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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主重生了-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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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想起来,祁阳心里忽的一慌,下意识便要回宫去找。
  陆启沛忙将她拉住了,解释道:“昨晚魏王等人入宫时,我使人送她回府去了。这段时间宫里太乱,我怕她无人照料会出事,而且以她的身份也不适合留在宫中。”
  “那就好,阿笙没事就好。”祁阳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长久情绪紧绷再加上此刻的一惊一乍,使她放松下来后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万幸她身边一直有陆启沛,她扶着她往马车方向去,边走边道:“殿下一夜未眠,如今身体疲乏,还是先回府好好睡上一觉吧。别的事你暂且别管,一切还有我呢。”
  接下来的事还有很多,重伤的皇帝且不提,太子薨逝,葬礼祁阳就不可能不参加,到时又是一件费心费神之事。若是皇帝伤重撑不下去,太子的丧礼过后只怕紧跟着又要迎来国丧,一来二去全凑在一起,只怕祁阳的身体便要吃不消了。
  陆启沛心疼,只想让祁阳赶紧休息一番,别被这些事拖垮了身子。
  祁阳自然明白她心意,悲戚的心也因那句“一切还有我”感觉微暖。她轻轻“嗯”了一声,旋即被陆启沛扶上了回府的马车,等真正放松坐下之后也感觉到了身心疲惫。
  陆启沛挨着祁阳坐下,祁阳惯来挺直的腰背便松懈下来,微微偏头靠在了她肩上。陆启沛感觉到肩头重量也微微调整了姿势,将人半揽入怀,也使心上人靠在自己怀中能轻松些。
  车厢里一片静谧,气氛却似温馨。
  直到祁阳闭着眼,忽然幽幽开口:“阿沛,你知道那些刺客是哪儿来的吗?”
  陆启沛的身体僵住了,她知道祁阳能感觉到,或许也猜到了什么。可她此刻面临着对方并不严厉的质问,却只觉得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祁阳确实猜到了什么,在大理寺卿禀报调查结果之时,她就察觉到了陆启沛的异常。而就算没有这一遭,她也不傻,能悄无声息在宫中安排下这般人手布置的,除了谢远她也想不到第二个人。只可惜这些想到都是马后炮了,在此之前无论是她还是陆启沛,都没想到谢远还有这般后手。
  许久许久,陆启沛别过头,哑声说道:“对不起。”
  祁阳闻言却仍是闭着眼,靠在她怀中,什么都没有说……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责怪陆启沛吗?她和谢远从始至终都是两路人,除了那一点血脉的联系,她真不知道还能迁怒陆启沛什么。可要说释然,当这事全然与陆启沛无关,祁阳又没有那般的率性洒脱。
  公主殿下刚失去亲近的兄长,可能很快还要失去疼爱她的父亲,一时之间很难再维持平常心。她心乱如麻,却又眷恋着陆启沛怀抱的温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第134章 坦坦荡荡
  祁阳的沉默持续了一路; 直到回了公主府; 直到躺在榻上开始补眠,也没有再开口。
  陆启沛同样沉默。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也没有打扰祁阳的心绪,只一直守着她。守着她回府; 守着她入眠; 而自己与她躺在同一张榻上,疲惫至极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与之相反的是; 祁阳虽也有满腹心事,却意外的很快睡着了。
  陆启沛听到枕边轻浅的呼吸,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她又听着那呼吸声等了好一会儿; 最后在睡意袭来前小心的掀开锦被下了床。
  祁阳没有被惊醒。
  陆启沛重新穿戴整齐,又取了件暗色的披风披上,这才悄无声息出了门。
  就像祁阳问的,这次朝阳楼之事多半与谢远脱不了关系——他虽然死了; 但却不代表他手下经营的势力也随之土崩瓦解; 尤其是在梁国; 谢远的势力根本没受打压。而陆启沛知道; 齐伯想要复仇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且陆家与谢远的势力; 其实也并未分割得十分明晰。
  如果齐伯联络上了谢远残留的势力; 谋划了这一场刺杀……在完全避开陆家势力的前提下,齐伯行事想要瞒过陆启沛也不是不可能。
  陆启沛心情沉重,之所以在祁阳面前底气不足; 也不是因为谢远是她父亲的缘故。更多是因为齐伯,因为齐伯年初见面时就表露出了异常,可她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如果,如果她当时上心了,严查之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昨日之事?
  这个念头自升起开始,便在陆启沛脑海中徘徊不去。使她愧疚,使她不安,使她一刻也等不得,当晚便要去陆府向齐伯问个究竟!
  陆启沛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大半夜又出门往陆府赶去。
  路上她已经想过要如何开口质问了,然而等马车停在陆府后,她下车时却怔了怔——上元刚过,便是为了喜庆,别家门前挂着的也都是大红灯笼。只有陆府,门前挂着的却是两盏白灯笼,在这一片喜庆的色彩中,显得格外寂寥冷清。
  府门外挂白灯,一般情况下都是府中有丧事。然而陆府外只有白灯笼却并没有挂白幡,而且陆府的主人只有陆启沛一个。如今陆启沛好好的,陆府的白灯笼代表着什么,便显得微妙了。
  陆启沛看着那白灯笼有些怔忪,旋即想到什么,脸色微变。
  她几步上前,扣响了大门,门房很快将门开了,陆启沛却注意到对方腰间缠着白色的孝布。门房见她深夜归来也不意外的样子,只让开门道:“公子回来了?”
  陆启沛眉头紧皱,问道:“门口的灯笼,还有你腰间的孝布,是怎么回事?”
  门房听她这样问反而有些诧异,旋即便答道:“是齐伯。齐伯年事已高,今早便去了。晌午府中便使人去了公主府通禀,只是公子当时不在府上……公子这是没得到传报吗?”
  陆启沛闻言眼眸微动,便了然了——当是她与祁阳今晚回府时脸色太过难看,让公主府的仆从不敢通禀吧?毕竟齐伯说到底,也只是陆府的一个管家罢了,陆启沛和陆府还不太亲近,在外人看来实在犯不着为他触了公主与驸马的霉头。
  可想通了这一遭,陆启沛却仍是不敢相信齐伯就这么死了。这么一个可能是罪魁祸首的人,死在这般敏感的时刻,死在她找上门来讨个说法之前!
  有些不信又有些惊诧,陆启沛面上只是沉着,对那门房道:“带我过去看看。”
  门房不疑有他,关上府门便带陆启沛去了灵堂。
  说来齐伯只是陆府的管家,可陆府的老人又有谁不知道,这三四十年间整个陆家都是靠齐伯撑着的。若非他忠心,别说陆启沛姐弟,就连她们的母亲也早就夭折了。所以哪怕如今齐伯交权,陆启沛接手了陆家势力,齐伯在陆府的地位也是不同的。
  所以他死了,不用陆启沛下令,陆府外便挂起了白灯笼,陆府里随之设起了灵堂,就连陆府的下人也都自觉的戴了孝。
  陆启沛入灵堂时,旁边守灵的仆从手中拿着一条孝布,也不知该不该往前递。
  古往今来,便没有哪家主人给下人戴孝的。然而齐伯的地位又有些不同,在陆启沛接手之前,他其实已是陆家真正的主人。可他还是养大了陆启沛姐弟,甚至将权利也都还给了他们,早年间陆启沛和陆启成也是拿他当长辈尊敬看待的。
  可惜,那也只是早年间了,早年间陆启沛虽然有些畏惧齐伯,却真是拿他当长辈当好人的。而如今双方几乎撕破了脸,齐伯更可能给陆启沛留下个烂摊子,想想都让人头疼。
  陆启沛便无视了那仆从,她望着灵前那副棺椁,大步走了过去。
  灵堂停灵,棺椁自然还没有封。陆启沛走到棺椁旁停下,抿唇盯着棺椁看了片刻,就在旁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她忽然便伸手去推那棺盖。
  旁边的仆从都吓了一跳,想要阻止又不敢,只好眼睁睁看着陆启沛施为。
  随着一声略显沉闷的声响,紧闭的棺盖被缓缓推开了。陆启沛停手后探头一看,果然见到齐伯躺在其间。他脸色平常双眼紧闭,神态平和而安详,仿佛只在安眠。
  陆启沛神色微怔,旋即又在旁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手伸进了棺椁。
  她探了齐伯呼吸,又试了齐伯脉搏,最后甚至在他脸上摸了一圈儿确定没有易容的痕迹,这才不得不相信齐伯真的已经死了。死得如此猝不及防!
  沉默了片刻,陆启沛侧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伯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就去了?”
  直到从陆府回来,陆启沛也没完全闹明白齐伯到底是怎么想的。
  齐伯死在这时候,显然不是巧合。但陆启沛问过府中仆从,却都道齐伯死时安详,是躺在床上无疾而终的——他不是被人谋害,若非自然死亡,便该是自尽了。
  刚成功刺杀了皇帝和太子便自尽吗?是大仇得报之后的了无遗憾,还是不想牵连更多的自我了断?陆启沛想不明白,心里却是堵得厉害,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和纠结之中。
  以至于回到公主府她也没有休息,又在窗前呆坐了一夜。
  翌日晨间,祁阳睡醒了,身边却没有熟悉的温度。她沉眠之后脑子还有些懵,坐起身下意识开始寻找陆启沛的身影,直到看见在窗前枯坐的人,紧皱的眉头这才舒缓下来。
  许是经过这一夜心情平复了许多,也许是根本无法对眼前之人生出隔阂。祁阳起身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起得这般早?”
  陆启沛闻言回头看她一眼,见她大冷天又赤着脚,下意识便先将人抱了起来。尽接着却想起了昨夜祁阳的冷淡,于是整个人都僵了僵。她觑了眼祁阳神色,见她眼中并无厌恶排斥,僵硬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而后又将她抱回了榻上重新安置好。
  祁阳的指尖在她眼下划过,眉头紧蹙:“你眼下青黑怎么这般重?”说着摸了摸冰凉一片的另半张床,又问:“你昨晚又没睡?!”
  陆启沛垂眸,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好半晌才说出句:“齐伯昨日去了。”
  祁阳闻言同样怔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甚至颇为天真的脱口道了句:“难道这事与他无关?”话出口便知不对,真无关哪来这样的巧合?
  齐伯死了,可也正因为他的死,印证了这件事必然与他有关。
  两人相对沉默,晨间刚刚好转的气氛似乎又随之降回了冰点。最后还是陆启沛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道:“昨夜我回了陆府一趟,使人查过了,此事陆家无一人插手。”
  祁阳闻言看向她,对上陆启沛坦荡又忐忑的眸子,心中一时五味陈杂。她当然是相信陆启沛的,自己的枕边人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可如今这般局势,想要心无芥蒂却是太难太难。
  良久,祁阳才别开了目光,说道:“你的意思是,暗处谢远还有另一支势力蛰伏?”
  陆启沛闻言却摇摇头,说起正事来,她的神色反而平静了许多:“应当没有了。此番朝阳楼之变,在我看来已是孤注一掷的报复。宫中潜藏的那些势力便该是谢远最后的底牌,如今却都被大理寺卿瓦解。除非他们还有办法能调动军队,搅乱京中局势,否则便已是死局。”
  调动军队是不可能调动的,皇帝又不是昏君。无论宫中的羽林,宫外的骁骑营,还是城外的驻军,三处掌兵者皆是皇帝心腹。若非有皇帝虎符圣旨,旁人想要调动,根本不可能!
  祁阳看向陆启沛,陆启沛微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一抹了然,从怀中掏出羽林令牌递给祁阳。
  陆启沛这个动作自然而然,神色间也不见半分委屈勉强,坦荡得让人自惭形愧。
  祁阳最终也没有接那令牌,她别过头,起身:“你还是休息一下吧。宫中出了这般变故,随时都可能传召。还有羽林那边,也需你尽快接手,之后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你休息的。”
  说完这话,祁阳已经起身下榻,这一回她记得穿上了鞋子。
  陆启沛收回手眉目柔和,低低应了声:“好。”


第135章 冷淡
  事情过如祁阳所料; 陆启沛不过睡了两个时辰; 宫中便来人宣召了。
  祁阳比陆启沛走得更早,她睡醒之后简单安排了一下府中,便又入宫去了。除了陪伴重伤卧床的皇帝,更重要的是替太子治丧; 她想送兄长最后一程。
  惯来形影不离的恩爱夫妻今日只剩了一个; 宫中众人见了多有揣度,就连重伤的皇帝醒来都多问了一句。不过被祁阳府中以有事的话给敷衍了——她说得倒也不是假话; 只出事的是陆府,陆府的管家死了,总是需要人理会的; 陆启沛昨晚也为此操劳了半夜。
  想起齐伯,祁阳心里也是耿耿于怀,又怕他扫尾处理得不够干净。要知道,大理寺卿之前得了她的指示; 如今正是查刺杀案查得紧呢; 若是查到陆启沛身上……
  那可就有意思了; 刺杀皇帝与储君可是形同谋逆的大罪; 别说还成功了。真要被查到,她们夫妻俩也不必筹谋什么了; 不如算算还有没有下一个重生能够让她俩重来?
  陪了会儿皇帝; 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事,祁阳又去了东宫。
  如今的东宫是愈发萧瑟了。虽然长孙变成了太孙,东宫的一切也都没有大变; 可少了太子这个主心骨,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显然还撑不起父亲骤然留下的重担。
  万幸太子的丧事还有礼官帮扶,宫殿内挂着白幡绕着白绫,香烛燃烧哭声阵阵。只是碍于皇帝正是伤重弥留之际,也没人敢将这丧事大操大办,就怕再触了霉头。因此太子的丧事也算是从简了,百官也只是分批前来拜谒,并没有人留下哭灵。
  灵前哭泣的都是太子妻妾儿女,领头跪着太子妃和太孙。每个人都哭得情真意切,太子妃失去了恩爱的丈夫,太孙没了可靠的父亲,其余人更是心中惶惶不知来日。
  祁阳心中也不好受,在这样的气氛下又哭了一场,顺势留下守灵。
  陆启沛受到传召进宫却是为了接手羽林之事。如今的羽林统领亦是皇帝心腹,皇帝是信得过他的,但羽林统领如今肯臣服于皇帝,来日却不一定肯臣服幼帝。再加上出了朝阳楼遇刺案,羽林统领也是责无旁贷,这才是皇帝让陆启沛接手羽林的原因。
  只是陆启沛也没想到,皇帝会这般着急。她收到传召入宫时,原羽林统领已经被罢职,只等着与她交接后便要被送去大理寺配合寺卿调查。
  陆启沛面对着眼前的烂摊子也是一阵头疼,想了想并未立刻选出新的统领,只让几个副统领继续他们原本的职责。不过说不定哪天这些人就都被请去大理寺喝茶了,毕竟朝阳楼之变可是大案,大理寺卿这几日通宵查案,已经不知牵连了多少人。
  想到这里,陆启沛不自觉还有点小庆幸——若非驸马身份,又被皇帝委以重任,只怕她这少卿早就被寺卿大人抓回大理寺加班了,连那两个时辰的休息都是奢望。
  一整天的时间,又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陆启沛简单了解了一下羽林的现状,甚至跟着巡逻的羽林在宫中转悠了一大圈,傍晚时才去了东宫,亲自接祁阳回府休息。
  前后脚的,又来了个内侍,见她二人都在东宫也是庆幸,便请了二人同往宣室殿议事。
  皇帝伤势不轻,这两日都是浑浑噩噩,昏睡时多清醒时少。不过许是自知时候不多了,皇帝清醒时反而急着议事,将想到的该做的都做了,临死也要替太孙铺出条路来。
  祁阳与陆启沛都没有耽搁,随着内侍赶去了宣室殿。
  今日殿中等着的人比昨日少了许多,除了三师之外,也只有几个皇子公主还守着。不过想也知道,魏王等人守在宣室殿不过是做出孝顺模样罢了,并非皇帝宣召议事。
  果不其然,内侍领着祁阳她们入内时,几人都被留在了殿外。
  陆启沛错身而过是,若有所思的望了几人一眼,又抽空问了祁阳一句:“殿下,今日太子治丧,齐王他们可去过东宫祭拜?”
  祁阳闻言面色微冷,摇头道:“不曾。”
  人没到,礼也没到,仿佛不知道东宫治丧一般。这便不仅仅是因为眼下局面忙乱无法顾及,而是根本没将已逝的太子和年幼的太孙放在心上了。
  陆启沛心中暗自摇头,是真觉这些人蠢到无可救药了。不说他们这般作为,孤零零守在灵前的太孙会不会记恨,来日又会怎样看待他们这些叔王。就是如今躺在内殿的皇帝也不会高兴——不说太子本就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就是此番他为护驾而死,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也绝对十足。
  为什么会想到立太孙?不是皇帝对小儿有多少了解,又有多少信重,那根本就是爱屋及乌!
  否则一个不知才能的长孙,和一群不怎么看得上眼的儿子,皇帝深思熟虑之后该偏向的也是儿子。毕竟朝阳楼之变满城皆知,传出去难免使得局势动荡,有成年新君继位总比小儿能够镇场。
  可惜齐王他们想不明白,到如今还守着宣室殿装孝顺。岂不知皇帝得知了他们如今所为,不仅不会记得他们半点儿好,反而还要骂他们虚情假意,不知孝悌!
  不过这些与旁人无关,陆启沛自然不会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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