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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她想千古流芳[快穿]-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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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今日这校场我是不可能放您进去的。您要是不服,就回去请主公亲自前来。我还有事,就不招待您了,您请自便。”
  说着,他不屑地乜了萧屿一眼,便要转身回营。
  萧屿手上的谕令都被他攥得皱成一团。他手背上青筋凸显,冷声道:“这主帅之位,今儿我还就要定了!”
  言罢,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各家家兵当即上前,看样子竟想要硬闯。
  “竖子尔敢!”
  傅景行怒喝一声,身旁的守卫立即上前,和那些家兵缠斗起来。
  他不会武功,便退到后面观察着这些为萧屿驱使的家兵。
  这些人身上的服制并不统一,傅景行毕竟从小在安州长大,对这地界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一细观之下,当即便窥破了这些家兵的身份。
  他冷笑出声:“好啊,好一个张家,好一个姜家!少主来安州这半年你们没少从她那儿捞好处,如今她一朝有难,你们竟马不停蹄地背主求荣。要不是这回,你们的狐狸尾巴怕还不能露出来。真是好样的!”
  萧屿脸色有些得意:“傅公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背主求荣?这安州的主人难道不是萧家?要我说,张家主他们才是真正的忠义之士,没被萧韫蒙蔽了去,不像有些人,只晓得一味帮着那逆贼来对付主人家。”
  傅景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的指桑骂槐。
  萧屿那边虽然争取到了张家、姜家等小家族的支持,可这儿是军队校场,里面还有上万安州守军,光凭这三两只小猫,怎么可能闯的进去?
  是以,傅景行一点儿都不慌,端看这萧屿能闹出个什么名堂。
  熟料,萧屿高坐马上,也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他道:“傅公子最好考虑清楚,今儿你们若执意守着这兵权不肯交出,赶明儿惹怒了主公,这萧韫身死、安州无人为帅的消息可就不止在安州城内流传了。”
  傅景行眼眸一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萧屿嘴角微勾:“就是提醒你们一句,潞州离这儿可不远。你猜,若那谢长安知道安州眼下的境况,会不会立刻带兵杀过来?”
  傅景行反唇相讥:“萧屿,你是不是当我们大家都没有脑子?主公会放任安州落到谢家手里,让谢家一家独大?”
  开什么玩笑?
  萧屿身体微微前倾,直直盯着傅景行的眼睛:“你当然可以选择赌一把。赌主公会不会把消息送出去,或者……”
  他眼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赌主公会不会从幽州调兵,和谢家一起拿下这群龙无首的安州!”
  傅景行闻言,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
  在少主身边半年多,他很清楚少主对安州军民而言意味着什么,说是定海神针毫不夸张。
  当初有少主在,所以不到十万的守军能敌过二十万窦军,如今少主不在……
  将士们主心骨都没了,还拿什么去打仗退敌?
  若此时当真有外敌来犯……
  傅景行脸色沉了下来。
  他清楚,那样的后果绝对是他和孟泰初都无法承担的。
  他心中在天人交战。
  要不要暂且示好?稳住萧屿和萧俨?
  要不要……
  “你且叫萧俨去调兵试试!”
  双方对峙间,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个清朗洒脱的声音。傅景行思绪被打断,短暂的愣怔后,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抹狂喜。
  这声音,这声音是……
  他唰地一下抬起头来,往那声源处望去。
  校场外是一片专门清理出来的空地,那空地上不知何时站了匹马,那骏马四蹄踏雪,温顺地低垂着脑袋,冲地面重重地打了个响鼻,带起一小片沙尘。
  暮春时节温暖灿烂的阳光下,傅景行看到一名唇红齿白的少年将军高坐在宝马之上,一双狭长凤眼逆着光看过来,朝他微微一笑。
  他蓦地就湿了眼眶。
  “少主……”
  其余守卫也是大喜:
  “少主!”
  “少主回来了!哈哈!”
  ……
  “萧韫?!”
  萧屿见到来人大惊,脱口而出道:“你还活着?”
  这话刚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就算他遣人刺杀萧韫这事儿众人已经心知肚明,可这大庭广众之下由他亲口承认下来,终归是不一样的。
  他心里一慌,赶紧出言补救:“我、我是说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唐沅看他刚才还得意洋洋,她一出现就慌乱害怕的样子,勾唇冷笑一声。
  孬种。
  “这还得多谢你这个好兄弟,派来的杀手都是一群什么货色。”
  她斜睨了萧屿一眼:“你说你,连杀人这种事都做不好,废物就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看得我这个姐姐实在着急得很。”
  萧屿勉强扯了扯唇角:“姐姐,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唐沅却懒得和他废话,朝萧屿背后吩咐了一句:“还不快把这买凶弑姐的畜生给我拿下?”
  萧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转头往背后看去,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把大刀。
  “哐——”
  他身旁的侍卫赶紧替他接下这一刀,萧屿骇得直往后退,这才看清不知何时,孟泰初竟已带着人把这片空地四周悄悄包围起来!
  他急得大吼:“走,快走!”
  说着便要往外冲。
  可孟泰初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当即打马上前,一把长刀拦住了萧屿的去路。保护萧屿的那些侍卫还想上前,却被孟泰初带来的人纠缠住,一时不得脱身。
  萧屿只好抽出佩剑,艰难地左右抵挡。
  可他这种世家公子哥儿,哪里会是孟泰初这个沙场老将的对手?
  不到三招,他手里的剑就被孟泰初挑飞了出去。下一秒。孟泰初的刀背虎虎落下,斜着重重打在他肩胛骨上。萧屿惨叫一声,握着缰绳的手顿时脱力,狼狈地跌下马去,捂着自己的右肩哀嚎不止。
  底下的小兵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地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方才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的萧屿就成了唐沅的阶下囚,他气怒不已,索性破罐子破摔,冲唐沅大吼大叫:“萧韫,你怎么没死在山崖下?你有什么资格绑我?我才是萧家的嫡长子,安州是我的,萧家以后也是我的,你一个嫁过两次人的弃妇,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他骂得难听得很,唐沅的脸色却自始至终没有变化分毫。她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驱使马儿走到萧屿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在看脚底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萧屿那可笑的自尊心忽然就被这样的眼神刺痛了。
  萧韫……一个赔钱货,她凭什么?!
  唐沅看到他眼底的不甘,哼笑了一声,掏出腰间的软鞭,朝着他那张跟萧韫相似到极点的脸重重甩了下去。
  “啪——”
  萧屿光洁的皮肤上立马出现了一道血痕。
  一阵剧痛袭来,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他猩红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唐沅,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啪——”
  唐沅又是一鞭干脆利落地甩下去:“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萧屿被她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刺得一哆嗦,立马就怂了下去。
  “看来这么多年,林芷那个蠢货还是没有教会你一个道理。”
  唐沅漫不经心道:“你身上那二两肉,只有在她眼中才价值千金。怎么,”
  她轻笑一声:“它要真那么有用,当初怎么没能用它挡住窦德瑞的二十万大军?”
  周围众将士一听这话,都意味深长地笑了出来。有那等油滑的,还拿眼神不住地瞥萧屿的下三路。萧屿被那目光看得又气又躁,一张脸憋得通红,只觉得脸上的伤口更痛了。
  “你今天敢抓我,爹他不会放过你的!萧韫!”
  “萧俨?”唐沅怜悯又好笑地看着他:“你还不知道?他早在得知我活着回来的时候,就马不停蹄地落荒而逃了。你以为他推你出来是为什么?”
  唐沅呵了一声:“一个挡箭牌和替罪羊罢了,还真把自己看得有多重要?”
  如晴天霹雳般,萧屿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不、不可能……”
  爹他说了要立他为少主,要把萧家交给他,怎么会不声不响地抛下他离开?
  不可能的……
  萧韫在骗他……
  唐沅懒得管他心中的千转百回,随口吩咐:“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
  “是!”
  如同丧家之犬般,萧屿被两名士兵扯着拖了下去。


第64章 长公主君临天下(20)
  眼见碍事儿的都被清理了出去; 傅景行这才揩揩眼角,走到唐沅面前,丢了世家贵公子的自矜,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属下恭迎少主!”
  他身后的守卫纷纷抱拳,齐声大吼:“属下恭迎少主!”
  唐沅翻身下马,笑着拍了拍傅景行的肩膀:“景行; 这些天辛苦你了。”
  再次见到少主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耳边听着她熟悉的声音,傅景行一个没忍住,蓦地又湿了眼眶。
  他掩饰性地赶紧垂下眼; 盯着地面轻声道:“原是分内之事; 哪里当得少主如此。”
  唐沅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一展双臂,后退一步,俯身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
  傅景行一愣,赶紧上前想阻止她:“少主!”
  唐沅坚持将一个礼行完,这才抬头看他; 一双眼澄澈又明亮:“得子荆贤卿; 是我之幸。这些日子让你担忧了; 这个礼,你当得起。”
  子荆是傅景行的字。他看着唐沅诚恳认真的眼睛; 又听她这样说,只觉得心尖暖得发烫。
  身为人臣,能得到主上如此礼遇; 他此生夫复何求?
  士为知己者死,傅景行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投在了少主门下。
  他必为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双手置于胸前,也郑重地回了个礼。
  唐沅含笑看他,转头同其余守卫朗声道:“诸位弟兄也辛苦了,今晚我们开窖喝酒,不醉不归!”
  众将士立刻欢呼起来:“少主英明!”
  ……
  在军营同众位将士把酒言欢后,唐沅便骑马回到了城主府。
  次日,唐沅在府内召见各位属官,文官以傅景行为先,武将以孟泰初为首,一大拨人满满当当地站了一屋子。
  唐沅高坐上首,望着底下的众人,面容平静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想商议一些事。”
  她顿了顿,道:“关于我的身份,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了。”
  属官们早就料到有此一出,因此并不惊讶,只低垂着头,恭谨地等待唐沅的下文。
  唐沅透过重重人影看着窗外的浓翠绿意,眼里浮现起追忆之色,缓声道:“去岁夏,窦德瑞率军围城,安州不得已以数万守城将士对阵敌方二十万大军。孟将军忠耿,当即来寻我的胞弟萧屿,祈盼他坐镇后方以激士气,以安军心,熟料却被萧屿一口否决。
  “萧氏惭愧,唯一的正统嫡子竟胆小如鼠,遇事只知一味逃避,难堪大任。无奈之下,孟将军来傅家找到我,于是我顶了胞弟的名头,坐上了主帅的位子,忝着脸被你们尊称一声‘少主’。”
  做主上的谦虚,做属下的却不可能干看着。一听唐沅如此说,孟泰初当即出列沉声道:“少主仁慈,心怀万民,此乃安州之福。”
  唐沅含笑摇摇头,继续道:“韫惶恐,一朝登上这一城之主的高位。这半年多以来,我日日三省吾身,希望尽我之能让安州康平富足。故而,我在安州推行新制度、新政策,轻徭薄赋,鼓励农桑。幸而苍天不负,竟当真叫我做出了一些名头,勉强也算为安州百姓求了个安稳。”
  满屋子众人赶紧齐声道:“少主英明!”
  “韫自认坦荡,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熟料,竟不知哪里招致了萧氏家主萧俨的猜忌,致其联合林芷、萧屿□□,嫡亲父女,竟一心要置我于死地!”
  唐沅长叹了一口气,眉色间多有悲哀:“父精母血浇铸我身,我承了他们多年养育之恩,此生难报。可萧家嫡女萧韫已死,死在了安州城外的万丈山崖下,如今的我,和萧家隔了茫茫生死,万重关山,怕是难以再回到从前。”
  “此事之后,我欲自请除族,与萧氏一众断绝关系。”唐沅目光很是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甚关系的小事。
  在场众人却心神为之一震。
  “父母不慈,兄弟不轨,所幸我身后还有安州百姓,还有诸位贤卿。这半年多来,若我在安州做出了一二分成绩,尽皆仰赖在场贤卿密切配合,萧韫在此先谢过诸位。”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阶下,以士人之仪向众属官深行一礼。
  众人赶紧跪下伏身:“属下惶恐。”
  唐沅抬起头来,一双凤目缓缓扫视过众人,慢声道:“不瞒诸位,如今天下四分,群雄争霸,韫亦有逐鹿之心。诸位皆是这乱世俊才,能人贤士,我欲与之共谋大业。若然,将同享江山,共开盛世。列位贤卿,”
  她微挑了眉毛,睥睨之态尽显:“可愿否?”
  眼下能站在这里的文官武将,无一不是在唐沅生死未明时仍然没有选择改投阵营的人。无论是出于忠义也好,出于利益也罢,起码在眼下,他们都是唐沅立足一方的中坚力量。从萧俨狼狈而逃、萧屿下狱的消息传来,他们就隐约猜到了这位少主必定有更大的野心。
  他们既然仍旧受召前来议事,某种程度上,已经向唐沅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傅景行第一个站出来,眸光坚定地望着唐沅:“愿为主公臂膀,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他言语中蕴含的分量极重,如磐石般,透着不可转移的决心。
  唐沅含笑微微点头,神色间蕴着暖意。
  有人开了头,其余众人当即肃了神色,伏身齐声道:“愿为主公臂膀,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唐沅神色颇为动容,连说了三个“好”字,当即设宴相待,一时间觥筹交错,君臣尽欢。
  自此,萧氏嫡女萧韫便算彻底与萧家脱离了关系,自立一方,以女子之身为安州主君。
  身份之事在众人面前过了明路后,唐沅就着手收拾起了这次刺杀事件的残局。
  她掉落山崖生死不明的这几天来,安州城可谓成了各方势力唱大戏的戏台子。以萧俨萧屿为首,张家、姜家等投机者在后面摇旗呐喊,还有其余一众魑魅魍魉不一而论。
  她此番甫一回来,亲自捉了萧屿,又以雷霆手段将那些迫不及待跳出来的小丑一一清理。该抄家的抄家,该下狱的下狱,至于其他逃过一劫的,不是坚定地站在唐沅这边,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准备掺和到各方势力角逐中来。
  不过后者毕竟是少数。乱世中,为了求得生存,许多小家族都会选择一方大势力依附。这样一来,安州的各大权柄便更进一步集中到了唐沅手上,真正成了她一家的一言堂。
  肃清了这些心思不纯的投机者后,唐沅明显感觉到安州的内政外事处理起来都比从前要从容许多。
  没了这些苍蝇蚊子嗡嗡嗡地扇着翅膀从中阻隔,各部门配合默契,唐沅再调动起来如臂使指,风气明显为之一新。
  安州上层出现重大变动,这事儿很快也在唐沅的授意下被广而告之。安州百姓将士闻言都欢欣鼓舞,尤其是在听闻萧俨杀子、城主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后,对萧家的不满愤怒更是达到了顶峰。
  安州百姓的心本就是偏的,再兼之又是这样的情况,唐沅此时宣布脱离萧家,根本就没人再拿什么三纲五常、忠义孝道来说嘴,仿佛集体失忆。偶尔有一两个不长眼的卫道者偏要跳出来叹口气踩上一脚,也会被喷得亲娘不认,颜面尽扫。
  在傅止行等人的引导下,唐沅掉下万丈高崖仍旧死里逃生的事儿还被民间传成了天道所佑。
  自率军成功抗击二十万窦军以来,唐沅在百姓们心中本就是武曲星下凡,如今又发生了这么玄妙的事儿,双重光环加持下,她可不就成了天命所归?
  唐沅在安州一带的声望由此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顶峰。
  总而言之,安州和幽州决裂、自立门户这事儿一出来,唐沅很满意,以傅景行、孟泰初为代表的安州属官很满意,安州百姓也很满意。
  唯二惶恐惊惧的,除了已经下了大狱的萧屿,便是萧韫的亲娘林芷了。
  前脚刚收拾了萧屿,后脚孟泰初就带着人亲自登了林芷的府邸大门。
  自己和儿子合谋杀了亲女,眼下大局未定,林芷本就心虚,又见家里突然闯进这么多官兵,更是惊惧不已,颤着声音质问孟泰初:“你们这是做什么?要造反么?!”
  孟泰初看着林芷保养得宜的姣好面容,觉得讽刺极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出身尊贵的美妇竟有副蛇蝎心肠,为了自己和儿子的前途地位,连杀女这种事都能做得毫不手软呢?
  他冷笑一声:“罪妇萧林氏,谋害主君,证据确凿,我等特奉主公之命,前来捉拿其归案。”
  林芷一愣:“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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