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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主重生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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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处理了告假堆积的事务; 中午听了一耳朵八卦; 下午正打算继续审阅书稿; 结果传召的旨意便来了。同僚们八卦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了陆启沛身上; 只是后者已经没时间理会这许多了。
  陆启沛放下手中的事务,赶忙跟着传召的宫人入了宫。
  两人一前一后; 穿过宫门行过宫道,直往宣室殿而去。
  途中所见; 羽林威风赫赫; 宫人井然有序,与往常并无不同。只有那行走在宫道上的少年; 眼见着宣室殿威严的宫室越发近了; 不着痕迹的偷偷吐出口气; 可紧绷着心弦仍是紧张。
  直等行到宣室殿外,张俭亲自迎了出来,笑眯眯的模样却是道:“陛下正在处理政务; 陆大人可往偏殿稍等。待陛下将手中事务处理妥当; 自会召见。”
  眼看这架势; 是又要晾着她了。
  陆启沛能说什么?她当然什么也不能说,只能乖乖答应一声就被宫人领去了偏殿。偏殿里倒是什么也不缺; 茶水早早备好就不提了; 连糕点也准备了好几盘。
  只是偌大的偏殿里再没有旁人; 就连方才引路的宫人; 也在将她带到之后告退了。
  陆启沛在殿中站了一会儿,到底忍下了心中焦躁,寻了张椅子坐下,又为自己斟了杯茶。
  茶水温热,入口正好,旁边的糕点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若非时间地方不对,在这大好的时光里品茶吃点心,其实要比在翰林院中枯燥的工作来得惬意许多。
  只是这惬意注定不属于今日的陆启沛,悠悠的茶香也无法掩盖她此刻的紧张。
  然而皇帝有意晾着人,这一等便不是一时片刻。陆启沛午后日头高挂时入的宫,眼看着太阳渐渐西斜,夏日灼热的阳光缓缓穿过门窗洒入殿内,召见的旨意仍旧迟迟不来。
  几乎等了一个下午,耐心再好的人也该告罄了。偏陆启沛却是不同,她骤然接到传召入宫时确实慌张,怕给皇帝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使得她与祁阳的婚事越发艰难。可被晾了一下午之后她反倒是镇定了下来,喝着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也越发能品出其中滋味来。
  正静静的喝着凉茶,空旷安静了一下午的宫室外,却隐约响起了脚步声。
  陆启沛陡然来了精神,以为是传召的宫人终于来了,可再凝神一听又觉得不对。宣室殿里多是宦官伺候,之前传旨领路的宫人也是内侍,可这脚步声却不同,轻盈柔软,当是女子。
  正想着,陆启沛寻声偏头去看,正见一片衣角自殿外闪过不见。
  那衣角绣纹精致,颜色艳丽,却是宫装。
  陆启沛瞬间就想到了祁阳,她倏然站起身来,下意识便抬步往殿门方向走去。只走了两步却又停下了,想到目前处境,思量片刻还是退了回去,重新坐好。只是心里却安定了许多。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终究不能把人留在宫里过夜。
  是以等到日暮西斜,张俭还是来了。他依旧笑眯眯的模样,一双透着精明的眼睛在殿内以及陆启沛身上扫过:“陆大人,陛下宣召,还请随我前去。”
  陆启沛闻言起身整了整衣衫,便跟着张俭走了,看上去比刚入宫时更从容了几分。
  这些都被张俭看在眼里,为少年人这份心性在心中暗暗咋舌,脸上却无半分失礼之处——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皇帝晾着陆启沛的用意,也知道这位八成是驸马没跑了。
  祁阳公主和旁的公主可不同,皇帝的女儿多得是,可独得圣宠的也只一个祁阳而已。至少张俭就没见皇帝为了其他公主的婚事操心,只到了祁阳殿下这里,她自己选的驸马被皇帝诸多挑剔,偏还不是对方不够优秀,纯粹就是皇帝舍不得嫁女儿诸般纠结。
  张俭看到这里也就明白了,祁阳殿下圣心独宠,不是旁人能比的。因此连带着面对陆启沛,他也郑重了许多,从一开始就不曾对她失礼。
  皇帝每日需处理的政务有很多,但为君十数载,他也不是日日伏在案头不得休息。事实上今日的政务他早就处理完了,一下午的时间都在与祁阳闲话,就是不召见等在偏殿的陆启沛。
  直到拖不下去了,他才冲着祁阳摆摆手道:“去去去,你要真不愿意走,就去屏风后等着去。”
  祁阳当然是不肯走的,她得了太子的话,今日打定主意要将赐婚的事定下来。当下亲手将茶盏递到皇帝面前,讨好一番又撒娇道:“父皇,儿臣是认定了她做驸马的。您要敲打就敲打,可也别太欺负人,把她吓跑了我可要找您要人的!”
  母妃早逝的祁阳自幼养在皇帝膝下,又得太子亲手启蒙,三人间的感情不是旁人能比。皇帝一直很喜欢祁阳冲他撒娇,祁阳表现的越亲近自然,他心中越是熨帖。
  只是女儿终究长大了,会为了另一个臭小子对他撒娇卖乖,皇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当下虎着脸再次赶人:“走走走,父皇还能吃了他不成?这小子若真如此怯懦,也配不上我儿。”
  祁阳也知适可而止,当下不再多言。只冲皇帝讨好一笑,又望了殿外一眼,便去了屏风后等着。
  陆启沛来得很快。少年人气质清朗,举止从容,哪怕是面对帝王依旧有股不卑不亢的气度……这是从一开始皇帝就发现的。他身居高位,满身威仪,寻常人见了都要先怯上三分。也只有眼前这个少年,从一开始见到他便只做寻常,恭敬是有,却不见怯懦瑟缩。
  而今日再见,晾了她整整一下午,旁人只怕越发心惊胆战,偏她还能气度如初。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小子拐走了他女儿,皇帝对她还是颇为欣赏的。只可惜多了祁阳在其中,皇帝看她也只能是老丈人看女婿般,除了挑剔就是不顺眼。
  陆启沛躬身行礼,皇帝等了好一会儿才叫起,而后竟也没说别的,出口先是考较。
  皇帝对陆启沛的接触并不多,除了春闱那份惊艳了他的答卷,就是前两日讲经时展露的博学。这都可以证明她的优秀,但这对于皇帝来说还不够,他总得为宠爱的女儿选一个最好的。
  一番考较从天南说到海北,从朝局说到民生,陆启沛不卑不亢侃侃而谈。观少年模样,确是难得才俊,就连皇帝带着挑剔的心,听到后来,眼中也渐渐浮现出两分欣赏来。
  两人正说到北疆局势,皇帝忽然沉声问道:“你可知朕今日宣你何事?”
  若是旁人,闻言必是要斟酌再三,可陆启沛却想也没想便直言道:“臣今日在翰林院已听到流言,陛下忽然宣召,当是为了祁阳殿下。”
  皇帝见她如此坦然,诧异的一挑眉:“那你可有何话要说?”
  梁国重士,君臣之间也少行跪拜大礼,陆启沛闻言却突然掀起衣袍跪了下去。她抬起头,一双澄澈的黑眸直视着皇帝道:“臣斗胆,心慕殿下,恳请陛下赐婚。”
  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包括一旁侍立的张俭都忍不住眼皮子一跳,看了过去。
  祁阳藏在屏风后听见,更是猛的站了起来,前行两步后被芷汀拉住长袖,这才顿住脚步依旧隔着屏风去看外间跪下的人。只抿唇皱眉,显是有些担心。
  屏风外的皇帝却没说话,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一双眼眸凌厉深沉。殿中陡然安静下来,好似就连宫人们的呼吸都放轻了,莫大的威势冲着陆启沛兜头压下,让人心慌意乱。
  陆启沛心里也不平静,除了直面帝王威严的压迫,更因为眼前之人是祁阳的父亲。她可以面对皇权不卑不亢,却无法不对祁阳的父亲妥协。所以她微微低下了头,只脊背依旧挺直,态度依旧坚定,任由皇帝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默默的等待着对方的判决。
  许是过了片刻,又许是过了许久,皇帝终于开口:“你要求娶朕的皇儿,凭什么?”
  陆启沛闻言想了想,答道:“不凭什么,臣之所学所长皆货与帝王,并不能算臣的倚仗。只臣还有一颗对殿下的真心。”说完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殿下待我亦如是。”
  张俭的呼吸顿住了,偷瞧陆启沛的目光变得怪异——从未有人这样对皇帝说过话。
  跟皇帝谈感情,似乎有些天真,然而陆启沛却有着自己的盘算。
  祁阳早已经跟她说过,皇帝并无意让她嫁入高门联姻。一则是为她自身考量,再则恐怕也是不想给年富力强的太子再添助力。他本就想在今科士子中挑女婿,陆启沛自信才学力压众人,方才皇帝考较时也无不满。那么她便是符合皇帝择婿标准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还要她说什么?难道真要像面对寻常老丈人似得,显摆自己的家势身家?别开玩笑了,她真这样说只怕当场就得被皇帝下令叉出去!
  然而皇帝听到这样的答案虽然没有下令把人叉出去,但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黑了。
  陆启沛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就听皇帝道:“卿退下吧。”


第43章 我与她志趣相投
  陆启沛不知说错了什么; 又一次惹了皇帝不高兴,这次是直接被从宣室殿赶了出去。
  踏着夕阳临出宫门时; 她回头瞧了一眼; 宣室殿巍峨的殿顶隐约还能瞧见一角。她便望着那处殿宇沉沉叹了口气; 好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前世今生; 她与这位陛下见过自不止这两回。明明从前那般欣赏她的人,怎的重来一回就死活瞧不上她了呢?!
  果然; 这世上待她一如既往的,也只有祁阳了; 甚至包括齐伯都变了。
  这样想着; 陆启沛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终究是带着疑虑无奈踏出了宫门。而此时早过了下值的时辰; 她索性也就不回翰林院了; 直接迈开步子往家走; 边走边自省。
  等陆启沛走回家中,天色都已黑尽了。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踏进家门; 就被齐伯一把拉住了; 后者急匆匆道:“公子; 你怎的现在才回来?!”
  陆启沛怔了怔,少见齐伯如此着急:“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
  齐伯却是拉着她就往前厅去; 边走边说道:“公子回来太晚; 大半个时辰前宫里来了人传旨。如今人在前厅已经等了许久了; 您再不回来,我等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话是这样说,可陆启沛分明没在齐伯眼中看见惶恐无措,他眼神清明只是隐约激动。不过此刻的陆启沛却无暇去深究更多了,她被齐伯拉着往前厅,一瞬间心如擂鼓——这道圣旨来得意外,可看齐伯的态度便知,该不是什么坏事。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事会让皇帝在这个时候下旨呢?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可自省了一路的陆启沛激动之余,显然又生出了些不真实感。
  好在这点不真实感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她在前厅看见了张俭。宣室殿总管竟亲自跑来宣旨,这是前世状元郎都没有的待遇,顿时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张俭仍是笑眯眯的模样,见着她便道:“陆大人可算回来了,让咱家好等。”
  陆启沛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没多做解释。她从皇宫回来,张俭也从皇宫到陆府宣旨,走的自然是一条路。她可不信自己穿着官袍在街上走,张俭没看见,只是不曾叫住她也不可能当街宣旨罢了。甚至到了陆家后他宁愿坐在前厅等,也不曾让齐伯派人出去接她……
  恍惚间陆启沛明白了什么——张俭代表着皇帝的态度,所以这根本就是皇帝有意折腾她!
  只是看破不说破,陆启沛当然不会傻到点明,与张俭表示过歉意之后,她便吩咐齐伯准备香案接旨。齐伯显然懂规矩,这些在等陆启沛的时候都备好了,片刻间便都准备妥帖。
  整府人跪在案前接旨,张俭倒没刻意为难,展开圣旨便抑扬顿挫的念了起来。
  不出意料,这是一道赐婚的圣旨,其间对赐婚的二人诸多溢美,仿若二人天作之合。完全看不出皇帝面对陆启沛时的诸般挑剔与嫌弃,让当事人听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过想归想,等张俭将圣旨念完,陆启沛还是喜滋滋的道了一句:“臣接旨,谢陛下恩典。”
  接过圣旨,旋即起身,之前还算肃穆的气氛霎时散去。张俭笑着冲她道了恭喜:“圣旨已下,陆大人得偿所愿。下回再见,便当称一声驸马了。”
  陆启沛不是头一回被人叫驸马,前世这般称呼她的人多了去了,只这一回却不同。许是心境的改变,哪怕这两个字是从眼前这中年内侍口中吐出,她亦觉心中甜蜜异常。
  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眉眼弯弯神采奕奕,任谁看了她此刻模样,都能知她心中欢喜。
  张俭看着越发神采飞扬的少年,似乎终于明白了小公主对眼前之人的执着——知慕少艾,少年人总是更看重颜色的。眼前少年如此容色,兼之才情俱佳,也难怪眼高于顶的公主殿下对她倾心。
  与张俭客套了两句,又接过齐伯递来的荷包,偷偷塞进了对方手中,陆启沛这才问道:“我走时,观陛下神色颇为不悦,还当自己莽撞婚事难为。这旨意……不知陛下因何改变了心意?”
  张俭闻言便笑了,只道这陆修撰才高八斗,偏看不懂为人父母的心思。今日她在殿中,一开口就往皇帝心口上戳,皇帝能给她好脸色才怪了!也亏得祁阳公主还在宣室殿,等人走后好一通哄,这才使得皇帝展颜。至于这道圣旨,连张俭也心知肚明,是早晚都会下的。
  不过皇帝嫁女儿的那点别扭心思,张俭可不敢往外说。他捏了捏陆启沛塞过来的荷包,里面轻轻薄薄的无甚重量,该是塞了银票。他不贪这点小钱,却也愿意卖祁阳驸马一个人情,便道:“陛下对陆大人并无不喜,只是心中对祁阳殿下甚是疼惜。”
  只提了这么一句,张俭便不肯多说了,也不要陆家人的招待,踏着夜色赶忙回宫去了。
  张俭走后,陆启沛思忖着他留下的话茫然了许久——成婚之后她又不会对祁阳不好,皇帝疼惜个什么?而后脑子又转了几圈,这才意识到皇帝是舍不得嫁女儿,这才看她不顺眼。
  豁然开朗之后哭笑不得,又捧着圣旨犹自傻乐了许久,待她回神才瞧见一旁齐伯怪异的神色。
  齐伯当然也是欢喜的,当初他之所以下定决心放弃陆启成,祁阳公主为陆启沛增添的筹码可不轻。及至后来发现二人亲密不似寻常,他也大着胆子肖想过驸马之位。然而无论他怎样的妄想,怎样的筹谋,都不曾想过这道圣旨会来得如此迅速突然!
  可惊喜突如其来也就罢了,更让齐伯无法理解的是陆启沛的表现——他自然看得出,陆启沛抱着圣旨开怀的模样真情实感,那傻乐的模样便好似她真要娶到心上人了一般。
  电光火石间,有个念头自齐伯脑海中滑过,他抓住了这闪过的灵光,陡然间好似明白了什么。然而明白过后却更觉诧异,连带着看向陆启沛的目光也变得不同……
  陆启沛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了不妥,她轻咳一声缓解了尴尬,又收敛了笑容问道:“齐伯这般看着我作甚?”说完又颇为不舍的将手中圣旨递了过去:“这圣旨你拿去供起来吧。”
  齐伯接过了圣旨,眼中的怪异却在这瞬间变成了担忧:“公子,这道圣旨……您这般身份,与祁阳公主赐婚,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齐伯的试探,他显然意识到了事情超出他的预料。
  陆启沛心再大,如今对陆家的人也多了两分防备,尤其齐伯是她一直看不透的。当下眸光一闪,依旧笑道:“殿下年少天真,我亦与她志趣相投,能相互作伴也是好的。”
  她说得好似两人年少不知爱慕,成婚了也能躺在一张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似得。
  齐伯狐疑的看她一眼,如果不是见过两人在一起时,祁阳看她目中满是恋慕,他都要信了!然而见识过两人在一起黏糊的模样,陆启沛这话便只能骗鬼去。
  心中感觉一时复杂,可想了想又觉得无伤大雅,齐伯便道:“公子心中有数便好。”说完话锋一转,又突然道:“还有件事需与公子说,近日府中有一丫鬟查出有孕。”
  陆启沛听到这话就是一愣,府里的事惯常都是齐伯在管,与她说这个作甚?左右这府里除了她就没别的主子,有丫鬟怀孕又如何?该嫁谁就嫁谁,反正又不是她让她怀孕的!
  许是瞧出了陆启沛眼中的疑惑,齐伯又补了一句:“是少主房中的丫鬟,如今已有两月身孕。”
  两个月前,陆启成还活着……
  陆启沛深吸口气,看向齐伯的目光陡然变得深沉起来——两个月前,几乎已经是陆启成最后的时光了。她自己下的手,很清楚那时会是何等光景。随时随地都可能睡着,说不定一次清醒的时间都不够完成一场情、事,以陆启成的骄傲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还碰女人?!
  既不是自愿,便只能是被人安排。陆启沛设想了下陆启成最后的日子,忽然便有些同情。
  齐伯任她打量,在陆启成这件事上两人其实心照不宣。至于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是退路也好,是威胁也罢,端看来日。不过如果陆启沛容不下他,狠下心再下杀手他也不拦。
  陆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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