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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月亮的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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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你废话。汪致霆将头撇向一侧,他有点后悔提出让白语薇来了,自己打自己的脸。
  面对面秀恩爱,这事儿谁受得了。
  陆淮修向大家介绍了一遍白语薇和还在读书的白语画。
  姐妹算压轴出场,众人皆很捧场。
  以前都是各种局常碰到的人,这会演技拙劣地装不熟,热力地夸奖陆太太美丽动人,颜值比汪致霆手下的一线女影星都能打,陆太太的妹妹活泼可爱,以后可以出道,哎哎,汪总别装不近美色,快说我们陆太的妹妹灵不灵。
  开起玩笑来便知亲疏远近,这帮人跟汪致霆关系比较靠。
  陆淮修终是S市新人,行事洋派绅士,下三滥的局不去,导致酒肉场吃不开,以陆淮修的儒商作风要想撬动S市大佬的底牌,拿下地皮开酒庄还是要费番功夫的。
  酒席间众人七嘴八舌,白语画举了杯果汁端坐装哑巴,大家说的话题她听不太懂,可姐夫和汪致霆之间的微妙气氛,非常值得揪起脚趾期待。
  秦毅然替老板陆淮修挡酒,却架不住汪致霆随口一句,“陆总不行啊?”
  陆淮修淡笑着推开秦毅然的手,不疾不徐地脱下西装,白语画小眼左右扫视,一杯两杯,啊呀呀,好厉害。
  白语薇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汪陆两人各干了三杯红白混。陆淮修再望向她已经醉眼朦胧,身体开始倾斜了。
  就这烂酒量也跟汪致霆拼,他能喝一个橡木桶的酒,边喝边撒。
  她将陆淮修按坐在椅子上,轻询他的状态。
  汪致霆两颊粉红,笑问她:“白小姐替陆总喝吗?”
  陆淮修脑袋充血,强扯出微笑,软声纠正道:“叫陆太太。”可惜四下嘈杂,他的话也就一左一右的白语薇和秦毅然听见了。
  “好啊。”
  陆淮修一把按住,“不行。”他摇晃着起身,两手撑桌,“我来喝。”
  众人齐刷刷停了交谈。鸦雀无声。
  “陆总你不行了。”汪致霆假装和气地笑道。
  “谁说的,我。。。。。。太太说我行就行。”陆淮修难得的硬气,即便配上他那股子软糯的腔调依旧掷地有声。他转头看向白语薇,“你说我行吗?”
  汪致霆的掌指紧紧握着杯子,一杯红酒漾在杯壁,随着他不平稳的心绪来回晃荡。
  这个问答在她婚前他们发生过一次,那次的回答是。。。。。。
  白语薇假装听不懂这其中的意味,这时候不站老公站谁?“你不行谁行。”她柳叶微挑,抛了个媚眼。
  酒桌众人欢呼,方才吓得不敢吱声,这会起哄的缝倒是插的很准。
  “啪”地一声,红酒杯碎在了汪致霆的掌中,酒红液体淌的到处都是,分不清是血水还是红酒。
  桌椅板凳的兹闹声四响,满是关切。
  白语薇垂着眸,神色不明。
  汪致霆摆手,嘴上应付说:“没事,饿人谷的杯子质量可真差,糖化玻璃吧。”他的余光没离开她,脑海里浮起那次的对话——
  “白语薇你真要结婚?”
  “他有什么好的?”
  “他比你行。”
  “哪里?”
  “那里。”
  他嘴里泛苦,心道,行。手很快被包扎好了,他笑着冲众人晃晃。
  陆淮修不胜酒力,最终脑袋一沉倒在了沙发上,白语薇道歉:“不好意思,他酒量差,刚刚那杯没喝完的我替他喝吧。”她将坠落的侧发挽起,意味不明地看向汪致霆。
  “你确定陆先生醒来不会不开心吗?”毕竟他们的剑拔弩张大家都看见了。
  “我先生很大度的。”白语薇唇角一勾,抄起红酒杯倒了半杯,向他靠近两步,用只他能听见的音量说,“那句话对不起,算了吧。”她仰头饮尽,酒杯倒扣。
  汪致霆举起酒杯,凑到她耳边,“不行,算不了。”他死死盯着沙发上昏沉的陆淮修,后槽牙磨动,颤着唇说,“因为你这句话,我他妈这两年就没痛快过!”
  谁他妈想一天到晚反射性地问对方爽不爽!
  ***
  S市的夜被街灯霓虹模糊了时间。
  潇湘馆渐渐散场,白语薇将白语画送至门口,“你这周回去吗?”
  “回啊,我不回去罗女士肯定要被小祖宗闹腾。”白语画小脸被空调吹的跟喝了小酒似的,红彤彤的。
  白语薇对身后的秦毅然说,“那麻烦秦律师了。”她故意没说特助,瞧了他一眼。
  秦毅然一脸公事公办,“应该的。”
  她张口想问秦邈回国的事,见他这副脸色又吞了回去,问了估计秦毅然也不想搭理她。她从包里将塑封袋掏出,递到白语画手上,对方叹气,“你就是个劳碌命。”
  沙发上的陆淮修被灌了解酒汤,勉强醒了,正龟速眨动茫然的眼睛。
  白语薇蹲到他跟前,“陆先生,你今天好勇猛哦。”
  陆淮修又滞了会,就在白语薇以为他还没醒时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翻身压在身|下,假装郁郁道:“我太太太迷人,怎么办?”
  “好巧啊,我先生也是呢。”
  “哎,”陆淮修啃她唇,将她刚补的口红吃干抹净,“真拿你没办法。”
  白语薇任他啃着,心里怀着事儿,眼神飘忽起来。她想到刚刚那通电话,问:“陆淮修,你为什么要娶我?”
  无人角落但也算公共场合,他没掀开衣服,目光隔着温柔的毛衣落在平坦的小腹上。他脑袋枕了上去,拱拱绵软道:“因为没有办法不娶你。”
  神魂为你颠倒,也怕我们过了热恋,我会如他们一样,被弃之如履。
  白语薇听了眼眶竟有些湿润,灯花氲在眼里糊成一片。
  什么叫没有办法不娶我?你怎么讲话总能让人喜欢的紧,可深究下去,每一句都像别有深意。
  她五指穿进他坚硬的发隙,冷声道,“刚刚Alice打电话来说,你书桌上的永生花被打坏了。”


第6章 落瓣玫瑰
  深夜,陆园。
  Alice胆战心惊了几个小时,待到白语薇回来赶紧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对了眼色,得到白语薇安慰的微笑后,方才松下心来。
  白语薇是个冷美人,对人对事寡淡的很。
  初入驻陆园,大家只当她是个难服侍的娇小姐,某次Amy笨手笨脚地将王珍妮送的新婚礼物——英国宫廷瓷具打碎,她哭哭啼啼以为自己必定赔的倾家荡产,还要被辞退,没曾想白语薇淡淡一笑,挥挥手说无所谓,还拍拍小姑娘的肩,“别哭了,这些东西没你的眼泪贵。”
  自此陆太太从冷美人形象逆转,升级为面冷心热的美人。
  而陆先生则是个与之表面相反的矜贵公子。虽然表面温和,对谁都温声细语,但有绝对禁区,对于吃食、穿戴要求都极高,某天牛排煎的过了点,豌豆少爷品了一口就搁下刀叉,细细擦了擦嘴角,以不温不火的口气说,“再去煎一份,”一字一顿的轻声道,“三,分,熟。”
  陆太太轻笑,将他那份抢了来,为新来的厨师长解围,“那这份给我好了,我这顿不吃草了。”
  Alice觉得,陆先生与其表面温柔不符的冷硬可能与他从小养尊处优有关。而陆太太大概是小户人家出来,对佣人没有与生俱来的尊卑。
  偶尔吃巧克力被她撞见,也会心虚地抿抿唇,分她一块。
  这次更换灯管失手将陆淮修桌上的东西打破,Amy颤着手收拾碎屑,第一反应便是磕磕巴巴地说:“要不。。。。。。先打个电话给太太吧。”
  都知道陆淮修的书房是他独享安静的地方,即便是白语薇也很少进去,具体原因不知,就知道这么回事。太太都避讳的地方应该很重要吧,都怪这梯子这么笨重。
  夜露深重,陆氏夫妇回来园内便歇了灯火。
  白语薇手按在门把上犹疑片刻,终还是走进了陆淮修的书房。
  两人约好婚后有自己的空间,她的是影音室,他的是书房。所以,这里她没怎么进来过,上回还是情之所至两人换个空间啪赤/身体,抹黑撞击了一阵。
  她只记得天花板摇曳的纹路,金属窗框在等作用下来回撞击。具体布局不甚清楚。
  方才听到永生花碎了,陆淮修明显讶异,酒醉的眼里似有一丝不知所措略过。她拉着他的领带要挟道:“我可是答应了Alice说你不会计较的,你要是生气就是不给我面子。”
  “怎么会,打碎了就算了。”陆淮修抿起唇角撇过脸去。
  白语薇倒是好奇,什么永生花?她之前怎么没见过?不过也是,她之前不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
  白语薇在书房仔细转了一圈,回到书桌前,“玻璃碎了?”
  “嗯。”
  “就玻璃碎了?”白语薇指尖拨了拨花瓣,语气轻描淡写,“这有什么好着急的。”
  “还掉了两瓣花瓣。”Amy紧张道。
  “掉了就掉了呗。”她将那一朵去了生命的红玫瑰丢在桌上,抬脚上楼。
  Amy嘀咕了句,“主要是陆先生这几天总拿起来看。”
  白语薇顿住脚,望向那朵玫瑰,“什么时候有这花儿的?”
  “啊?”Amy不解,想了想,“最近先生桌上一直摆着这个,但是好像都不太一样。”有时候花朵大,有时候小,也有过其他颜色,不过红色居多。她想继续说,不过白语薇已经转身出去了。
  ***
  清新的香氛与温暖的水汽将筋骨泡的懒散,陆淮修胃灼的难受,喊了声:“老婆。”
  浴室到卧室有番距离,他正懊恼对方可能不会出现,蓄起力量准备喊的大声点,便见纤白的长腿从门缝探出,随之是一/丝/不/挂的牛奶肌美人。
  如瀑般的黑长直漾至腰际,波涛翻涌。
  他喉结滚了滚,有些人就是永远看不够。
  白语薇跨坐在按摩浴缸边,濡湿处略过风凉感。
  她按了开关,按摩浴缸的波浪从四周聚向中央,白色泡沫汇成一朵大白花,将陆淮修某处遮的恰到好处。
  她挑眉,嗲声问:“陆先生想要什么服务?”
  陆淮修手捂在胃上,可酒精的快感如那堆泡沫在某处聚集、堆高,他哑声苦笑道:“不如先吃颗胃药?”
  白语薇垂眸,嘴角勾起笑,脚尖点入泡沫膨发区,对他的要求恍若未闻,“今天我任君处置。”
  浴室水花四溅,泡沫翻飞,像是下了场雨,各色液体弹至瓷砖,镜面,顶板,混响效果亦绝佳。
  白语薇摩挲他的湿发,埋在他耳后问:“你喜欢玫瑰?”
  “嗯。”陆淮修闷哼了声。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她穿着了件红色舞裙,V领低到脐,两颗娇|挺的半圆若隐若现。那天他觉得她像朵玫瑰一样耀眼,红的同他失控跳动的心脏一样肆。可不就是一朵玫瑰。
  他脑海里盘旋回放着画面,突然被她咬了一口,力道还不轻,他扭身,“怎么了?”
  “陆淮修,你书房的玫瑰可以跟我说说吗?”Amy说他书房的永生花最近时常更替,想来是很重要的象征吧。
  听说那个叫赵霓霏的墓前,每天都会摆放一支新鲜的厄瓜多尔红玫瑰。她一定是长情的陆淮修眼里一个极其独特的存在吧。
  圆形浴缸容他两绰绰有余,白语薇问完,卧躺至浴缸对侧,静静地等待。
  终于鼓起勇气破开胸口的郁结,她想,也许就是个动人的故事呢,也许那个决定是他在伤心欲绝时候做出的呢,也许以后他会改变心意呢?
  “你喜欢那朵永生花吗?”陆淮修拧眉咬牙,手又揉了揉胃。他欲起身又被她脚尖抵住某处动弹不得。
  “你问我喜不喜欢?”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眼里是不敢置信。
  灯光将美目迷离成弯月形状,陆淮修眼前朦着太过温情的光,没听出她不快的口吻,认真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啊!”俊颜瞬间扭曲,娇嫩的膜皮似乎被指尖蹭破了,敏感处火辣辣一阵疼。
  “陆淮修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玫瑰了!”
  ***
  微雨天,王菲菲拎着袋精装礼盒包的土苹果在医院大门口踌躇了许久,脚尖踢踏踢踏来回撞击墙角,待真皮鞋头蹭了一脚的灰,才不情不愿眼睛一闭身子一转冲向电梯。
  感情来去不由己,还是工作稳妥。
  病房里,汪致霆手上输着吊瓶,正在耍手机。这位小爷哮喘犯了也不肯休息。
  王菲菲特意画了个艳丽的妆容,倒也不是想勾引汪致霆,纯粹是为了生计,让老板看见自己的颜值价值。
  本来有个高富帅老板应该乐乐呵呵地搔首弄姿,多少能分到点好,结果汪致霆还不如那些油头肥面的啤酒肚子们,至少后者近女色,撒娇有去路,眼前这厮,你越扭动他越嫌弃,简直是那里有病。
  汪致霆看着手机里的报告嫌弃地嗤笑,已故女友,还生的白血病,哪儿来的韩剧情节。
  他假装没看到来人,手指继续滑动屏幕。
  两人无声半晌,最终Elsa轻咳一声,王菲菲两滴眼泪终于憋了出来,“汪总对不起!”
  汪致霆翻了个白眼,五分钟,这演技也是够差的。
  苹果片好,一个漂亮的果盘递到了汪致霆手边,王菲菲谄媚地说,“汪总,您尝尝我家乡的苹果。”
  “你好歹也是准三线了,村里的事儿就别老提了。”汪致霆不动声色道。
  这意思是?王菲菲赶忙点头,“以后绝对好好工作,按照公司给我的安排和设定走下去,绝对不那啥了。”
  汪致霆轻哼,“你想也没戏,对方能给你赔得起违约金还是你的下家可以比匠心好?”
  王菲菲啄米一样继续点头,暗暗松了口气。她纯粹是被违约金吓着了,她总共存了百来万,打头数字还是个光杆司令,S市不够买套两居室的,居然要赔千万,太吓人了。
  汪致霆吃着苹果继续看材料,想到那日的酒局又不爽起来,他瞥头问满脸不自在想撤退的王菲菲,“那个人分了?”
  “分了分了。”
  “谁提的?”
  她语塞,想了想,“他想公开我不太想,吵了几个月,然后就这样了。”
  呵,情况倒是相似,就是性转了下。他扬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王菲菲眨巴眨巴眼,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得继续保证,“我以后肯定听公司的。”
  汪致霆望了眼窗外,有点恶心,但还是好奇,毕竟那天他手挨到了,“他是不是。。。。。。入了那个。。。。。。”
  ***
  白语薇今日出门前上网查了黄历,说她今天赌运佳。
  一路不堵车,一路绿灯,运势确实不错。
  只是还没到东坪芭蕉,末道落了雨。雨丝淅淅沥沥地飘在车窗上,渐而连绵成一片。
  宋茗心到东坪芭蕉门口来接的她,她撑着伞,看白语薇今天开了辆骚包的红色超跑,揶揄道:“陆太太今天怎么有空来玩儿了?”还这么高调。
  白语薇从地平线起身,钻出车厢,随手拨了拨头发,“偶尔出来玩玩,在家里要闷坏的。”
  “我可跟你说哦,你来的突然,我没给你清场。”
  “有谁在?”白语薇不以为然地笑笑。
  “其他都好说,汪少爷见着你可是自带炮仗的。”宋茗心揪起一把心,虽说有点看好戏的意思,可也怕万一闹的动静太大不好收场,毕竟是她家的生意。
  白语薇和汪致霆的关系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总之就段烂俗的三角爱恨,可这爱与恨的主要情感负荷都由汪致霆来承受,白大小姐就勾勾手指。
  当年白语薇的结婚消息杀的汪少爷措手不及,不是在冷战吗?怎么结婚了?绯闻从来都是假的,怎么突然是真的了?他接受无能,掀起不少事端。
  从订婚消息出来到结婚前夕这半年光景里,他和白语薇就是汤姆和杰瑞,不怕猫的老鼠,痴恋老鼠的猫。
  不是同一国,非要死纠缠。
  宋茗心见白语薇这般淡定,没了婚前躲汪致霆的不耐,好奇道:“你不担心他做什么?”比如当众殴打贵妇,或者强抢贵妻?
  “想什么呢,文明社会。”白语薇失笑,捏了捏她的手臂,赞道,“最近练得不错呢。”宋茗心的手臂线条明显,看来没有偷懒。
  宋茗心骄傲,“那是。”白语薇身材天生好,不爱运动还贪杯爱吃,竟也不胖,嫉妒死一票看她不爽的美女们。
  两个靓女手挽着手各怀异心地往电梯走。
  白语薇今日穿的一身白,长靴过膝修的腿纤细笔直,腰臀扭动间,几米远的身后人远远地以目光描绘。
  按下九楼,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插进一只手,是汪致霆。
  他不以为意地扬扬手中的烟,似乎对白语薇的到来并不意外,看来宋茗心同他说过。
  两边知会,真是周全。
  直梯缓缓上行,一时三人无言。
  “叮”一声到了。
  白语薇欲出去,却被汪致霆大剌剌站在正当中堵了门,他一动不动,手上不疾不徐地点起烟来,她等了3秒没了耐心,肘子推了他一下。
  他轻巧地顺着力道趔趄了两步,稳稳站好,“来麻的还是方的?”
  白语薇没理他,抄起手往棋牌厅走。
  宋茗心在后头跟着,目光在两人拉长的距离间游移。不懂他两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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