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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争夺大战-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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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烟无言了片刻,说,“要是你也被这些神经病欺骗、囚禁、抢来抢去,你就不会纠结了。”
会像她现在拉黑苏湛微信一样,毫不犹豫全部踢出局!
***
虽说拉黑了苏湛,但关于他的梦却仍然继续——
桌案上的烛火摇曳不停。
她怔怔望着师父,只觉得自己方才是听错了。
可面前的男子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镯子,递给她:“这是我家一代代传下来的镯子,只传正媳。”
她肩膀一颤,没有接。
师父继续说:“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原想着你过了十六再提这件事,如今看来还是早些说为好。”
想到今晚巷口发生的事,他眸光微晃,“你心思单纯,又正值芳华,为师担心你被人诓骗受伤,那样的纨绔子弟并不是你的好归宿,兴许根本不会给你一个归宿。”
师父说得句句在理。
她看着尽在眼底的玉镯,解释说:“师父您误会了,今日我跟苏公子在明月楼对酌其实事出有因,我……”
男子打断她的话:“小烟,你无须解释太多,为师没有责备的意思,只问你,可愿嫁给我?”
师父待她恩重如山,两人朝夕相伴这么多年,于她而言,再没有比他更亲近的人了。
既然师父有意,那她有什么理由不嫁?她这条命都是他的!
便咬咬牙,拿过那块玉镯子套在自己手腕上,扬起微红的脸,羞赧道:“一切但凭师父做主。”
她无父无母,常年养在师父膝下,便省了三书六礼,只挑选了良辰吉日,便将亲事定下。
事出突然,她嫁衣都未备好,好在有妙妙帮忙。
两人坐在窗边草席上穿针引线。
妙妙感慨:“嫁给你师父虽说也是好归宿,不过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唔…太平淡了!”
她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怅然,但事已至此,便不去想些不切实际的。
“画本子里的情情爱爱世上几人能遇到?我呀,不求轰轰烈烈,但求一世安然。
这话说给妙妙,也说给她自己。
可语毕,却还是微微失了神。
手里嫁衣绯红,就像七夕夜的灯火。
阑珊处,一人站在石桥端,锦衣华服,笑容顽劣又无赖:“这花灯,送我了!”
四周人来人往,低垂的桃花眼深处,却只映着她。
目光灼灼中敛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水藻般缠绕四肢,拖着她一点点沉沦……
怎么会突然想到他?!
她指尖一痛,竟溢出一滴血珠来。
妙妙惊道:“没事吧?”
“……没事。”她抿了抿伤口,敛神继续绣嫁衣。
可心情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想什么呢!
她和那个人啊……
根本就是银河两岸。
织完嫁衣的那天,她跟师父知会了声,说想去河边散散步。
正给病人把脉的白衣男子立刻起身:“小烟,且等我片刻,我开完药方就陪你去。”
知情的伙计打趣:“还没过门就这般疼娘子,一直以为咱们老板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没想深藏不露啊!”
店里的病人诧异,询问后得知二人亲事将近,纷纷道喜。
向来云淡风轻的男子被闹了个大红脸,赧然得不敢看她。
这气氛下怎还好意思继续待下去?
她说了句“不用”埋低头,小跑着离开了医馆,走到河边才抚着胸口停下来。
夏季河畔,浅草茵茵。
她抱着膝盖在河边坐下,不时扔一粒石子儿打水漂发泄。
至于心里究竟在烦乱些什么,连她自己都未能知晓。
就这样独自待到黄昏。
最后一抹霞光被吞没时,她的眼睛被人从身后蒙上,耳语随男人温热的气息将她包裹。
“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
认出是谁,起初惊慌的挣扎停了下来。
她扯开他手,没好气地说:“这么神出鬼没地会吓死人的知道吗?”
他弯眉一笑,指尖顿在她唇上,低声说:“烟娘别恼,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你开心。”
他的手臂就环在她腰上,亲昵得让她心跳都加快。想到自己即将成亲,跟外男拉拉扯扯实在不妥,便挣脱他怀抱,摇头拒绝:“医馆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他还不知道她已答应师父求亲,也没注意到她眉眼里的冷淡,兀自揽了她的腰,飞身朝高处跃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喂!快放我下来!”
眼看着双脚离地越来越远,她惊慌地挣扎起来。
他步步登高,穿过龙城繁华的大街小巷。
灯火在他脚底似红莲般朵朵绽放。
他唇角勾一抹顽劣浅笑,故意吓唬道:“别动!仔细摔下去变成肉饼子。”
她大好年华,可不愿就这么丧命,只好抓了他衣襟,任由他带着自己来到明月楼的顶端。
明月楼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它手可摘星辰的高度,如今与他同站在高楼顶端,明月果真近在咫尺。
她不敢看脚下,双腿发软,颤声问他:“你带着来这儿干什么?我、我要下去!现在就要!”
见她怕得厉害,他便抱着她坐下。
风自耳畔淌过。
夏夜的燥热轻轻漫开。
贴着她耳边,他低声说:“有我在,不会让你摔下去。所以……”他抬手,指着天边,“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炸开一道花火。
绚烂得,将夜色都染亮。
花火年年有,却从没以如此近的距离观看过。
一朵朵烟花仿佛就绽开在身边,散尽的光点化为星辰,缀在夜幕,美得让人动容。
嘭嘭嘭——是烟花盛开的声音。
怦怦怦——是她藏不住的心跳。
“喜欢吗?”搂着她的胳膊收得更紧,温热的唇贴着她耳廓,似吻,惹她轻颤。
“喜欢”二字冲到嘴边,却在那一刹猛然停了下来。
她已经答应嫁给师父了,又怎么可以跟别的男子暧昧不清。
烟花还绚烂着,她笑容却已凋零。
回头,一字字告诉他:“苏公子,我马上就要…成亲了……”
所以,无论他此番举措是出于什么缘由,她都不会再去探究了。
第47章 47 。。。
出嫁那日; 她坐小花轿从妙妙家出来,前往医馆后院。
很简单的婚礼,没有大红地毯铺一路; 行人匆忙路过仅仅只是淡淡的一瞥。
她倒没觉得委屈; 只是想到从此师父变夫君; 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胡思乱想间,花轿停了。
她正诧异这么快就到,下一刻,风迎面扑来,将盖头都掀起半截。
也不过半息间的功夫; 却足以瞧清撩开帘子; 闯入花轿的人是谁!
思维和身体同时僵硬; 她捏着手; 坐在原处仿佛凝固般不知所措。
他这是……
“我来抢亲。”声音依然耳熟,语气却正经得不似他。
她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拦腰抱起,直接从花轿跃上马背。
她听见师父怒不可遏的高喝:“放开她!你要对我娘子做什么?”
抱着她的人狂妄道:“现在是我娘子了!”
感觉身下骏马扬蹄; 她终于如梦初醒; 掀了盖头惊愕回头。
就看到他一袭绯红喜服,表情势在必得。
“你疯了吗?快送我回去!”
遥遥望见师父策马追来; 她挣扎着要下去; 却被他紧锁怀中,桃花眼也被镀上一层冷厉:“回去?你觉得嫁给区区一个郎中比嫁给我好?”
鬼使神差,她避开他目光; 看着捏在手里的红盖头,低喃:“师父于我恩重如山……”
“这跟你要嫁给谁有什么关系?”他打断她,说话一针见血,“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为了恩情委屈自己?”
被戳中心事,她狼狈又仓惶,眼见师父就要追上,心中一凛,扬声便道:“别胡说!我答应嫁给师父,心里自然是愿意的,苏公子,我感激你救我一命,但今日是我与师父大喜之日,你若继续破坏,别怪我不念旧情!”
这话惹恼他,堂堂狐族太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便在达官贵人遍地的龙城,他也饱受女子青睐。
她倒好,这般不识货!
将他拒之门外,却眼巴巴想嫁给那个什么都不如他的郎中!
他扬起马鞭,直接将穷追不舍的男人从马背上拉了下来。
凄厉嘶鸣后,人仰马翻。
她瞧见身后惨状,急得大喊:“师父——!”
然而他却一夹马腹,急速朝前奔去。
桃花眼失了往日温和,威胁道:“他若再来,我便杀了他。”
红烛摇曳,喜字满门。
反而,却是冷战的开端。
他变着法子逗她开心,她却总哭着说要回去。
如此反复,将胸口的火热都消磨干净。
他渐渐不归家,流连明月楼买醉,梦里辗转都是那日山间她温和容颜。然而醒来,却只抓得住一手冰冷。
他越过窗外望向远方,云山渐红,秋到了。
此时,城门前,一名黑衣男子高坐马端。
他掀下风帽,眼里闪烁的都是仇恨光芒,勾起唇角,对身后随从道:“母亲的忌日便要到了,今年,我要以云山上下千百生灵祭拜她!”
当年,他的母亲本是狐族皇后身边的侍女。
然而狐王风流,皇后善妒,发现侍女怀了夫君的孩子,强行喂了打胎药,将人从山上扔了下去。
然而他命不该绝,最后还是安然出世,只苦了母亲,从此落下病根,在他五岁那年便早早离世。
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他羽翼渐丰,终于等来了复仇的这一刻!
云山的叶彻底红了。
苏宅。
他在她门外徘徊半个时辰,终于鼓起勇气,踏进她房门。
虽说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两人却已好长一段时间未见。
她正坐在榻上绣荷包,见他来了,手里东西落了一地。
面对别的女子他游刃有余,唯独面对她,却笨拙得不像他。
握拳唇边,他假咳了声,也不看她,只盯着墙角,说:“云山的叶红了,你若愿意…明早来正厅。”喉结艰涩地滚了滚,挤出后面的字,“……我…等你。”
她纠结了一夜,几乎未阖眼。
被他囚禁在这座豪华的大宅子里,每日锦衣玉食,她却过得并不好。
担心师父受伤,亦因为两人关系走到这一步而难过。
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她便决定与他一道去云山赏红叶,趁此机会好好谈谈。
她睡不着,很早便起,梳洗完毕后匆匆前往正厅。
然而她等到天黑,都没见他来。
问管家,对方声称主子一夜未归,不知去向。
望着天边黑压压的乌云,不安的情绪笼上心头。
而这份不安,在管家派人打探回来,说搜遍全龙城都找不到人后,陡然飙升到了极点!
将龙城搜了个底朝天都没瞧见苏湛身影,挨个问过店家,也说不曾见过。倒是守门的侍卫说,昨晚瞧见苏湛神色匆忙地策马出城,再没有回来。
由此可见,郊外云山是最可能找到他的地方。
管家让人继续去寻,她拦住打头的护卫,说:“我也去。”
管家踟蹰:“主子吩咐过,您不得离开苏宅半步。”
她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一直拘困在宅院里。
“苏湛如今下落不明,而我常年在云山采药,对那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此等紧要关头,你若是还拘泥这些,我便要怀疑你是诚心不想找到苏湛!”
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管家简直有口难辩,只好暂且抛开主子的吩咐,让她与护卫一道去寻。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云山。
此时天已黑透,枫叶被火光照出诡异的暗红。
白日里苏宅的人曾来过云山,却只沿着山道粗略探过一遍。这回得她提点,便兵分几路将云山上上下下都仔细翻查。
她瞧见草叶上有隐约血迹,便一路追踪到了云山深处——从未涉足过的石洞。
此时苏家随从都在认真搜寻苏湛下落,没人注意她的动向,待她回头想唤人一道进去时,才发现四周空空,地上唯一抹剪影摇曳。
鼻息间淡淡的血气让她感到不安,担忧苏湛,她便没有浪费时间折返回去叫随从,而是咬咬牙,独自一人踏足漆黑的石洞。
石洞隐秘,有藤蔓遮掩,如果不是顺着那些血迹,她绝对不可能发现这一蹊径!
待钻出洞口,眼前景象令她呼吸一滞——
地上横七竖八都是狐狸的尸体,鲜血四溢,红得触目惊心!
她一路走去,看得浑身颤栗。
要说是猎人,可为什么没有带走丰厚的猎物?要说是狩猎比试,却连半只箭羽都没瞧见!
她蹲下来细查了一番,狐狸周身都是剑痕,刺得又狠又准,招招直达要害!
到底是谁对这些小生灵心怀如此浓烈的恨意,简直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山间一片死寂,唯有她强烈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
直到,角落里传来不易察觉的痛吟。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靠在池边,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她顺手捡了几株药草,边嚼边朝它走去。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温声安慰,却被那狐狸避开了手。
下一秒,眼前烟雾腾升,那只白狐竟幻化成了人形!
她睁圆眼睛,失声道:“苏湛?!”
和往日里雍容华贵不同,此时的他狼狈不堪,三道爪痕从右侧眉骨一路划至左脸下颌,狰狞可怕。
她盯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失神了片刻,轻叹一句:“原来你真是狐狸精啊。”
他板着脸纠正:“狐妖。”
“我以为妖啊仙啊只存在于画本子里,没想到,当初竟然真救下一只小狐狸!”
他倚着灵石,也不看她,态度冷淡如冰:“当初云山你救我一命,而后我在集市小巷救你一命,如此算来,你我之间已是两清。所以……”
余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才艰涩地挤出,“……你可以走了。”
“什么?”
“不是念着你那师父吗?我答应放你离开,不会再纠缠不清。”
他最春风得意之时,她都不曾正眼看他,如今妖力全失、容貌毁尽,她更加不会留在身边。
令龙城无数女眷倾心的苏家公子,一夜间变成面目狰狞的丑八怪。
往日里哭着求着要嫁他的女子,顿时溜得没了影儿。
他本也嫌烦,如此也乐得清静。
只是,每每路过她的院落,却又觉得太静了,衬得心口空荡荡地疼。
守门的仆人还是每天来报,说夫人又在门口蹲了一天。
蠢蠢欲动着想见她,可晃眼瞧见铜镜里的自己,便暴躁地低吼出一句“滚!”
他原本是打算邀她云山赏红叶,想着兴许能借此机会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
然而前一晚,却收到消息,说狐族有难,让他速回。
十几年前的恩怨掀起腥风血雨。
他来到云山,那位同父异母的庶兄正踩着母后的脸,用弯刀将她头颅割下。
“我亲爱的弟弟,初次见面,这份大礼可还惊喜?”
云山百年来的平和被打破,在蜜罐里长大的他虽然修习妖术,但也仅仅掌握了一些皮毛。和一心复仇的庶兄交手,无异以卵击石。
他连连败退,最后使诈,拼尽全力将狐族世代相传的斩魂刀刺进了对方的心脏。但也因此,避不开对方袭来的利爪。
尖锐的疼痛划过半张脸,他只看到一片血光,而后便跌落灵池,经脉具断。
命是捡回来了,可却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夜里,他难以入眠,睁眼望着头顶帐子出神。
一片死寂中传来窸窣动静。
借着微弱月光,他瞧见她笨拙地从窗户爬了进来。那身影蹑手蹑脚到了榻边。
他慌忙闭上眼睛,鬼使神差地没有斥走她。
心口胡乱扑腾难以平静。
黑暗掩藏了一切。
包括他轻颤的睫羽、和咬破的嘴唇。
只听得她一声轻叹:“呼…终于溜进来了。”
这时候她不该和她的师父促膝长谈、温情脉脉吗?跑来看他一个废人做什么!
胡思乱想间,脸上一凉,浓烈的草药味儿浸透鼻息。
他一惊,险些跳起来。
她动作放得很轻,边为他涂药膏边喃喃低语:“放心!我一定治好你。”
她做完这一切,没有多停留,直接翻窗离开。
药膏到了第二日被皮肤完全吸收,若不是他昨夜醒着,当真要怀疑是做了一场梦!
苏宅夜巡的护卫虽不及官府侍卫,但重金聘请,拳脚功夫也算了得,不至于让一个柔弱女子轻而易举翻进他的卧房!
一问,才知是管家自作主张,叮嘱守夜的人故意放水。
他阴沉着脸,责备的话递到唇边,却是什么都没说。
回屋发了一通脾气,是因为明白,早该死心的自己还在卑微地奢望着什么……
第48章 48 。。。
一连半月; 她都轻易得手,甚至有时被守夜的护卫撞见,对方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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