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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原始做代购-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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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罗叹了口气,他出来的时候可没有想过会带来更多的疑惑。
  “你主人就没要你捎个口信什么的?”乌罗实在无聊,忍不住又拍了拍留君,这下真到了是可忍狼都不能忍的地步,巨狼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直接奔向了丛林之中,把乌罗孤独地留在原地。
  太可怕了吧。
  这年头动物都这么嚣张吗???
  乌罗震惊地站在原地,一脸懵逼,感觉自己的玻璃心碎成了百八十瓣。
  “喂!人类不能拒绝孤独又不是我的错?你主人没告诉你吗?”
  要不是没有听众,乌罗能当场高歌一曲“寒夜飘零散我的脸,邻居的狼叛逆伤透我的心”,他愁眉不展片刻,很快就继续开始工作。
  玩笑归玩笑,乌罗倒还不至于连三天寂寞都熬不住,更何况他刚刚才跟人聊过天,并没有那么多寂寞要排遣,只是纯粹想逗逗留君罢了。狼是一种高智商的群居动物,现代经常有人说某些动物的智商能达到人类小孩子多少岁多少岁之类,这是一种很含糊的说法,可在留君身上,乌罗的确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聪慧。
  因此他的态度更像是在逗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虽说这个孩子长相奇特了些吧,但也怪可爱的。
  其他部落的事并不着急,连山部落既然与别的部落有所来往,那么他们必然跟阎有交流,主要是乌罗跟他们语言不通,不能直接询问,也不好拜托首领问一下连山部落认不认识这头狼,跟远方的阎有没有什么交情。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春天的大业跟换男人的事比较重要。
  耕种还在实验之中,暂时不能提上行程,肉兔虽然繁殖快,可以撑一段时间的肉食,但也不经吃,还得想想办法从阎那边搞些其他食草动物回来。
  比如说憨憨兽之类的,那个肉多,一两头就够部落吃几天的了。
  别说以后,就算是这个时候也没有说吃肉吃到饱的,都是果子跟植物根茎混着一块儿吃,填上肚子就差不多得了。
  畜牧前期的驯化太麻烦了,这不是看书能看回来的东西,乌罗分辨不出哪些能驯化哪些不能,而且驯化需要好几年的时间,他们要是一直耗在这件事上,那可就真是没完没了了。人家历史花几百年准备,乌罗哪来几百年跟着时光瞎耗,商场这个金手指真是一点排面都没有。
  除此之外,还有排污跟排水,扩充木墙,山洞里就这么大,一旦增加了人口,房子就得赶紧考虑起来了。
  以前住在山洞里,排泄跟洗澡都在外面解决,只要定时打扫山洞,给山洞通风就没有问题了,可要是建起一个村寨,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乌罗用笔点了点纸,忧心忡忡,他还得去翻翻书,找找看适合现在情况的办法。
  阎是直接做了高脚小楼,他的屋子靠近水流,一到下雨天容易积水,河流也容易漫上来,因此那么制作,不过过于耗时耗力,并不适合部落。
  倒是连山部落的穴居式给了乌罗一些想法。
  当然不是像连山部落这样把自己闷在泥土里,而是考虑半穴居方式,他们没办法在一时之间建造起大量的房子,加上房屋需要修缮固定,那么新造出来的房子最好是有足够的空间,最好是节省用材。
  半穴居的房子特色就在于有一半空间是在地底下,到时候只需要用木头隔开半层,就能形成一个二层小楼。房子不足够的时候,这样的两层小楼可以供以两个甚至三个家庭居住,等到房子陆陆续续建设完成了,底下那一层就可以拿来当做地窖储存食物或是其他东西。
  至于房子之间的分布,还有排污排水,就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乌罗还得找资料画点设计图出来,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混到这种地步。
  这三天并没有让乌罗过得太舒坦,原因在于连山部落的人并不是非常老实,有时候他坐在留君的身上到处去散心,居然能听到他们打野的声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连山部落的确很相信他们巫的能力,在这么关键的季节居然敢到处换地方澎湃一下激情。
  这让乌罗一时间除了敬佩还真想不到任何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套句话来讲,就是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不过连山部落倒并不全然都沉溺在这种大业里,比如刚生下或者已经怀孕的女人,还有不太健康的男人,他们都是被排除在外的,平日就负责煮食物跟采集制作。乌罗路过看了几次,觉得他们的生产力似乎有些过剩,有些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在无所事事。
  不过他们的肉食的确不少,除此之外,连山部落倚靠着的那座山,也是不准乌罗上去的。
  他有好几次遇到了守山的人,对方的态度很激烈,乌罗不想与他们起争执,就悄悄让留君掉头走了。
  连山部落信奉山,他们的巫能与山说话,这群人又在春天这么重要的时刻还神神秘秘地守着山。
  看来那山头上一定有什么猫腻。
  可是上不去啊。
  乌罗试过几次,发现要么得跑远,否则是绕不开连山部落的,便放弃了。
  毕竟留君认不认得路是一回事,反正乌罗是不认得,他才不会在这种时代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一头未必认得道路的狼,大家要是一块儿迷路,那就好笑了。
  智商高怎么了,智商高就不会迷路了吗?
  三天时光结束得比乌罗想象之中更慢,等到他骑着狼慢悠悠往连山部落里去时,两个部落已经在谈有关于交易的事了。
  而乌罗能见着熟人就已觉不易,因此并不在意别的,只是慢悠悠地走过来,然后就有幸看到了首领发怒的模样。
  这个时代两个部落之间不会轻易动武,吃人的部落除外,他们饥荒的时候连自己人都吃,更别提是其他部落的,基本上靠蛮力征服,增加人口纯粹靠抢,这种方式非常粗暴可是快捷,因此不少部落仍旧保留着这种习性。
  如连山部落这一类,除非被侵犯到领土,或是捕猎时产生纠纷,否则一般也不会动用武器。
  乌罗过来的时候,首领已经挥出短矛,做出攻击的姿态了。
  这意思不言而喻,可见他们谈得不止是不愉快这么简单,是差不多要结仇了。
  “这是什么情况?”乌罗一脸发懵,大家之前还在进行灵肉上的交融,怎么忽然就妄动干戈起来,就算是人口方面的交易谈不拢,也没有必要撕破脸皮吧,往下一代讲,搞不好大家都是亲家呢。
  连山部落的巫看起来倒是很悠哉,甚至有闲心去抚摸自己兽皮上悬挂着的骨笛,乌罗又听见了留君磨牙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您老是想啃骨头还是对这骨笛有意思,给个痛快话行不行。
  乌罗没好气地拍了下留君的脑袋,斥道“别闹,没看这儿忙着吗?”
  巨狼呜咽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乌罗看首领正忙着,便转头看向默与婕,其实说来也巧,当他一走进连山部落,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就到了他身上,不过这事儿也很常见,毕竟不是谁都能骑着一头狼来来去去的。
  乌罗并没有将这目光当一回事。
  默欲言又止,他皱起眉头,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蚩爽快些,加上与乌罗平日说话说惯了,就挤过大人们挨过来,同他一脸不快地讲道“乌,他们要换你去连山部落里头,还说要是你留下来,他们就换十个好的男人给我们,只要十个陶罐。”
  嚯,我还挺值钱。
  在没有钱币流通的时候,食物跟陶器之类能够交换的东西就成了货币,这年头想要平平安安养大一个人可不容易,来连山部落的人基本上都带着食物与陶器,还有些盐,这二十几篓的东西都是为了拿来换人的。
  就好比首领本想换十个男人,可减少六个也能接受,只不过身体好坏又是两说。
  “我这么值钱啊。”乌罗笑着捏了捏蚩的脸颊,这样的行为对一个男人来讲未免过于轻蔑了些,只不过蚩把乌罗看作长辈,并不为意,更何况他们还处于母系社会里,平日倒也习惯了母亲或是其他女性长辈捏捏揉揉,没什么太大反应。
  倒是连山部落的人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态来。
  蚩口齿不清地询问道“值钱是什么?”
  “就是……值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食物,好多好多陶罐,好多好多盐。”
  “噢——这样就叫值钱啊。”蚩恍然大悟,“可是为什么要叫钱呢。”
  乌罗无心与他开一堂语言加金融课,便只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平静道“待会儿再跟你说,我先跟其他人聊聊,总不至于咱们全撂在这里,买卖不成仁义在,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何必动刀动枪的。”
  他说话语速一向不快不慢,不过众人还是听得一知半解,只听懂了些许。
  乌罗的手已经随着话搭在首领的短矛上,他看向连山部落的巫,对方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这种神态很少见,它意味着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截然不同的认知。大多数人连深入的思考都做不到,更别提是这种带着掌控意味的情绪了。
  他要不是一个天才,就一定去过更大的部落见识过。
  “值钱的恐怕不是我,而我身上的这件衣服与留君。”乌罗轻笑了声,“只可惜不管哪一样,我都没办法帮忙。”
  首领疑惑地看着他“乌?”
  “你告诉他,这头狼不是我们的,这衣服也是我换来的。”乌罗催促道,目光停留在那张稚气而略带狡黠的面孔上。
  首领不解道“那男人怎么换?”
  乌罗失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们虽然是借来的狼,但我现在依然可以命令它,这两者之间又不冲突。”
  首领便立刻笑了起来。
  果不其然,听到首领的回答之后,那名巫的脸上露出极为明显的失望来,他皱皱眉头,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低头与那名存实亡的族长商量了会儿,然后才与首领再度交谈起来。
  连山部落远比乌罗想得更贪心,也更聪明,他们答应可以少拿走一些食物——他们缺陶器可是并不缺食物,减少这部分的负担对双方都有利,不过他们要情报。
  就比如说乌罗身上衣服是从哪个部落换来的。
  首领十分认真地指了指上天,而连山部落的人看起来很懵,对面的巫皱皱眉头,又说了些什么,惹得首领再度生气地吼叫起来。
  乌罗听得一脸茫然,觉得非常折磨,暗想平日里大家听他说话,大概也就是这种心情了。
  实在是脑阔疼。
  悔不该当初不听老师的话,现在看来,学好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啊!
  乌罗耐着性子等他们沟通完了,开始交换东西之后,才开口询问到“琥珀,你们刚刚在说些什么?”
  “他们问你的衣服是从哪里换来的,我说是从你的部落里换来的,而你是从天上来的。”
  “然后呢?”
  首领不以为意道“他们说你怎么会从天上来呢,我说你们的巫能跟山说话,为什么我们的巫不能从天上来。”
  乌罗忍不住为自己听不懂原始语言而错过这么精彩的一场短辩而感到扼腕叹息。


第67章 
  即便是在现代; 科学已能解释许多未知的事情,仍有信仰与宗教的存在; 绝大多数人对鬼神之说还是保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更别提是尚处于蒙昧时期的原始了。
  他们不敢置信的并不是人怎么能从天上来; 而是为什么从天上来的巫选择了首领的部落; 而不是他们连山部落。
  毕竟无论是留君在乌罗手底下驯服的姿态; 亦或者他身上的衣物与整个人迥然不同的精神风貌; 都令连山部落感到疑惑。
  这样精美的衣物,即便是水那头的大部落也没有谁做得出来; 蚕部落精致的丝麻相比较起来,简直就像是草杆子。
  这个小部落的巫是天上来的,这是合情合理的事,哪怕是连山部落的巫都没有花多少工夫就接受了,他真正抗拒的是没办法在这场交易里占到便宜。倒是被挑选出来要被换过去的男人们从垂头丧气变成了喜不自胜;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每个时代都不会落伍的名言,他们自然也想去更好更大的部落过更安稳的生活。
  这个小部落最初时还要求助他们才能得到食物活下去,可上天给了他们一个巫; 难怪他们有这么多的食物,还有漂亮的陶器跟盐。
  本以为要受苦的男人们顿时欢喜了起来; 他们一开始不高兴,是觉得自己要从好的部落去到坏的部落; 现在首领亲口说他们的巫是天上来的; 那情况便大不一样了。
  再说; 都过去这么久了; 谁知道这个小小的部落变成什么模样了。
  他们换了巫之后,也就大不相同了。
  乌罗的知识与见解固然远超出这群原始人,可同样,他作为一个迷信科学的现代人,有时候无法与这群迷信神灵的原始人同步脑电波,便只以为连山部落的人是一群双标狗,被首领堵了个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他对原始人的理智还是寄予了过高的厚望。
  这次没有别的收获,乌罗倒是发现了首领的一个问题,她行事过于易怒,也许是因为没怎么跟外界交流的缘故,一言不合就准备动手。坦率与直接固然是优点,可是藏不住情绪对领导者而言就是大忌了,只是说不准这时候的人更吃这一套。
  乌罗看着被首领怼到说不出话来的连山部落,忍着笑拍了拍首领的肩膀。
  “我说得不对吗?”首领有些迷茫地看着乌罗。
  乌罗一本正经道“说得很对,很好,我恐怕都说不出这么好的话来。”
  首领顿时得意洋洋了起来,尽管她心里并不认为乌罗说不出来这样的话,可是不妨碍沾沾自喜一会儿。
  连山部落并没能跟首领谈拢价格,因此这次食物只给了少部分,倒是盐跟陶罐都留下了,还留下了几个系着带的篓子,总共换来了四个男人。不光是他们占不到便宜不愿意换出人口这么简单,绝大多数人也的确不愿意离开连山部落。
  他们连山部落食物不缺,人口又多,加上正在转变形态,其实也需要扩张人口,这次要不是有陶罐跟盐,恐怕光用食物很难说服连山部落的巫跟首领。
  交易最怕的就是有一方急需,另一方却并没有相同的迫切。
  食物对生存而言,已算是最基础的东西了。
  不过好在要换的是男人,若强行想换个女人回来,哪怕只是个女孩子,现在恐怕都得打起来了。
  不管连山部落是不是在转变形态,他们现在仍旧依靠女人生育,又不通过战争去赢得人口,女人就成为了非卖品。
  连山部落的伙食不错,换来的四个男人并没有面黄肌瘦的,有三个看起来都很健康,恐怕也是看在盐跟陶罐的份上。
  连山部落的巫虽然聪明,但是首领也不笨,他们这个小部落没有傻子,要是生出来那倒作罢,可是既然没有生出来,也绝不愿意换个傻子回去,因此宁愿多给些东西,要个不太健康的,也不答应要傻的。
  傻子死得快,比生病的还容易死,而且一不留神就走丢了。
  剩下的那个男人倒不是吃不饱,他看起来气虚体弱,脸色苍白,其他人都能看出一种喜色,唯独他恹恹的,欢畅不起来的模样,身高还要矮乌罗半个头,大概只与琥珀差不多高,约莫一米七五左右。
  这身高在现代还凑合,可是在这个时候,与其他原始人对比,就未免太过纤细跟矮小了。
  “他怎么了?”乌罗问琥珀道,以后还会遇到各地部落的首领跟族长,他想了想,决定以后心里也一起直接叫她名字算了。
  琥珀皱皱脸,其实能换到四个男人,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再说这么多食物都能带回去,可以放好长一段时间,她倒没有觉得买卖亏了,便高兴地说道“他是连山部落的‘漆枯’,连山部落的巫说他不能看见血,一直生着病,不过死不了,只是不健康。”
  看样子的确有点凄苦。
  漆枯是名字的译音,看来连山部落已经有自我意识了,乌罗甚至怀疑琥珀原先所在的大部落应该也是有名字的,只是她们迁徙过久加上知识保管者死绝了,导致了整个部落没人起名跟保存语言。
  文明这种东西在刚开始时没有保存好,熄灭也就是瞬间的事。
  不能看见血,一直生病?
  看他的模样不像是得了什么重病,难道是严重贫血跟恐血症?
  人员分配很快,连山部落拿走了属于他们的东西后,那几个男人就被推搡出来,仿佛什么猎物一样,漆枯是自己走出来的,他那个模样,看起来被推两把就能直接倒在地上碰瓷。
  乌罗问他“你走得动吗?”
  漆枯抬起头看着他,神情很冷淡。
  琥珀便帮忙翻译了一下,漆枯的眼睛这才微微亮了起来,不过很快又黯淡下去了,他简短地回答了琥珀。
  “怎么样?”乌罗看向琥珀。
  琥珀耸耸肩膀“他说不知道,他没有走出过部落,也没有去过狩猎,一直跟女人在一起干活。”
  他有说这么多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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