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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原始做代购-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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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它们并不是天生就会变得乖巧,需要驯化,令它们从野生变成家禽,就如同剪掉鸟的羽毛令它习惯无法飞翔的命运。
  甚至是蚕,人工喂养的蚕跟野生的蚕,丝线的粗细与长度必然会有所不同。
  这些知识,纵然是阎也探索了许久,最初时许多被他移动过来的植物都枯萎了,好不容易种成功了,泥土却在第二年失去肥力,不得不摸索着施肥跟划分土地来种植,确保收成。而他所畜养的那些动物,有过成功逃跑的,也有逃跑失败了被抓住吃掉的,一代又一代,从幼崽时就习惯向人讨要食物,消磨掉野性,这才慢慢温顺下来。
  这些就不止是一年两年可以做到的,他在这里住了多久,就实验了多久。
  “人不可貌相嘛。”
  “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我不缺。要是真的想换,可以给你一些种子,跟一对兔子。”阎轻笑了声,起身来看了看篓子里摆放的东西,轻声叹息道,“这里的兽有些不太一样,有些相同,那些兔子已经习惯被人养了,没那么容易死,你给它们造个窝关几天,等它们习惯了,就不会打洞逃跑。”
  乌罗皱了下眉头,他替小孩子养过宠物兔,知道这种动物很娇气,而且味道大,胆子又小,很容易吓死,就说道“为什么是兔子?”
  “生得快。”阎慢悠悠道。
  有道理啊兄弟……
  乌罗看着阎,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问道“要是我们烧出了瓷器,你愿意换什么?”
  “瓷?”阎挑挑眉毛,他缓缓道,“你想换什么?”
  “这就巧了,我的确想知道这些衣服是怎么做的?”
  阎摇摇头道“我是跟别人换的,她们从我这里拿到了蚕,自己研制出来了缝纫,作为交换,我会固定给她们陶器。”
  “你这真像个当铺,迎来送往的。”乌罗忍不住笑起来。
  阎也笑了笑“各取所需。”
  他并不是难以融化的冰雪,也不是什么出鞘就会伤人的利刃,那两片轻薄的嘴唇的确说出令人胆寒的现实,可同样拥有柔婉动听的言语。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乌罗经过交谈之后,却觉得自己更为迷茫,对这个人更看不透。
  乌罗静静凝视着他,觉得自己这一趟来,似乎带着疑问而来,又带着疑问而去,关上这扇门后,阎仍然是荒野里最为神秘而可怖的传说。
  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是对方不会随便杀人罢了。
  “对了。”阎忽然道,他正在摸杯子的轮廓,褐色的药草水在褐红色的陶杯里清澈到仿佛无色,“你们部落里那个孩子,就是跟小鬼头打过照面的,你下次可以带他来玩,说不准能得到点赠品。”
  乌罗有些惊讶地问他“你好像很欣赏他?”
  “敢跟留君打架的孩子不多,小鬼头很喜欢他,我也欣赏这种勇气。”阎看起来似笑非笑,狼嚎声在远方响起,仿佛回应主人的呼唤一般。
  乌罗奇道“怎么叫留君?这听起来好像不是个该给狼或者狗起的名字。”
  他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原来蚩当时并不是被吓晕了。
  部落的人刚开始学习说话才不过几年,对蚩来讲,他所讲述的自然是老老实实按照时间顺序发生的事,可乌罗擅长玩弄语言,便以为那孩子只是遮掩。
  蚩是为了那个孩子,上去与巨狼搏斗,被攻击甩脱了,也许是磕在地上,这才导致昏迷。
  他不是被凑近的巨狼吓昏的,而是他最后看到的东西的确是移动过来的狼头。
  “你着急想问附近大大小小部落的信息,难道不是刚遭遇过吗?”阎慢条斯理地反问道,“有些典故总不至于忘得比我还快吧?”
  乌罗哭笑不得“梁上君子的君?”
  阎欣然应允“你也可以叫他留君子。”
  “它倒是有排场。”乌罗略有些感慨,“还好我还算有点文化,不然还真是赶不上你的脑洞。”
  他忽然在起名这件事上又与阎生出了一些亲切感来。
  阎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他的神情柔和了许多。
  这让乌罗想到某些事情,刚开始进入职场的时候,他还不太懂得规则,跑业务时还按照大学时的想法来做,直到后来被上司提点了下,才知道去讨客户的欢心。后来升了职,混成老油条,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眼皮都不眨一下,他凝视着阎,心里颤巍巍地动了下,又有了点当初小心翼翼揣摩他人想法的那种忐忑感。
  拿到阎给的种子之后,乌罗准备出门前忽然说道“我其实挺喜欢跟你聊天的,只可惜来往路程太远了。”
  “你说话很有趣,我也喜欢与你聊天。不过你更喜欢的应该是坐骑的秘密。”阎温声道,“只可惜太穷了点,等你有足够的东西来交换,路程就不远了。”
  乌罗半真半假地抱怨他“你也太现实了吧,我走了。衣服可以先给你,不过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什么时候才带我们去找盐吧。”
  “明天。”阎回答他,“我明天带你们去。”
  “早上中午还是下午?”
  阎缓缓道“接近中午的时候。”
  乌罗站在原地踌躇了会儿,缓缓道“好,那就这样吧,多谢你的茶了。”
  这次阎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乌罗,跟看山川日月没有什么区别,那目光平静地游移着,落不进红尘里。
  乌罗拿着一袋子的种子,看着正在追鸡撵兔的首领,绿茶跟乐他们跟着疯跑,而默一直警戒着附近,看起来颇有一言不合就破门而入的意思。
  还是默可靠。
  “琥珀。”乌罗喊她,打从上次之后,首领就让他喊自己的名字,否则没有别的人喊,她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好像随时都会被人忘记似的,乌罗倒没什么意见。
  绿茶笑呵呵地跟着喊“琥珀!”
  他嗓门比乌罗大多了,听得方圆十里的动物都能心肝颤一颤,兔窝里有几只幼兔立刻倒下装死,仿佛生了个鸵鸟的性子。
  “你自己挑两只走吧。”阎终于又开了口,“反正大的只剩下一对了。”
  乌罗回他“那还有什么可挑的,就两头了。”
  “你也可以挑小兔子。”
  阎干脆利落地反驳他。
  行吧。
  乌罗让默去揪着兔子的耳朵提出来,他们还带了一个篓准备装东西,哪知道只换了这么些,他掂量掂量手里的种子,对“些”这个字感觉到些许心虚。要是阎真的什么都不想换,他们的确拿人家没什么办法,这里的种子可不少,够他们浪费上一轮种植的了。
  兔子被装进了篓子里,带着它们还在吃的植物。
  乌罗眯着眼细瞅了下,觉得这植物随处可见,看来不愁兔子的伙食了,让孩子们出去拔草就行了。
  “盐呢?”首领的头发里飘着几根家鸡的翎羽,不知道她是怎么硬生生从人家屁股上拔下来的,她有点奇怪地看着手里的羽毛,皱着脸道,“断的。”
  “断了就飞不起来了。”乌罗跟幼儿园郊游找学生的老师似的,看了一圈,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明天带我们去找盐。”
  首领皱皱脸,没说什么,她这时候已经有赊账的概念了,大概是因为棉被的缘故,接受起来很快,所以没有纠缠,又道“我们走吗?”
  “走。”
  这话一出,其余四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首领甚至长舒了一口气,她点点头,几乎片刻都不打算停顿,直接就往回走了。
  乌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我叫乌罗。”
  他喊道。
  阎眨眨眼,可能是觉得他这个行为有点傻逼,不过没有笑,目光看起来很苍凉。
  乌罗觉得大概是没有谁大胆到在阎的人生里做这样的事。
  其实他也是头一遭干这事儿。
  离开阎越远,首领他们就越高兴,健步如飞,哪管乌罗到底是叫做“乌”还是叫做“罗”,哪怕他刚刚喊自己是个“傻逼”,他们估计都不会特意去询问那是什么意思。
  天还没有暗,不过隐隐约约有些红霞的踪影了,这时候的天几乎是一下子就暗下去的,好似太阳被什么东西追着跑。
  乌罗的心轻飘飘的,他待在风里,觉得自己走起来像是在飞。
  他们穿越草原的时候,看到了放牧回家的那个孩子,他的菜刀眼快要变成眯眯眼了,原先的草根被吐掉了,正在揪身旁小动物的皮毛,偶尔会被咬上一口,不轻不重,没到流血喊爸爸的地步。
  阎偶尔喊他“小鬼头”。
  这小鬼头要往家里去,他忽然起身来,赤脚站在大角鹿身上,遥遥看着乌罗他们,神色里有点艳羡的意味。
  可是他没有开口,一句话都没说。
  乌罗与他错眼而过,心里忽然好奇起来那个能征服阎的女人是谁了,离群索居到这种地步的人,居然也会跟什么人缔结关系,甚至留有后代。虽说他们看起来长得并不相似,但难保小孩子是不是随了母亲的长相,否则在这样的地方,好端端养个孩子做什么,不嫌麻烦么?
  她死了吗?还是活着,却让阎不堪忍受。
  乌罗对部落里的婚姻制度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糜烂,只不过这些本身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他总不能强迫人家进入现代社会的婚姻制度。
  日头坠下去的时候,乌罗不得不再一次爬上默的肩膀,他们争先恐后地与太阳赛跑,终于在黑暗来临前,敲响了部落的大门。
  而小鬼头则被闲庭信步的大角鹿送回了家里,它的身量高,稍稍一抖,就把赖着不肯下去的小男孩给跌到地上。
  “哎哟喂——”
  他吭哧吭哧地趴在地上,好半晌不想起来,屋里的火光明亮,除了没有人气,什么都不缺。
  小鬼头当然有自己的姓名,有姓有名,他姓阎,单名一个旺。
  这个起名来源于他小时候想骑到太阳上去,对他有求必应的养父便干脆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日之王。
  虽然阎小旺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但他仍然觉得非常厉害,于是欣然接受。
  阎并没有隐瞒,他当初告诉乌罗的就是他的名字,只不过顺序反了下,他真名叫罗阎,听起来不太吉利,父母为什么起这个名也早就忘记了。
  更早些的时候,其他人还会叫他苏古木,发音听起来大概是这样,在部落里的意思是比石头更坚硬。
  苏是石头,古是坚硬,木是好。
  后来叫这个名字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按照他们名姓的连贯方式,阎小旺以后完全可以收养个孩子,起名叫做王小八(巴)。
  阎小旺在泥地里如同毛毛虫一般匍匐前进了片刻,总算爬起身准备回去,他到兔窝里瞅了瞅,发现大兔没了,就恹恹地去看鸡笼子,又发觉它们屁股上光了不少。这样可太有碍他的男子气概,最终阎小旺选择了一只憨憨兽的幼崽抱在怀里,叹着气往屋子里走了。
  大角鹿正矜持地喝着水,见马凑过来,就将它挤了开来。
  到底同行是冤家。


第60章 
  第二天吃过早饭; 首领分派了些人手出去采集跟狩猎。
  开春许多野兽还没出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狩猎队收获颇丰; 他们甚至抓了条十八米长的钩蛇回来。
  这种蛇长得很像是蜈蚣,鳞甲极硬,生性凶猛好斗,无毒; 通常靠缠绕让猎物窒息流血而死,加上体型巨大,基本上被它盯上; 连吼吼兽都得掂量掂量自己今天出门看没看黄历。不过它也有弱点; 是个瞎子; 跟蛇那种热成像还不同,眼睛基本上就是装饰; 因此全凭感觉游走,是半个“瘟神”; 要是远远看见还能避开,可踩着就算自己倒霉。
  不过肉质非常美味; 雪白柔嫩,用火烤制后外壳极容易脱落; 掰起来就是一声脆响; 要是不嫌脏; 洗洗刷刷还能当碗碟用。
  它纯粹是倒霉; 没长眼睛看黄历; 硬生生被部落的男人用投石索砸死了。
  孩子们对新来的兔子表现得热情高涨; 就差没有流下口水以示欢迎,女孩子们细心些,发现这两只兔子似乎格外温顺亲人,不会蹬腿跟咬人,于是温柔地摸了摸。乌罗知道依靠这些孩子是八成没什么用处的,便在空地里圈了块地,用木枝跟石头随随便便搭了篱笆,又让女人们编个松软厚实的草窝,把兔子放了进去。
  要是养在洞里,乌罗怕晚上睡个觉就有人把它们压扁了。
  首领对畜牧极有想法,不过这两只小小的兔子,她一个人都不够吃,因此暂时不是非常上心,至于耕种这样暂时看不到好处的,就更没兴趣了。今天一早起来,她就有点心神不宁,胸膛里怦怦直跳,满脑袋全是盐,要是能不换,当然还是不换为好。
  东西毕竟是掌控在自己手里最可靠。
  “他,还没来。”
  首领从树屋上跳下来,松开手里的绳子,忧心忡忡道“他会不会,不来?”
  “不会。”
  乌罗老神在在地说道,他在思考该拿什么去跟阎兑换更好的东西,比如弓箭,还有坐骑,包括那个会做麻衣丝布的部落有关联系方式。商城里的东西拿出来什么都能换,可是他怎么能保证阎不会谋财害命,这种事可说不准的。
  再不行,看看能不能撺掇阎借出他家的场地,搞个夜市什么的,不然大家互相信息闭塞,多不方便。
  “你们看,这样就行了。”
  乌罗教孩子们打绳结玩,套在兔子的脖子跟四肢上,把它以一种风骚的姿势绑住,这样既不影响行动,又能确保它绝不会逃掉,除了场景看起来很不能过审之外没有太大的问题。两只兔子活力四射,拖着新的小主人们满地乱溜,见着新鲜的植物就开始啃食。
  孩子们欢呼雀跃,阿彩精明些,带上石刀跟篓子,追着两只兔子跑,要是它们啃的是人也能吃的植物,就赶开换成自己来挖,要是兔子们只吃草叶,她就捧着脸在旁看吃播。
  硬生生把两只肉兔整成了招财兔。
  乌罗做梦都没想过还有这样的玩法。
  而快接近中午的时候,阎如他自己所说,骑着巨狼慢悠悠地走来了。
  后头还跟着一匹马,马上骑着那个小鬼头。
  “看来今天是大角鹿去放牧了。”
  乌罗见着美人邻居,脸上就忍不住流露出笑容来,他与对方交流过之后,回到部落里很是不能适应,就好像一个刚修好的录音机流畅地放完一首歌后,新的磁带突然卡带了一样浑身难受。
  首领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巫怎么笑得如此阳光灿烂仿佛在地上捡到了十来床棉被。
  阎对他们的居住情况没有半点兴趣,只要他敲门走进来,甚至到山洞里做做客,估计就能洞悉乌罗过于心慈手软而留下的破绽,别人大概很难理解,可阎估计会很快猜到他身上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有什么优势。
  可是阎没有进来,也没有穿昨天要走的那件外套。
  他换了身青色的麻衣,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冷淡跟危险,只是站在木墙外,声音不大不小,气定神闲地等待着。
  “我来了。”
  他们早有准备,带上箩筐与篓子,轻轻松松地走出门去。
  蚩威严地站着,他最近除开捕鱼之外,又成了巡逻队的小队长,在男人们不在的时候,就数他最大。
  阎小旺抬头见着他,灿烂地笑起来,试图伸手示意。
  可蚩并不认识他,只是冷淡地扫过几眼,又将目光投向郁郁葱葱的深林之中,忌惮着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两边现在只能说有贸易来往,可还远远没有到结盟的程度,别说蚩认不出他来,即便蚩认得阎小旺,又带着十足的热情欢迎,阎也不会轻易将小孩子留在部落里。
  因此阎什么都没有说,只等着部落集齐人,就准备上路出发。
  “路有点远,你们做好第二天回来的准备。”
  临行前,阎提醒了一句。
  因为不知道是盐湖还是盐矿,乌罗让部落里出发去找盐的人带上了陶罐跟背篓,要是石头,就砸碎了带下来;要是盐湖,那就原地起火,将水烧干成盐粒,等带回来后再做过滤跟提纯。由于路途遥远,本来想跟着去的首领不得不让一个很会认路的女人顶替自己的位置,部落里对她的依赖性还是较重的,不能离开太远。
  这次的路远比昨天更崎岖,毕竟阎的住所离开森林后往下走就是相当开阔的平原,就算是个瞎子都能顺着奔腾的水声寻觅到烟火气,而平原上的路再怎么不平,总比山路要好走得多。
  乌罗走了三个小时就吃不消了,部落里的人大多不相信阎,就只跟着乌罗走,因此走走停停,又拖慢了不少路程。
  “你会不会骑马。”阎沉思片刻,问他。
  “有鞍就会,算去马场跑过几圈吧。”乌罗苦笑起来,“我可没你这手德鲁伊的本事啊,连个鞍都没有,想施力都没办法,你也真不怕狂奔起来被颠下去。”
  刚开始马儿是被骑师拉着单纯来来回回地走还好,等到后来混熟了,加速跑上几圈的时候,臀部要是不半悬空抬起,乌罗怀疑自己能用一个下午废掉他妈三十多年养成的心血。
  当然,这种半悬空跟速度赛的那种骑师姿态不太相同,只是单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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