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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南枝-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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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珉之摇摇头:“只是有些累了。”
萧练:“那你要好好休息休息。”
杨珉之点点头:“那我先去休息了。”
萧练看着杨珉之离去的背影问何婧英道:“媳妇儿,你觉不觉得我祖宗怪怪的?”
何婧英无奈地笑笑:“谁知道呢?”
在萧练面前,萧昭业不爱说话的毛病越发的显眼了。
何婧英心中叹口气,心想大家好歹都重活了一世,坏毛病是不是也应当适当的改改。
也许是被萧练传染了,何婧英觉得用“坏毛病”这几个字来解释萧昭业现在的状态,似乎自己就不那么难过了,这算是自己对自己的心里安慰?
何婧英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对萧练挥了挥手:“太孙殿下,我回房去了。”
萧练:“好,太孙妃。”
何婧英愣了愣,这样的称呼,还挺新鲜的。
萧练的笑容有些促狭:“还是我媳妇儿。”
这样的说法,真的有些无赖。颇有种,我赖着你不走的意味。
她抬起头来看着萧练。萧练还是离她有两步的距离。从那天夜里,何婧英抽回手后,萧练就一直这样。离她有两步的距离。
你不愿意,我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这是一份默契,更多的是一种回护。
萧练那因真心而露的笑容,让他的眼里落满了星辰。他用着无赖地语气说出那句话时,他一步也未动。
但何婧英心却动了一下。
仿佛这世间,对于萧练而言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他是王爷的时候,她是王妃。他是皇太孙,她便是太孙妃。无论什么身份,无论什么称谓,这些都不重要。他只认她是自己的“媳妇儿”。
尽管“媳妇儿”也不过是个称谓。可他还是不在意。他只是静静站在那,守着他的眼前人。仿佛这样他便满意了。
一个人是怎么可以做到这般纯粹的呢?
“咚”地一声闷响远远地传来。
何婧英沉在自己的思绪中,竟然被这个声音惊了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萧练看了许久了。
久到萧练抹了抹自己的脸,确定自己脸上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萧练抬头望向柴房那边:“好像是那边传来的声音?”
何婧英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差点忘了,那里还关了一个不老实的。”
何婧英回头问萧练道:“我要去趟梅院,你去么?”
梅院?萧练想了一阵方才想起,这府里还有一个自己的“小妾”和“儿子”。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头顶有一道绿光闪过,十分抵触。但一想到何婧英既然是去梅院砸场子的,自己这个坐“夫君”的,说什么也要支持一下吧。
萧练:“我陪你过去,但我不进去,我在门口等你。”
何婧英点了点头:“也行。”
正往柴房走出两步,忽然想起,徐婉瑜再不济也算是萧昭业明媒做保赢进府的。这个媒人还是皇上他老人家,是不是应该跟萧昭业说一下?
忽然又想起萧昭业顶着杨珉之那张皮都还是那张冷脸便又不想去找他了。
何况这事还没戳穿呢,自己权当不知道吧。
何婧英走到柴房门口,又听见“咚”地一声闷响。何婧英打开柴房门来,看见里面那人绑在一根椅子上,脸朝地摔在了地上。
心想徐龙驹还挺客气的,柴房里那么多柱子不用,还抬了跟椅子。
不过说起来,也怪不得徐龙驹。毕竟这个女人,曾经也算徐龙驹半个主子。
不等何婧英动手,萧练就已经走了上去,拎着那女人的领子,连人带椅子提了起来。
那女人一见是萧练,眼神立刻变得哀怨起来。
萧练皱眉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谁啊?”
这女人就是在崇安陵爬了他床的霍成碧。如今听萧练问出这一句,眼睛都瞪圆了,几欲喷出火来。堵着不的嘴一直“呜呜呜”地乱叫。
萧练一手拎着霍成碧,一手将霍成碧嘴里的抹布取了出来。
刚一取下抹布,霍成碧张嘴就骂了一句:“你不是个男人!”
萧练随手又将抹布塞了回去,回头问何婧英道:“我招惹过她?”
萧练问的这句“我”不仅代之他自己,还代指了萧昭业。这个女人既然他不认识,那说不定萧昭业认识呢?
何婧英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你曾经把人和大白菜装在一起。”
萧练仿若失忆了一般:“我?”
何婧英又解释道:“他是先太子的那个小妾,差点被生祭了的那个。”
“哦。”萧练恍然大悟:“那天被生祭的人那么多,我怎么能记得?但是她为什么骂我?”
何婧英看着间歇性失忆的萧练,嘴角有些抽搐。换位思考一下,若是现在霍成碧拔出刀来捅上萧练一刀,她也是能理解的。
第两百零九章 血染梅院
何婧英没有打算给霍成碧叙旧的时间,直接拎着霍成碧踹开了梅院的大门。
当然拎霍成碧的是萧练,踹门的也是萧练。
只要在这王府里,萧练的地位就有些一言难尽。
徐婉瑜一脸惊慌地从卧室里跑了出来。没有了绿萼做爪牙,也没人能扶住她娇弱得像是风一吹就要倒的身子。所以她只能自己捏紧了外袍在卧室们外自己站稳了。
但当她看见摔在地上这人的时候,还真是眼前一黑差点倒了下去,不过很快不甘的情绪就将这一抹眩晕给掩盖了过去。
她有些嫌恶地看着摔在地上的霍成碧,心里默默地啐了一口:“废物。”
当她看到将人拎进来的是萧练的时候,脸上更是划过一抹讥讽的冷笑。
萧练抬头将徐婉瑜的表情收进眼里看了个清楚,眉头不禁微微一蹙。
女人一旦阴狠起来,再好看的脸也显得狰狞。真是倒胃口。
萧练转身就要走出梅院,刚要跨出院门却听里面传来一阵婴儿啼哭。他又收回脚走了回去。
徐婉瑜不明萧练要做什么,眼睁睁看萧练朝自己走来,还有一丝惊慌。
萧练看也不看她,径直走进了里屋。
当婴儿的啼哭再次传来时,徐婉瑜才反应过来萧练要做什么,当即惊慌失措地扑了过去:“你要干什么!”
萧练抱着瑞儿冷冷地看着徐婉瑜:“你不是说这是本王的孩子吗?”
徐婉瑜:“你……”
你明知道这么不是。
萧练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瑞儿就让母妃养着吧。”
徐婉瑜慌了神:“你不能这样!你知道瑞儿身子不好!”
萧练一句话都不想与徐婉瑜多说,抱着瑞儿径直走了出去。经过何婧英时说了句:“我在门外等你。”
何婧英踹开梅院大门的时候,徐龙驹就赶紧赶来过了。
徐龙驹从萧练手中接过瑞儿,瑞儿一双手使劲地挥着,哭得小脸都红了。
徐婉瑜听得心中滴血:“瑞儿身子弱,你不能这么哭。”
何婧英有些好笑:“平日你出门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瑞儿会在梅院里哭?”
徐婉瑜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你都知道?”
何婧英:“我到底是大意了,还以为你真的病了,还以为你有了瑞儿能安分些。”何婧英抬起尖尖的下巴望了望霍成碧:“你今日把她找来是想做什么?在皇上的寿宴上当着百官的面,毁了王爷的名声?”
徐婉瑜冷冷地看着何婧英,眼神像是一把刀,想要剖开何婧英。徐婉瑜冷冷地说道:“你会遭报应的。”
何婧英抬起下巴,露出了自己如天鹅般雪白修长的脖颈,孤傲地看着徐婉瑜:“我的报应我不知道多久来,但是你的报应就要来了。”
徐婉瑜:“怎么难道你还想杀我?我可是尚书右仆射之女。你杀了我是要南郡王府与我徐家为敌么?”
徐婉瑜笑笑:“哦,不对。你不能杀我。太子妃心慈,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孙子没了母亲?”
何婧英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徐婉瑜看着何婧英的表情更加开心了:“要不你去昭告天下,瑞儿不是南郡王的儿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让大家看看南郡王的笑话。别人会怎么说呢?不知道太子妃会怎么想呢?哦对了,你曾经还答应过太子妃呢,无论如何也要给我留点脸面。”
何婧英冷笑道:“杀不得,总打得。”
何婧英扫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霍成碧:“先打这个吧。”
不等何婧英吩咐,徐龙驹立马找了两个家奴来,指着霍成碧道:“给我打,狠狠地打。”
板子高高地扬起,“啪”地一声落下,霍成碧的双腿就见了血。斑斑血迹隔着宫女粉红的衣衫渗了出来。
霍成碧的嘴吧还被抹布堵着,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何婧英也不叫人把抹布拿下来,反正被打的人前面几句都是咒骂她的,她懒得听。
徐婉瑜疯疯癫癫地看着何婧英竟然笑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手段?何婧英你真是个没用的。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何婧英:“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徐婉瑜更是觉得好笑了:“何婧英,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你不敢杀我,不仅因为太子妃,还因为我是皇上指给萧法身的。你杀了我,我徐家也不会让你好过!只要我死在这个梅院里,我徐家就会上奏说你逼死重臣之女。”
徐婉瑜侧目看着何婧英阴狠地说道:“何婧英,我早就活得没意思了,要不你跟我一起?”
何婧英:“还不着急,我还有一个事情没弄明白。我一直好奇,瑞儿的生父是谁。”
徐婉瑜的脸色变了变:“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何婧英:“我也没说要问你。”
何婧英回头看了看霍成碧,对徐龙驹使了个眼色。徐龙驹当即会意,将霍成碧嘴里的抹布取了下来。
霍成碧被打了几棍子,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发着抖。霍成碧抬头看着徐婉瑜颤抖着说道:“救我,救我。”
徐婉瑜脸色闪过一抹嫌恶,将自己的外袍又拢了拢。
何婧英低头看着霍成碧问道:“她到底许了你什么好?你要为她做事?”
霍成碧轻轻摇着头咕哝道:“我不想在崇安陵住一辈子。”
何婧英:“她答应你,能放你出崇安陵?你便信了?”
霍成碧没有说话。
何婧英:“你好好看看这个地方,这是我府里的院子,明日她便再也别想出这个院子了。她怎么帮你?”
霍成碧依旧没有说话。
徐龙驹上前笑着说道:“霍小娘,你有什么话最好现在说了。免得后面又吃什么苦头。何必呢?”
霍成碧转过头看着徐龙驹,眼睛红得可怕:“我还能信谁?谁又会来帮我?若不是我还有些利用价值,那个人会来找我?”
霍成碧既然用了“那个人”,那么她口中说的人,就不是徐婉瑜了。
何婧英笑了笑:“让我猜猜。是晋安王的人吧?”
第两百一十章 血染梅院2
霍成碧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何婧英嘴角浮起一抹笑,自己猜对了。何婧英又说道:“你怕是被人骗了。晋安王如今被软禁江州,哦,说错了,是软禁江州为他特质的监牢,没有圣旨他死都要死在江州,他怎么救你?”
霍成碧脸色一点一点地狰狞起来,她像徐婉瑜扑了过去。带着血的手扯住了徐婉瑜的衣袍:“你骗我?”
徐婉瑜面露嫌恶,一把抛开霍成碧的手。
霍成碧更加恼怒连同声音都破了:“你骗我!”
她扑上去一把掐住了徐婉瑜的脖子。徐婉瑜握住霍成碧的手,手指关节都泛了白。霍成碧才受了刑,虽然已是用了全身的劲,还是被徐婉瑜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了。
徐婉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地喘息着。还未来得及说话,霍成碧又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徐婉瑜的头发。
徐婉瑜低着头,抓紧自己的头发,用膝盖重重的踢在霍成碧的肚子上。霍成碧吃痛捂着腹部蜷了下去。
徐婉瑜逮住空袭,拽着霍成碧的头发将她拖起来,摁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往门框上撞着。
徐婉瑜头发散乱,衣衫也乱了,脖颈上三道被霍成碧挖出的血印子,还在渗着血,斑驳的血迹滴在衣襟上。哪还有半点才女的样子。
何婧英微微抬了抬眼皮,说道:“徐公公,死了人晦气。”
徐龙驹赶紧挥了挥手,两个家奴上去拽住徐婉瑜推了一把,将霍成碧从徐婉瑜手中救了下来。
徐婉瑜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眼角被霍成碧划破了,左眼肿了起来。犹是这般狼狈,她还是站了起来,抬起头,将自己的鬓发拢了拢。
何婧英对徐龙驹说道:“徐公公安排一下,过几日将瑞儿送到江州去。”
徐婉瑜惊鄂地抬起头:“你要干什么?”
何婧英有些好笑地看着徐婉瑜:“把瑞儿送到他父亲那去,有什么错吗?”
徐婉瑜惊慌失措地扑了上来,被两个家奴拦住:“你不可以!你难道不怕太子妃伤心吗!”
何婧英稍稍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了才女模样的徐婉瑜实在是难看得很。“太子妃早晚要知道的。总不可能骗她一辈子。”
徐婉瑜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一样:“不对,你个贱人!你是故意的!如果瑞儿一生下来你就将他带走,我就不会和他有感情,我就不会那么难过。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何婧英蹙眉道:“徐婉瑜,你太高看自己了。我原以为你做了母亲会安分了。如果你一直安安分分的,我南郡王府养着你们母女两个,也不是不可以。可你自己偏生要与我作对。你可知道你害的是谁吗?你害的是王爷,是我南郡王府!我便容不得你。而且瑞儿有你这样的母亲,他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的。”
徐婉瑜嘶吼道:“瑞儿没有父亲!他没有!他只有我一个母亲!”
徐婉瑜忽然之间生出一股蛮力,竟然挣脱了家奴的钳制。
徐龙驹赶紧跑过来挡在何婧英的身前。可徐婉瑜并没有跑向何婧英。
何婧英心里“突”地一跳,想要出声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徐婉瑜一把从家奴手中抱过了瑞儿。
何婧英推开徐龙驹一个踉跄,徐婉瑜的衣袍从何婧英手中滑过。徐婉瑜抱着瑞儿,一个猛冲“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
瑞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墙上顿时开出了一朵艳红的花朵。
徐婉瑜整个人靠着墙壁一点一点滑落。鲜血从她的额头上落下,她还在笑着。她看着何婧英道:“你会有报应的。从此我徐家与你南郡王府为敌。你和南郡王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就在阴曹地府好好看着你们,你们的下场会比我还惨!”
徐婉瑜圆睁着眼睛断了气,那笑在她咽气的最后一刻变得格外的狰狞。
似有一团东西堵在胸口,何婧英只觉得自己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甚至手脚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些。
她并不想哭,可也一点也不开心。
她告诉自己这是徐婉瑜自寻死路,她屡次三番地放过她,但她却不知悔改。
但是当那柔软无辜的生命,戛然而止的瞬间,她一点也不开心。
她微凉的指尖落入温热的掌心。她抬眼,见萧练微微笑着,带着宽慰。
食指上粗砺的纹路带着体温将何婧英的手包裹住。这份温柔让何婧英忽地心生依赖,一时之间不舍得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萧练带着薄茧的手掌抚过何婧英柔软的手背,将她纤弱的手掌握在自己掌心。他一言不发,牵着她走出了梅院。
他不知如何宽慰。他不想说徐婉瑜该死,也不想告诉何婧英,她做的是正确的。因为即便明白这些道理,也不会让人更好过。
徐婉瑜是敌人,但不是乱军之中手握铡刀的那种。她怀里是一个婴孩。在乱军之中杀敌是战功。但杀死一个原本已手无寸铁的妇孺,只会让人心生愧疚。
萧练甚至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会大意等在门外,让何婧英独自面对那一幕。
萧练眉头紧蹙,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何婧英的手,连同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
就在他们要跨出梅院时,一声婴儿啼哭从梅院里传来,虽然微弱,但仍旧清晰可闻。
何婧英停下脚步,认真地听了听,直到确定是瑞儿的哭声之后,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徐龙驹抱着满身是血的瑞儿追了出来:“王妃,这孩子还活着。”
许是徐婉瑜在要撞上墙的那一刻,终于心软了,收紧了手臂,瑞儿额角只是有一块淤青而已。
何婧英回头看着瑞儿,瑞儿小脸上还挂着血痕。何婧英对徐龙驹说道:“去鸡笼山下找个好心的农家将瑞儿养在那吧。多留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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