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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写死的前男友回来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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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她觉得愧疚,另一方面,又感激他的豁达。种种情绪结成细密的网,将她网在其中,移不开步子。
  见她一副内疚要死的表情,梁泽楷无奈地笑了笑,下车走到她面前。
  “真是个孩子。”在她困惑的眼神里,他拨开她脸侧的头发,亲了下她的额头,“就当是补偿吧。”
  然后像对待宠物一般拍了拍她的脑袋,“回家吧。”
  乔桥晕乎乎地走了。
  梁泽楷没有上车,抽了根烟放在嘴边,眯着眼去看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开出酒店没多久,他就发现后面有辆车跟了出来,除了陈瀚文那混小子不作他想。
  先前他心里只是遗憾,也怪自己运气不好。结果那小子也是够绝,直接就来了那么一出。
  幼稚。
  梁泽楷冷笑,不给他点教训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一支烟燃到半时,陈瀚文下了车,手掌撑在兜里一晃一晃地走过来。
  “分手了吧?”陈瀚文欠扁地挑着眉。
  梁泽楷瞥他一眼,没理。
  “小乔喜欢的人只会是我,别白费功夫了。”
  梁泽楷挑了下嘴角,把烟掐灭,扭头上了车。
  下一刻,那人便跟泥鳅一样缠过来,坐到副驾驶上。
  他比陈瀚文年长七岁,又隔着一层尴尬的关系,平日接触不多,每年只在家中聚会等场合见上几次,再加上几年前年陈瀚文出国,今年年初才回来,几乎都没怎么说过话。
  对于他的事迹也大多是从家人口中听得。
  也亏得前些日子阿瑶与他走得近,他才对陈瀚文的性子有了些许了解。
  玩世不恭,肆无忌惮。
  典型的公子哥性子。
  从后视镜中,他看到陈瀚文吊儿郎当的脸。
  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汽车冲到马路上,箭一般飞驰而去。
  “喂……谋杀啊你……”没想到他会发动车子,陈瀚文毫无防备地往前栽了一下,随后赶紧抓好右上方的把手。
  梁泽楷还是没出声,脚下油门踩得更深。
  汽车一路向郊区驶去,高楼大厦渐渐远去,被两侧林立的树木替代,只是正值隆冬,树桠都光秃秃的。
  “你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不会真想要谋杀情敌吧……”
  眼见周围人烟稀少,越来越荒凉,陈瀚文隐隐有不祥的预感,夸张地怪叫道,“我跟你说,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乔桥她喜欢的是我,这辈子都变不了。你啊,想夺人所爱还是下辈子吧,哦,不,下辈子也不可……我擦……”
  车子猛然停住,陈瀚文再一次撞到头,“梁泽楷,你有病啊。大马路上你停什么车啊……”
  “胡搅蛮缠,死缠烂打,你就是这样对乔桥的吧。”
  梁泽楷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陈瀚文,而后又抽出一根衔在嘴边。
  点燃后,许是觉得车里空气不流通,他下了车,倚在车头远眺黛青色的群山。
  陈瀚文跟着下了车,虽说平时也抽烟,但烟瘾并不大,只是在情绪起伏大时偶尔点上一根。
  辛辣的烟味呛得他猛咳一阵,他这才想起许久都没抽过烟,仔细想来,他似乎对什么都没多少长性,随着年纪渐长,连兴趣都在消退,渐渐就觉得活着真是没意思透了,除了,乔桥。
  她离开后,起初他只觉得难受,想用一切刺激的东西来麻痹感官。只是统统不见效,哪怕他沉在海底大脑几近缺氧的那一刻,脑子里还是她,想着她说恨他的样子。当时他就想,反正她也走了,干脆就这样死了也好。
  也不知道,听到他死了的消息,她会不会难受。应该会的吧,他想,毕竟没人比他再清楚,她心软,哪怕伤得再深,也只是红着眼睛把一地的碎玻璃给拾起来。傻得要命,以后他若不在了,谁欺负她该怎么办。
  这样一想,他又舍不得死了。


第65章 
  陈瀚文重重吐出口烟。
  “小叔; 说来你可能觉得矫情。”
  这还是头一次听他叫小叔,梁泽楷挑了挑眉。
  “但她是我的命。”
  陈瀚文说,“所以; 无论是谁; 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不会放开她。”
  这一刻,梁泽楷明白过来,他叫他小叔的意味。是示弱,也是示威。也就是让他闪开的意思。
  “不错,有决心。”梁泽楷笑了一下; “不过这话你不该是对着我说。”
  他掐了烟; 回身上车。
  陈瀚文正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 却见他招手示意自己到车窗边。
  “怎么?”他问。
  车窗半降。
  一个黑色的半弧形物件被丢了出来。
  是助听器。
  “聋子装得不错; 小乔知道你没事的话一定会很开心。”梁泽楷说,“哦。对了。”
  他将车窗全部降下去,似乎是为了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笑意。
  “这里风景不错,走回市区也就一天的路程; 虽说比起上刀山下火海还差得远; 但排练一下总没错。”
  话音一落,便听轰的一声; 轿车拖着尾音扬长而去。
  车轮扬起的尘土铺天盖地; 陈瀚文站在飞扬尘土中,气得将助听器往他车上砸过去。
  “梁泽楷,有种你给我回来。”
  操; 他手机都还在车上呢。
  看着后视镜里男人暴跳如雷的架势,梁泽楷笑出声来,右手向后挥了挥,愉悦地踩重了油门。
  这孩子,还是太嫩了。
  陈瀚文回到家时,天都要黑了。
  梁泽楷丢下他的地方位置偏远,根本就没什么车路过。他干等了半个多小时,只好顺着市区的地方边走边四处寻觅,直直走了一两个小时,他才遇到辆货车,到了市郊又辗转搭出租车回来,一路上脸都丢尽了。
  他风尘仆仆,一进门就大叫,“陈嫂,快给我下碗面。”
  正要穿过客厅,回房洗个热水澡,沙发上忽然有女声传来,“这一下午,你又去哪里混了?”
  他转头,看到梁宝琳不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双手环胸,一副质问的架势。
  “怎么,要不要在我脖子绑条链子,你上哪儿都牵着。”陈瀚文心情不好,连带语气也差几分。
  梁宝琳气得脸色发白,但是勉强按捺火气,说,“和余家那孩子交往得怎么样了,自小知根知底,也没什么大问题,如果你没意见的话,就先把婚事订下来吧。”
  余家那孩子说的是余露,因为两家算是故交,陈瀚文比余露大上几岁,也算一起长大。打小余露就爱跟在陈瀚文后头,黏得特紧。两家还曾打趣说定个婚约。
  只不过陈瀚文一直不大感冒,只当她是妹妹。后来陈瀚文出国,余露也跟着去了,即便对方女朋友不断,还躲着她,她也没放弃。这不,陈瀚文一回国,她忙完学业便又紧追回来。
  后来他出了事,她鞍前马后地照顾着。俨然以女朋友自居,压根不管陈瀚文什么态度。
  “梁女士,睁开眼看看,现在大清都亡一百多年了,你老还在这包办婚姻呢。”
  “包办婚姻?”梁宝琳咬着牙说,“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前阵子闹出的大笑话,如今还有哪家不知道,人家余露还愿意嫁你你就该偷笑了。你好好瞧瞧你自己,这不争气的怂样,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把自己作践成个聋子,结果竟还吃不到教训,真是连你爹都不如。”
  再想起当时他两人将她耍了一通,偷偷去办婚礼的事,梁宝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死心吧,这辈子我都不会让那种恶毒的女人进我们陈家。”
  “该管的时候不见人影,这我都快30了,您才想起做个好母亲了,梁女士,这会不会太晚了些。”陈瀚文嘲讽地嫌弃唇角,不咸不淡道。
  他话刚说完,一个文件便劈头盖脸砸过来。
  “如果你想我死得安心的话,就赶紧跟那女人断干净,下周去人事部报到。”她说完,拿起眼镜戴上,又开始翻看茶几上的文件来。
  陈瀚文拾起地上的文件,疑惑地翻开。
  港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梁宝琳
  左乳腺癌,右乳腺恶性肿瘤
  建议住院治疗
  ……
  他匆匆扫过,最后视线定格在10月11号的日期上。
  他的手隐隐发抖,说不上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愤怒,或许两者都有。
  他将病历本拍到她面前,问道,“两个月前的诊断书,为什么现在才拿给我看?”
  梁宝琳抬起头来,“有区别吗,如果我说我得了病,你就会收起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奋发向上了?”
  她似乎是头疼,把眼镜摘下来,按了按眉心,“我已经说服了老爷子,只要你在公司安安稳稳地待上一个月,他就会召开董事会,提名你进入董事会。不要让我这些年的努力白费。”
  屋子里暖气十足,陈瀚文却觉得浑身发冷,身体像变成一个空洞的容器,被冷风吹得咯咯作响。
  “所以说,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我欢天喜地地接受了是吧?”
  他的语气充满嘲讽,令梁宝琳眉头皱起,“你还想怎样,我这么多年拼死拼活地,不都是为了给你争家业……”
  “不要装了。”陈瀚文冷漠地打断她,“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你不想看到我爸,也不想看到我,所以就用工作当借口,借以逃避我们。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争家业,其实也不过是出于自己的虚荣心和好胜心……”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他的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吗?”陈瀚文倒笑出来,他摘掉耳朵上挂着的助听器,随手甩在地上,“请问你配吗,但凡你给医生打个电话,就该知道我听力到底有没有问题。我真是太他妈可笑,还暗暗期待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梁泽楷就见了我两次,都知道我他妈没问题,你呢。”
  梁宝琳皱眉看了他一会儿,到底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
  大厅里死寂一片。
  陈瀚文手攥成拳,直愣愣地呆立良久,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厨房。
  “陈嫂,帮我拨下我爸的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周围闹哄哄的。
  “是我。”陈瀚文说。
  那边顿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阿文吗?”
  “嗯。”
  “怎么了?”那边传来的声音很模糊。
  “你妈得病的事你知道吗?”
  喧闹渐渐退去,似乎是走到僻静处,声音才又传来,“嗯。”
  只是简短的一个字。
  陈瀚文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怒气,“你知道了?”
  这回换上长久的沉默。
  “难道你就……”陈瀚文正想大声指责他,忽然就听到那边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快要开场了,你怎么还不来啊”,心里的气似乎一下子泻出来,他挂断了电话。
  回国后,他就知道他爸早在外头置了个家,又生的女儿都三四岁了。
  他母亲无所谓,他爷爷也无所谓,那作为儿子的,自是也没什么话。
  有时他也不明白,这两人自结婚后没一天不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就不干脆地分开。
  财产,名声有那么重要吗。
  陈瀚文走在街上,冷风扑面,寒意从四肢百骸泛上来。
  他回到家,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一口气灌了,揉乱头发出了门。
  房门被人敲响时,乔桥正在跟梁晓薇通着电话。
  梁晓薇最近被家里逼婚,马不停蹄地相着亲,次数多了,质量也就参次不齐,时不时就会给乔桥打电话吐槽。
  这会儿,她才刚起了头。
  “你先等会儿,有人敲门,我看看是谁啊。”
  乔桥把手机揣在兜里,边走边抬头看了眼钟表,晚上九点,这时来找她的人,还真想不到会是谁。
  然而等她透过猫眼看到走廊上的人影时,浑身血液立时都冻结起来。
  即使灯光昏暗,只能看出个轮廓,她也一眼就认出来。
  陈瀚文?
  他来做什么?
  她还在迟疑,对方许是不耐烦了,又许是怕她没听到,又开始拍打门板。
  咣咣咣。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震耳欲聋。
  乔桥连忙把门拉开,小声斥责道,“这么晚了,会扰民的你……”
  还没说完,陈瀚文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浓重的酒气,裹挟着残余的寒风,劈头盖脸将她包裹住。
  她愣了片刻,听到房门咚的一声关上。
  “先放开我,有话好好……”
  她试图从他怀里挣脱。
  “她得了癌症。”
  动作停止住,乔桥脑子里飞快地运转。
  她,是谁?
  “两个月,整整过了两个月,她才告诉我。我在她眼里究竟算什么。我一点都不难过,只是觉得可笑,她凭什么以为,她搬出癌症这件事,我就会乖乖听她的话。那些所谓的为我好,什么门当户对,什么股份财产,我统统都不稀罕……”
  有温热的液体滑到她脖子上,乔桥身子僵硬。
  她,是说他母亲吗?
  “我什么都不稀罕,”他说,“我只想要你,乔桥。我只有你了……”
  乔桥垂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静静地站在原地,被他抱在怀里。
  外面风很大,窗户一直在响,她觉得有些恍惚。


第66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陈瀚文终于放开她。
  昏黄的灯光下,他耷拉着肩膀,一副落寞的可怜样子。
  她在心里叹口气; “坐吧。”
  “嗯。”陈瀚文低头; 坐在沙发里。
  趁着倒茶的功夫; 她偷偷打量他。
  他瘦了很多,脸颊都有些凹下去,五官更加分明,头发乱糟糟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你……还好吗?”乔桥将茶递过去; 坐在他对面。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会儿; 才恍惚地说; “不好。每天都会想起你,想起你恨我,就觉得呼吸困难。”
  他闭着眼睛,像是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那时候在海底; 大脑一片空白,真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小乔; 对不起。”
  乔桥别开眼; 窗外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到。
  “都过去了。况且真要说对不起的话,也应该是我。”
  眼睛余光扫到他耳朵上的助听器; 她顿了顿,说,“你的耳朵……很严重吗?”
  “你在乎吗?”他反问。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她有些呼吸困难。
  乔桥大步走到窗边,刚开了条缝隙,冷风便卷着雨丝扑上来。
  她深吸口气,回身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
  陈瀚文眼里闪着受伤的神色。
  她装作视而不见,继续说,“我承认,我还没有彻底放下你,但我真的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牵扯。人们常说,破镜重圆,但事实是,只要有了裂缝,无论如何修补,都不能再完好无初。我不可能也不会再喜欢你,所以,拜托你离开我的生活,这样对谁都好。”
  她将窗户合上,冷风遽然消散,但凉意却顺着身体一路向下,“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陈瀚文离开后,乔桥觉得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虚脱般晃着步子往沙发处走。
  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懊恼地拍了下头,忽然想起与梁晓薇的那通电话还一直没挂。
  “你……还在吗?”她试探着问。
  “嗯。”
  乔桥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不好意思,刚忘记跟你说了,害你等这么久。”
  “你跟陈瀚文……分手了?”梁晓薇试探着问道。
  “嗯。”
  “为什么啊?”
  见乔桥没说话,她又问,“你不是还喜欢他吗?”
  喜欢?
  可能吧。
  只是,无论怎样,她都无法回头。
  伤筋动骨的疼有一次就够了。
  乔桥不知该从何说起,自嘲地笑了笑,说,“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梁晓薇明显被她酸到了,半晌没吭声,最后恨恨骂了句,“去他妈的人生。”
  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周六,梁晓薇一大早就出现在乔桥家里,手里扬着两张温泉度假村的票,说要为她重返单身贵族庆祝一下。
  这家温泉度假村刚刚开业,因为在郊区,过去大约要一个小时。
  梁晓薇还专门借了辆车来开,根本就不给乔桥找借口的机会。
  此时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节,室外温度已到了零下。驶离市区之后,拥挤的车道渐渐开阔起来。车内放着交通广播,主持人嘻嘻哈哈地播报新闻,也算热闹。
  “后头那辆车,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梁晓薇拧眉看着倒车镜。
  乔桥也探过头去,车后是一辆白色的小型集装车,车身划痕很多,左侧的车头撞得有些凹进去,离她们的车大概有十米左右。
  “怎么了?”
  “从你家出来没多久我就看到它了,结果这咱都走半个多小时了,它还在咱后头。”
  “会不会只是顺路?”
  “那就试试。”
  梁晓薇边说边减缓速度,靠边停了车。
  道路不宽,只有两个车道,白车停顿片刻,打了左闪灯,向另一个车道驶去。
  “看来是我想多了。”
  梁晓薇松了口气。
  到达度假村时,正赶上午饭时间,两人放好行李,就直奔酒店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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