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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师祖[穿书]-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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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宋灵璧还活着,她也已经被玷污了,已经被千万人目睹过黑衣人对她的丑行,更无法再面对宋灵璧。
  鹿时清心中喟叹。
  若是事情发生在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那个相对开明的世界,小静仙是不是就不会做得那么绝对?
  那个世界……还可以再回去么?
  事态不允许鹿时清走神太久,一个黑衣人冲破裴戾的阻拦,直奔逃难的人群。鹿时清眼神一凛,立刻闪身而去,挡在黑衣人去路之上,直接和裴戾前后一掌。
  黑衣人化作黑烟消散。
  鹿时清加入战局,专心应敌,不消半个时辰便将剩余的几个黑衣人尽数歼灭。
  顾星逢落在他身侧:“她死了?”
  鹿时清微微叹息:“小静仙不堪□□,自尽了。”
  裴戾冷哼:“我们杀了这些魔物,也算是为她报了仇。”
  这几个修罗界人,只是前来打探消息的先锋,其实力已然不可小觑。
  鹿时清看着已经往远处奔逃的民众:“不知遇到长生界,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裴戾傲然道:“该如何,便如何。”
  顾星逢握住鹿时清的手:“长生界还未直接出面,否则也不会先招安沧海一境。”
  鹿时清脸色立马凝重起来,“他们都说沧海一境是缩头乌龟,我不信。星星,我们即刻回去。”


第112章 孰仙孰是邪
  时隔三年; 鹿时清回来了。
  一路所见,红尘界到处疮痍; 平民颠沛流离,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身为红尘界核心的仙门各派,更是首当其冲。
  踏入山门,遥遥望见东方海面升起一轮旭日; 在天镜峰前两根细长柱子的缝隙间缓缓上浮。
  日月同生柱; 一如既往。
  再看边缘两座巨峰,峰顶皆有弟子在早起修习,数万把剑在曙光中挥动,如跳动的寒星。
  秩序井然。鹿时清的心放下一半; 回身道:“星星; 怀虚; 果然没事。”
  但也从侧面印证了另一个事实——很可能如传言所说,沧海一境向某种势力屈服了。
  鹿时清心情复杂。沧海一境身为仙道三大名门之一; 前有长白雪岭掌门反抗到死,后有昆仑太虚顶吉凶未卜,若沧海一境真的做了这种窝囊事,非但如今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待危机过后; 此事也会被记录在册,遗臭万年。
  顾星逢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别想太多。”
  鹿时清低声道:“我只是不敢相信,这是师兄能做出的事。”
  三年前他死去; 顾星逢带他的尸身离开,掌门之位自然是落到了野心勃勃的丁海晏手中。
  丁海晏为人高傲,又一贯蔑视邪魔外道。且他平素的严苛,十有八九都是为了捍卫沧海一境的名声,又岂会在这危急存亡的关头给沧海一境抹黑。
  顾星逢的手下滑,将他的手牵起:“我与你进去找他。”
  裴戾站在一旁,只当没看见二人这般动作,只看着鹿时清的脸:“是啊师尊,丁海晏又不傻,这么做必然有他的原因。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随即穿过护山结界。因幽冥界的隐形符好用,裴戾和顾星逢留了许多,此时堪堪派上用场。
  可他们乘风踏浪,上了海楼峰,却不见丁海晏的踪影。那些在峰顶修习的弟子,不时停下来,窃窃私语两句。鹿时清依稀听见“天镜峰”,“正殿藏书阁”之类的几个词。
  他们还愤愤不平地往天镜峰方向看,练剑都似乎带着气。
  鹿时清干脆凑近了听,只听那几个弟子说道:“太师祖这是怎么了,竟容许那些人如此胡来。”
  看来这些弟子对丁海晏的行径也是很不理解。
  又一个弟子忧心忡忡地停剑,“也不知道如今红尘界作祟的是何方妖孽,我们仙门那么多人,竟都无法阻挡。”
  他身边的弟子气呼呼地擦头上的汗,“无论是什么妖孽,都不该放任他们作祟啊,我们修仙不就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么。”
  “常松涛那厮如今发迹了,司马纪都与他交往甚笃……太师祖严令我们不许干涉山外的事就算了,连这些人在山中横行无忌,他也容忍。”那弟子望着天镜峰,“那可是天镜峰正殿,沧海一境的圣地啊。”
  听到这里,鹿时清心中疑惑:天镜峰发生了何事?
  又听一个弟子道:“那又如何?还不是放任外人,跟抄家似的搜查?”
  旁边的人摆摆手:“罢了,还是留些力气练剑吧。等会儿,还得咱们去收拾。”
  鹿时清回过头,冲与他同样凝重且疑惑的顾星逢和裴戾招招手,立时足尖点起,直奔天镜峰。
  还未落地,就瞧见天镜峰的山腰处站着一群人,为首那个高冠长袍者,正是丁海晏。
  从来都对丁海晏战战兢兢,唯恐避之不及的姚一成,今日破天荒地跟在丁海晏身后。而向来辅佐掌门主持大局的司马澜和姚捧珠,却是不见踪影。
  所有人都紧盯着眼前的动静。前方是正殿,再往后便是前掌门的居所——暖月台。
  翻箱倒柜,噼里啪啦的杂音不绝于耳。或许上一刻,是藏书阁的一箱书被倾倒出来,下一刻,便有暖月台的某一扇大门被撞开。由远及近,由内而外,声音来源不只有正殿,更有暖月台。
  事情比鹿时清预想的严重。
  暖月台是天镜峰峰主的居所,因天镜峰世代接任掌门,暖月台也便成了沧海一境掌门的象征,是方圆百里最神圣庄严的地方。
  就连丁海晏从前对他和顾星逢格外看不顺眼,出入暖月台,也是谨言慎行,连脚步都会刻意放轻。
  如今丁海晏是疯了么?竟容许外人如此冒犯?
  再看忙前忙后搞破坏的,全是穿着浅色服饰的人。观他们模样,也都是地道的红尘界人。
  鹿时清刚觉得有些眼熟,就听顾星逢道:“河洛静地的人。”
  鹿时清不解:“常松涛为何要抄检天镜峰?”
  裴戾立时得出结论:“依我看,他是觊觎天镜峰的藏书和典籍,想要拿回去自己练。”
  顾星逢却不这么认为。“必是受人指使,而其余四界……未必将这些看得入眼。”
  鹿时清沉吟:“会是长生界派常松涛来的么?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正说话间,常松涛和司马澜从正殿中出来,只看了丁海晏一眼,便昂然向后步入暖月台。
  丁海晏紧抿着嘴,目光平视,似是什么都没看见。
  裴戾有些沉不住气,“师尊,你就打算看着他们胡作非为?”
  鹿时清死了三年,如今又已非沧海一境的掌门。丁海晏那般嫌弃他,必然也不愿见到他。他本以为,若沧海一境有难,他会不遗余力地施以援手。
  可如今风平浪静,丁海晏的举动又令人匪夷所思,他若出面,先不说那看不见的敌对势力如何,丁海晏就会先和他反目。
  但由着这些人如此毁坏天镜峰,他又实在无法容忍。
  正殿的动静终于停了,一群河洛静地的弟子走出来,站在门口。
  丁海晏问:“搜完了?”
  “嗯,完了。”
  以丁海晏的资历与地位,往日谁不敢对他毕恭毕敬。可今非昔比,就连河洛静地最普通的弟子,都对他不假辞色。
  一贯爱体面的丁海晏,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立时匆匆赶往正殿。姚一成也赶紧率领众弟子跟上。
  鹿时清也正要去看看,忽然听见传出一声痛心的声音:“这可是当世最精细的灵草大全,你们居然……”
  接着,姚一成捧着一本被撕成几份的厚重书籍冲了出来,质问那些个河洛静地弟子:“找东西就找东西,你们为什么要毁书!”
  那些弟子们漠然看着他,其中一个道:“书页又没破,缝起来不就完了。”
  “说得轻巧!”姚一成侧身,指着藏书阁大门,“这本还算好的!还有许多书页都破的怎么办!就连墙上列位祖师爷的画像,你们都给毁了!”
  姚一成向来和善,此时也被气到这份上,似是再说两句,就要上去打人。
  “一成闭嘴。”丁海晏在屋内道,“你师祖逸天君的画像,早已被我收起来,不在这里。”
  “师尊!”姚一成不可置信,“可其他祖师爷的……”
  “我让你闭嘴!”丁海晏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警悟尺从门中射出来,擦着姚一成的耳朵飞过去,狠狠地插在回廊下的柱子上。
  姚一成黯然道了声“是”,又捧着书进去了。
  “谁都不得多言,你们几个,回海楼峰喊人,过来帮
  忙。”警悟尺飞回门中,丁海晏说罢这话,便没了下文。
  与他往日得理不饶人的做派大相径庭。
  鹿时清透过门框,看见丁海晏埋头整理书籍的身影,更是吃了一惊。
  在他的记忆中,丁海晏从当了海楼峰峰主,脾气见长,连倒茶都必须弟子代劳,今日竟亲自做起杂务了。
  随着方才的吩咐,两个海楼峰弟子匆匆离开,而门口一个河洛静地的弟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即刻转过回廊,走向暖月台。
  不多时,浑身素白的常松涛便从暖月台飘然而出,足尖在藏书阁的飞檐上踩了一下,随即垂直落地。
  他淡淡道:“丁掌门,我要食言了。”
  丁海晏浑身一震,将手里的书塞入书架中,便快步迈出门槛,“你什么意思?”
  常松涛道:“我曾答应过你,绝不动你与师尊逸天君有关的东西,但如今……”
  丁海晏沉声道:“你要如何?”
  “那棵朱砂梅,是逸天君亲手种下的吧?”常松涛半回过头,看向暖月台方向。“那下面有东西,我要将它挖了。”
  丁海晏上前一步:“你要将它挖了?”
  姚一成冲出藏书阁大门,“岂有此理!暖月台住了几代掌门,都风平浪静,你凭什么说那下面有东西?”
  鹿时清同样疑惑,如果师尊白霄在朱砂梅下埋了东西,他和顾星逢早晚在暖月台上,为什么毫无感知?
  常松涛嘴角一挑:“这是我的事。”他对丁海晏道,“丁掌门,我向你保证,连根拔起,绝不坏它性命。待拿到东西,我即刻栽回。”
  丁海晏眉心紧紧皱起,姚一成看着他:“师尊,你可别……”
  话未说完,丁海晏就点了头,“这回,你不得食言。”
  “决不食言。”常松涛点头,却话锋一转,“但还有一件事……听说你私自藏起了一幅逸天君的画像。”
  丁海晏的脸色彻底变了,然后常松涛就朝他伸出手来,“这画像,也请丁掌门交出来吧。”


第113章 狭路逢圣主
  人都说天镜峰峰主丁海晏; 是天底下最要面子,派头最大的人。沧海一境数他资历最长; 辈分最高,就连掌门他也不放在眼里,动辄就是警悟尺伺候。
  飞扬跋扈,是此人的最佳注解。
  但鹿时清知道,最开始丁海晏并不是这样。
  从记事起; 鹿时清身边就有两个最亲密的人。一个是师尊白霄; 一个就是师兄丁海晏。白霄自不必说,养育之恩,无可取代。而丁海晏,则是白霄首徒; 众多弟子中; 唯有他跟随白霄左右。
  白霄为人随和; 不拘小节,哪怕是天资最差的弟子; 他都能一视同仁。更何况丁海晏天资过人,文采出众,对他又是忠心耿耿。     当时还有人戏言,说逸天君有两个视如己出的弟子; 一个是广容子,一个是青崖子。但区别忒大,广容子是最受溺爱的那个天之骄子,青崖子则是棍棒底下出的孝子。
  当年的丁海晏温文尔雅; 虽然饱读诗书,难免清高自傲,对鹿时清还算优待。尤其是白霄带着两位徒弟出游,不明就里的凡人见到这等神仙人物,不免上前搭话。先夸白霄和丁海晏的外貌人品,再问鹿时清为何戴着面具。
  起先,是白霄解释原因,再后来,不等白霄开口,丁海晏便待他回答:“足下有所不知,我这位师弟先天长相不足,故以面具遮挡,还望不要对他抱有偏见。”
  对方自然是连连摆手,口里说着“不会”。但仅仅给了鹿时清一个惋惜又怜悯的眼神之后,转头便只和白霄、丁海晏寒暄了。
  鹿时清也乐得不被理会,难得出来走走,抓紧时间看外面的世界。
  于是当年的师徒出游,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仙风道骨的师尊和大弟子,和山下凡人亲切攀谈,剩下一个呆愣愣的丑徒弟,跟在后面走神。
  那时的丁海晏,才担得起广容子三字。
  可惜……
  鹿时清叹了口气,想到某一回,他功课没有完成,白霄罚他闭关之后,自己带着丁海晏下了山。临行前,丁海晏还过来安慰他,说回来给他带荷花酥吃,前提是他要完成功课让白霄满意。
  鹿时清满口答应,一边加紧练功一边满心期待他们早点回来。
  果然,白霄和丁海晏真的提前回还,鹿时清却没有等到他的荷花酥——白霄行色匆匆地抱着丁海晏,后者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那是丁海晏这辈子伤得最重的一次。
  往日他稍有伤病,白霄便嘘寒问暖,亲自为他调理汤药。彼时去了半条命,白霄却只是为他用灵力续了命之后,便丢给丹阙峰照料,然后不知所踪。
  鹿时清不知发生了何事,又不敢问。三日之后,才瞧见白霄神色疲惫地从后山下来。
  也是从那时起,后山多了一个神秘的荣枯泉。
  当时,白霄对外宣称,出游时有某一路妖邪偷袭他,多亏丁海晏挺身相互,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很多人还不可置信,逸天君修为高深,该是何等厉害的妖邪,竟有本事偷袭他。
  但如今,鹿时清稍微算算日子便能猜出,白霄是在那次出游中,碰上了那位长生界派来的幽冥仙。
  幽冥仙被封印多年,单凭尸身残留的死气,便能贻害半个天镜峰,并将鹿时清死死压制。他活着时,必然更加难缠。
  面对如此凶险的人物,丁海晏能奋不顾身地护住白霄,可见他将这位师尊视如性命……不,比命还重要。
  这么多年来,但凡谁敢说白霄半个不是,传到丁海晏耳朵里,他不是打就是罚,直教对方这辈子都不敢再想白霄这个名字,才肯罢休。
  此刻常松涛苦苦相逼,竟索要白霄画像查看。可知这画像,每次挂取都要焚香沐浴。普通弟子只有三拜九叩之后,方可直视。常松涛如此随意对待,忍了这么久的丁海晏,还会再次让步么?
  鹿时清双眼紧盯丁海晏的脸,但见他眉心剧烈跳动,半晌之后,方才沉声道:“常掌门,你……岂有此理!”
  常松涛不慌不忙,“丁峰主,我先前答应你的,是不动逸天君的东西。这画像,那是他飞升之后才画的,并非他所有之物,我说的可对?”
  姚一成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常松涛目不斜视,只看着丁海晏:“丁峰主,令师尊飞升已久,你也不想因为区区画像,就损了他的清誉吧?”
  鹿时清心中疑惑,为何常松涛将飞升二字咬得那样重?说的是画像,关师尊清誉何事?
  但就是这一句令人费解的话,让丁海晏收起了最后一丝负隅顽抗的心思,他一字一句艰难道:“你等着……我去取来。”
  姚一成赶紧道:“何须师尊亲力亲为,我帮你去取。”
  丁海晏闭了闭眼,“我自己去。”
  常松涛微笑道:“丁峰主,切莫再藏私。”
  丁海晏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御剑而去。
  看到这里,裴戾讶然:“丁海晏莫不是被夺舍了?”
  顾星逢缓缓道:“定是被常松涛捏到了把柄。”
  “把柄?”鹿时清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星星我问你个问题。”
  顾星逢看着他:“嗯,你问?”
  鹿时清道:“你曾经拿所有的灵力救我,险些力竭而死。可见我对你很重要,和你的命一样重要,是不是?”
  顾星逢本是满心凝重,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竟如一阵暖风,吹得他脸上的冰寒之气化了大半。他点头:“是。”很快便补充道,“比我的命更重。”
  鹿时清低头笑了两下,又抬头认真地问:“三年前,如果有人要去荣枯泉泡澡,或者是把我留给你的功法典籍拿去烧灶台……你肯定不同意吧?”
  顾星逢再点头。
  这回裴戾也不懂了,“为何师尊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我也不明白,所以我才问啊。”鹿时清说罢,望向顾星逢,“但星星,如果别人拿着你的身世,或者别的什么重要的秘密要挟你,你还会反对么?”
  顾星逢直接道:“反对,除非……”
  裴戾一听还有下文,小声冷笑:“所以说……他还是不够重视师尊。”
  顾星逢淡淡看了他一眼,把话说完。“除非,那秘密与你有关。”
  鹿时清脱口而出:“我明白了!”
  顾星逢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他眉心便展开,任由鹿时清拉着他的手,激动地道:“星星,多谢你帮我解惑!我明白师兄为何如此隐忍了,常松涛一定是拿师尊的什么秘密要挟了他。”
  说话间,丁海晏去而复返,双手捧着一幅画卷,落地后,平举到常松涛面前。
  常松涛伸手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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