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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傲娇男主的白月光[快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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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斩前后那几日,花灯姑娘的街坊四邻都留着心眼生怕她想不开。但事情过去了好几月,花灯姑娘照旧该吃该喝,好似没受影响。
  直到来年的暮春季,花灯姑娘把攒了十几年的干花灯全放进了河里,唱着一首歌投了河,最终连身影都没被人捞着。
  看了花灯姑娘留下的遗书后大家才明白,那日是她和书生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没能与你同生共死,那便回到最初那天,以十七岁花灯姑娘的样子来寻你。”
  那夜华灯初上,觅河之中尽是花灯,点亮了整座山城。众人都说这下一来,书生再也不会找不到路了。
  后来村子里的人为了纪念他们的忠贞爱情,特地设了个花灯节。
  面具代表即使看不见你的脸,但依旧能准确无误找到你;花穗、荷包等配饰代表姑娘家的心意,贴身佩戴的男子就说明已经有了良配;若有相爱之人远在他乡,便在觅河中放下花灯,许愿岁岁平安,早日能相见。
  “我都快哭了呜呜呜。”林溪溪坐在茶馆里,听着说书人的故事掉眼泪,还一把抓着陆昼行的袖子擦脸。
  陆昼行斜眼睨她,面露嫌弃,拿过帕子给她擤鼻涕:“你都多大了,还为这种故事哭?”
  林溪溪气得打开他手:“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呵,那你这个有情有义之人继续在这伤春悲秋吧。”陆昼行冷哼一声,拔腿就往外走。
  林溪溪一愣,看见桌上被剥好的一堆花生仁,连忙慌慌张张装进口袋里,追了出去。
  本以为他走了老远,一出门才看见他就站在门口候着。林溪溪一喜,扑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哄他:“不气不气,生气会变小妖精!”
  小姑娘今天梳了个高发髻,穿着侍卫服,活像个十来岁的小少年。笑起来两只狐狸眼呈弯弯月牙状,她这几日喊着自己太胖,吃正餐吃得少,净顾着吃糕点了。脸瘦了一小圈,漂亮却是真漂亮了不少。
  她才像个小妖精呢,像极了他八岁那年埋了的那只白狐狸。陆昼行冷着脸不答话,径直往街市上走。
  “陆昼行你说说你这脾气,像不像个姑娘家!”林溪溪气鼓鼓地挽着他手吐槽,跟个小公主似的,动不动就要人哄着。
  陆昼行停在一家酒楼正门前,瞪着她:“谁像姑娘家了?”
  “哦哦我像我像!”林溪溪顺着他心意走,踮起脚来抱着他的脸吧唧好几口,亲得全是口水。
  路过的几个侠士以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们,林溪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是男装,和陆昼行一个硬朗高瘦的身姿站在一起,刚好一攻一受,属性分明。
  昭良倒也不是没有好龙阳之癖的人,但如此胆大在街上就搂搂抱抱的,可能确实不常见。
  林溪溪这样想着,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犹如是陆昼行的贴身小厮一般,表情都恭恭敬敬起来。
  “怎么了?”陆昼行感觉身边一松,黏着自己的人规规矩矩退到他身后,真是让人怪不适应的。
  林溪溪小声说:“名、名声要紧。”
  虽然两人都穿麻披布,打扮成市井小民的模样,但被人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直视着,脸上还是不免起了绯红。
  陆昼行听懂了她意思,对她说:“你站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往街市对面的商贩那走了过去,林溪溪站在石狮边上,看了一眼酒楼的名字。
  “茉莉,那姑娘在哪号房?”
  茉莉等了三秒后报告:二楼最里面那间单间。
  林溪溪点点头:“我只要把她说服了就行了,对吧?”
  茉莉“嗯”了一声:前提是你能正常和她对话,所以我得给你开个金手指。
  林溪溪:???
  她还想再问,陆昼行已经往回走了过来,手上还带着两个……很丑的面具。
  她严重怀疑那是民间驱邪用的,这和刚刚那个浪漫爱情故事一点也不搭。书生当年碰见的花灯姑娘戴着这么骇人的面具,故事应该在第一眼就结束了吧。
  街上挺多人都戴着面具,这样一来两人在人潮中也不算太过突兀。
  陆昼行给她戴上后,又把她的手往自己手臂上挽,语气一本正经:“好了,你可以放心地为所欲为了。”
  林溪溪:“……”
  怎么?戴上面具人家就会以为是一男一女了?
  她委婉地问:“我是不是该换回女装比较合适?”
  “无妨,看不见脸,可以不要脸。”陆昼行很是淡定。
  完了完了,林溪溪捂着额头悲痛地想,他之前多正经一个人啊,怎么被自己带歪成这样了!
  陆昼行走到门口,回头伸出手:“愣着做什么?不是你说的想进百碎阁?”
  林溪溪回过神,赶紧抱过去,好不容易缠得他带自己来,得珍惜机会。
  百碎阁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掌柜的负责打尖和住店的活,又同时是后院寻花问柳场所的遮羞布。
  陆昼行抬眼往账柜那看过去,来了个新来的工人,他心下已经微微咯噔一声。
  林溪溪跑得很欢快,冲到柜台前:“小二,给我定间厢房,楼上最里边儿那家!”
  小二面露难色:“客官不好意思,里边儿那家已经有人住了,要不您看看别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随意订一间吧。”陆昼行走过来说。
  林溪溪抵开他的手,取下面具对小二眨了眨眼:“长乐宫里的人订下的吧?”
  两个人皆是一愣,陆昼行以一种危险的目光看向她。
  “我们就是里头的人,找里边儿那位有点事。”林溪溪说着还把宫牌拿了出来,看上去准备周全,早有安排。
  那小二没经过事儿,刚来没多久,看见宫牌自然是吓得老老实实,赶紧把人请了上去。
  陆昼行抓着林溪溪的手:“你不该给孤一个解释吗?”
  他面色冷峻,语气骤然凉到一个极端。拽着她手腕的力度大了许多,甚至很快起了红肿。
  “疼疼疼疼!我是套你家侍卫的话的!”林溪溪站在房门口死命挤眼泪,两只眼睛水汪汪地求饶。
  陆昼行不信,面无表情看向她:“你可知道这里头的人是谁?”
  他沉着嗓子说话本就很有压迫感,下颚线条绷紧,饶是一张脸长得再俊朗也吓得林溪溪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她软声软气地威胁:“我知道个屁呀!大婚那夜你没回来,我听那醉酒的侍卫说你来了百碎阁见一个姑娘。你就是在里头养了人了!你这个负心汉,臭男人!你今日要不让我去见见她有多漂亮,我就不和你回去了!”
  这倒是让他起了恻隐之心,原就是他不对在先,才让她起了误会,何况那日是他的新婚夜……
  。
  见他不说话,林溪溪再接再厉,继续卖惨:“你还拽着我,你干脆杀了我得了!有个变心养女人的夫君,我活着也没意思!”
  越说越不成调了,陆昼行神情冷若冰霜,有点好笑地问:“见见她有多漂亮?见完之后呢?”
  林溪溪停了哭嚎,理智地说:“你果然觉得她比我漂亮,那我打死她!”
  陆昼行:“……”
  他松了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为了个和他没关系的女子哭得如此撕心裂肺,真是傻透了。
  “并非你想的这样,是我熟识之人的一位心上人。”陆昼行捏着袖子给她擦眼泪,叹了口气,“你想见便去见,只是你们怕是聊起来也是鸡同鸭讲。”
  林溪溪缩了缩鼻子,小脸撇到一边:“别说那些来骗我,都是人,我还难道听不懂人话了?”
  陆昼行抿唇,解下面具:“你怎么会觉得我要骗你?”
  “那你不也总怀疑我嘛!”林溪溪倒打一耙,十分会装可怜,红红的鼻头和喊着水光的眼睛,都堪堪在陆昼行心尖上摩擦。
  陆昼行就算是再不解风情,也该知道心疼人了:“好好好,是我错了。把眼泪擦干净点,别进去让人笑话。”
  也得亏这前院吵闹得很,厢房的门都是陈年良木,隔着再大响里头也是安安静静的。又是在最里边儿,两人在门前这么闹了一通也没人注意。
  林溪溪钻进他怀里,把脸往他胸膛上蹭,鼻涕眼泪全蹭了上去。蹭完又咧嘴笑得可人,故作姿态地拽着他敲了敲窗子。
  里头穿来一声碗碟摔在地上的声音,随后悉悉索索一阵折腾,陆昼行表情冷淡,像是早已习惯。
  门一开,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站在房门口的女子一身黑色束衣,头发散落,别有一种英气感。
  只是这女子身上酒味重得很,看见陆昼行眼神一亮。把门大开着,示意他们进屋里。
  门一关上,林溪溪正想开口,就听见那女子来了一句叽里呱啦的鸟语。关键是她说完之后,陆昼行还用相同的鸟语回了她一句。
  林溪溪:???
  脑海中传来一声安装系统完成的声音,茉莉机械的语气响起:主人,西域俚语为您提供服务。


第58章 
  房间侧墙的窗户外就是街市,天色渐暗,各处都挂起了小花灯,男男女女走在街上牵着手的、一同带着面具的都有。
  林溪溪收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回这间房里。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案和四椅,角落全放着酒坛子,空了的比满着的要多上许多。
  这女子是西域人,名叫贝玛莎。刚刚进来请安的秀娘,就是一直在照顾她的人。
  贝玛莎见到他们显然很是兴奋,拎起一坛子酒问:“昼行兄,你可是来陪我喝酒的?”
  “并非如此。”陆昼行皱眉,指了指一旁的林溪溪,“我家娘子想来见见你,我便带她来了。”
  说到这个喝酒,陆昼行就头疼。贝玛莎本是在他费尽心思下救下来的人质,本想把她当犯人关押着,但这姑娘乖巧得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爱喝酒没其他毛病。
  但一喝醉她就容易发疯,不是玩自尽就是拉着别人陪葬。这姑娘身世可怜,人一醉就把自己阴暗面的心思全激发出来了。
  偏偏她和旁人语言不通,对陆昼行有用处,又会点武功,除了大部分时候顺着她也没其他法子。这才会有大婚晚上陪她喝酒一事发生,说到底,若不是她对自己有价值,陆昼行还真没这么多耐心陪她玩。
  贝玛莎看了一眼林溪溪,大概是觉得她听不懂自己说话,直接对陆昼行说:“你娘子长得有些圆润了吧?”
  林溪溪暗暗捏紧了裙角,明明最近已经有减肥了啊!
  “胡言乱语。”陆昼行冷哼一声,十分护短,“我瞧着她纤细得很。”
  贝玛莎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昼行兄,你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们羌族都说女子的胳膊需是小腿的一半粗壮才称得上是纤细呢。”
  林溪溪瞪着她,非得人人和你们这个奇葩族群一样瘦成皮包骨嘛才行嘛,看她面黄肌瘦的,都不健康!
  陆昼行轻笑,杀人诛心般嘲讽道:“那是你没有夫君,没人心疼你瘦成猴样。”
  贝玛莎成功被气着了,酒坛子“哐啷”一声砸桌上:“行了,你不找我喝酒就走吧,别来这气我!”
  陆昼行转头问林溪溪:“人也见着了,是不是满意了?能回去了吧?”
  林溪溪捶了捶自己的小腿,不动声色把袖子往上挽了点,撑着脸说:“我有点累了,能不能歇会儿再走啊?”
  陆昼行眼睛瞥到她手腕上的红肿,是刚才情急之下自己拽的,他心上涌起一阵愧疚:“正好,我出去一趟,不消片刻就能回来,你在这等我。”
  “殿下,我还想吃东市巷口里的梨花糕,以前乳娘最爱给我买了。”林溪溪特地挑了个远点的地方说,歪了歪脑袋,怯生生道,“可以吗?”
  她刚哭过,眼眸里亮晶晶的,又是个软模样,撒个娇真是让陆昼行心都痒痒:“可以。”
  没带侍从出门,他只能自己去买。走之前又交代了贝玛莎好好照顾她,别让她一个人出去了。这番煞费苦心的关照,倒让怀了其他心思的林溪溪有些不好意思。
  陆昼行这边前脚刚走,林溪溪就起身把门栓上了,用西域语和屋里那人打了声招呼:“你好啊,我叫林溪溪。”
  贝玛莎一脸惊奇地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兀自好整以暇地靠在床上笑了出来:“原来昼行兄身边养了只狐狸精啊,人前一套,人后又是另一套。”
  林溪溪没介意她的调侃,自顾自的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就这么说出来,也不怕我去告发你?”贝玛莎扬起眉看过去,话语里带着威胁。
  林溪溪轻抿了一口酒杯,清酒入喉,有股辛辣感:“你不会说的,因为我这有你想要的东西。”
  贝玛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满脸不屑。东宫太子都给不了的东西,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能帮她?
  “你不是想知道你生父是谁吗?”林溪溪平静地转过头去,笑意盈盈。
  贝玛莎手上的酒坛子应声落下,整个人如遭雷劈:“你、你当真知道?”
  *
  贝玛莎出生那年,正值十多年前西域和陆氏王朝交兵之时。她生母是西域人,父亲只听说是□□前来驻守边疆的卫国儿郎。
  当年他们相爱之时,两国关系虽不至于互通邦交,但国界线两边的百姓也相处和睦。
  暑往秋来,两国相争势不可避。遭殃的是周遭百姓和与敌国相恋的年轻伴侣。贝玛莎的母亲狼狈地被士兵赶回了封地里,而那时她已怀有身孕。
  母亲因体弱多病,生育过后的身体每况愈下,临终前的愿望便是交代贝玛莎把生父找到,将那玉佩交还给他。
  事情在这却还没有结束,这得扯上宫里那位从西域派来和亲的黛美人。黛美人是十足的西域美女,入宫十多年依旧深得皇上宠信,又诞下一位皇子,这就是常年隐于宫中的三皇子陆伽。
  林溪溪入宫以来从没见过这位皇子长什么样,别国来和亲的公主、公主诞下的皇子,有着西域一半的血统。按理说那位黛美人本是不能受孕,但陛下心生不忍,将那落子汤打翻在地,硬生生叫人给生了下来。
  这三皇子一出生就代表了不能参与国事,没人与他亲近,因而他也不怎么迈出宫门。别说林溪溪,就连宫里一些老人也没见过他如今长成了什么样。
  天命向来是不公平的,有些人极尽一生想登帝位却望不可及,比如陆昼行他们。而陆伽这种被当今圣上千方百计阻挠的人,却有一副好时运,是与生俱来的帝王相。
  即使他自己没这心思,他身后的西域大国也早已蠢蠢欲动,为他铺好了康庄大道。
  贝玛莎比陆伽大上两岁有余,在陆伽回西域看望汗王时认识了他。那陆伽是个痴情种,对贝玛莎一见钟情,早早许下山盟海誓。
  但贝玛莎得知他是汗王的外孙之后就已经萌生了要离开的心思,毕竟在她眼里,若不是汗王狼子野心,企图瓜分陆氏王朝领土,大战就不会开始,她那连名字都不知是真是假的父亲也不会不知所踪。
  她自然知道不该把上辈子的恩怨留下来给自己的人生增添痛苦,但又觉得在没找到生父之前,她不太愿意去回应陆伽的感情。
  这也难怪陆昼行能打听到这号人,还趁着贝玛莎来□□后玩了一出英雄救美,让她觉得自己于她有恩,这在将来与陆伽分庭抗礼之时,也算是有了个好砝码。
  贝玛莎初来乍到,语言不通,也只能倚仗着陆昼行的保护。也曾求过陆昼行帮她忙,可她提供的线索实在太少,她甚至不能确定她的生父是不是还尚在人世。
  只知道母亲告诉她,那人的名字喊阿岑,但这显然不是真名。时间又是十几年前,陆昼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能把人从茫茫大海中捞出来。
  贝玛莎踩过酒坛子的碎瓷块,跪在她面前:“姑娘,你若是真能以实相告,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扑通一声响倒是把林溪溪吓了一跳,定了定心神,她对这事这么看重更是让林溪溪心里多了几分把握。
  林溪溪不露声色地转过去,喝了一口酒,缓声道:“你先起来,这事我不能现在就告诉你的。”
  贝玛莎是个聪明剔透的人,当即表示:“姑娘需要我做什么?我必当万死不辞。”
  林溪溪笑得温柔:“万死不辞倒也不必,唯我夫君马首是瞻就行了。”
  “你——”贝玛莎诧异万分,她原以为林溪溪是来诱她叛变,但没想到她对陆昼行倒是忠贞不二。
  她自然知道陆昼行把她囚在这是为了能有朝一日帮他牵制住陆伽,说实话,陆昼行的救命之恩还不足以她为此背叛陆伽。但林溪溪的这个条件却是正好砸在了要处,她不得不听命于林溪溪,那毕竟是她活着唯一的心愿。
  “觉得我多此一举了?”林溪溪了然地问,又是往杯子里倒满酒,说,“我夫君他时运不济,虽是人中龙凤却难抗天命,我只想保他一世周全。”
  贝玛莎对汗王打算入侵□□的事也从陆伽那多多少少听了一点,她有把握陆伽会为了她一句话赴汤蹈火,遑论将一个王朝拱手相让更是不在话下。
  她冷静下来:“那姑娘何时愿意告诉我,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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