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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寡妇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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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伯抬眼瞅了瞅她:“不必那么丧气; 酒没了再做就是了; 钱没了也能再赚。他们这么干就是要你害怕,你一害怕,就掉入他们的陷阱了。”
  唐幼一对他的豁达和冷静颇为意外。她记得他最是斤斤计较,只有他缺斤少两的份,别人休想从他那里占上一哩的便宜。
  或许是年纪大了,看淡了罢。
  扭过头来; 视线低在那碗被枯槁大手捧着的面上,羽睫沉的似再也打不开。
  方伯见她不说话,垂着视线沉吟:“是不是遇上其他事了?”他的模样看起来漫不经心:“是不是北条?”
  唐幼一摇头。
  “别相信他。”方伯淡道:“他目的不纯,铺子的事必和他有关。”
  唐幼一淡淡嗯一声,蓦地又一笑,支肘拿手撑住自己的额头:“我发觉,我遇的人都这样。”声音好似倦地不得了:“从无真诚。”
  “只有我丈夫,是我见过最真的。”说到这里,她轻轻叹:“可他却早早走了。”
  方伯咀嚼的动作慢了许多,垂着眼,好一会儿才出声。
  “如此,那是可惜。”
  接着长长一叹,好似在替她惋惜。
  “真是天妒眷侣啊……”
  吃罢,方伯称要去托人查清今晚的事,晚些再回来睡,让她不要想太多。
  说完便翻墙而出。
  唐幼一看着消失在墙上的黑影,愣了愣。原来方伯会武功。
  然而方伯却是一夜未归。
  唐幼一看着屋内叠得原原样样的被褥,一阵担忧。
  他一个六旬老人,无亲无故已够可怜,却遭此横祸,家产和心血都没了,又怎会不伤心。
  或许是不想在晚辈面前表现地太狼狈,所以显得若无其事,只能跑到外面去卖醉。
  可是,一群捕役来过之后,她才知她想的太天真了,事情已坏到了她根本不能掌控的程度。
  唐幼一正欲出门打听昨晚崇延发生的事,那群捕役就来拍门,唐幼一刚开门,他们就凶神恶煞地要她签押一张纸。
  他们说他们是衙门临时授命的捕役,特到崇延各个酒铺言明,从今日起,崇延城内不给私营酒铺了,若要开酒铺子,必须经过州府的一系列审查检验方可开设,且需签订一份合约,铺内收入所得需上缴三成。
  唐幼一问这是为何,捕役便说昨天杨府一下子死了两个下人,这两个人都因喝了椒柏酒七窍流血而死。
  府衙派人一查,发现毒死人的椒柏酒,是杨长林在昨日派人到崇延三十几家酒铺子里收购的。
  统共购买了足足两百斤,为春节宴请亲友宾客做的准备。
  不成想,这两个下人只是偷偷喝了一口,便死在了酒窖,可见下的毒有多重,两百斤酒水都无法稀释它的剧毒。
  只是,那两百斤酒当时已混合在了一起,无法分辨究竟是哪家铺子的酒出了问题,府衙只能连夜将这三十几个酒铺掌柜通通抓到衙内,逐一审问。
  听到这里,唐幼一大气不敢喘。理当她也要被抓走,可她此时还安然无恙待在家中。
  捕役怎会看不出唐幼一心里想什么,鄙夷地扫了眼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冷哼道:“唐掌柜好命,要不是近卫督大人替你说话,此时此刻你也会和那三十几个掌柜一样,被鞭子伺候着。”
  唐幼一想起昨晚北条匆匆离开,看来是因为此事。
  只是,无形中,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她认真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峨眉紧拧:“这纸上的条例于理不合,不公平。”
  捕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唐幼一正色道:“既然州府已将三十几位掌柜带走审讯,那便等待审讯结束,捉拿真凶,这没有问题。可此事与我们这些无辜商铺并无关系,我们不该受到牵连质疑。这个文件,是在变相垄断。”
  那捕役面露吃惊,没想到她居然敢当面反对,冷冷一笑:“看来,唐掌柜真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私营的太胡作非为,才会出人命,今日你没下毒,谁知你明日会不会下?”
  “现在崇延人心惶惶,别说还会买你们的酒,谁家还敢留从你们那儿买的酒?你去城东运河看看,挤满了倒酒的人!”
  他拿着那份画押纸,步步逼前:“我告诉你唐掌柜,就算你背后有个武桑人撑腰,这份文件也必须给签了!”
  “你不要挑战我们的耐性……就凭你方才那句话,我们就能立刻送你去黄泉路!”捕役嘴角勾起了残忍的笑:“和那不知好歹的方继城作伴!”
  方继城三个字,令始终冷静的唐幼一不由瞠目。
  但她下意识认为自己听错了。
  “哪个方继城?”
  “城东‘无’字号掌柜,方继城大酒仙!唐掌柜不认识?”
  唐幼一冷冷看他:“昨晚我还和他一起参加满月宴。”
  捕役嗤笑:“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呢唐掌柜?还满月宴,检查尸体的仵作都说了,他肚子粒米皆无!”
  唐幼一眼睛瞪的大大的,荒唐一笑。
  意思是昨晚和她一块去赴宴,一块哄孩子,一块回家,还将她做的面吃得干干净净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顽童,全是她臆想出来的?
  这些人怕不是被那老顽童耍了吧。
  唐幼一正要反驳,舌尖蓦地发了涩,要反驳的话,卡在了喉咙。
  她突然发觉,这似乎不是不可能发生。
  那捕役看着她脸色急转而下,变得惨白,呲着参差不齐的牙齿,痛快大笑。
  “方继城他是第一个反抗我们的蠢货!本来,我们也没打算砸你们铺子,正是因为他不知好歹,不仅反抗我们,还拿石头追打我们,我们才给你们个警告,让你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唐幼一双目赤红,不知怎么从牙缝中找到的声音。
  “你们把他怎么了。”
  “哼!谁会想专门对付一个老人,他自己不争气,挨了两拳就没了。”
  唐幼一脑袋嗡嗡作响,浑身冒着冷汗,猛地一把抓住捕役的衣袖,用力摇晃:“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方伯怎么会那么傻?!他为何那么傻!”
  那捕役见她突然像失心疯,嫌恶地一把推开她。
  “认错人?当时街坊谁没看到他的癫狂?只是砸了点酒,就哭爹喊娘追着我们,要我们给他的酒偿命。你不信,去郊外停尸房看看就知道了。”
  唐幼一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停尸房。
  在看到面目变形,几欲辨不清容貌的方伯,寂静孤单躺在肮脏的木板上,她再无法支撑地跪倒在地,淌着浊泪,伏地呕吐。
  昨晚数次暗叹他六旬的年纪身体还很硬朗,原来,真实的他只是空有身高,人已非常消瘦。
  在他的房子和毕生心血同时失去的情况下,反倒来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的时候,她还在庆幸他的豁达,庆幸他变得可亲,谁知,事情完全相反。
  实际他一点也不豁达,直接崩溃癫狂,甚至用他年老孱弱的身体去对抗那帮人面兽心的捕役,最后死在乱拳之下。
  收敛方伯尸身的人告诉她,方伯是在戌时五刻没了。
  那个时辰,她记得。
  当时她正与那个扮成方伯的人,将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抱回屋,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看了眼桌上的沙漏,上面显示戌时五刻。
  也就是说,从哄孩子那时开始,身旁的方伯便不是方伯了。
  到这种时候,不必她去思索,也想得到假扮方伯的人是谁。
  唐幼一悲恸欲绝。
  要是那个人没有跑来假扮方伯,没有将方伯赶回家,方伯就不会亲眼目睹心血被无情摧毁。
  可笑的是,她竟傻傻沉浸在由那个人的欺骗,催生出来的无意义感动之中,还暗暗决心从此孝敬方伯。
  事实上方伯已被他们害得命丧黄泉。
  她为自己感到作呕。
  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雪,夹雪的风吹进停尸房的大门,打在唐幼一的单薄的身上。
  不知是风太冷,还是别的什么,她浑身打着摆子,眼泪也不曾断过。
  可她内心却是死寂,再无波澜,用湿巾给方伯细细擦去污血,静静陪他在黄泉路上走一段。
  她突然明白自己之前为何那般痛苦。因为她一直在等孟鹤棠给自己一个完整的解释。
  她在等他亲口告诉她,小时候为何对她那么好,后来为何突然又不好了。
  为何作周逢川的时候,他能这般狂热真挚,作为孟鹤棠,却总是若即若离,不知哪个是真哪个假。
  她只不过是要他的坦白。可得到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欺瞒。
  现在她不需要了,也就不再受他左右,不再有痛苦。
  甚至,她都不想费力去恨他。
  一双长臂蓦然圈住了半俯下身的她,轻轻的,将她揽入一片宽怀。
  她似早有预料,停住手上动作直起身,安静地任由后面的人将她越抱越紧。
  后面的人觉察她顺从地怪异,拥抱的力气泄掉了一半。长手绕到她颌下,欲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不想,却触到一手的冰凉水迹。
  接着,那人将她整个身体扳了过来,一双冷幽的丹凤眼落入她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第83章 谁能比他奸佞下作
  北条以为他会看到一张被命运无情摧残的脸。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样她才会领悟,那个男人不值得她执着; 才能清空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留下的所有痕迹。
  然后再让她体会; 他北条橘男比那个男人好得多。
  他不允许自己败给那个卑鄙小人。
  他实在迫不及待,扳过她来的时候; 动作都是急切的; 以至,还扯痛了手腕上的伤,以及方才来的时候; 与人搏斗伤及的腹部。
  北条暗吸口气,忍下撕裂的痛楚。
  接着定睛望住唐幼一。
  可是; 他看到的只是一张流泪的脸; 上面除了泪水; 便只有凉凉的疏冷。
  北条皱眉,比他想象的平静太多。
  难道是因为伤的还不够……
  忽然; 北条橘男发现唐幼一正用一种看戏的目光看他; 与嘴边讥讽的笑意; 同时凝固在她苍白失色的脸上; 乍看之下,实为诡异恕�
  她身后陈列着数个还未被人认领的或新鲜,或陈旧的尸。体。有的身上不知什么地方还在缓缓流淌不明液体,顺着木板边缘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屋内充斥的残血烂。肉。腥腐味,被灌进来的寒风一搅,登时变得时浓时淡; 趁人呼吸,不管你愿不愿意,直往鼻腔里灌。
  北条脑海顿时闪过昏暗的地窖,里面横七竖八躺的十几位七窍流血的人,他们身上穿着与他同样的羽织袴,昨日,还在与他嬉笑怒骂的同僚们。
  北条橘男胃里一阵翻搅,额头浮汗:“我们出来吧。”揽过她的肩膀要往外走。
  女人没有推开他,但是发出了两声刺耳的讥笑。
  北条正当心绪紊乱,听见这样的笑声,顿时敏感地止了脚步,诧异回头看她。
  “北条大人这是心虚?”她似笑非笑的样子。
  北条心里没来由一颤,努力镇定自己:“我为何心虚,心虚我会来找你吗?”
  “找我做什么?”唐幼一抬袖轻轻拭去缀在脸颊下巴的泪珠:“来看我会不会伤心欲绝,会不会需要你的安慰,是吗?”
  北条张望四周:“没错,我担心你……”
  “那你快来看看。”她蓦然向他走前一步,冷冷的目光如一枚钉子,直直钉入他的眼眶:“我似要你的安慰吗?”
  “你需要。”北条笃定道:“你流泪,说明你伤心。你要是需要我帮你报仇,我很愿意帮助你。”
  唐幼一嗤笑:“报仇?好啊。条件呢,是什么?”
  北条一噎,正想说没有,她又接着说:“不要说没有,我是做买卖的,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好处,那是伪君子在遮掩自己的龌龊目的。”
  听到伪君子三个字,北条登时脸部抽动了一下,一向温和从容的他,竟为这一句话露出狰狞。
  “唐夫人,请你慎言!我虽是喜欢你,但也不允许你质疑我的品格。”沉吟了一下,又道:“我不会强迫你干任何事。”
  她是有变化,却是变得令他无所适从。
  他不喜欢这样冷硬尖锐的她。
  但也可能只是她的伪装。所以,这远远还不能够令他放弃她。
  思及于此,北条调整好心绪,继续往自己的目的行进。
  “那你可知,方伯是什么时候死的?”
  唐幼一语气显得很轻松:“知道,在我被孟鹤棠假扮的方伯感动地想哭的时候。”说着,她蓦地一笑,转回脸,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北条橘男。
  “他演技好,次次都能骗过所有人……我都怀疑,你,会不会正是孟鹤棠?”
  北条橘男被她看地十分不舒服,侧开身,冷道:“他正准备参加杨家的家宴,和杨家人一起过你们北翰的除夕夜。”
  “听说,天黑了还有焰火。”他移回视线,想看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哪有空来这儿找你。”
  然而她唐幼一神色不变,带着方才那抹审视,安静看着他,似乎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见他没接着说,大失所望皱眉。
  “怎么不接着说?想让我伤心生气,这可远远不够。你昨天不是说,要告诉我孟鹤棠的丑事吗,我已经做好准备,洗耳恭听了。”
  她脸上流露出不耐烦:“可丑话说前头,别拿些陈年旧事来提。什么他为了自保装疯卖傻十几年,把她妹妹推下悬崖,给上官家当条狗,这些我都已经听腻烦了。”
  北条被她的话惊呆了。
  她施施然轻倚在方伯躺的木板边上,神情意懒:“还有给杨长林做军师,什么献计收购纸墨作坊,用下三滥手段拉拢你,用椒柏酒毒死人之计勾结官府,意欲独吞整个崇延酒业。”
  “以上这些,我都知道了。”唐幼一:“你若是要和我说这些,那你可以闭嘴了。”
  北条瞠目看着她,脸色僵硬:“你,都了解?”
  唐幼一唇角一弯,喉咙发出又细又甜的笑声,那张小脸仍是那么娇媚动人。
  可那双眼,却是泛着凉薄的幽光,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心口好似爬上了一条蛇,在吐着信子,缓满游。行。
  她红唇蠕动,声音平淡中透着一种冷漠:“我都知道,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让我走投无路,让我去依附他,低头求他。”
  “他真是个卑鄙小人,和你北条截然相反,对吧?”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她垂下眼睫,眸底闪过似恨,似憎,又似痴的微光:“无耻,下作,奸佞。”
  北条不能置信,没想到他们居然牵扯了那么多年。
  到这个时候,他才知他真的不了解这个女人,看不懂她究竟是什么心思:“既然如此,你不恨他,不想教训他吗?”
  唐幼一红唇微弯,幽幽吐出两个字。
  “想啊。”
  北条闻言,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白净俊秀的脸涨得通红,甚至,出现一丝狠意:“你终于想通了。”
  他忙不迭捧起她的脸,急声道:“唐幼一,他根本配不上你,他不顾你的感受一直都在伤害你!这种人没什么好留恋的,让我来帮你教训他好吗?我会让他付出沉重代价!甚至!我可以帮你杀了他!”说着,就拉着她往外走:“走!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杀了他!”
  唐幼一却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抽手的时候,蓦然碰到了他腹上的伤,疼的他发出一声“唔”,一片红即从衣服里面透出来。
  唐幼一看着那片红,冷道:“你有伤,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这点伤不可能影响到我。”今日的北条显然不再是平时的温润,回头怒道:“你不是要我教训他吗?为何又不走?是在耍我吗?!”
  她却丝毫不惧他莫名其妙的怒,面上毫无波澜:“没用的。想要教训他,除非你的手段比他更下作。”
  北条面露诧异,面色苍白如纸,大睁的眼睛布满血丝。
  要比他更下作?
  原来,他北条橘男是输在了这一点。
  唐幼一把他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不由发笑。笑的很不客气,直把北条笑得难堪无比。
  “所以北条大人,你什么都做不了,不论是他,还是我,你一个也动不了。你根本赢不了他。”
  北条橘男终于无法再隐藏自己的狼狈不堪,痛苦和悔恨在他脸上逐渐漫开。
  为了赢孟鹤棠,他扭曲了自己,不惜想了一套阴险恶毒的计谋来诱孟鹤棠跳入陷阱。没想到,他已使尽浑身解数,仍是败得一塌糊涂。
  实际上,收集椒柏酒一事是北条与杨长林的合作。
  当时只为引唐幼一参加满月宴,因为他准备在宴会上,当着孟鹤棠的面向唐幼一求婚,意图激怒孟鹤棠,他再借此制造混乱,杀害双生子,再将此嫁祸给孟鹤棠。
  然而没想到,孟鹤棠并未出现,而是扮成方伯,一招就瓦解了他所有的计谋。
  在他回到城内,看到方伯时才知,与唐幼一在一起的人是孟鹤棠。
  嫉愤之下,北条便想出了毒椒柏酒,吞并整个崇延酒业的计谋,并让杨长林放出风声是孟鹤棠献计。
  在捕役打方伯的时候,他故意飞暗器直接杀死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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