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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写死的前男友回来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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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爸那人实在,不喝酒不抽烟,也没什么狐朋狗友,生活圈窄到不能再窄,这样一个人会跑去哪里呢?况且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消失,真是自打她出生以来就没发生过……
  乔桥挂了电话,心不在焉地往回走,越想心里越不安。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陈瀚文见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道。
  陈瑶和程岳也担忧地看过来。
  她勉强露出个笑容,歉疚地说,“抱歉,我可能现在要回国了,你们继续玩,等回国了我请你们吃饭。”她转向陈瀚文,眼神中带着恳求,“拜托,能送我到机场吗?”
  陈瀚文毫不迟疑地点头,临走前对程岳嘱咐,“照顾好瑶瑶。”
  “行了行了,真当我跟她一样三岁孩子啊。”程岳故作不耐烦地摆手,让他们赶紧走。
  飞机缓缓起飞,陡然失重的感觉,令乔桥一阵眩晕。
  从情人崖到酒店收拾东西,再到买完机票上飞机,漫长无比的过程,却也只是短短的四十分钟。
  窄小的窗外夕阳将尽,能看得见波澜壮阔的海水与霞光连成一片,金光灿灿,说不出的壮丽辉煌。
  这是从不曾见过的美景,但乔桥此刻却无心观赏。
  她手掌紧紧地捏着手机,心里跟揣了只猫似的,上蹿下跳,搅得她心神不宁,她爸会是去哪儿了呢,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她一面命令自己不要去瞎想,一面又控制不住心底各种不祥的猜测。
  正胡思乱想着,身上忽然盖上一条浅灰色毛毯。
  她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陈瀚文,“你不用跟我一起回国的。”
  语气中有着愧疚。
  明明只是拜托他送她到机场,他却一路跟着收拾行李,顺带也把自己带上飞机。
  “你不在,哪儿都是一样的,有什么看头。”他咧嘴一笑,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乔桥沉默片刻,说,“我爸突然不见了,说是去买菜,结果两天了都没见人,电话也一直打不通……你说他会不会……”
  “不要胡思乱想。一定会没事的。”陈瀚文忽然握住她的手,轻声地安抚。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令她一直焦躁的心情,奇异般平静下来。
  她重重点头,右手掌心朝上与他十指相扣,脑袋缓缓靠在他的肩膀上,“嗯,我相信你。”
  “乔桥……”他忽然叫她。
  “嗯?”
  “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他说,“睡一会儿吧。”
  “好。”
  乔桥梦到自己从床上掉了下来,强大的失重感令她猛地惊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还在飞机上,舱内一片昏暗,窗外也一片昏暗,看不出时辰,巨大的轰鸣声震响在耳侧,飞机似乎正在降落。
  “醒了?”
  发觉她的动作,陈瀚文侧头低声问着。
  同一个姿势僵持太久,腿脚都是麻木的,她不自在地翻了个身,发觉自己的手正紧紧地与陈瀚文的交缠在一起,她愣了一下,问,“几点了?”
  他抬起手腕看表,也将与他十指相扣的她的右手带起来,“还差十分钟两点。”
  “嗯。”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挣脱右手,却没挣开,不由无奈地看他,“我想看手机。”
  陈瀚文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我帮你拿。”
  “……”
  乔桥受不了他这黏糊劲儿,不耐道,“还有完没完啊你。”
  “要松开也行……”
  乔桥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他头偏过来,将脸颊呈现在她面前,“亲一口就行。”
  “……”
  乔桥瞪他一眼,重重将身子抛到椅背上,闭上眼睛。随便吧,爱咋地咋地。她就不信下飞机了他还不松手。
  结果没想到,这手还真是一路牵到了她家楼下。
  下了飞机,早有人开了车在机场候着,是个叫强子的年轻小伙子,一直“文哥文哥”地叫着陈瀚文,像是朋友又像是跟班。
  见了乔桥,又笑眯眯地叫她嫂子。
  乔桥觉得不好意思,想解释,但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又顿住。
  强子帮他们把行李放上车,又殷勤地开门。
  陈瀚文全程都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
  还是深夜,天空是一望无际的黑色,道路两旁笔直的路灯散发着晕黄的光,然后又快速消失在汽车玻璃窗后。
  乔桥手一直握着电话,心里忐忑不安,一方面既想接到家里的电话,一方面又害怕收到。纠结到最后,干脆将手机往兜里一踹,靠着陈瀚文的肩膀闭目养神。
  道路颠簸,又睡了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远处的天空已泛出鱼肚白来。
  汽车就停在她家的小巷口。
  从机场到家里也不过一两小时的距离,天怎就亮了?
  她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是早上六点。
  驾驶座上没有人,也不知强子哪里去了,陈瀚文则闭着眼坐在她旁边,似乎是睡着了,眼下有轻浅的黑眼圈,头发也软趴趴的,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他睡得很浅,她不过就挪了下手臂,他就醒了。
  “到了怎么也不叫我?强子呢?”
  “半夜三更的,吵了邻居不好,反正天也快亮了,便想着等你醒了再说。”似乎是刚睡醒,他眼神有些迷蒙,声音里透着沙哑,听起来格外温柔,“强子去找旅馆睡了,不用管他。”
  “嗯。”她点头,想要开门下车,腿部却忽然一阵痉挛,身子以一种奇怪的扭曲姿势定住。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腿麻了。”
  她手撑着前座的椅背,等腿上的麻木褪去。却见陈瀚文忽然弯下腰去拉她的腿,不由一惊,“干吗?”
  他没说话,兀自拉过她的脚踝,手指有力地揉捏起脚踝后的跟腱。
  不消一会儿,痉挛的感觉便逐渐退去。
  乔桥稀奇地看他,“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会?”
  “可能是无聊的时间太多了吧,听到看到什么有趣的就都想着试一试。”他若无其事地说着,“但去试了发现也没什么意思,都学了些皮毛……动动看,好些了没?”
  乔桥抖抖腿,笑着嗯了一声,“你还学了些什么?”
  “插花,油画,造船,皮影,小提琴,”他歪着头回想,“还有星象,看相卜卦什么的……”
  “你还会看相?”她听得越发稀奇。


第44章
  陈瀚文笑了一下; 眼睛在她脸上认真地扫上一圈,“眉顺眼垂,本性温和; 易悲观; 重感情;发际线很低; 但额头开阔,往往会表现为不自信,总觉得自己很笨不如人,容易自卑。鼻梁中间稍有些突出,又表现为自尊心极强; 性格上会有执着的一面; 但鼻子整体秀挺; 看来是个能享老公福的命。”
  “唇红齿白; 人中深,有很好的子女缘分,只要不作便会富贵到晚年。只是嘴角有些下垂,这样面相的女人; 往往脾胃都不是很好; 因为太执着怨气大,对感情的甜蜜要求很多; 不是能将就的人; 生活一旦无趣,就会出现问题。”
  他顿了一下,“整体来看; 24岁结婚最好,适合比你大上一岁,身高182,眉骨突出,嘴唇略薄,眼睛内双,右耳垂上有痣的男人。”
  听到最后一句,乔桥忍不住笑道,“还有三四个月我24岁都要过完了,往哪里去找你说的大一岁,182,眼睛内双,还右耳垂有痣的男人?我说大师,要不然你给指条路?”
  陈瀚文将右脸探过去,“刚巧,我这儿似乎有颗痣来着,你瞧瞧对眼不?”
  柔软而厚实的耳珠上静静躺着一颗浅褐色的痣,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乔桥眯眼瞧着,登时明白过来,忍不住笑起来。
  “你这人还真是,说起话来根本就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信则有,不信则无,所以才是玄学嘛。”
  “……”还真是。
  天色渐明,巷子不远处的早餐店渐渐都拉起防盗门,也有晨练的人断断续续从车旁经过。乔桥看了眼手机,六点三十五,估摸着母亲已经醒了,她打开车门下车。
  陈瀚文跟着下来。
  “车停在这里没事吗?”
  “我刚给强子发过信息,他很快就会过来,不过他今天得回港城,行李等我们回去再给我们送。”
  “要不先把行李搬到我家吧,来回麻烦人家也不好。”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不怕你妈误会吗?”
  经他这么一说,乔桥才想起这一茬,他们两人同时拉着行李到家,母亲那边确实不好解释清楚,她咬着下唇想了想,才道,“那麻烦了。”
  老旧的居民房里,感应灯几乎坏了大半,楼梯间逼仄而昏暗。
  乔桥打开手机的照明,走在前头引路。
  她家住在四楼,不算高,但真走上去,也累得气喘吁吁。
  乔桥拿出钥匙开门,客厅里一片昏暗,走廊尽头的厨房里泄露出一丝光亮,隐隐有老旧的油烟机嗡嗡运作的声响。
  “你先在沙发上坐着,我去厨房看看。”乔桥拍开玄关处的灯,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陈瀚文顺从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眼睛四处在房间里打量。
  客厅七八平米大小,墙壁刷着最简单的白漆,沙发和电视柜之间才隔了两三米的距离,茶几,书架,盆栽应有尽有,将客厅塞得满满当当,南面挂着时钟的墙下有几道长短不齐的直线,后面跟着几个彩色笔写上的数字。
  1m(2001年)1。2m(2002),1。35m(2003)……截止到1。59(2011),便再没下文。
  陈瀚文意识到这大概就是乔桥的身高表了,他手摸着上面模糊的纹路,大概能想象到乔桥一脸怨念戳着墙面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看什么呢?”
  乔桥从厨房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他站在墙边发呆,问道。
  “没什么。”
  他转过身来,看到乔桥朝他走来,身后跟着个微胖烫着短发的中年妇人。
  许是没睡好,眼下的黑眼圈很是浓重。
  “阿姨好。我是乔桥的朋友,之前我们见过的。”
  他礼貌地打招呼。
  “啊,是小陈啊。”乔母先是一愣,而后露出笑意,右手偷偷拧了乔桥一把,低声埋怨道,“你这孩子,小陈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让我这好歹有个准备。”
  乔桥有些无奈,“我刚明明跟你说了有朋友来帮忙。”
  “可你没说是小陈啊。”
  “……”乔桥翻了个白眼,“那我再隆重介绍一次,刘晓芬女士,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陈瀚文。”
  “你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的……”乔母啪一下拍上她的背,“快把我刚做的早餐拿过来,小陈一定还没吃早饭呢吧。”
  “我也没吃早饭呢,你刚怎么就没想起来……”乔桥满是怨念地看着她妈,“自己女儿不关心,倒对个外人嘘寒问暖的。”
  “什么外人,人小陈怎么算是外人,大老远地从港城跑来我们家来帮忙,要是外人谁理你,你这一年年的怎么光长岁数不长脑子,一点道理都不懂……”
  乔桥麻木地听着,“哦”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从小到大母亲都以打击她和她爸为乐,小时候自尊心强还呛几句嘴或憋在心里头默默难过,这长大了之后也就看开,反正她做什么说什么她妈总能挑出一堆刺来,干脆就任她去了。
  “我爸还没消息吗?”
  吃着早饭,乔桥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正热络给陈瀚文盛汤的乔母一下子没了喜色,叹着气道,“还没,亲戚朋友都问了,那死老头也不知跑哪里去了,等回来了我一定把他关厨房里几天,看他还敢不敢再玩失踪……”
  她怒气冲冲地说着,但谁都能听出她的虚张声势。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气氛低落下来。
  陈瀚文安慰道,“阿姨也别太担心,我已经跟警局的朋友联系过,他们说有消息了立马就会通知我。”他抬手看表,“现在离他们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小陈真是麻烦你了。”
  乔母似乎又安下心来,开始查户口似的对陈瀚文表示关切之意。
  乔桥埋头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反正不管问什么最后都没用。
  要是因此能把人吓跑,她还高兴呢。
  吃完饭,乔桥习惯性地把碗筷递给陈瀚文,站起身就走,刚走两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来,回头一看,果然,母亲看她和陈瀚文的眼神古怪起来。
  “小陈啊,平时都是你收拾厨房的么,我们家乔桥也能做的,你可不能一再惯着她……”果然,母亲已经开始拙劣的试探了。
  乔桥赶紧给陈瀚文使眼色。
  “阿姨你误会了,我这平时工作太忙了,常到小乔那儿蹭饭,所以就帮她收拾下厨房表示感谢。”陈瀚文一本正经地说道。
  只是这解释太没信服力,乔母斜了一眼乔桥,很有种秋后算账的意思。
  她起身将陈瀚文面前的碗碟收起,不容置疑地说道,“远来是客,我来吧,乔桥那孩子不懂事,小陈你多担待点。”
  陈瀚文正要说些什么,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欠身,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想着许是有了消息,乔桥和乔母都不约而同屏气听着他那儿的动静。
  只听他嗯了几声,又道了声谢后,挂断电话。
  “怎么样,是有消息了吗?”乔桥急得站起来。
  “嗯。”陈瀚文笑道,“好消息,人找到了。”
  “真的?”
  母女二人异口同声道。
  “真的不能再真,放心吧,叔叔人没事,说起来倒是个大乌龙,这几天市里正在严查无牌无证摩托车,叔叔刚巧就撞到这口上,巡查的民警当时就将他的手机关了,给他带所里接受教育去了,一般十天后人就能出来。”陈瀚文顿了顿道,“刚朋友说,叔叔接受教育态度良好,交了罚款后,今天已经提前将人放了,应该很快就能到家。”
  说是接受教育,其实也就是拘留,所谓接受教育态度良好,也不过是因为熟人相托,卖陈瀚文个面子。
  乔桥心下唏嘘,人情社会就是这般,倘若没有陈瀚文,她和她母亲怕是要在家急等个十天半月,哪怕是提前知道了父亲的下落,也不知该怎么救他出来。
  “真是谢谢你了小陈。要不是你帮忙,我和乔桥这会儿还跟个无头苍蝇呢。”乔母彻底放下心来,说起话来声音都亢奋了八度,“你等着,等乔桥爸回来,我们俩一块给你做个满汉全席,略表一下心意。”
  “阿姨您客气了,小乔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是上学时还是做邻居时,小乔都给我许多照顾,这会儿能帮上忙,也是我的福气。等叔叔回来,我才应该设上一席表达下心意。”
  陈瀚文实在是会说话,直把乔母逗得心花怒放。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恭维开来。
  乔桥听不下去,直接撂下一句“我去房里歇会儿,有事叫我”,就往卧室走。
  房门砰的一声甩上,乔母气得干瞪眼,尴尬地对陈瀚文笑道,“我们家这丫头没什么心眼,说话直,小陈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怎么会,”陈瀚文真切地说道,“只要小乔愿意跟我说话,哪怕是骂我,我都开心。就怕她觉得我烦,不愿意搭理我。”
  任谁听这番话,都能觉出他的意思,乔母顿了一下,觉得有必要问一句,遂整肃了面容道,“小陈你给我说句实话,你跟我们家乔桥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放心,我跟你叔叔都开明得很。”
  陈瀚文叹口气,“目前还是朋友,乔桥她……对我误会有些深。”


第45章
  他话说得含糊; 乔母想起之前乔桥说过他的那些话,叹口气道,“你们年轻人的事; 我们也不好管太多。不过; 我话得提前说明白了; 乔桥心眼实,跟你认识的其他姑娘不一样,要是你没想过以后的话,还是就做普通朋友的好。”
  “阿姨,您放心; 我对乔桥绝对是真心的; 之前我把户口本都放乔桥那儿了; 只要她愿意; 我随时都能去跟她扯证。”
  乔母倒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出乎意料地看了他一眼。
  “阿姨,其实很久以前我和乔桥分手过一次,她心里一直对我有怨恨; 也不肯再相信我。可当初我真的是有苦衷; 当时父母逼我出国,为了不让乔桥分心我才说了些狠话。可这么多年过去; 我一直都忘不了乔桥; 这回回国又见到她,我就在想,这一定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只要乔桥愿意再接受我; 我这辈子都会对她好,再不会辜负她……”
  一门之隔内,乔桥贴着房门的后背渐渐软下来,她蹲下身子,双臂紧紧地环着膝盖,手里的硬物硌得她难受。
  她摊开掌心,一对银色的戒环静静地躺着,几年前分手那天是她的生日,这对情侣戒是她存了好久的钱,买给他的礼物。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戒指,眼圈慢慢红掉。
  骗子。
  这些年他明明就已经忘了她。
  大约半个小时,乔父便回了家,衣服灰扑扑的,人也似乎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分外憔悴。
  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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