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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渣攻从良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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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石色炫目的酒蹿入舌尖,淡淡的果味上夹杂着松露、巧克力、花草的气息。
  阚渊呈眼眸微阖; 回味着舌尖上的滋味。
  他从很久前就知道,当一个人展示出自己的能量时; 世界都当微笑以对,温柔以待!
  当实力足够强大时; 眼睛里看到的永远是好的,正能量的一面。
  这实在是有趣的现象,对不对?
  想通这一点,便让他养成了不为外物所动的心志。
  不管他人冷待,试探还是热情。
  阚渊呈脸上的表情从来不会有太大变化。
  始终保持着应有的涵养和风度。
  他所了解的消息; 从不吝于为其他人解惑,不熟悉的领域也不会随意发表肤浅的看法; 只虚心听着。
  因为他在自信的同时; 也从不否认人外有人!
  但他身上有一种气场。
  让人轻易聚拢在他身边; 视他为光点的中心,不自觉地认同他的话。
  不知不觉间; 发现自己已经被代入到他的理论中,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了。
  这种润物细无声般; 让人发自肺腑的臣服的能力,着实厉害!
  这样一来,本是因家中长辈吩咐; 不得不跟他打交道的人倒是真有几分佩服和真心。
  只觉得“凤凰男”这话某种层面上说,对极了,阚渊呈就是是真凤凰啊。
  给他一个平台,就能carry全场。
  他就是场内最不一样的烟火!
  Erich本来跟阚渊呈聊得好好的。
  突然跑来一群人跟他争“美食向导”,想象中的味蕾世界被打碎,他登时拉下脸,神色不悦。
  再想到贸然打断别人的话,特别没有绅士风度。
  所以他只是站在一旁,就等着阚渊呈寒暄完,履行带他吃遍南城的承诺。
  终于,有人察觉到了Erich这位外国友人的存在。
  疑惑问道:“这位是?”
  阚渊呈失笑,“Erich!来自费森克斯家族。”
  一听费森克斯,大家恍然。
  心里对阚渊呈的佩服又提高了一个台阶。
  眉眼对视间,立马懂了家中长辈让他们切勿摆架子,好好跟阚渊呈结交的用意。
  人不可面相啊!
  有些人长得像小白脸,但人家本质上走精英霸总路线的啊。
  这不,跟他认识的竟然是费森克斯家族的人。
  实在有些打脸!
  不过,眼下也是他们拓展人脉的好时机。
  所以也顾不得尴尬,当即不约而同将话题转移到Erich身上。
  他们不知Erich英语也说得极好,只是见他跟阚渊呈聊天时始终用的德语,便请阚渊呈帮他们翻译一下。
  其中一个滑头甚至用英语试探了一番,见Erich确实没反应,才将期待的目光转向阚渊呈。
  阚渊呈倒也不介意。
  做生意凭的是真本事。
  耍手段狙击了别人,并不代表自己能成功!他不爱做好人,但某些时候,也认可和合共赢这句话十分有道理。
  尤其是,现在。这里并没有他的竞争对手。
  适当的做一做好人,未尝不可啊。
  睫羽低垂一秒,眼珠稍转,他便将利弊分析透彻。
  有阚渊呈当中间人。
  几位各集团大力培养的继承人顺利跟Erich搭上线,虽然他们的聊天内容依然没有脱离Erich喜欢的中国食物,和中药土方子……
  但终归是说上话了,结局是圆满的。
  大家都度过了一个愉快又有意义的夜晚。
  阚渊呈也很满意。
  他顺利将Erich这块牛皮糖扔给了这群急欲招待他的公子哥们。
  Erich心思纯粹,除了研发药物,日常生活甚少动脑子,反正亲大哥将他的衣食住行都包揽了,走到哪都有至少三个助理跟着,习惯了直来直往。
  一听有人带他寻访南城,吃遍美食。
  也不拘是不是阚渊呈招待,立马就答应了。
  许是怕阚渊呈失落,觉得他这个朋友不重视他。
  Erich离场前,特意郑重表达了他对阚渊呈这个朋友的看重,坚决表示,一定要找机会到阚渊呈家里拜访!
  阚渊呈:“……”
  …谢谢看重,但我真的不想招待你!
  “阚,在离开中国前,我们一定要聊聊,你上次的建议非常棒,实验室已经得出具体数据了,不过我依然有一些疑虑想跟你探讨探讨。”
  “哦,我的朋友,你肯定不会拒绝的对不对?你真是我的知音,我的灵感源泉啊,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吗?”
  阚渊呈勾唇,笑着婉拒:“故土难离,这里有我的家人。当然,我欢迎你随时发伊媚儿跟我探讨。”
  Erich眨了眨眼,一副“懂了”的样子。
  中国人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格外重视家庭!
  阚也是如此。
  “行吧,BNTX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Erich眼底流露出失望,阚渊呈真是最合他心意的人才,BNTX若能招揽他……
  哎!
  酒会散场。
  阚渊呈走在殷文韬身侧。
  两人的脾气在某方面有点像,在外头都不是话多的主儿。
  下台阶时,他伸手虚扶着殷文韬。殷文韬嫌弃地斜了他一样,低声道:“多事,我年轻着呢!”
  阚渊呈:“……”
  行行行,你年轻,你说了算!
  “嗯,您年轻。不过小、嗯,小泉交代过我,让我多看着你点。”
  殷文韬一听,那抹嫌弃仿佛是错觉。
  立刻眉开眼笑的。
  “嗯,还是我的小平安懂事。”说罢他不情不愿地夸了阚渊呈一句,“你也不错!”
  “你跟费森克斯那个小黄毛很熟?”
  听到“小黄毛”三字,阚渊呈憋着笑,摇头,“不算,只是合作关系。”大概率还是一锤子买卖那种。
  殷文韬面露不赞同,皱了皱眉。
  斟酌了下语气,说道:“关系既然不算铁,你让别人招待他,就不怕被人截胡?”
  他认真思索过阚渊呈的做事轨迹,以为他跟费森克斯那边谈合作,最终目的是拿到最新的药物在国内的代理权。
  而今天过去搭话的人里,有两个家中便是做制药的。
  阚渊呈眸色攒动。
  没有解释太多。
  若说他本来就不打算跟费森克斯有下一步合作,殷董恐怕得黑脸。
  他思索片刻,佯装不解。
  说道:“是吗?应该不会吧,就算有人截胡,我也是持有实验室股份的股东。”
  10%,虽然跟费森克斯家族的其他产业无关,仅仅是BNTX。
  但真的不少了!
  殷文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周末你跟幺儿回家,我得教教你,生意场上绝对不能抱着侥幸心理。”
  有这份眼光,知道哪些值得投资,又能迅速建立人脉,拥有自己的人际网。
  在有投资天赋的同时,必须将硬件软件都给他配齐了。
  阚渊呈若是只能赚100万便也就罢了,小富即安。
  明明是能从别人手里赚到几个亿,十个亿的资质,若在他眼皮子底下浪费了,殷文韬觉得自己得捶胸顿足,懊悔没有好好培养这根苗子。
  “哦。”
  阚渊呈还不知道老岳父打算培养他,激发他的潜能。
  正想着小卷毛在家里会不会无聊。
  若知道情敌来犯,约了小卷毛出去喝茶,他估计巴不得小卷毛宅家里得了。
  另一头,咖啡馆里。
  殷泉说完那句话,气氛迅速凝滞。
  李泽丰表情一怔,眼底闪了闪,最后化为坚定。
  “圈圈——”
  殷泉蹙眉,眼尾勾起一抹淡漠残忍的弧度。
  “我想,我们并不太熟悉,你还是叫我殷泉就好,不必叫我圈圈。”
  本来想喊一声“李二哥”的,但他委实没那么好的修养。
  一个个陌生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便罢了。
  李泽丰是婺大哥的同学,又是他的朋友。好歹有过几面之缘,竟也学着别人碎嘴。
  真是毁了自己的形象。
  李泽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出国六年。
  但在出国前,因为婺家和殷家来往密切,他跟婺之华关系不错,倒是撞上过几次殷泉。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论什么时候遇上,殷泉都会暖暖的笑着喊一声“李二哥”。他好像天生就爱笑,就算跟婺圆圆他们玩着生了气,也只是闷声不吭。
  他不该如此锋利。
  不该有獠牙。
  “圈——”迎上殷泉冷然的目光,李泽丰心里一紧,不知怎地,遍体发寒,他移开视线,换了称呼。
  “殷泉,你说得没错,我是喜欢你。我觉得……你不要太固执己见。”
  “我听说,圆圆和高远也不赞同你跟一个要什么没什么,只有一张脸好看的人在一起不是吗?”
  “你可以说我是因为嫉妒而言语片面,但他们呢?他们是你从小到大的朋友,绝对不会害你,连他们都不看好,你就不会担心吗?”
  “门不当户不对,他若是得到了殷商集团,你怎么向殷伯父和殷伯母交代?”
  手中杯子里的水已经从温热到渐凉。
  殷泉也不知道被哪句话戳到了神经。
  面上越来越冷。
  “我爸都不管,你有什么立场来劝我?”澄澈的猫儿眼眯了眯,不现于人前的戾气渐渐堆积,用最柔软的声音说出最刺人的话。
  “李二哥,我还是叫你一声李二哥吧!你说喜欢我的话,我就当做是开玩笑了。有功夫给我建议,不若想想如何解决自己的事?”
  “听说你要跟艾家订婚了?我就先一步恭喜你了。”
  “哦,对了,殷商集团的归属,就不劳你费心了,也麻烦你通知一下……喜欢打听我家事的大家,更不劳他们费心了!”
  他说完,眉眼又像以前那样舒展开。
  带着能把人溺毙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为即将迎来岳父摧残的阚渣默哀一秒~~~


第38章 
  殷泉跟李泽丰闹了个不欢而散。
  走出咖啡馆的同时; 他在心里默默将李泽丰拉入黑名单。
  殷泉看了看天不断变幻的云层。
  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岁月真是杀猪刀啊。
  不仅杀颜值; 还将一颗阳光少年心砍得稀巴烂,风华岁月却成了佝偻老人般的心态; 充满了算计。
  李泽丰修炼得不够老辣,操之过急!
  两次提到殷商集团; 便足以表明,他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喜欢殷商集团罢了。
  或许; 他并不知晓,自己知道他跟艾凤茶的事了吧。
  又或许,他觉得艾凤茶不算什么。
  豪门子弟,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是极正常的事; 他甚至可以毫无愧疚地说,他跟艾凤茶不过玩玩而已。
  在李泽丰心里; 他不论是学历; 家世; 人脉都远远比阚渊呈强。
  他殷泉能瞎眼看得上阚渊呈这样的人,一定能看上更高配置的他才对!
  殷泉嗤笑。
  乖巧天真的脸上露出几分讥讽残酷。
  殷商集团真是块香饽饽啊。
  是个玩意儿; 都想咬上两口。
  可惜,他殷家不是那么好动的。
  一个个想着忽悠他; 再等他一死,就顺理成章接手殷商?
  偏偏还要装出一派清高,全然真心的样子; 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殷泉蹙眉,摸了摸自己的脸。
  皮肤白皙,光滑,手感软软的,特别舒服,摸着就上瘾了。
  他下意识多捏了两下。
  不由得自问。
  他真的长了一副好骗,好欺负的样吗?
  ****
  司机是殷家的。
  殷文韬让司机先送阚渊呈回去。
  瞥见小区门口,那不大不小的汇雅园三个字,殷文韬“哼”了一声,不轻不重地提点:“再等几个月,你们就有孩子了,这里是不是太小了点?”
  闻弦歌而知雅意。
  阚渊呈立马get到了他的意思。
  心里有些好笑,小卷毛父子俩在他面前,倒是真的从不会掩饰自己的目的。
  他轻描淡写道:“在打算看房了,北湖那边,我会去了解了解的。”
  至于钱够不够的问题……
  阚总财大气粗地表示,等看好房子,他手里的钱就够了。
  实在不行,大不了找Erich赚点外快,他可以再提供他们一种阚氏独有的中药配方。
  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宫廷秘方。
  在他的世界,只有阚家核心人员见过老祖宗的手札。
  而在这里,他敢确信,这依然是独一无二的。
  若是Erich那边不打算拓展这条线,在国内费点功夫,一样能寻到合作开发的公司。
  殷文韬听在耳中,微微地一顿。
  偏首打量了一下阚渊呈的表情,似乎没看出勉强。
  北湖的别墅。
  最便宜的也得好几千万。
  他真的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殷文韬微微扬眉,在他察觉之前不动声色得移开了视线。
  “嗯。”
  阚渊呈目送车子驶离,才转身往小区里走去。
  ***
  时间在婚礼筹备中悄然离去。
  许是殷泉身上的爪子太利,让人反应不及,李泽丰再未露面。
  两人的谈话内容也没有流出去。
  殷泉想,还好他脸皮不够厚,懂得给自己留几分体面。
  殷家上下都忙碌着。
  只有婚礼的两位当事人特别悠闲,除了拍婚纱照那几天早起晚睡,费心费力。其余时间,大都宅家里不出门,安心当起了肥宅二人组!
  过了好几天,殷泉才想起一件事。
  “医院可以允许你这么久不去上班吗?”就算是自家医院也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吧。
  阚渊呈手里动作一停,美工刀不小心划破了手指,他微微蹙眉,迅速拿起桌上的面纸擦干,而后用棉签摁住。
  这才想起,医院的事儿,好像真没跟小卷毛说起过。
  “不去了,毕业后不打算到医院上班。”
  还是那副不动声色、漫不经心地样子。
  殷泉瞥到他摁住手指的动作,心里慌了慌,扔下手里的书,赶紧跑过去抓着他的手。
  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干嘛自己做?这下好了,手伤着了吧!”
  阚渊呈看着他蹲在地上,微微弯曲的身形,若有所指道:“到底是谁说亲手做,孩子能感受到爸爸的爱?”
  殷泉脸上赧赧,露出个抱歉的笑容。
  “我就是说说而已!”
  他看育儿视频时,不小心刷到一个亲手制造磨牙棒的小短片。
  便拉着阚渊呈一起看。
  可能随口说了句什么。
  结果阚渊呈真找人买到了花椒木,自己动手做。
  殷泉自觉理亏,但习惯了争辩:“而且……磨牙棒也太早了啊,都说六个月后才长牙,八九个月时才会喜欢玩磨牙棒,你这么聪明,我怎么知道你也会不知道?”
  阚渊呈食指曲起,作势要敲他。
  “狡辩!”
  他再是聪明!没涉及过的领域哪儿能无师自通啊,要真能那样,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看着已现雏形,稍显粗糙的小棍子。
  阚渊呈拿起刀,继续削起来。
  “为什么突然不想去医院了啊?”
  殷泉双手捧着脸颊,很困惑。
  “医院太忙了,我只是个俗人,没那么高的觉悟,为了大家牺牲小家。”
  “我更希望留更多的时间陪你和孩子。”
  阚渊呈低着头,不急不缓地说着。
  他们阚家世世代代都行医。他的爷爷专职为国家领导人看病,而爸爸,在爷爷退下来后,也差不多接替了这份工作。
  小时候,在爷爷没退下来前。
  爸爸管理着阚氏医院。
  他很少在家中停留。家,这个带着温情的字眼,在他眼里,更像是一个说走就走的宾馆旅店。
  小时候,妈妈总是说爸爸很厉害,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他不回家,是在跟阎罗王赛跑,挽救别人的家庭。
  他应该为有这样一个爸爸感到自豪。
  后来呢?
  才知道救死扶伤的阚院长不是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他只是偷偷在外面又有了一个家而已。
  有了他理想中的妻子,儿子!
  而他们母子俩?
  啧,不过是世家联姻,不得不应付的对象罢了。
  就连妈妈病逝前,撑着一口气想见他一面。
  得到的依然是“阚院长正在给病人做手术”的消息。
  阚渊呈没有去探究这句话是真是假。
  在他心里,阚济文已经没有任何信用可言了。是真是假都无所谓了。
  反正在那一天之前,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他早就没有爸爸了。
  只是,他现在又没了妈妈而已。
  殷泉抬起头。
  便看到落日的余晖照进屋里,他的渊呈盘腿坐在地板上,低着头,认真的削着磨牙棒,细细打磨两颗木珠。
  见他抬头,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是一个跟记忆中,跟十分钟之前完全不同的青年。
  带着不属于他的寂寥,深沉,还有淡得看不见的哀伤怨恨。
  却同样让他心动不已。
  只是这份心动之余,还有一丝比猜测出他有多重人格时更加剧烈的心疼。
  这抹心疼来得毫无道理。
  没有踪迹可寻。
  自从换了现在的人格后,阚渊呈在他眼中,好似没有什么艰难困苦,无论多大多麻烦的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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