
  当初可比现在闹得难堪多了,她跟她妈都熬过去了,现在只不过是当年的百万分之一罢了,又有什么不能承受的。
  “刚刚为什么会问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梁恣阳问她。
  沈厢愣了一下,她本以为这个话题过去。
  “就好奇,陈奕迅不是唱了一首歌叫《斯德哥尔摩情人》吗?”沈厢随便扯了个谎。
  自打跟宁皓远在一起后,她越来越会说谎了,甚至脸不红心不跳。
  梁恣阳略有所思:“那首歌挺好听的,就是病态,这世上男女之间最可怕的也莫过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种关系。”
  沈厢迟疑了:“为什么?”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里面分为施。虐者和受。虐者,施。虐者是病态的,受。虐者亦是如此,甚至比施。虐者更加疯狂,不过这种症状离我们比较远,正常人通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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